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澤(字德潤,山陰人)
《广弘明集》并宗炳《明佛论》
《广弘明集》及宗炳《明佛论》
吴主孙权,问尚书令阚泽曰:「孔丘、李老,得与佛比对否?」泽曰:「臣闻鲁孔君者,英才诞秀,圣德不群,世号素王,制述经典,训奖周道,教化来叶,师儒之风,泽润今古。亦有逸民,如许成子、原阳子、庄子、老子等,百家子书,皆修自玩,放畅山谷,纵佚其心,学归澹泊,事乖人伦长幼之节,亦非安俗化民之风。至汉景帝,以黄子、老子,义体尤深,改子为经,始立道学,敕令朝野,悉讽诵之。若以孔、老二教比方佛法,远则远矣,所以然者,孔、老二教,法天制用,不敢违天;诸佛设教,诸天奉行,不敢违佛。以此言之,实非比对。」吴主大悦,以泽为太子太傅。
吴国君主孙权问尚书令阚泽:“孔子、老子,能够和佛相提并论吗?”阚泽回答说:“臣下听说鲁国的孔夫子,才华出众,德行超群,世人尊称为素王,他整理典籍,弘扬周朝的礼乐制度,教化后世,儒者师表的风范,润泽古今。还有一些隐逸之士,比如许成子、原阳子、庄子、老子等,诸子百家的著作,都是他们修身自娱,在山林间放任心意,学问归于淡泊,行事却往往不合人伦长幼的礼节,也不是安定世俗、教化百姓的风尚。到了汉景帝时,因为黄帝、老子的学说义理深奥,将他们的著作从‘子书’升格为‘经’,开始设立道学,下令朝廷和民间都要诵读。如果用孔子、老子的教法来与佛法比较,那差距可就太大了。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孔子、老子的教法,是效法天道、制定规矩,不敢违背天意;而诸佛设立教法,诸天都来奉行,不敢违背佛的教导。从这个角度来说,实在不能相提并论。”吴主听后非常高兴,任命阚泽为太子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