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一切漏经
如是我闻。——
我听到佛这样说。
一时，世尊住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呼诸比丘曰：「诸比丘！」彼等比丘应世尊曰：「世尊！」世尊乃言曰：「诸比丘！我为汝等说示防护一切漏之法门。谛听！善思念之！今将说之。」「愿乐欲闻！」彼等比丘应诺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我说由知、由见而有诸漏之尽。非由不知、不见也。诸比丘！以由何知、何见而为有诸漏之尽耶？曰：是由知、见有正思念耶？无正思念耶？因有不正思念，则未生之诸漏生起，已生之诸漏增长。诸比丘！因有正思念，则未生之诸漏不生，已生之诸漏被舍离。诸比丘！有漏由见而舍离、有漏由防护而舍离、有由用而舍离、有由忍耐而舍离、有由回避而舍离、有由遣除而舍离、有由修习而舍离也。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陀林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呼唤众比丘说：“比丘们！”那些比丘回应世尊说：“世尊！”世尊于是说道：“比丘们！我为你们讲解防止一切烦恼的方法。仔细听！好好思考！我现在就要讲了。”“我们很乐意听！”那些比丘向世尊承诺。世尊说：“比丘们！我说，烦恼的断尽，是通过了知、通过洞见而实现的。不是通过不了知、不洞见。比丘们！通过了知什么、洞见什么，才能断尽烦恼呢？就是说：是通过了知、洞见有正确的思维吗？还是没有正确的思维？因为有不正确的思维，那么未生的烦恼就会生起，已生的烦恼就会增长。比丘们！因为有正确的思维，那么未生的烦恼就不会生起，已生的烦恼就会被舍弃。比丘们！有些烦恼通过洞见而舍弃、有些烦恼通过防护而舍弃、有些通过受用而舍弃、有些通过忍耐而舍弃、有些通过回避而舍弃、有些通过遣除而舍弃、有些通过修习而舍弃。”
诸比丘！如何漏由见而舍离耶？曰：世间上无闻之凡夫，不承认诸圣者，不熟知圣者之法，不以圣者之法为导，不承认诸真人，不熟知真人之法，不以真人之法为导，不理解应作意之法，不理解不应作意之法。彼不理解应作意之法，不理解不应作意之法，于不应作意之法而作意之，于应作意之法而不作意之。诸比丘！如何是不应作意之法而彼作意耶？曰：对于作意者，未生之欲漏〔令〕生起，已生之欲漏〔令〕增长；未生之有漏〔令〕生起，已生之有漏〔令〕增长；未生之无明漏〔令〕生起，已生之无明漏生起〔令〕增长者，此等之法乃不应作意之法，而且彼〔起〕作意也。诸比丘！如何是应作意之法，而彼不作意耶？曰：对于作意者，未生之欲漏令不生起，已生之欲漏令舍离；未生之有漏令不生起，已生之有漏令舍离；未生之无明漏令不生起，已生之无明漏令舍离者，此等之法是应作意之法，而彼不作意也。若对不应作意之法而作意，应作意之法而不作意者，则未生之漏〔令〕生起，已生之漏〔令〕增长也。彼如次不正作意也。——我实于过去世存在耶？我实于过去世不存在耶？我于过去世是何耶？我于过去世有如何耶？我于过去世是如何？而后成为何耶？我实于未来存在耶？我实于未来世不存在耶？我于未来世为何耶？我于未来世成不成如何耶？我于未来成何？而后成不成何？——又，若现在时自疑——『我实有存在耶？我实无存在耶？盖我为何耶？盖我如何存在耶？此存在乃由何处而来？由何处而逝去者耶？——』对于如是不正之作意者，于六邪见中则生起任何一见，即：彼乃真实生起『予之有我』之见。