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401-B
古灵以阅经为钻故纸。轮扁以读书为味糟粕。良以道不可以言语文字求也。然道无方体无形似。非言语文字。何从而明之。是以吾 佛世尊。虽随机化诱。曲成密庸。而不能不谈十二部法。达磨西来。虽不立文字。而授受之际。口传面命。亦不能以忘言。盖道虽不在于言语文字。实不离于言语文字。特精微之旨。具于辞说之表。未易窥覩。世之学者。往往沈著于语下。不能体会其精微。徒观标月之指。不觌当天之月。遂以言语文字为碍。致俾古灵轮扁。激而为故纸糟粕之讥。然言语文字。正所以发明心华。模写道妙。初何尝碍道哉。
古灵禅师把读经看作是钻旧纸堆，轮扁把读书当作是嚼糟粕。这实在是因为真正的道，不能用语言文字去求得。但是，道本身没有固定的方位和形体，也没有具体的模样，如果不通过语言文字，又怎么能让人明白它呢？所以，我们的佛陀世尊，虽然会根据不同人的根机来教化引导，用各种巧妙的方法成就他们，但也不能不讲说十二部经典的法义。达摩祖师从西方来到中国，虽然主张“不立文字”，但在传授心法的时候，面对面地口传心授，也同样离不开言语。这是因为，道虽然不在语言文字本身，但实际上也离不开语言文字。只是那最精微的意旨，存在于言辞说法的表面之外，不容易被看到。世间的学人，往往死死抓住字面的意思，不能体会其中精微的奥义，就像只看到指月亮的手指，却看不到天上真正的月亮，于是就把语言文字当成了障碍。这才导致古灵禅师和轮扁，发出“旧纸堆”、“糟粕”这样激烈的讥讽。然而，语言文字，正是用来启发心灵的花朵、描摹道之玄妙的工具，它最初怎么会妨碍求道呢？
高峰和尚。说法如云如雨。直翁洪君。撮其奇秘。名曰禅要。永中上人。从而锓梓。以广其传。举网而得纲。挈裘而振领。将俾学者。因法语之要。以会道体之全。其开牗后学之心。可谓笃矣。学者于此果能优游以求之。厌沃以趋之。涣然永释。怡然理顺。则工夫次第。进趣操略。
高峰和尚讲经说法，像云一样多，像雨一样密。直翁洪先生从中挑选出精华和深奥的内容，编成一本书，叫做《禅要》。永中上人跟着把这本书刻版印刷，让它能广泛流传。
这就像提起渔网就抓住了总绳，拎起皮衣就提起了衣领。目的是让学佛的人，通过这些重要的法语，去领会佛道的整体和根本。他们这样启发、引导后来学人的用心，可以说是非常真诚和深厚了。
学佛的人如果真能在这里面从容地探求，沉浸其中去努力，那么困惑就会彻底消散，内心会感到愉悦，道理也会自然通畅。这样，修行的步骤、前进的方向和把握的要点，就都清楚了。
老师已和盘托出。悉在此书矣。特患学者未能猛烈承当耳。吁扁鹊方中。具有灵药。或名神丹。或名无忧散。回生起死。功在刹那。具眼目。着精神。尽心力。汲汲而求之。未有不得者。
老师已经把全部的方法都说出来了，都在这本书里了。就怕学的人没有勇气去承担、去实践。唉，扁鹊的药方里，藏着灵丹妙药，有的叫“神丹”，有的叫“无忧散”，能让人起死回生，功效就在一瞬间。只要你有眼光，打起精神，用尽心力，急切地去寻求，没有得不到的。
老师之言。岂欺汝也。学者慎无错认古灵轮扁之言。而忘 老师谆谆之诲。庶几直翁永中功不虗施。亦使观语录而得发明者。不专美于前矣。
老师说的话，怎么会骗你们呢？学习的人要小心，不要错误理解古灵和轮扁那些人的话，而忘记了老师一遍又一遍的教诲。这样，直翁永中的功夫才不算白费，也能让那些阅读语录而有所领悟的人，不把功劳都归于前人。
至元甲午十月哉生魄。
元朝至元三十一年十月初三。
参学清苕净明朱颕远谨䟦No. 1401
高峰原妙禅师禅要 作者：侍者持正记录，参学洪乔祖编 参学弟子清苕净明朱颍远恭敬题跋
高峰和尚禅要
侍 者 持 正 录
参学直翁居士 洪乔祖 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