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诵因缘〕
于此言「我解释其律」故,应先确定「律」,是故如是言。律于此是全律藏之意思。此为注释之项目。
先解释“律”,才能说“我解释这个律”。所以现在先说清楚,“律”在这里指的是整套律藏的内容。这一点是注释要说明的。
于何时依何人
何故而说示,依何人所执持
传承树立于何处,
称此由是仪轨生。
「尔」是圣典之开始义
以种种方面观察
我应作律之注解。
这段文字讲述了佛经产生的缘由:它是根据什么时候、依靠什么人、为了什么原因宣说的?是被什么人掌握、又在哪里传承和确立的?正因为它有这些来历,所以才说“仪轨”由此而生。“尔”这个字,是佛经开头常用的词,意思是“那时”。我们要从各个方面仔细思考这些内容。我应当为这些修行规则(律)做详细的解释。
此语:「何时依何人,何故说由何人。」先述:「尔时,世尊止住于耶兰阇。」如是言等是开头语。此实非世尊自说之语。因此成为言:「此语由何人说,说于何时而何故耶?」然,此依优波离尊者于第一大合诵所述。对此名为第一大合诵,虽于五百人结集犍度部之善说,但为熟知因缘,应知兹如是也。
这段经文开头说:“是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对什么人说的?” 接下来写道:“那时,世尊住在耶兰阇地方。” 这些只是开头的话——实际上并不是世尊亲口说的。所以有人会问:“这些话是谁说的?什么时候说的?又为什么说呢?” 其实,这是根据优波离尊者在第一次大结集时讲述的内容记录下来的。虽然这次结集叫“第一次大结集”,是由五百位高僧一起来整理“犍度部”的经典,但为了让大家明白事情的原委,大家应该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然,于初转法轮乃至化度须跋陀罗普行梵志止,佛陀完成其事业,于拘尸那罗之惒跋单末罗族之沙罗林中,在沙罗树双相二树间,于吠舍佉月之满月日黎明,世尊救世师之入无余涅槃时,集合于世尊般涅槃时七十万比丘中僧伽之上首大迦叶尊者,当世尊般涅槃之后七日,由老后出家之须跋陀罗追忆发言:「友!勿悲勿泣,吾等由彼大沙门善得解脱,『此于汝等可作,此于汝等不可作』,吾等受痛恼。今吾等行所欲行,不欲可以不行。」此恶比丘等,圣语师主去世,思惟得群党,不久正法当灭尽之理由。法与律存在之间,圣语之师主即不去世。然,依世尊如是说:「阿难!依我为汝等所说示之法及所制定之律,于我去世之后,此应为汝等之师。」然,我合诵法与律,继续久住此教。又我言:「迦叶!汝当着用我着用完之麻布、粪扫衣。」惠于衣之共同使用。世尊曰:「诸比丘!我若愿意者,立即我离去诸欲……入第一禅而住,诸比丘!迦叶亦愿意者立即离去诸欲……入第一禅而住。」如是我受惠示,而九次第住、六神通等所分别,于上人法,我与佛同格。我对此恩义如何得以奉报?世尊恰如国王让王子护持己铠、领土、其家系。思惟:「我应是正法之护持者。」思惟所赐格外之恩惠,为结集法与律,令奋起诸比丘。故曰:「时,大加叶尊者告诸比丘:『友!时我从波婆与五百比丘之大比丘众共行向于拘尸那罗之大道。』」一切应详知须跋陀罗章。更曰:「然,友!吾等应合诵法与律,非法荣盛,正法受斥;非律荣盛,正律受斥;说非法者有力,说正法者无力;说非律者有力,说正律者无力,以至〔非法、律〕者先行。」诸比丘曰:「然,尊者应选择比丘。」