或彼真实生起『予之我无』之见。或彼真实生起『予由我而以想我』之见。或彼真实生起『予由我而想无我』之见。或彼真实生起『予由无我而以我想』见。复次，彼生如是之邪见：『予所说此我者，知于彼彼处受善恶业之果报。』然而彼以为：『是此予之我，又，应是常住、坚固、常恒、而不变易之法、永久如此存在也。』此谓世间之谬见、见之丛林、见之难路、见之混浊、见之闷斗、见之结缚。诸比丘！被见结之所缚，而无闻凡夫、不得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而解脱。是故，此予谓之『不能脱苦』也。诸比丘！多闻而承认诸圣者，熟知圣者之法，善以圣意之法为导，承认诸真人，熟知真人之法，善以真人之法为导之圣弟子，是理解应作意之法，理解不应作意之法。彼以理解应作意之法，理解不应作意之法，理解不应作意之法而不作意之，应作意之法而作意。诸比丘！如何是不应作意之法而彼不作意耶？曰：若作意法时，使未生之欲漏生起，已生之欲漏增长，若未生之有漏……乃至……无明漏生起，已生之有漏……乃至……无明漏令增长者：此等之法乃不应作意之法而彼不作意也。如何是应作意之法而彼作意耶？曰：若作意法时，使未生之欲漏不生起，使已生之欲漏舍离，未生之有漏……乃至……无明漏不生起，使已生之有漏……乃至……无明漏舍离者：此等之法乃应作意之法而彼作意也。若以不应作意之法而不作意，应作意之法而作意，彼使未生之诸漏不生起，已生之诸漏舍离。彼正作意『此是苦也』，正作意『此是苦之集也』，正作意『此是苦之灭』，正作意『此是苦灭之道也』。作如是思念者，则三结令舍离也。三结者乃身见、疑、戒禁取是也。诸比丘！此等谓由见舍离漏也。
各位比丘们！如何通过正确的见解来断除烦恼呢？我说：这世间的普通人，没有听闻过正法，不认识真正的圣者，不熟悉圣者的教法，不用圣者的教法来指导自己；不认识真正的修行人，不熟悉修行人的方法，不用修行人的方法来指导自己。他们不明白哪些是应该去思考的，哪些是不应该去思考的。
他们不明白应该思考什么，也不明白不应该思考什么，于是就去思考那些不该想的，却不去思考那些该想的。
比丘们！什么是他们不该想却偏要去想的呢？就是说：如果去思考某些事情，会让还没产生的贪欲烦恼生起来，让已经产生的贪欲烦恼变得更强烈；会让还没产生的存在烦恼生起来，让已经产生的存在烦恼变得更强烈；会让还没产生的愚痴烦恼生起来，让已经产生的愚痴烦恼变得更强烈——这些就是不应该去思考的事情，但他们却偏偏去思考。
比丘们！什么是他们应该想却不去想的呢？就是说：如果去思考某些事情，能防止还没产生的贪欲烦恼生起，能让已经产生的贪欲烦恼断除；能防止还没产生的存在烦恼生起，能让已经产生的存在烦恼断除；能防止还没产生的愚痴烦恼生起，能让已经产生的愚痴烦恼断除——这些就是应该去思考的事情，但他们却不去思考。
如果一个人总是想不该想的，不想该想的，那么还没产生的烦恼就会生起来，已经产生的烦恼就会增长。他会这样错误地思考：
“我过去真的存在过吗？我过去真的不存在吗？我过去到底是什么？我过去是怎样的？我过去是什么样子？后来又变成了什么？”
“我未来真的会存在吗？我未来真的不会存在吗？我未来会成为什么？我未来会变成怎样？我未来会是什么？后来又会不会变成别的？”
或者对现在产生怀疑：
“我真的存在吗？我真的不存在吗？我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会存在？这个存在是从哪里来的？又会到哪里去？”
这样错误思考的人，就会产生六种邪见中的任何一种：
