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上师系统
大手印教法之印土或根本上师系统,本书礼敬部份,称为白系。按诸传说,可就吾人所考,自纪元前第一世纪推算至玛尔巴尊者之时代。尊者于纪元后十一世纪之下叶,始在藏土创立白教支系,是以教法辗转相传,约有二千余年之历史,特其传法不一耳。再按喀觉宗之自道,教法历史更可追溯至纪元前无数世纪以前。
大手印教法的印度传承和根本上师体系,在这本书的礼敬部分被称为白教。根据各种传说和我们考证的结果,可以从公元前一世纪推算到玛尔巴尊者的时代。尊者在公元十一世纪末期,才开始在西藏建立白教分支。这样算来,教法辗转相传大约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只是传承方式有所不同。再按照喀觉派自己的说法,教法的历史甚至能够追溯到公元前无数个世纪之前。
藏土土师系统之始祖玛尔巴尊者,据传曾在印度学法十有八年,请益于彼土之智哲,约有百人之多。是以尊者所传之大手印法藏文本,必系根据于彼时在印所得最可信恃之本。
玛尔巴尊者是藏传佛教噶举派的创始人,传说他曾在印度求学佛法十八年,向当地的高僧大德请教,拜访过的智者大概有上百位。因此,尊者所传的大手印法藏文版本,必定是根据当时在印度得到的最可靠版本而来。
自玛尔巴尊者求法印度,以至藏土创立白教之时期内,印土异教入侵,结果,社会宗教,均有改革。彼时大手印宗印土上师系统,是否继续保持,此时实难推断。所可知者,则教法原文,一如无数其他梵本,在印业已散佚不传,惟藏译犹存在耳。
自玛尔巴尊者从印度求法,到在西藏创立白教(噶举派)的这段时期,印度本土遭遇外教入侵,社会与宗教都经历了变革。当时大手印法脉在印度的传承体系是否延续,如今已难以考证。可以确定的是,这部教法的原始梵文典籍,如同无数其他梵本一样,在印度已经失传,仅有藏文译本存世。
白教上师系统在藏支系,以哲理而论,与藏土其他各宗回不相同。白教,通常称为喀觉宗,喀觉者,教敕传承之意。自玛尔巴尊者时代以迄今日,喀觉宗哲学及其苦修方法,向以大手印法门为基础而进窥密理。
**《涅槃道大手印瑜伽法要释》**
白教的上师传承在西藏的支系,从哲理上来说,与西藏本土其他各宗派都大不相同。白教,通常被称为“噶举派”。“噶举”的意思,就是教法口耳传承。从玛尔巴尊者的时代直到今天,噶举派的哲学及其精进修持的方法,一向是以“大手印”法门为基础,进而深入探究密续的真理。
玛尔巴尊者之传钵人密喇热巴尊者,致力苦行,行脚十方,曾在西藏高山雪岭最幽僻石穴内隐修有年。据其事略所载,隐修时,以淹通大手印瑜珈,遂擅神通变化。故喀觉宗教徒之所以成为实修瑜珈派,迄犹兴盛者,虽始自迻译印土哲理之学者玛尔巴尊者,不若谓为始自成就密法之圣德密喇热巴尊者,较为适当。
玛尔巴尊者的法脉继承者密喇热巴尊者,一生精进苦修,云游四方,曾在西藏最险峻的雪山深处、人迹罕至的岩洞中隐居修行多年。据传记记载,他在隐修期间因精通大手印瑜伽,从而获得了种种神通变化的能力。因此,喀觉宗(噶举派)之所以能成为注重实修的瑜伽派系,并延续兴盛至今,虽然始于翻译印度佛典的学者玛尔巴尊者,但更应该说,是源于那位证得密法成就的圣者密喇热巴尊者。
