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义释
归命彼世尊 应供等觉者
礼敬那位世尊、应供、正等觉者。
义品
第一 欲经之义释
欲望经的解说
一
一
欲〔之对象〕且有欲 于彼若其成立者
人乃令欲而得者 〔彼〕确心意大欢喜
想要的东西,而且确实有想要的心, 如果那个东西真的得到了, 人就会因为得到想要的东西, 心里确实会非常欢喜。
(七六六)
第七百六十六篇
欲〔之对象〕且有欲〔此句中〕,欲者,概言之(一)事欲(二)烦恼欲之二欲。
欲望的对象,以及欲望本身。欲望总的来说有两种:一是对事物的欲望,二是烦恼的欲望。
(一)云何是事欲?适意之色、适意之声、适意之香、适意之味、适意之解、敷物、衣物、奴婢、奴仆、山羊、羊、鸡、豚、象、牛、马、牝马、田园、宅地、金〔银〕、货币、村、街、王市、国土、地方、〔四兵〕之营舍、仓库及一切可染爱之事物乃是事欲(欲之对象)。又有过去之〔事〕欲,有未来之〔事〕欲,有现在之〔事〕欲。有内之〔事〕欲,有外之〔事〕欲,有内外之〔事〕欲。有劣之〔事〕欲,有中之〔事〕欲,有胜之〔事〕欲。有恶趣之〔事〕欲,有人之〔事〕欲,有天之〔事〕欲。有现起之〔事〕欲,有被化作之〔事〕欲,有依他而化作之〔事〕欲。有徧取〔事〕欲,有非徧取〔事〕欲。有我执〔事〕欲,有非我执〔事〕欲。欲界一切之诸法,色界一切之诸法,无色界一切之诸法亦为渴爱之据所、渴爱之所缘,依欲爱之义,依染爱之义,依起憍之义而为事欲。此等谓之事欲。
(一)什么是“事欲”?就是那些让人喜欢的东西:好看的颜色、好听的声音、好闻的香气、好吃的味道、舒服的触感;还有铺盖、衣服、男女仆人、山羊、绵羊、鸡、猪、大象、牛、马、母马、田地、果园、住宅、金银、钱币、村庄、城镇、王城、国家、地方、军队的营房、仓库,以及一切能让人产生贪爱的事物。这些都是“事欲”——也就是欲望的对象。
事欲又分很多种: 有过去的事欲,有未来的事欲,有现在的事欲。 有内在的事欲,有外在的事欲,有内外兼具的事欲。 有低劣的事欲,有中等的事欲,有殊胜的事欲。 有属于恶道的事欲,有属于人道的事欲,有属于天道的事欲。 有自然现起的事欲,有被变化出来的事欲,有依靠他人而化现的事欲。 有完全执取的事欲,有不完全执取的事欲。 有带着“我执”的事欲,有不带“我执”的事欲。
总之,欲界的一切现象,色界的一切现象,无色界的一切现象,只要它们成为贪爱的落脚处、贪爱的对象,因为能引发欲望、因为能让人染着、因为能让人生起骄慢,就都属于“事欲”。
这些就叫做“事欲”。
(二)云何是烦恼欲?欲是〔烦恼〕欲,贪欲是〔烦恼〕欲,思惟是〔烦恼〕欲,贪是〔烦恼〕欲,思惟贪是〔烦恼〕欲。彼对〔色声等之五种〕欲是欲欲、欲贪、欲喜、欲爱、欲爱情、欲热恼、欲昏迷、欲缚着、欲暴流、欲轭、欲歌、欲贪盖。
什么是烦恼欲呢?欲望本身就是烦恼欲,贪欲是烦恼欲,心里想着是烦恼欲,贪心是烦恼欲,想着贪心也是烦恼欲。这些针对色、声、香、味、触这五种感官对象的欲望,就是欲望本身、欲望的贪求、欲望的欢喜、欲望的贪爱、欲望的贪恋、欲望的焦灼、欲望的昏沉、欲望的束缚、欲望的洪流、欲望的枷锁、欲望的歌唱、欲望的贪心盖障。
欲!我见汝根本
欲!汝由思惟生
欲!我不思惟汝
如斯汝无有
欲望啊!我看到了你的根源。 欲望啊!你是因为胡思乱想才产生的。 欲望啊!如果我不去胡思乱想, 那么你也就不会存在了。
此等谓烦恼欲。
这些就叫做烦恼欲望。
以欲且有欲者,以欲而欲、欲求、乐、冀求、希望、热望。〔此〕「是以欲且有欲」〔之义〕。
有欲望并且还有欲望的人,是因为欲望而产生了欲望、欲求、快乐、期待、希望、热切渴望。这就是“有欲望并且还有欲望”的意思。
「于彼若其成之者」〔之句中〕,「于彼若」者,〔云〕彼刹帝利,又婆罗门,又毘舍,又首陀,又在家者,又出家者,又天,又人〔之义〕。「其」者,乃言适意之色、适意之声、适意之香、适意之味、适意之解等事欲。所谓「成之」者,乃成就、成、得、获得、到达、存在。此「于彼若其成之者」〔之义〕。
