No. 1361-A湖隱方圓叟舍利銘(出于北磵文集)
舍利子。凡是坚持行善的人,都会有舍利。如果不采用火化的方法,就看不到。京城里的人因为湖隐方圆老和尚的舍利晶莹剔透,都争相观看谈论,但并不真正了解他。老和尚是天台临海李都尉文和的远孙,在灵隐寺佛海禅师门下出家。他行为狂放而不拘小节,性格耿直而品行高洁,说话写文章不经删改,虽然不完全符合常规,却往往意境高超,有晋宋时期名僧的超逸风韵。他云游半生,洒脱不羁四十年,天台山、雁荡山、庐山、潜山、皖山等地,都留有他俊逸的题字墨迹。夏天没有完整的夏衣,冬天没有完好的冬衣,别人送他的东西,转眼就拿到酒家换酒喝了。睡觉吃饭没有固定的时间和地方,却热心为年老有病的僧人求医找药。有豪门大族邀请,没有缘故的话,勉强他也不去。他的作风和四川的祖觉老和尚大致相似,祖觉尤其诙谐幽默。后来祖觉去世,老和尚请我写文章祭奠他,我写道:“呜呼!我佛门之法,以能否了断生死大事,来验证修行的功夫。所以说生死是最大的事。真正通达、有智慧的人,把死亡看作如同去来、昼夜一样平常,即使在困顿仓促之间,心也是安定的。难道死了反而会慌乱吗?就好比住旅店,睡觉吃饭的事办完了,就飘然上路远行,哪里还会滞留呢?祖觉公洒脱不羁,谈笑中藏着高深的机锋,行为不循常规,却又从不逾越根本的规矩。他独自远行,超然脱离尘世。教化众生的因缘已尽,一朝离去,精神永存。在谈笑之间,就已远远超越尘世。不明白的人不懂这个道理,借着佛法去追求名利,躲到空旷偏远的地方,建造千百间殿堂,聚集众多僧徒,认为这种漫无边际、没有根据的做法才是正统传承,反而把佛确定的明白教诲当作戏言。他们把那些坐着或站着去世的人,斥责得像斥责羊群一样。这是想助长虚假浮夸的风气,作为根本啊。”大家聚在一起商量说:“这不是我们所说的道。他这样特立独行,将会得罪这些人;但不得罪这些人,也就不足以显出他的超然了。这才是所谓的道啊。”老和尚听了说:“哈哈,这祭文将来也可以用来祭奠我。”等到他去世时,果然不亚于祖觉和尚。我就用这篇祭文来祭奠他,算是履行诺言。老和尚名叫道济,人称“湖隐”,也叫“方圆叟”,都是当时人对他的称呼。嘉定二年五月十四日,在净慈寺去世。寺里的人们分藏他的舍利,安放在双岩之下。铭文写道。
玉璧若不碎, 谁能把它抛? 疏星满盘亮如日。
鲛人不落泪, 谁让水波泛? 大珠小珠滚玉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