密喇热巴尊者于其两大卓越门徒,达波拉杰及雷冲外,据传曾造就精谙瑜珈之弟子八人,深通灵热法者一百零八人。藏土入冬气候严寒,喀觉宗瑜珈行者虽披布衣,足以御之,以体有灵热故。此外尊者复拔无数男女门徒而登菩提正觉之道。依雷冲所述,以尊者宏愿大慈之力故,奉行其遗教之圣徒,为数之众,几如天空闪耀之星座,其不还尘世者,亦如地球上之沙粒,无从计算。至男女信士之修行者,尤属不可胜数。
密勒日巴尊者除了两位杰出弟子——达波拉杰和雷冲之外,据说还教导出八位精通瑜伽的弟子,以及一百零八位深谙灵热法门的人。西藏冬季气候严寒,但噶举派的瑜伽行者即使只穿布衣,也足以抵御寒冷,这是因为体内生起了灵热的缘故。此外,尊者更接引了无数男女弟子,使他们走上觉悟的正道。据雷冲所述,由于尊者宏大的愿力与慈悲,奉行他教法的圣者之多,几乎像天空中闪耀的星辰;而不再轮回尘世者,也如大地上的沙粒,无法计算。至于修行的男女信众,更是不可胜数。
达波拉杰继密喇热巴尊者为喀觉宗世间上师之第三祖,(见西藏古德宝训序)嗣后白系上师计自玛尔巴尊者起辗转传承至第二十四代为大手印教法之撰述者白莲花祖师。喀觉宗教派文献中,有名持宝语圣者,(藏语尼牙旺诺尔布 Ngag-Dvang-Nor-bu)盖即祖师灌顶时之法名也。
达波拉杰继承密喇热巴尊者,成为喀觉派在人间的第三位上师(详见《西藏古德宝训》序言)。此后,白系上师自玛尔巴尊者起,代代相传,至第二十四代,便是大手印教法的著述者——白莲花祖师。在喀觉派的文献记载中,有一位被称为“持宝语圣者”(藏语名:尼牙旺诺尔布 Ngag-Dvang-Nor-bu)的,便是祖师受灌顶时的法名。
玛尔巴尊者后六百年间,大手印法藏上稿本,抄传甚多有经修订者,有加评注者。白莲花祖师既执白系教派之牛耳,必曾徧读各种稿本。故于其弟子喀什密尔国王述愿之时,纂集各本要旨,编成大手印法要一书,我人所译者,即据此本。
在玛尔巴尊者圆寂六百年间,大手印法藏的原本手稿被大量传抄,其中有的经过修订,有的添加了注解。白莲花祖师作为白系教派的领袖,必然广泛阅读过各种版本。因此,当他的弟子——克什米尔国王——表达求法意愿时,祖师便汇集各版本的精要,编纂成《大手印法要》一书。我们现在翻译的,正是依据这个版本。
按可信传说,王之往谒白莲花祖师也,虔诚如朝圣之香旅,并如修成乔答摩佛之悉达太子然,厌恶尘世,弃国相从。经祖师收列门墙,先令服役,以觇其根器如何,意志是否坚定。此后经祖师导示,研读佛法,修习瑜珈,若干年后,王始返国为僧,并在国内似曾创立白系教派。已故喀齐达瓦桑杜喇嘛以为拉达克地方喜密斯寺保藏之传灯录中,或有关于喀什密尔国白系之文献。缘喀觉宗支系,曾各宗师承,分宏不丹国,已往该寺与喀觉宗之关系,文献中必有记载也。
根据可信的传说,这位国王前去拜见白莲花祖师时,虔诚如同朝圣的香客,又像修成乔答摩佛的悉达太子一般,厌弃尘世,舍弃王位追随祖师。祖师将他收为弟子后,先让他从事劳役,以观察他的根器如何,意志是否坚定。此后经过祖师引导指点,他研读佛法,修习瑜伽,多年之后,国王才返回故国出家为僧,并且似乎在国内创立了白系教派。已故的喀齐达瓦桑杜喇嘛认为,拉达克地区喜密斯寺保存的传灯录中,或许存有关于喀什米尔国白系教派的文献。因为喀觉宗的各个支系,曾依各自的师承,分别在不丹国弘法,以往该寺与喀觉宗的关系,文献中应当有所记载。