当然,每当第一次讲法乃至度化那最后一位名叫须跋陀罗的修道人后,佛陀终于完成了他的事业。在拘尸那罗这个地方,属于末罗族的沙罗树林里,在两棵沙罗树之间,在吠舍佉月的满月日黎明时分,这位世尊、众生的依靠,进入了无余涅槃的境界。当时的场景是,在世尊般涅槃的时刻,围绕着七十万比丘僧团,僧团的首领是最受尊敬的大迦叶尊者。就在世尊涅槃之后七天,一个原本年纪大了才出家修行的须跋陀罗,竟然说了这么一番话:“朋友们,别难过,别哭!我们从那个大修行人那里总算解脱了。以前他总是说:‘这个你们可以做,那个你们不可以做’,我们一直受这份罪。现在好了,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就可以不干。”这个恶比丘的话,意味着得道的师傅走了,大伙就想着拉帮结派,这样子下去,正法马上就快完蛋了。实际上,只要佛法和戒律还在,真正的师傅就没离开过。但世尊以前明明交代过:“阿难啊,等我走了以后,我给你们讲过的法、定下的戒律,就是你们真正的老师。”所以,为了这个教法能够长期传承下去,我们就得把法和律统一整理下来。况且,世尊还关照过我:“迦叶啊,你要穿我用过的那些麻布衣服和破布拼成的衣服。”这不就是特别给我面子嘛。世尊还说过:“各位比丘啊,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马上抛开各种欲望,进入第一层禅定境界。各位比丘,迦叶也一样,他愿意的话,也能立刻抛开欲望,进入第一层禅定。”这样一来,我就得到了这样的认可。在那些如同九种层次修行、各种神通变化等高深的修持上,我和佛是一样的。这么大的恩情,我怎么报答?就好比国王把盔甲、土地和家业都交给王子来守护一样,我觉得自己应该做正法的守护者。为了报答这份特别的恩惠,为了把法跟律集中整理背诵下来,我必须鼓动所有比丘行动起来。所以,当时大迦叶尊者就对比丘们说:“朋友们,那时我正和五百个比丘组成的队伍一起,从婆波往拘尸那城的大道上走。”所有关于须跋陀罗的事情你们都该知道。他接着说:“朋友们,我们应当一块儿背诵法和律。不能让那些不正的法盛行,让正法挨欺负;不能让那些不正的戒律盛行,让正律抬不起头。那些说歪理的人可能很强,说正法的人反而没力量;说歪戒律的人有声势,说正戒律的人却没地位,到最后,那些非正法的东西倒占了先。”比丘们都说:“是的,尊者,您就挑合适的人选吧。”
大德悉执持佛全九分之圣教,所谓斥除凡夫、预流、不还、枯渴观、漏尽之比几百几千;选择得贯练通三藏、通达四无碍辩、有大威神力,于三明等常常依世尊举为第一位之漏尽比丘四百九十九人。对此等如是言:「时,大迦叶尊者,选五百人唯不足一人,阿罗汉。」大德何故唯少一人?为阿难尊者作留余地,应具彼尊者,或若除去尊者,亦难行法之合诵。彼尊者在学地有应修处,故难共行。且十力世尊所说示之修多罗、祗夜等之一一而无不亲摄受于世尊之面前。是故若无尊者便难行。就是在学地,若于法合诵有大利益者,可避免其非难,大德应选者何故而不选。不论如何,大德极亲厚于阿难。然以头戴白发之身,以教之程度,称童子:「其童子不知其时候。」此尊者生于释迦族如来之从兄弟为叔父之子。然,诸比丘如偏于爱欲之思考,应受非难:「大德除去无学而通达四无碍辩之比丘,选有学而不通达四无碍辩之比丘。」避免其他人非难,缺少阿难若不能营作结集,即:「得诸比丘之承认。」而不选彼。
大德们领受了佛陀全部九分圣教,这些教法包括:呵斥凡夫、预流、不还、枯渴观、漏尽等各类修行境界的数百数千比丘;还挑选出精通三藏、洞达四无碍辩、具有大威神力、常在世尊赞叹的三明等修行中堪称第一的漏尽比丘四百九十九位。大德对他们这样说:“当时,大迦叶尊者选了五百人,只差一人就圆满五百罗汉了。”大德为什么只差一个人?是为了给阿难尊者留个位置。这位尊者应该加入,但如果把他排除,法会合诵就难以进行。这位尊者还在学习阶段,有需要修习的地方,所以很难与他共修。而且,十力世尊开示的修多罗、祇夜等经典,每部都亲口对他传授过。所以没有这位尊者,就很难完成。虽然是在学习阶段,但对法会合诵有大助益,就能避免让他为难。大德们明明选中了他,为什么不选呢?无论如何,大德对阿难非常亲近。但顶着满头白发,依教法的标准称他为童子:“这个童子不懂规矩。”这位尊者出生在释迦族,是如来的堂弟、叔父的儿子。然而,比丘们如果偏向情欲的思考,就该受到批评:“大德排除无学且通晓四无碍辩的比丘,却选了正在修学、不通达四无碍辩的比丘。”为了避免别人质疑,缺少阿难就无法组织结集,于是说:“得到比丘们的许可。”而不选他。