在这句话里,“于彼若”指的是:那些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还有在家人、出家人,以及天界和人间的众生。“其”指的是:人们所贪求的、合心意的颜色、声音、香气、味道、触感等等这些感官享受。所谓“成之”,就是得到、完成、获得、拥有、达到、存在。这就是“于彼若其成之者”的意思。
「〔彼〕确心意大欢喜」〔之句中〕,「确」者,此一向之语、无疑之语、不疑惑之语、不二之语、确实之语、严密之语、纯粹之语、确立之语。此「确」〔之义〕。「喜」者,乃于五种欲相应之喜、悦喜、欢喜、喜悦、笑、笑喜、幸福、满足、雀跃、心之快适,心之满悦。「意」者,乃心、意、意所、心脏、净白(心)、意、意处、意根、识、识蕴〔触等之法〕随顺于意识界。此言「意」也。此意乃与喜俱起、俱生、相合、相应、同时起、同时灭、一所依,一所缘。言意喜者,乃意之喜、意满足、意笑、意笑喜、意适、意雀跃、意之喜、意喜悦。此为「〔彼〕确意喜」〔之义〕。
“他内心确实非常欢喜”这句话里,“确实”这个词,意思是完全肯定、毫不怀疑、没有疑惑、没有第二种可能、确确实实、严严密密、纯粹不杂、坚定确立。这就是“确实”的含义。
“欢喜”指的是:对五种感官欲望感到的欢喜、愉悦、高兴、喜悦、笑容、笑出来的欢喜、幸福感、满足感、雀跃跳动、心情舒畅、内心充满喜悦。
“心”指的是:心、意念、意识活动、心脏、纯净的心、意识、意识所在之处、意识的根源、认识、认识的功能,以及那些属于意识领域的感受等等。这就是“心”的意思。
这个心,是和欢喜一起生起、一起产生、相互结合、相互伴随、同时出现、同时消失、有同一个依赖的基础、有同一个关注的对象。所以说“心欢喜”,就是内心的欢喜、内心的满足、内心的笑容、内心笑出来的欢喜、内心的舒畅、内心的雀跃、内心的喜悦、内心的喜悦之情。
这就是“他内心确实非常欢喜”的含义。
「人乃令欲而得者」〔之句中〕,「得」者,乃得、已得、获得、到达、所有〔之义〕。「人」(可死者)者,是有情、人、摩奴之子、士夫(被养者)、补特伽罗、命者、生死者、生者、根行者(自在行者)、摩奴所生者也。「令欲者」乃于色、声、香、味、触、一切欲、乐、冀求、希望、使之热望也。此「人乃令欲而得者」〔之义〕。是故世尊宣示:
这句话里说的“得”,就是得到、已经得到、获得、达到、拥有的意思。
“人”(指会死亡的生命),是指有情感的生命体、人类、人类的子孙、被养育的生命、个体、有寿命者、在生死中轮回者、活着的人、能自主行动的生命、人类所生的后代。
“令欲者”是指对于颜色、声音、香气、味道、触感,以及一切欲望、快乐、渴望、希望,让内心对这些产生热切贪求。
这就是“人因为贪求欲望而获得”的意思。因此,世尊这样宣说:
欲〔之对象〕且有欲 于彼若其成之者
人乃令欲而得者 〔彼〕确心意大欢喜
想要的东西,而且有欲望, 对于那个东西,如果得到了, 人就会因为欲望得到满足, 心里确实会非常欢喜。
二
二
若彼且有彼之欲 于人生之彼欲者
彼等诸欲若失去 〔彼〕犹如被箭射恼
如果一个人执着于欲望, 执着于人生的那些欲望, 当这些欲望失去时, 他就会像被箭射中一样痛苦。
(七六七)
第七百六十七篇
「若彼且有彼之欲」〔之句中〕,「若彼」者,是言彼刹帝利,又婆罗门,又毘舍,又首陀,又在家者,又出家者,又天,又人〔之义〕。「正有彼欲」者,是有欲、欲求、乐、冀求、希望、热望。或又依欲爱而行、所导、所运、所引行。譬如乘象、乘马、乘牛、乘山羊、乘羊、乘骆驼、乘驴马而行,所导、所运、所引行。如是依欲爱而行,所导、所运、所引行。此为「若彼且有彼之欲」〔之义〕。
如果一个人有那种欲望。 这里的“如果一个人”,指的是无论是国王、祭司、商人、农民、在家人、出家人,还是天神、凡人,都包括在内。 “确实有那种欲望”,是指有欲望、想要、喜欢、渴望、盼望、热切追求。 或者,被欲望和贪爱所驱使、所引导、所推动、所牵引而行动。 就像骑大象、骑马、骑牛、骑山羊、骑羊、骑骆驼、骑驴那样,被驾驭、被驱赶、被牵引着走。 同样,被欲望和贪爱所驱使、所引导、所推动、所牵引而行动。 这就是“如果一个人有那种欲望”的意思。
