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寺,廣平武穆王懷【校】(吳琯本、漢魏本無王懷二字。)捨宅所立也。【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無也字。)在青陽門外二里御道北,所謂孝敬里也。堂宇宏美,林木蕭森,平臺複道,獨顯當世。
平等寺是广平武穆王元怀捐出自己的住宅建立的。它在青阳门外二里御道北边,就是人们说的孝敬里。这里的殿堂高大华美,树木茂密清幽,平台和楼阁通道特别显眼,在当时很有名。
寺門外【校】(吳集證本外下有有字。按法苑珠林五十二伽藍篇亦有有字。)金像一軀,高二丈八尺,相好端嚴,常有神驗。國之吉凶,先炳祥異。孝昌三年十二月中,【校】(吳集證本無中字。按珠林無中字。)此像面有悲容,兩目【校】(珠林無兩目二字。)垂淚,遍體皆濕,時人號曰佛汗。京師士女空市里往【校】(珠林無里往二字。)而【校】(說郛四無而字。)觀之。有【校】(珠林有下有一字。)比丘以淨綿拭其淚,須臾之間,綿濕都盡,更換【校】(說郛無換字。)以它綿,【校】(吳琯本、漢魏本此句作「更以他綿換」。珠林作「更以他緜換拭」。)俄然復濕,如此三日乃止。【校】(珠林下有至字,屬下句。)明年四月,爾朱榮入洛陽,誅戮百官,死亡塗地。【校】(珠林下有至字,屬下句。)永安二年三月,此像復汗,士庶復往觀之。【校】(珠林作「京邑士庶復往觀視」。)五月,北海王【校】(珠林無王字。)入洛,莊帝北巡。七月,北海大敗,所將【校】(吳琯本、漢魏本將誤作陁。)江、淮子弟五千【校】(珠林千下有「餘人」二字。)盡被俘虜,無一得還。永安三年七月,此像悲泣如初。【校】(珠林初下有汗字。)每經神驗,朝夕(野)【校】(珠林夕作野,義似長,今從之。)惶懼,禁人不聽觀之。【校】(珠林之作視。)至十二月,爾朱兆入洛陽【校】(珠林無陽字。)擒莊帝,【校】(珠林、說郛帝下重帝字。)崩【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脫崩字。)於晉陽。在京【校】(珠林無在京二字。)宮殿空虛,百日無主。唯尚書令司州牧樂平王爾朱世隆鎮京師,商旅四通,盜賊不作。建明二年,長廣王從晉陽赴京師,至郭外。世隆以長廣本枝疎【校】(吳琯本、漢魏本無疎字。)遠,政【校】(吳琯本、漢魏本無政字。)行無聞。【校】(吳琯本、漢魏本聞作問。)逼禪與【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與作位。)廣陵王恭。〈恭〉【校】(吳琯本、漢魏本、綠君亭本、真意堂本重恭字,是。今據補。)是莊帝從父兄也。正光中,為黃門侍郎,見元义【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义作義。照曠閣本、吳集證本作乂。)秉權,政【校】(吳琯本、漢魏本政下有多字。)歸近習,遂佯啞不語,【校】(吳琯本、漢魏本無不語二字。)不預世事。永安中,遁於上洛山中,【校】(吳琯本、漢魏本無山中二字。)州刺史泉企執而送之。莊帝疑恭姦詐,夜遣人盜掠衣物,復【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無復字。按通鑑考異引亦無復字。)拔刀劍欲煞【校】(各本作殺,同。)