要么真的认为“我有一个永恒不变的自我”； 要么真的认为“我根本不存在”； 要么真的认为“我通过自我来感知自我”； 要么真的认为“我通过自我来感知无我”； 要么真的认为“我通过无我来感知自我”。
还会产生这样的邪见：“我说的这个自我，会在各种地方承受善恶行为的果报。”然后认为：“这个自我是恒常的、坚固的、永远不变的、永远这样存在的。”
这就叫做世间的错误见解，是见解的丛林、见解的险路、见解的混浊、见解的争斗、见解的束缚。
比丘们！被这些错误见解束缚的普通人，无法从生、老、死、忧愁、悲伤、痛苦、烦恼中解脱出来。所以我说，这样的人“不能脱离痛苦”。
比丘们！那些广闻正法、认识真正的圣者、熟悉圣者的教法、善于用圣者的教法指导自己、认识真正的修行人、熟悉修行人的方法、善于用修行人的方法指导自己的圣弟子，他们明白什么是应该思考的，什么是不应该思考的。
因为他们明白这些，所以不去思考那些不该想的，而去思考那些该想的。
比丘们！什么是他们不该想就不去想的呢？就是说：如果思考某些事情会让还没产生的贪欲烦恼生起，让已经产生的贪欲烦恼增长；让还没产生的存在烦恼……乃至愚痴烦恼生起，让已经产生的存在烦恼……乃至愚痴烦恼增长——这些就是不应该思考的事情，他们就不去思考。
什么是他们该想就去想的呢？就是说：如果思考某些事情能防止还没产生的贪欲烦恼生起，能让已经产生的贪欲烦恼断除；能防止还没产生的存在烦恼……乃至愚痴烦恼生起，能让已经产生的存在烦恼……乃至愚痴烦恼断除——这些就是应该思考的事情，他们就去思考。
如果一个人不想不该想的，只想该想的，他就能防止还没产生的各种烦恼生起，让已经产生的各种烦恼断除。
他会正确地思考：“这是苦”，正确地思考：“这是苦的原因”，正确地思考：“这是苦的止息”，正确地思考：“这是通向苦止息的道路”。
这样思考的人，就能断除三种束缚。这三种束缚就是：对身体的执着、怀疑、对错误戒律的执着。
比丘们！这就叫做通过正确的见解来断除烦恼。
诸比丘！何谓漏是由防护而舍离耶？曰：诸比丘！于此处，比丘由省〔察思〕虑于真正防护眼根而住。诸比丘！若现在，彼于不防护眼根，使忧戚热恼之诸漏生起；若既住于防护眼根，则此等忧戚热恼之诸漏不生起也。又比丘由省虑于真正防护耳根而住……乃至……真正于防护鼻根而住……乃至……于防护舌根而住……乃至……于防护身根而住……乃至……于防护意根而住。于现在，若彼不防护意根者，而使忧戚热恼之诸漏生起；若既于防护意根，则此等忧戚热恼之诸漏不生起也。诸比丘！于现在，若不防护〔诸根〕，使忧戚热恼之诸漏生起；若既防护〔诸根〕，则此等忧戚热恼之诸漏不生起也。诸比丘！此等乃谓漏，由防护而舍离也。
各位比丘！什么叫“通过防护来断除烦恼”呢？就是说：各位比丘！在这里，一位比丘通过正确的思虑，守护自己的眼睛，安住于正念。各位比丘！如果现在，他不守护眼睛，那些令人忧愁、苦恼、焦躁的烦恼就会生起；如果他守护眼睛，这些忧愁、苦恼、焦躁的烦恼就不会生起。同样，比丘通过正确的思虑，守护耳朵……守护鼻子……守护舌头……守护身体……守护意念。如果现在，他不守护意念，那些令人忧愁、苦恼、焦躁的烦恼就会生起；如果他守护意念，这些忧愁、苦恼、焦躁的烦恼就不会生起。各位比丘！如果现在不守护这些感官，那些令人忧愁、苦恼、焦躁的烦恼就会生起；如果守护这些感官，这些忧愁、苦恼、焦躁的烦恼就不会生起。各位比丘！这就叫做“通过防护来断除烦恼”。