然,有为阿难而自情愿劝请大德。故曰:「诸比丘如是告大迦叶尊者,『尊者!彼阿难尊者虽未过有学,但不趣于贪、瞋、痴、怖之为恶事,实侧近世尊,法与律依彼多通达。然,尊者!大德应选阿难尊者。』」如是大迦叶尊者亦选阿难尊者,如斯由诸比丘之承认选彼尊者,共五百人之大德。
是的,有位叫阿难的比丘,是出于自己心愿主动来恭敬地邀请大德出山的。所以这样说:“诸位比丘这样对大迦叶尊者说,‘尊者!这位阿难尊者虽然还没有达到彻底解脱的境界,但他不会因为贪心、愤怒、愚痴和恐惧去做坏事。他确实经常在佛陀身边,对于佛陀的教法和戒律,他都非常熟悉和通达。所以,尊者!请您挑选阿难尊者。’”于是,大迦叶尊者就选定了阿难尊者。就这样,经过所有比丘的同意,阿难尊者被选上了,总共有五百位大德。
时,上座比丘等如是思惟:「吾于何处合诵法与律耶?」时,上座诸比丘如是思惟:「王舍城广大而多房舍。然,吾等于王舍城入两安居,欲合诵法与律,其他之比丘等不来王舍城安居乎。」然,何故彼等思惟:「说不知何人会议者之以外来入于僧伽中搅乱决议事项。」时,大迦叶尊者宣言白二羯磨。述当知此是结集犍度中。
那时,几位上座比丘心里想着:“我们该在什么地方一起把佛法戒律整理好呢?”接着,他们又琢磨:“王舍城地方很大,寺庙也多。我们就在王舍城过两个雨季安居,趁这个机会把佛法戒律整理好。不过,得担心其他比丘会不会也到王舍城来安居。”他们为什么这么想呢?因为怕有不知底细的人混进僧团里,搅乱大家定好的事情。于是,大迦叶尊者就宣布了一个公开的决议程序。要知道,这就是《结集犍度》里记录的内容。
时,如来般涅槃后,七日间之法乐会及七日间供养舍利会,半月过去,今热季还有一月半以近两季,大迦叶尊者思惟:「友!吾等趣往王舍城。」率领比丘僧伽之一半走向一路,阿㝹楼陀大德亦率领一半走向一路。
那时候,如来圆寂以后,大家连续举行了七天的佛法庆祝会,又进行了七天的舍利供养法会。半个月过去了,现在热季还剩一个半月,快接近雨季了。大迦叶尊者心想:“朋友们,我们往王舍城去吧。”他带领一半的比丘僧众走了一条路,同时,阿㝹楼陀大德也带领另一半僧众走了另一条路。
阿难大德持世尊之钵、衣,比丘僧伽所围绕,先往舍卫城而后由舍卫城而欲趣王舍城。阿难所到之处,任何之处皆起大号泣:「尊者!汝来师遗在何处!」大德渐达舍卫城,于世尊般涅槃之日如起大号泣。时,阿难尊者以无常说法,教化大众而入祇园精舍,入十力(佛)之住处,开香房之扇,取出床座,拂掉灰尘,清扫香房,弃凋落华鬘之屑,取床座置于元处,实行如来在世时应为之一切行事。时,大德自世尊般涅槃以来,因多坐立,为治四大沉重之身,翌日服用乳质下剂药而坐于精舍。是故派遣须婆少年婆罗门,如是言少年婆罗门:「少年婆罗门!已非时了,今日我服用医药,大约明日吾等始得前往。」翌日以制多迦为随行沙门而伴往,由须婆少年婆罗门所问而说长部中第十经之须婆经。如是大德于袛园精舍修理破损,近入安居而往王舍城。斯大迦叶大德与阿㝹楼陀大德率领全比丘僧伽往王舍城。