之,恭張口以手指【校】(通鑑考異引指作拈。)舌,竟乃【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無乃字。按通鑑考異有乃字。)不言。莊帝信其真患,放令歸第。恭常住【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常住二字作往。)龍華寺,至時【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無時字。照曠閣本時作是。)世隆等廢長廣而立焉。禪文曰:「皇帝咨廣陵王恭。自我皇魏之有天下也,累聖開輔,重基衍業;奄有萬邦,光宅四海。故道溢百王,德漸無外。而孝明晏駕,人神□〈乏〉王(主)。【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王作乏主,今據補。吳集證本作□主。)故柱國大將軍、大丞相、太原王榮地實封陝,任惟外相,乃心王室,大懼崩淪,故推立長樂王子攸以續絕業。庶九鼎之命日隆,七百之祚惟永。然羣飛未寧,橫流且及,皆狼顧鴟張,岳立基趾。【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趾作址。吳集證云:「基址二字疑是棊峙之誤。魏書李騫釋情賦中亦有既雲擾而海沸,亦岳立而棊峙之語。」)丞相一麾,【校】(吳集證本作揮。)大定海內。而子攸不顧宗社,讎忌勳德,招聚【校】(吳集證本聚作散,云:「當從各本作聚。」)輕俠,左右壬【校】(案壬字原本漫漶作士,今據綠君亭本、真意堂本、吳集證本作壬。吳琯本、漢魏本作王,亦壬之譌字。)人。【校】(吳琯本、漢魏本無人字。)遂虐甚剖【校】(吳琯本、漢魏本剖作割。)心,痛齊鉗齒,【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鉗齒作「齒劍」。)豈直金板【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吳集證本板作版,同。)告怨大鳥感德而已!於是天下之望,俄然已移。竊以宸極不可以【校】(各本以作久。吳集證本作以,與此同。)曠,神器豈容無主,故權從眾議,暫馭兆民。今六軍南邁,已次河浦,瞻望帝京,赧然興愧。自惟薄寡,【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薄寡作「寡薄」。)本枝疎遠,豈宜仰異【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吳集證本異作冀。)天情,俯乖民望。惟王德表生民,聲高萬古。往以運屬殷憂,時〈遭〉多□難,【校】(各本此句作「時遭多難」。吳集證本與此同。今從各本補,空格當刪。)卷懷積載,括囊有年。今天眷明德,民懷奧主,曆數允集,歌訟【校】(吳琯本、漢魏本訟作詞。)同臻。乃徐發樞機,副茲竚屬,便敬奉璽綬,歸於別邸。王其寅踐成業,允執其【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其作厥。)中,雖休勿休,日慎一日,敬之哉!」【校】(吳琯本、漢魏本、綠君亭本、真意堂本下重「敬之哉」三字。)恭讓曰:「天命至重,曆數匪輕,自非德協三才,功濟【校】(吳琯本、漢魏本濟作齊。)四海,無以入選帝圖,允當師錫。