诸比丘！如何是漏，由用而舍离耶？曰：诸比丘！于此处，比丘以省虑而真正以受用衣服，即唯为防寒暑，又为防虻、蚊、风、热、蛇之所触，又唯为覆带裆也；又，由省虑而真正以受用施食、非为嬉戏、非为肥悦、非为虚饰也。唯为此身之久住、保养，防止伤害、为助梵行故也。即：『我以如是灭故痛，使新痛不生，又使我之生涯无过错而安稳。』又，由省虑而真正受用床座，乃唯为防寒、暑，又防虻、蚊、风、热、蛇之所触，驱除时节之危险及唯为爱好独坐而〔受用之〕也。又，由省虑而真正受用医药资具，乃唯为防止已生之痛苦及离苦之目的也。是故，若不如是受用者，将使忧戚热恼之诸漏生起，既于如是真正受用者，则此等忧戚热恼之诸漏不生起也。诸比丘！此等是谓漏，由受用而舍离也。
各位比丘，什么是通过正确使用来断除烦恼呢？
就是说，比丘们，在这里，一位比丘通过审慎的思虑，正确地使用衣服。他穿衣服只是为了抵御寒冷和炎热，防止蚊虫、风、烈日和蛇的侵扰，也仅仅是为了遮盖身体，保持庄重。
通过审慎的思虑，正确地接受饮食供养，不是为了玩乐，不是为了长得肥胖好看，也不是为了炫耀。仅仅是为了维持这个身体的生存、保养它，防止它受到伤害，并且帮助自己修行清净的梵行。他心里想：“我这样就能消除已有的饥饿之苦，不让新的饥饿产生，让我能安稳地生活，没有过失。”
通过审慎的思虑，正确地使用床座，只是为了抵御寒冷和炎热，防止蚊虫、风、烈日和蛇的侵扰，避开恶劣天气的危险，并且只是为了喜欢独自静坐。
通过审慎的思虑，正确地使用医药和必需品，只是为了治疗已经产生的病痛，达到远离痛苦的目的。
所以，如果不这样正确地使用，就会产生那些带来忧愁、苦恼和烦躁的烦恼。如果能够这样正确地使用，这些忧愁、苦恼和烦恼就不会产生。
比丘们，这就叫做通过正确使用来断除烦恼。
诸比丘！如何是漏，由忍耐而舍离耶？曰：诸比丘！于此处，比丘由省虑真正忍耐寒、暑、饥、渴、虻、蚊、风、热、蛇之所触，忍耐骂詈、诽谤之言语，至苦痛、酷烈、不乐不快，能耐如夺其命之已生诸身〔等〕痛。诸比丘！若不如是忍耐，将使忧戚热恼之诸漏生起；若已如是忍耐，则此等忧戚热恼之诸漏不生起也。诸比丘！此等是谓漏由忍耐而舍离也。
各位比丘们，什么叫作通过忍耐来断除烦恼呢？
这么说吧：比如有位比丘，他能够真正地、清醒地忍受寒冷和炎热，忍受饥饿和口渴，忍受蚊虫叮咬，忍受风吹日晒，忍受蛇蝎触碰带来的不适。他也能忍受别人辱骂、诽谤的恶言恶语。当身体产生剧烈的、难以忍受的、甚至像要夺走性命一样的痛苦时，他都能安忍承受。
各位比丘，如果做不到这样的忍耐，那些让人忧愁、苦恼、焦躁的烦恼就会生起来。如果能够这样忍耐，这些忧愁、苦恼、焦躁的烦恼就不会生起。
各位比丘，这就叫作通过忍耐来断除烦恼。
诸比丘！如何是漏，由回避而舍离耶？曰：诸比丘！于此处，比丘由省虑真正回避恶象，回避恶马，回避恶牛、恶狗，回避蛇虺、杌株、荆棘之道，回避沟坑、断崖、沼泽。如坐于不适处之座者，于行不适当之处而行者，于交往不适当之恶友而交往者，聪明之同行者，将判定此是陷入恶〔行〕之状态。彼于如是不适当之座，于如是不适当之行处，于如是之恶友，由省虑而真正回避之。诸比丘！于现在，若不如是回避者，使忧戚热恼之诸漏生起；若已如是回避者，则此等忧戚热恼之诸漏不生起也。诸比丘！此等是谓漏，由回避而舍离也。
各位比丘！什么是通过回避来舍弃烦恼呢？就是说，各位比丘！在这里，一位比丘经过认真思考，会真正地回避恶象，回避恶马，回避恶牛、恶狗，回避有蛇、树桩、荆棘的道路，回避沟坑、悬崖、沼泽。就好像一个人坐在不合适的座位上，走到不适当的地方去，与不适当的坏朋友交往，聪明的同行者会判断说，这是陷入了错误行为的状态。他对于这样不合适的座位，对于这样不适当的去处，对于这样的坏朋友，经过思考，就会真正地回避它们。各位比丘！在当下，如果不这样回避，就会让那些带来忧愁、苦恼、煎熬的烦恼生起；如果已经这样回避了，那么这些忧愁、苦恼、煎熬的烦恼就不会生起。各位比丘！这些就叫做通过回避来舍弃烦恼。