阿难大德拿着世尊的钵和衣服,被比丘僧团围绕,先去舍卫城,然后从那出发想去王舍城。阿难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响起大哭声:“尊者!您把师父留在哪里了!”大德慢慢到达舍卫城,在世尊圆寂的那天,人们同样痛哭起来。那时,阿难尊者用无常的道理给大家开示,劝化大众后进入祇园精舍,走进佛陀的住处,打开香房的门,搬出床座,擦掉灰尘,打扫香房,扔掉凋谢的花鬘残屑,把床座放回原位,像如来在世时一样做所有该做的事。大德从世尊圆寂以来,因为长时间坐着或站着,为了让沉重的身体恢复,第二天吃了点奶制泻药,就坐在精舍里。于是派须婆少年婆罗门去传话,这样对他说:“少年婆罗门!现在已经不是时候了,今天我在吃药,大概明天我们才能出发。”第二天,大德带着制多迦作为随行沙门一起去,须婆少年婆罗门问话时,就说了长部里第十经的须婆经。就这样,大德在祇园精舍修理破损的地方,进入安居期后前往王舍城。大迦叶大德和阿㝹楼陀大德带领全部比丘僧团也前往王舍城。
尔时王舍城中有十八大精舍全部颓癈。因为世尊之般涅槃耶?一切诸比丘各自持衣、钵而舍去精舍及庵室。于诸大德为尊重之言,避免外道撒布谣言,想第一月行修理破损。然外道等言:「沙门瞿昙之弟子等,师在世中修理精舍,但般涅槃即舍去。」称为想避彼等之说。又如是言,时诸大德如是思惟:「修理破损是世尊所赞叹,然,友!吾等于第一月修理破损,于中月集合而后,合诵法与律耶?」
那时,王舍城里有十八座大寺院,全都破败荒废了。因为世尊入了涅槃,所有比丘各自拿着衣钵,离开了寺院和茅屋。各位大德为了维护尊严、避免外道散布谣言,打算在第一个月里修补破损的地方。可是外道们却说:“沙门瞿昙的弟子们,师父在世时还修补寺院,师父一入涅槃就丢下不管了。”各位大德想避开这些议论,又这样说道。那时各位大德这样想:“修补破损是世尊所赞叹的。朋友们,我们在第一个月修补破损,到第二个月集合,然后一起诵出法和律吧。”
彼等第二日行立王之门前。阿阇世王来行礼:「尊者!贵师等何故来此耶?」对自己应作之事而寻问。诸大德告以为修理十八大寺之工事。「善哉!尊者!」王给与工事人等。诸大德第一月令修理一切精舍而报告王:「大王!精舍修理完毕,今吾等进行结集法与律。」〔王言〕:「善哉!尊者!可信赖!于我有命令轮,卿等有正法轮,尊者!于我应何所为请告之。」〔诸比丘言〕:「大王!行法之结集,给诸比丘之集会处。」〔王言〕:「尊者!我应造何处耶?」〔比丘言〕:「大王!应造毘婆罗山侧之七叶窟前,彼处为善。」〔王曰〕:「善哉!尊者!」阿阇世王如毘舍技巧神之化作,壁柱阶道区划正好,种种华鬘或鬘之作品,光彩陆离,如胜宫殿之庄严,如天宫之庄严,如福神玉楼,一楼有浴地以怡天人之目,尽世间之愈快善美,令造集会堂,垂下种种之华璎珞,华美蔽日,床美而镂上宝珠或摩尼珠。地上〔庄严〕之作业,完成巧妙种种华或种种之供物,恰如梵天高塔之严饰,此大集会堂为五百比丘等,备具高品质无价之褥五百台,于南方面北为大德之座席,于集会堂之中央,备具于东西相应佛陀世尊之高座为说法之高座,立拂子于象牙嵌,而令告知比丘僧伽:「尊者!我事务已完毕。」
第二天,他们来到王宫门前站着。阿闍世王前来行礼,说:“尊者、尊师们,你们为什么到这里来?”他问明他们自己该做的事。诸位大德告诉他,是为了修理十八座大寺的工程。王说:“好啊,尊者。”就派给工程人员。诸位大德第一个月让人把一切精舍都修好,然后报告国王:“大王,精舍修理完毕了,现在我们要去结集法和律。”王说:“好啊,尊者,可以信赖我,我有命令。你们有正法之轮,尊者对我该做什么,请告诉我。”比丘们说:“大王,请为法的结集行法,给比丘们一个集会的地方。”王说:“尊者,我该造在哪里呢?”比丘们说:“大王,该造在毘婆罗山侧七叶窟前面,那里好。”王说:“好啊,尊者。”阿闍世王像毘舍技巧神变化出来的一样,造了墙壁、柱子、台阶、通道,划分得整整齐齐,种种花鬘和鬘的作品光彩夺目,像殊胜宫殿的庄严,像天宫的庄严,像福神玉楼。