依本文所明,白莲花祖师隐修之处,在西藏极南部,地接现在不丹国之边境。喀什密尔王即于彼处供养祖师红花二十余升。喀什密尔者,红花之产地也。
根据这部文献记载,白莲花祖师隐居修行的地方,在西藏最南端,靠近如今不丹国的边境。喀什米尔国王就在那里供养了祖师二十多升的红花。喀什米尔,是红花的产地。
时至今日,关于喀觉宗密义咸以白莲花祖师为圭臬。祖师撰述至富,如占星医方,声明、古事、祭方、工巧、知明、内明、密法等,均为垂范之作,据传共纂集五十二种至五十八种之多。祖师复善诗歌,其密教本事歌尤传遍不丹,印成通俗本,名曰圣咏贯珠。祖师与第五世达赖喇嘛为同时代人,入灭于西历一千六百八十年。
如今在喀觉宗的密法传承中,都以白莲花祖师为根本准则。祖师著述极为丰富,像占星、医方、声律、历史、仪轨、工巧、世间学问、佛法教理、密法等,都成为后世的典范之作。据说他所编纂的著作共有五十二种到五十八种之多。祖师还擅长诗歌创作,他所写的密教故事诗歌尤其在不丹广为流传,后来被印成通俗读本,称为《圣咏贯珠》。祖师与第五世达赖喇嘛是同一时代的人,圆寂于公元一六八〇年。
当白莲花祖师住世之时,不丹小国以地处喜马拉耶山麓,较之西藏,知者更希。彼国人民,文化低落,好事刼掠,习于内哄。十七世纪末叶,有白系传统上师,自西藏喇陇寺进入彼国,以授自白莲花祖师之净心圣法,赓续宏扬,信受者甚众。据云圣德所被,犹如日出,黑暗顿消。且以其非常法力,极为彼国人士所推戴,奉若法王,称彼为辩才无碍,摧坏幻妄,无能胜者,藏语尼牙旺南嘉窦琹多杰。(Ngag-dvang-Rnam-rgyal-Bdud-Ljoms-Rdo-rje)大手印教法,由彼再传隐修诺布上师,继续不绝。
当白莲花祖师在世时,不丹这个小国位于喜马拉雅山脚下,比起西藏,知道它的人更少。那个国家的人民文化落后,喜欢抢劫争斗,习惯内部冲突。十七世纪末,有一位白系传承的上师,从西藏喇陇寺进入那个国家,将白莲花祖师传授的清净心法继续弘扬,相信接受的人很多。据说圣德的感化如同太阳升起,黑暗立刻消散。而且因为他非凡的法力,深受那个国家人民的推崇爱戴,尊奉他如同法王,称赞他辩才无碍,能摧破虚幻妄执,无人能胜过,藏语称为尼牙旺南嘉窦琹多杰。大手印教法,由他再传给隐修的诺布上师,延续不断。
上来为大手印法与我人所有法要稿本,以及白系上师之历史,极饶趣味。自此,教法辗转相承,传至我人。是以译人恳切盼望,凡读本书而信受者,可藉其助(纵为少分),分享本书赐予之传统灵力,以登于道,终臻无上之果。
以上内容是关于大手印法门与我们传承的所有法要文稿,以及白系上师的传承历史,非常富有深意。自此,教法代代相传,一直延续到我们这一代。因此,译者诚挚地希望,凡是阅读本书并生起信心、领受教法的人,都能借助本书的帮助(哪怕只是一点点),分享这份传承所赐予的加持力,从而踏上修行之路,最终证得无上的觉悟果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