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趣老人语录序
夫祖道不可绝继，风穴于法堂痛哭克家之子难逢、仰山自记再来，莫不以诸佛慧命为怀，度生为急务者也。所以师子有罹难之忧，预传衣法；达磨忍服毒之苦，得嗣方休。是皆深体祖佛授受之意矣！
祖师的道法不能断绝，所以风穴禅师在法堂上痛哭，感叹能继承家业的弟子太难遇到；仰山禅师自己记下再来转世，无非是把诸佛的慧命放在心上，把度化众生当作最要紧的事。因此，狮子有遭遇灾难的忧虑，预先传下衣法；达摩忍受服毒的痛苦，直到找到继承人才罢休。这些都是深深体会祖师和佛陀传授衣法的本意啊。
唯我无趣老人，幼专鲁诰，壮博禅宗，道闻鸡鸣而悟，学得野老心传，开托临济棒喝之宗，光扬马祖磨砖之用。慈悲密运权实并施，承接从上真正源流，成就克家真师子子，实为人天大树后世津梁，宁不为仰山再来之俦乎！
我们这位无趣老人，小时候专心学儒家经典，长大后精通禅宗。他听到鸡叫就悟了道，学到了老前辈的真传。他发扬了临济宗的棒喝法门，弘扬了马祖的磨砖作镜的妙用。他心怀慈悲，暗中度人，该用方便法时用方便法，该讲真实义时讲真实义。他继承了历代祖师的真正法脉，成就了能担当大任的真佛子。他实实在在是世间的大树，后人的指路明灯。难道他不就是仰山慧寂再来的人吗？
圆澄自恨生此末季，不遇至人尝为痛惜，每叹前朝豪盛近代绝闻。兹得南明禅友持《老人语录》相示，不觉惊喜，何其浊世遇此希声？片言只字，尽吐诸佛肝肠；竖拂拈槌，极唱诸祖骨髓。开卷则疑惑潜消，玩味则勇猛顿发，实为明世之盛典、释氏之法幢。将来学者体而行之，非唯己事可办，抑且佛祖之慧命有望矣！
圓澄我常常覺得自己生得太晚了，沒能遇到真正的高人，心裡一直很惋惜。每次想到以前那些朝代佛法興盛，近代卻聽不到這樣的事了，就覺得難過。現在有幸得到南明禪友拿來老人的語錄給我看，真是又驚又喜。在這個混亂的時代，竟然能遇到這樣稀有的聲音。書裡短短幾句話，就把諸佛的心意全說透了；隨便舉起拂子、敲一下槌子，就把歷代祖師的精髓都唱出來了。打開書本一看，心中的疑惑不知不覺就消失了；細細品味，勇猛的心一下子就生起來了。這真的是這個時代最了不起的經典，也是佛門的燈塔。將來學佛的人如果能照著做，不但自己的生死大事能解決，連佛祖的慧命也有指望了。
会稽晚学圆澄沐手撰
会稽晚学圆澄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