一楼有浴池,让天人的眼睛看了欢喜,尽世间最快意善美。他让人造了集会堂,垂下种种花璎珞,华美得遮住太阳,床铺精美,上面镂着宝珠或摩尼珠,地上庄严的作业完成得巧妙,种种花和种种供物,恰如梵天高塔的严饰。这座大集会堂为五百位比丘备好了高品质无价的褥子五百台。南面朝北是大德们的座席。在集会堂中央,备好了与东西相应的佛陀世尊高座、为说法的高座,立着拂子,用象牙镶嵌,让人告知比丘僧伽:“尊者,我的事务已经完毕。”
尔时一部比丘等关于阿难尊者而言:「于此比丘僧伽有一比丘放腥臭之气而行。」阿难大德闻此:「此比丘僧伽中,放腥臭之气而行之比丘,其他没有,应是彼等对我身而言。」而沈于悲哀。有一部之比丘等告阿难:「友!明日有集会,汝在修行中之学地,然,无加于集会之资格,勿懈怠!」
那时,有一部分比丘在议论阿难尊者,说这个比丘僧团里有一个比丘身上散发着腥臭味。阿难大德听到这话,心想:这个在僧团里散发腥臭味的比丘,别人都没有这种情况,应该是在说我吧。于是他陷入了悲伤。有一部分比丘告诉阿难:朋友,明天有集会,你还在修行中的学地,还没有参加集会的资格,不要懈怠。
时,阿难尊者:「明日有集会,我在修行中之学地,我往集会,与我身不相应。」其夜大部分以身至念而过,明日下经行处而入精舍:「我卧之。」倒斜之身,两足离地,头不至枕之间,于心离世之执着,解脱诸漏。
那时,阿难尊者心想:“明天有集会,我还在修行阶段,我去参加集会跟我的身份不相称。”那天夜里,他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正念,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他从经行的地方下来,走进精舍,身体斜着躺到床上,两脚离开地面,头还没碰到枕头,就在那一刻,他的心脱离了世间的执着,解脱了一切烦恼。
实此尊者过游步于外,不能殊胜〔禅定〕而思惟:「世尊岂非如是告我耶!阿难!汝已积集福德,专心励行〔禅定〕应速成无漏之身。诸佛不说虚妄,我过激精进而我心陷于掉举,然,我入精进之镇静。」由下经行处,洗足而立于洗足处,入精舍坐于床:「我暂休息。」屈身于床,两足离地,头未达枕之间,心离世之执着,解脱诸漏,离四威仪,大德得阿罗汉果。是故此圣教中问不卧、不坐、不立、不行而谁得阿罗汉果者耶?应该答是阿难大德。
这位尊者在外走动太多,没办法进入殊胜的禅定,他心里想:世尊难道不是这样告诉我的吗——阿难,你已经积集了福德,专心努力修禅定,应该赶快成就无漏之身。诸佛不说虚妄的话。我太过用力精进,我的心反而陷入掉举。于是我就进入精进的镇静状态,从经行处下来洗了脚,站在洗脚的地方,然后进入精舍,坐在床上。我暂时休息,弯身躺到床上,两脚离开地面,头还没碰到枕头,心就脱离了世间的执着,解脱了一切烦恼。离开四威仪,这位大德证得了阿罗汉果。所以,在这圣教中,如果有人问:不卧、不坐、不立、不行,谁能证得阿罗汉果呢?应该回答:是阿难大德。
时上座比丘等于第二日餐食完了,整理衣、钵,集于法堂。大德已认自己证达阿罗汉果,不欲与诸比丘共趣。诸比丘从年龄而坐各自之座时,存留阿难大德着座之席。但由何人问:「此为谁之席耶?」是「为阿难。」「阿难往于何处耶?」其时大德思惟:「我今应去之时。」于是示己威力潜入大地,自己现身于座席。一说,言飞行虚空而着其座。
那时,上座比丘们第二天吃完饭、整理好衣钵,聚集在法堂。大德已经确认自己证得了阿罗汉果,不想和比丘们一起去。比丘们按年龄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这时,阿难大德的座位还空着。有人问:“这是谁的座位?”大家说:“是阿难的。阿难去哪儿了?”这时,大德心想:“我现在该去了。”于是显示自己的神通,潜入大地,又从座位那里现身;有人说他是飞行在虚空中,然后坐到那个座位上。