臣既寡昧,識無光【校】(各本光作先。吳集證本作光,與此同。)遠,景命雖降,不敢仰承。【校】(吳琯本、漢魏本承作忝。)乞收成旨,以允愚衷。」又曰:「王既德膺圖籙,僉屬攸歸;便可允執其中,入光大麓。不勞揮遜,致爽人神。」【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吳集證本人神作「神人」。)凡恭【校】(吳琯本、漢魏本、綠君亭本、真意堂本凡恭作「恭凡」。)讓者二(三),【校】(各本二作三,今據正。)於是即皇帝位,改號曰普泰。黃門侍郎邢子才為赦文,敘述莊帝枉煞太原王之狀。廣陵王曰:「永安手翦強臣,非為失德。直以天未厭亂,逢【校】(各本逢上有故字,吳集證本無,與此同。)成濟之禍。」謂左右「將詔【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詔作筆。吳集證云:「何本作筆,非。」按資治通鑑一百五十五作「因顧左右取筆」,則筆字自可。)來,朕自作之」,直言:「門下,朕以寡德,運屬樂推,思與億兆,同茲大慶。肆【校】(綠君亭本肆作賜。案通鑑作肆。)眚之科,一依恒式。」廣陵杜口八載,至是始言,海內庶士,咸稱聖君。於是封長廣為東海王,世隆加儀同三司尚書令樂平王,餘官如故;贈太原王相國晉王,加九錫,立廟於芒嶺首陽上。舊有周公廟,世隆欲以太原王功比周公,故立此廟。廟成,為火所災。有一柱焚之不盡,後三日,雷雨,震電霹靂,擊為數叚(段)。【校】(綠君亭本、真意堂本、吳集證本作段,是,今正。)柱下石及廟瓦皆碎於山下。復命百官議【校】(吳琯本、漢魏本議作設,非。通鑑亦作議。)太原王配饗。司直劉季明議云:「不合。」世隆問其故。季明曰:「若配世宗,於宣武無功;若配孝明,親害其母;若配莊帝,為臣不終,【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終作忠。按通鑑作終,與此同。)為莊帝所戮。以此論之,無所配也。」世隆怒曰:「卿亦合死。」季明曰:「下官既為議臣,依禮而言。不合聖心,俘翦【校】(通鑑俘翦作「翦戮」。)惟命。」議者咸歎季明不避強禦,莫不歎伏焉。世隆既有忿言,【校】(自季明不避強禦至此十七字,吳琯本、漢魏本無。綠君亭本注云:「一本無季明不避強禦十七字。」)季明終得無患。初,世隆北叛,莊帝遣安東將軍史仵【校】(綠君亭本仵作五,注云:「一作忤,下同。」張合校云:「案魏書爾朱兆傳作下都督史仵龍,官異。」按通鑑作安東將軍史仵龍,與此同,當即據之。)龍、平北將軍楊【校】(綠君亭本注云:「一作羊。」吳集證云:「案魏書仵作五,楊作羊,毛本殆據書以校此也。又源子恭傳作史仵龍。」按通鑑楊作陽。)文義,各領兵三千守太行領,【校】(各本領作嶺,古通用。)侍中源子恭【校】(吳琯本、漢魏本源作原。)鎮河內。及爾朱兆馬首南向,仵龍、文義等率眾先降。子恭見仵龍、文義等降,亦望風潰散。兆遂乘勝逐北,直入京師,兵及闕下,矢流王室。【校】(室字各本同。張合校本作屋,疑誤。)至是論功,仵龍、文義各封一千戶。廣陵王曰:「仵龍、文義,於王有勳,於國無功。」竟不許。時人稱帝剛直。彭城王爾朱仲遠,世隆之兄也,鎮滑臺,表用其下都督□瑗【校】(綠君亭本瑗上無空格。吳集證云:「按魏書列傳有竇瑗裴瑗二人,未知孰是,未敢臆補。」按通鑑逕作「表用其下都督為西兗州刺史」,不著姓名,是此上缺文,北宋時已然。)為西兗州刺史,先用後表。