「于人生之彼欲者」〔之句中〕,欲者,乃对于〔色声等之五种〕欲之欲欲、欲贪、欲喜、欲爱、欲爱情、欲热恼、欲昏迷、欲缚着、欲暴流、欲轭、欲取、欲贪盖。于彼生欲欲〔等〕,是正生、起、现起、出现。「于人」者,是有情、人、摩奴之子、士夫、补特伽罗、命者、生死者、生者、根行者、摩奴所生者。此「于人生之彼欲」〔之义〕。
在这句话里,“欲望”指的是对色、声、香、味、触这五种感官对象的渴望、贪求、喜爱、贪爱、贪恋情、热切追求、沉迷、执着束缚、激流般的冲动、压迫、执取、贪欲的遮蔽。对这些对象生起欲望,就是欲望的产生、生起、显现、出现。“于人”指的是众生、人类、人的子孙、个体、生命体、有寿命者、经历生死者、有生命者、有感官活动者、人所生者。这就是“于人产生那种欲望”的意思。
「彼等诸欲若失去」者,(一)彼等诸欲若衰失,(二)〔言〕彼由诸欲所失〔之义〕。
“那些欲望如果失去”这句话,有两层意思:第一,是指那些欲望本身衰退消失了;第二,是指人因为执着于欲望而有所损失。
(一)彼等诸欲若衰失者云何?人虽〔不死而〕存在,诸王夺彼等之财产,或盗贼所夺,或火所烧,或水所流去,或不爱相续者所夺,或由贮藏处〔埋藏之财宝〕失去,或事业方策错误而失财,或于家中令家溃灭者出现而滥费、浪费、荡尽此等财产。结局唯是无常。如是彼等诸欲〔之对象〕失去、衰夫、毁失、凋落、消灭、破坏。
(一)那些欲望的对象是怎么消失的呢?比如一个人还活着,但国王没收了他的财产,或者被强盗抢走,或者被火烧掉,或者被水冲走,或者被不喜欢的人夺走,或者埋藏的财宝找不到了,或者因为经营失误亏了钱,或者家里出了败家子,挥霍浪费,把家产都折腾光了。说到底,这些都是无常的。就这样,那些欲望的对象失去、衰败、毁坏、凋零、消失、破灭了。
(二)〔言〕彼由诸欲所失者云何?彼等之财产虽〔不失而〕存在,彼死矣、命终、消灭、破坏。如是彼由诸欲所失去、衰失、毁失、凋落、消灭、破坏。
(二)关于“被各种欲望所失去”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那些财产虽然还在,没有丢失,但这个人死了,生命结束了,消逝了,毁坏了。就这样,他被各种欲望所带走、所消耗、所毁坏、所凋零、所消逝、所破坏了。
诸盗与王夺 火烧而灭亡
最后仍把持 诸财共身舍
慧者知解此 受用且施与
应力而施与 且为受用者
不被〔他〕批难 〔死后〕至天处
强盗和国王争夺财物, 最终被大火烧毁而灭亡。 即便最后还紧紧抓着, 所有财富和身体都得舍弃。
有智慧的人明白这个道理, 懂得享用也懂得施舍。 根据自己的能力去布施, 并且成为善用财富的人。
这样就不会被别人指责, 死后还能升到天界去。
此是「彼等诸欲若失去」〔之义〕。
这意思是说:“当那些欲望消失的时候。”
「犹如被箭射恼」者,譬如为铁制之箭所射、骨制之箭、牙制之箭、角制之箭、木制之箭所射者,恼怒、伤痛、热恼、病、忧,如是事欲之变易灭异故而生起愁悲苦忧恼,彼为欲箭、忧箭所射而至于恼怒、伤心、热恼、病、忧。此是「犹如被箭射恼」〔之义〕。故世尊宣示:
就像被箭射中一样痛苦。比如,有人被铁箭、骨箭、牙箭、角箭或者木箭射中,会感到愤怒、伤痛、焦躁、生病、忧愁。同样,因为欲望的变化、消失和改变,人就会产生悲伤、痛苦、忧愁和烦恼。这就是被欲望之箭、忧愁之箭射中,从而陷入愤怒、伤心、焦躁、生病、忧愁的状态。这就是“犹如被箭射恼”的意思。所以世尊说:
若彼且有彼之欲 于人生之彼欲者
彼等诸欲若失去 〔彼〕犹如被箭射恼
如果一个人执着于欲望, 执着于人生的那些欲望, 当这些欲望失去时, 他就会像被箭射中一样痛苦。
三
犹如由足避蛇头 正在回避诸欲者
彼于世间之爱着 有念于正以超越
就像走路时小心避开蛇头, 正在远离各种欲望的人, 他对世间的贪爱执着, 怀着正念就能超越。
(七六八)
第七百六十八
〔言〕「正在回避诸欲者」〔之句中〕,正在者是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在家者、出家者、天、人、任何容貌、任何业务、任何职分、任何阶级、任何地位、任何法之具备者〔之义〕。「回避诸欲」〔之句中〕,〔言〕欲者,若概言之,乃事欲与烦恼欲之二欲……乃至(参照一页以下)……此等谓事欲……乃至(参照二页)……此等谓烦恼欲。以回避诸欲(一)乃〔一时之〕镇伏,又(二)乃〔永久之〕正断而言由二原因回避诸欲。