诸比丘！如何是漏由遣除而舍离耶？曰：诸比丘！于此处，比丘由省虑真正不容受已生之欲念，以此令舍之、除之、远之、绝灭之；不容受已生之瞋念，以此舍之、除之、远之、绝灭之；不容受已生之害念，以此令舍之、除之、远之、绝灭之；不容受一一生起之恶不善法，以此令舍之、除之、远之、绝灭之。诸比丘！于现在，若不遣除此等，使忧戚热恼之诸漏生起；若已如是遣除，则此等忧热恼之诸漏不生起也。诸比丘！此等谓漏，由遣除而舍离也。
各位比丘！怎么才能通过清除烦恼而放下烦恼呢？是这样的：各位比丘！在这里，一位比丘通过认真观察，真正不接受已经生起的贪欲念头，从而放下它、清除它、远离它、彻底灭除它；不接受已经生起的嗔恨念头，从而放下它、清除它、远离它、彻底灭除它；不接受已经生起的伤害念头，从而放下它、清除它、远离它、彻底灭除它；不接受每一个生起的邪恶不善的念头，从而放下它、清除它、远离它、彻底灭除它。各位比丘！在当下，如果不清除这些念头，就会让那些带来忧愁、苦恼、煎熬的烦恼生起；如果已经这样清除了，那么这些带来忧愁、煎熬的烦恼就不会生起。各位比丘！这就是所谓的烦恼，通过清除而得以放下。
诸比丘！如何是漏，由修习而舍离耶？曰：诸比丘！于此处，比丘由省虑真正修习念觉支。其由离、由离染、由灭尽而转入于出离也；由省虑真正修习择法觉支……乃至……修习精进觉支……乃至……修习喜觉支……乃至……修习轻安觉支……乃至……修习定觉支……乃至……修习舍觉支，其由离、由离染、由灭尽而转入于出离也。诸比丘！于现在，若不如是修习，即令忧戚热恼之诸漏生起；若已如是修习，此等忧戚热恼之诸漏则不生起。诸比丘！此等应谓漏，由修习而舍离也。
各位比丘！什么是烦恼，通过修行可以舍弃呢？回答是：各位比丘！在这里，比丘通过如理思维，修行念觉支。他因为远离、因为离欲、因为灭尽，而转向出离；通过如理思维，修行择法觉支……乃至……修行精进觉支……乃至……修行喜觉支……乃至……修行轻安觉支……乃至……修行定觉支……乃至……修行舍觉支，他因为远离、因为离欲、因为灭尽，而转向出离。各位比丘！在当下，如果不这样修行，就会让那些令人忧愁、苦恼、焦灼的烦恼生起；如果已经这样修行，这些令人忧愁、苦恼、焦灼的烦恼就不会生起。各位比丘！这些就叫做烦恼，通过修行可以舍弃。
诸比丘！若比丘应依见而舍离诸漏者，则依见而令舍离，应依防护而舍离诸漏者，则依防护而令舍离，应依受用而舍离诸漏者，则依受用而令舍离，应依忍耐而舍离诸漏者，则依忍耐而令舍离，应依避离而舍离诸漏者，则依避离而令舍离，应依遣除而舍离诸漏者，则依遣除而令舍离，应依修习而舍离诸漏者，则依修习而令舍离者，乃谓其比丘是防护一切诸漏者也。已解渴爱，诸结已解，正以现观慢而得苦灭者也。」
各位比丘！如果一位比丘，应该通过正确的见解来断除烦恼，那就让他通过正确的见解来断除。应该通过防护来断除烦恼，那就让他通过防护来断除。应该通过正确地受用来断除烦恼，那就让他通过正确地受用来断除。应该通过忍耐来断除烦恼，那就让他通过忍耐来断除。应该通过避开来断除烦恼，那就让他通过避开来断除。应该通过遣除来断除烦恼，那就让他通过遣除来断除。应该通过修习来断除烦恼，那就让他通过修习来断除。这样的比丘，才称得上是防护了一切烦恼的人。他已经解除了渴爱，解开了所有的束缚，并且通过亲自体证，彻底断除了“我慢”，达到了苦的止息。
世尊如是说已，彼等比丘欢喜世尊之所说而信受奉行！——
世尊说完这些话后，在场的比丘们都为世尊的教导感到欢喜，并且深信不疑、恭敬地接受，决定按照这些教导去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