廣陵答曰:「已能近補,何勞遠聞?」世隆侍宴,〈帝〉【校】(吳琯本、漢魏本、吳集證本有帝字,是。今據補。)每言「太原王貪天之功,以為己力,罪有【校】(吳琯本、漢魏本、綠君亭本、真意堂本有作亦。)合死。」世隆等愕然。自是已後,不敢復【校】(吳琯本、漢魏本無復字。)入朝。輙專擅國權,兇慝滋甚。坐持【校】(吳琯本、漢魏本持作符。按通鑑亦作「坐符臺省」。)臺省,【校】(吳琯本、漢魏本、真意堂本省下有掾字。)家總萬機。事無大小,先至隆第,然後施行。天子拱己南面,無所干預。
寺门外有一尊金佛像,高一丈八尺,相貌庄严,常常有神奇的灵验。国家的吉凶祸福,它都事先显现征兆。
孝昌三年十二月中,这尊佛像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两眼流下眼泪,全身都湿透了。当时的人称之为“佛汗”。京城的男女老少,几乎把街市都走空了,纷纷前去观看。有位比丘用干净的棉花擦拭佛像的眼泪,一会儿工夫棉花就全湿透了。换别的棉花再擦,很快又湿了。这样持续了三天才停止。
第二年四月,尔朱荣进入洛阳,屠杀百官,死伤遍地。
永安二年三月,这尊佛像又流汗了,百姓又去观看。五月,北海王进入洛阳,庄帝北巡。七月,北海王大败,他所带领的五千江淮子弟全部被俘,没有一个能回来。
永安三年七月,这尊佛像又像当初一样悲伤流泪。每次灵验之后,从早到晚,民间都惶恐不安,禁止人们去观看。到了十二月,尔朱兆进入洛阳,抓住庄帝,庄帝在晋阳驾崩。京城宫殿空虚,一百天没有君主,只有尚书令、司州牧、乐平王尔朱世隆镇守京师,商旅四通八达,盗贼也不敢作乱。
建明二年,长广王从晋阳前往京师,到了城外。世隆认为长广王是远支宗室,政绩名声都不为人所知,就逼他禅位给广陵王元恭。元恭是庄帝的堂兄。正光年间,他担任黄门侍郎,看到元叉掌权,政事都归身边的亲信,就假装哑巴不说话,不参与世事。永安年间,他逃到上洛山中,被州刺史泉企抓住送走。庄帝怀疑元恭奸诈,夜里派人去偷抢他的衣物,又拔出刀剑要杀他,元恭张开嘴用手指着自己的舌头,始终不说话。庄帝相信他真的患病,就放他回家。元恭常年住在龙华寺。到这时,世隆等人废掉长广王,立元恭为帝。
禅让文告说:皇帝咨问广陵王元恭。自从我皇魏拥有天下以来,历代圣君开创辅佐,基业重重延续,拥有万邦,光耀四海,所以道德超过百王,恩德遍及天下。而孝明帝驾崩,人神无主。已故柱国大将军、大丞相、太原王尔朱荣,封地实在陕地,担任外相之职,心向王室,非常担心国家崩溃沦亡,所以推立长乐王的儿子元子攸来延续断绝的帝业,希望九鼎之命日益兴隆,七百年的国祚永远长久。然而群飞未宁,横流将至,都是狼顾鸱张,岳立基趾。丞相一挥旗帜,就大定海内。而元子攸不顾宗庙社稷,仇视功臣,招聚轻侠之徒,身边的奸佞小人,于是暴虐超过剖心,狠毒甚于钳齿,岂只是金板告怨、大鸟感德而已。于是天下人的期望,很快就转移了。我私下认为皇位不可以长久空着,神器岂能没有主人,所以权且听从众人的议论,暂时统御万民。如今六军南行,已到河浦,瞻望帝京,惭愧地感到愧疚。自思才德浅薄,本枝疏远,岂宜仰异天情,俯乖民望。只有大王道德表率和百姓,声名高于万古。以往因为国运艰难,时遭多难,隐藏胸怀多年,括囊有年。如今天眷明德,民怀奥主,历数允集,歌讼同臻,于是徐徐发动枢机,符合众人的期待。便敬奉玺绶,归于别邸。大王要恭敬地践行成业,允执其中。虽然美好也不要自满,日慎一日,敬之哉!