如是此尊者着座,大迦叶尊者告诸比丘:「友!吾等最初应由谁合诵法与律。」诸比丘言:「尊者大迦叶!律是佛陀圣教之寿命,律住间即圣教住,是故我等最初合诵律!」「以何人为上首?」「优波离尊者。」「何故阿难不能诵耶?」「虽非不能,因等正觉者之在世中,通晓律是优波离尊者置在第一位。『诸比丘!我弟子比丘等持律之第一人为优波离。』是故问优波离大德,我等合诵律。」于大德为问律须其自己承认,优波离亦答承认。
就这样,这位尊者坐上座位后,大迦叶尊者告诉各位比丘:“朋友们,我们最初应该由谁来一起诵出法和律呢?”比丘们说:“尊者大迦叶,律是佛陀圣教的寿命,律还在,圣教就还在。所以我们最初应该一起诵出律,以谁为首呢?是优波离尊者。”为什么不是阿难呢?并不是阿难不能诵,因为在等正觉者住世的时候,通晓律的是优波离尊者,把他放在第一位。各位比丘,我的弟子比丘中,持律第一的人是优波离。所以要问优波离大德,我们一起诵出律,向大德问律,需要他自己承认。优波离也回答承认。
然于此圣典,时大迦叶尊者告僧伽:「友!僧伽应听我言,若僧伽时期到者,我问律于优波离。」优波离尊者亦告僧伽:「尊者!僧伽应听我言,若僧伽时期到者,我解答大迦叶尊者所问之律。」如斯优波离尊者自身由座而立,衣偏一肩,行礼上座比丘等,持象牙装之扇坐于法座。于是大迦叶尊者,著于上座席,问律于优波离尊者。「友!优波离!世尊于何处制定第波罗夷耶?」「尊者!于吠舍离城。」「对于何人?」「对于须提那迦兰陀子。」「为何事耶?」「为淫法。」
那时,大迦叶尊者告诉僧团里的比丘们:“各位朋友,僧团应该听我说。如果僧团的时间到了,我就向优波离问律。”优波离尊者也告诉僧团:“各位尊者,僧团应该听我说。如果僧团的时间到了,我就回答大迦叶尊者所问的律。”
就这样,优波离尊者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把衣服偏袒一肩,向各位上座比丘行礼,拿着象牙装饰的扇子坐在法座上。于是大迦叶尊者坐在上座席上,向优波离尊者问律:“朋友优波离,世尊在哪里制定了第一条波罗夷?尊者,是在吠舍离城。对谁制定的?对须提那迦兰陀子。因为什么事?因为淫欲之事。”
时,有迦叶尊者对优波离尊者问第一波罗夷之事件、亦问其缘起、问人物、问结戒、问随结戒、问犯罪、亦问无犯。亦问如于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波罗夷之发生事件——〔中略〕——亦无犯。从所问而优波离大德解答。于是此等四波罗夷称为四波罗夷章而遂行结集,十三定为十三僧伽胝施沙,定为不定二学处,定尼萨耆波逸提三十学处,定波逸提九十二学处,定波罗提提舍尼四学处,定为学之七十五学处,定灭诤法为七法。
那时,迦葉尊者向优波离尊者询问第一波罗夷的事,也问了它的起因、涉及的人、制定的戒条、随后的补充规定、犯戒的情况,也问了不犯戒的情况。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波罗夷的发生事件中,简略的部分和不犯戒的部分,也都随着所问的内容,由优波离大德一一解答。于是这四条波罗夷称为四波罗夷章,就这样完成了结集。十三条定为十三僧伽胝施沙,不定法定为二学处,尼萨耆波逸提定为三十学处,波逸提定为九十二学处,波罗提提舍尼定为四学处,应当学的定为七十五学处,灭诤法定为七法。
