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童弘觉忞禅师北游集

顺治十六年十月十五日，按照圣旨开设法堂举办冬季禅修，皇帝亲自驾临，特派内宫官员李世昌、张嘉谟、雷先声手持香火迎接大师到座位前。大师说：“弥勒菩萨上升到兜率天，天王为他铺设法座。没听说过吗：如来的名声传遍十方世界，是所有吉祥中最高无上的，过去曾在这里的摩尼殿中，所以这里最吉祥。”用手指着说：“大家请看，数以百万亿计的栏杆台阶、百千万亿的天上丝绸珍宝、百千万亿的香光云网、百千万亿的殊胜庄严，这一切都是由于我皇经过无数劫的修行，凭借百千万亿无数善根功德共同成就的。就在一念之间，在这殿中全部显现出来了。还看得见吗？”于是升座拈香：“这一瓣香，不是天生自长，也不是从别人那里得来，完全是诸佛菩萨大慈大悲的种子，大悲大舍的根苗所培育生长，再经过大愿大力的滋养，然后以金刚智慧之斧砍断，以方便智慧之刀分解，投入香炉中，凝结成伞盖，就能覆盖整个大千世界；散开成云彩，就能滋润无边沙界。特以此祝愿当今皇上圣体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诚心祈愿功德超越三皇，道行贯通百王，像舞动干羽一样感化有苗部落，使八方归顺；如同垂衣拱手一样使万国朝拜，天下归仁。”又拈香说：“这一瓣香，从毗蓝园中采集，在无忧树下取出，投入香炉中，敬献给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皇太后，以及内宫皇后，祈愿寿比南山，福如天广，不断增长长久吉祥，使后代子孙繁荣昌盛。”

主持人敲响引磬说：“在座各位都是修行有成的同修，应当用心领悟最根本的真理。”

禅师举起拂尘说：

“倒骑着铁马冲进重重城门，皇帝下令后，天下各国都传来太平的消息。手里握着金鞭问归来的旅人，深夜里谁能一起在御街上行走？有没有同路并驾齐驱的人？不妨一起携手登上高台。”

问：“今天奉皇上的命令来开堂说法，该讲什么法呢？” 禅师说：“金风吹动玉管，谁是那个懂音乐的人？” 又问：“古代有一位大中皇帝，曾冒犯过黄檗禅师，结果被三次戏弄。这是后人用来歌颂黄檗禅师教人的方式。现在皇上亲自来了，和尚您要怎样接引他呢？” 禅师说：“在香烟缭绕的地方，好好观察。” 再问：“那眼前这么多大众，有谁知道感恩呢？” 禅师打了他一下说：“你该领受这一顿打。” 又问：“还有能报恩的人吗？” 禅师说：“大家一起使劲。” 又说：“这样说来，就像华地人三次祝福，不只唐尧能享受了。” 禅师说：“快点拜三拜吧。” 那人说：“我也能从金殿横穿过去，身上沾满御炉的香味。”于是行礼。

问：“锡杖一响震天地，香炉烟起遍四方，今日为国开道场，拿什么报答皇恩？” 禅师答：“须弥山顶挨着太阳。” 僧人追问：“大师把禅门真传，用来祝赞当今有道君王。” 禅师答：“兜率天根本下压巨鳌。” 僧人再问：“只见皇风遍天下，不知何处是边疆？” 禅师答：“不用再重复说了。” 僧人又说：“琉璃殿上长珊瑚树，玛瑙阶前生碧玉花。” 禅师答：“废话。” 僧人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