元恭谦让说:天命至重,历数匪轻,如果不是德协三才、功济四海,就无法入选帝图,允当师锡。臣既寡昧,识无光远,景命虽降,不敢仰承。乞求收回成旨,以允愚衷。
又说:大王既已德膺图箓,众望所归,便可允执其中,入光大麓,不劳挥逊,致爽人神。
元恭一共谦让了两三次,于是即皇帝位,改年号为普泰。黄门侍郎邢子才写赦文,叙述庄帝枉杀太原王的情况。广陵王说:“永安帝亲手剪除强臣,不算失德,只是天未厌乱,逢成济之祸。”对左右说:“将诏拿来,朕自己写。”直言:“门下,朕以寡德,运属乐推,思与亿兆同兹大庆。肆眚之科,一依恒式。”
广陵王闭口八年,到这时才说话,海内庶士都称他为圣君。于是封长广为东海王。世隆加仪同三司、尚书令、乐平王,其余官职如故。赠太原王相国、晋王,加九锡,在芒岭首阳山立庙。山上旧有周公庙,世隆想让太原王的功劳比作周公,所以立这座庙。庙建成后被火所灾,有一根柱子烧不尽。后三天雷雨震电,霹雳把它击成数段,柱下的石和庙瓦都碎在山下。
又命百官商议太原王配飨的事。司直刘季明说:“不合。”世隆问他缘故。季明说:“如果配世宗,对宣武无功;如果配孝明,亲害其母;如果配庄帝,为臣不终,被庄帝所杀。以此论之,无所配。”世隆怒道:“你也合死。”季明说:“下官既为议臣,依礼而言,不合圣心,俘翦惟命。”议者都赞叹季明不避强御,莫不叹伏。世隆虽有忿言,季明终究没有遭祸。
当初世隆北叛,庄帝派安东将军史仵龙、平北将军杨文义各领兵三千守太行岭,侍中源子恭镇河内。等到尔朱兆马首南向,仵龙、文义等率众先降,子恭见仵龙、文义等投降,也望风溃散。兆于是乘胜追北,直入京师,兵到阙下,箭流王室。到这时论功,仵龙、文义各封一千户。广陵王说:“仵龙、文义于王有勋,于国无功。”竟不许。时人称赞皇帝刚直。
彭城王尔朱仲远,是世隆的哥哥,镇守滑台,上表任用他的下都督□瑗为西兖州刺史,先用后表。广陵王答道:“已能近补,何劳远闻。”
世隆侍宴,皇帝每次说太原王贪天之功以为己力,罪有合死。世隆等愕然。自此以后,不敢再入朝,辄专擅国权,凶慝滋甚。坐持台省,家总万机,事无大小,先到世隆家,然后施行。天子拱己南面,无所干预。
永熙元年,平陽王入纂大業,始造五層塔一所。平陽王,武穆王少子。詔中書侍郎魏收等為寺碑文。至二(三)【校】(各本皆作二。按孝武帝奔長安,在永熙三年七月,十月京師遷鄴,見本書卷一永寧寺條及魏書出帝紀。此文下亦言奔長安及遷鄴事,則二字必為三字之誤,今正。)年二月五日,土木畢工,【校】(吳琯本、漢魏本、綠君亭本、真意堂本工作功,同。)帝率百僚作萬僧【校】(說郛四僧作人。)會。其日,寺門外有石象【校】(各本象作像。吳集證本作象。同。)無故自動,低頭復舉,竟日乃止。帝躬來禮拜,怪其詭異。中書舍人盧景宣【校】(吳琯本、漢魏本盧景宣譌作靈景。)曰:「石立社移,上古有此,陛下何怪也?」帝乃還宮。七月中,帝為侍中斛斯椿所使,【校】(照曠閣本使作逼。)奔於【校】(吳集證本無於字。)長安。至十月終,而京師遷鄴焉。
永熙元年,平阳王入朝继承帝位,开始建造一座五层佛塔。平阳王是武穆王的小儿子。皇帝下诏让中书侍郎魏收等人撰写寺庙的碑文。到永熙三年二月五日,土木工程全部完工。皇帝带领百官举行供养万名僧人的法会。那天,寺庙门外有一尊石像,无缘无故自己动了起来,低下头又抬起来,整整一天才停下。皇帝亲自前来礼拜,对它这种奇怪的现象感到惊异。中书舍人卢景宣说:“石头立起来、社庙移动,上古就有这种事,陛下何必觉得奇怪呢?”皇帝这才回宫。七月里,皇帝被侍中斛斯椿逼迫,逃奔到长安。到了十月末,京城就迁到了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