如是遂行大分别篇之结集,于比丘尼分别篇:定波罗夷章八学处,定十七条为十七学处,定尼萨耆波逸提为三十学处,定波逸提为百六十六学处,定波罗提提舍尼为八学处,定应当学为七十五学处,定灭诤法为七法。如是遂行比丘尼分别篇之结集,而依此方法遂成犍度部、附随部。
就这样,大分别篇的结集完成了。在比丘尼分别篇里,定下波罗夷章八条学处,定为十七条,就是十七学处;定下尼萨耆波逸提为三十学处;定下波逸提为一百六十六条学处;定下波罗提提舍尼为八学处;定下应当学为七十五条学处;定下灭诤法为七法。就这样,比丘尼分别篇的结集完成了。依照这个方法,犍度部和附随部也就都完成了。
如是含括两分别篇、犍度部、附随部,遂成就律藏之结集。大迦叶大德问一切,优波离大德为之解答。问答竟,五百阿罗汉如行所结集一座合诵。律结集竟,优波离大德舍弃象牙之拂子而下法座,礼长老比丘等已着自己之座。
就这样,把比丘分别篇和比丘尼分别篇这两部分、犍度部、附随部全都包括进来,律藏的结集就完成了。大迦叶尊者提问,优波离尊者一一解答。问答结束后,五百位阿罗汉按照事先商定的方式,坐在同一处共同诵出了律藏,律的结集就完成了。优波离尊者放下象牙拂子,走下法座,向长老比丘们行礼,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律合诵已而更欲合诵法,大迦叶尊者问诸比丘言:「依合诵法之诸人,应以何人为上首而合诵法耶?」诸比丘言:「以阿难大德为上首。」
律藏合诵完了,大家还想接着合诵法。大迦叶尊者问比丘们:“参与合诵法的人,应该以谁为首来合诵法呢?”比丘们说:“以阿难大德为首。”
时,大迦叶尊者告僧伽:「友!僧伽应听我言,若僧伽时期到者我问法于阿难。」时,阿难尊者告僧伽:「尊者,僧伽应听我言,若僧伽时期到者,我将解答大迦叶尊者所问之法。」时阿难尊者从座而立着衣一肩,礼上座比丘等,取象牙装之扇著于法座。大迦叶尊者问阿难大德:「友,阿难!梵网经于何处说耶?」「尊者!于王舍城与那兰陀之问,于庵婆罗树林中王之别宫。」「对何人耶?」「普行外道须毘耶及其弟子婆罗门达多。」「为如何之事情?」「于称赞非称赞之事。」如是大迦叶尊者对于阿难尊者问梵网经之缘起,问人物。「又友,阿难!沙门果经于何处说耶?」「尊者!于王舍城之庵婆罗树中。」「俱与何人?」「俱韦提希子阿阇世。」时大迦叶尊者对于阿难尊者问沙门果经之缘起,问人物。由如是方法问五部。五部者即长部、中部、相应部、增支部、小部。小部者是除四部之余之佛语。于此律依优波离尊者,余之小部与四部是依阿难尊者而解答。
那时,大迦叶尊者告诉僧团里的比丘们:“各位僧团成员,请听我说。如果僧团的时间到了,我就向阿难提问法。”
这时,阿难尊者告诉僧团里的比丘们:“各位僧团成员,请听我说。如果僧团的时间到了,我就来回答大迦叶尊者所问的法。”
那时,阿难尊者从座位上站起来,把衣服整理好,搭在一只肩膀上,向各位上座比丘行礼,拿起象牙装饰的扇子,放在法座上。
大迦叶尊者问阿难大德:“阿难朋友,梵网经是在哪里说的?”
尊者回答:“在王舍城和那兰陀之间的庵婆罗树林里,国王的别宫中说的。”
“对谁说的?”
“对普行外道须毗耶和他的弟子婆罗门达多说的。”
“为了什么事?”
“为了称赞和批评的事。”
大迦叶尊者就这样向阿难尊者询问梵网经的缘起和人物。
又问:“阿难朋友,沙门果经是在哪里说的?”
尊者回答:“在王舍城庵婆罗树林中说的。”
“和谁在一起?”
“和韦提希子阿阇世在一起。”
那时,大迦叶尊者就这样向阿难尊者询问沙门果经的缘起和人物。
用这样的方法问了五部。五部就是长部、中部、相应部、增支部、小部。小部是除四部之外其余的佛语。在这里,律是由优波离尊者解答的,其余的小部和四部是由阿难尊者解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