"正在迴避諸欲者"这句话里,"正在者"指的是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在家人、出家人、天神、人类,以及任何身份、任何职业、任何职位、任何阶级、任何地位、任何具备法的人。"迴避諸欲"这句话里,"欲"总的来说分为两种:事欲和烦恼欲……(详见第一页以下)……这些叫做事欲…………这些叫做烦恼欲。回避诸欲有两个原因:一是暂时的压制,二是永久的断除。
(一)镇伏而〔一时〕回避诸欲者云何?欲依受乐少之义如见〔无味〕骨聚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众多者共通之义〔皆欲〕如见肉块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次第烧〔身〕之义如见〔手握〕藁炬火之〔烧手〕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大热恼之义如见火坑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暂时现起之义如见梦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一时之义如见借用物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折裂之义如人取树果而见〔树枝〕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斩斫之义如见屠杀所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贯刺之义如见剑㦸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有怖畏之义如见蛇头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大焦热之义如见火聚者,镇伏而回避诸欲。
(一)什么是暂时压制并回避各种欲望呢?从欲望带来的快乐很少这个角度来看,欲望就像一堆没有肉的骨头,所以要压制并回避它。从欲望是大家共同追求的这个角度来看,欲望就像一块谁都想吃的肉,所以要压制并回避它。从欲望会一步步烧灼身体这个角度来看,欲望就像手里抓着一把燃烧的稻草会烧到手,所以要压制并回避它。从欲望会带来巨大烦恼这个角度来看,欲望就像一个火坑,所以要压制并回避它。从欲望只是暂时出现这个角度来看,欲望就像一场梦,所以要压制并回避它。从欲望只能暂时拥有这个角度来看,欲望就像借来的东西,所以要压制并回避它。从欲望会带来伤害这个角度来看,欲望就像人摘果子时看到的树枝,所以要压制并回避它。从欲望会带来杀戮这个角度来看,欲望就像屠宰场,所以要压制并回避它。从欲望会带来刺伤这个角度来看,欲望就像刀剑,所以要压制并回避它。从欲望会带来恐惧这个角度来看,欲望就像毒蛇的头,所以要压制并回避它。从欲望会带来巨大煎熬这个角度来看,欲望就像一堆烈火,所以要压制并回避它。
修习随念佛者亦镇伏而回避诸欲,修习随念法者……乃至……修习随念僧者,修习随念戒者,修习随念舍者,修习随念天者,修习随念安般念者,修习死念者,修习身至念者亦镇伏而回避诸欲。修习随念寂止者亦镇伏而回避诸欲,修习初禅者亦镇伏而回避诸欲,修习第二禅者,修习第三禅者,修习第四禅者,修习空无边处定者,修习识无边处定者,修习无所有处定者、修习非想非非想处定者亦镇伏而回避诸欲。如是「镇伏而〔一时〕回避诸欲」也。
修行忆念佛的人,也能压制并暂时避开各种欲望;修行忆念法的人……乃至……修行忆念僧的人、修行忆念戒律的人、修行忆念布施的人、修行忆念天界的人、修行忆念呼吸法的人、修行忆念死亡的人、修行忆念身体的人,同样能压制并暂时避开各种欲望。
修行忆念寂静的人也能压制并暂时避开各种欲望;修行初禅的人也能压制并暂时避开各种欲望;修行第二禅的人、修行第三禅的人、修行第四禅的人、修行空无边处定的人、修行识无边处定的人、修行无所有处定的人、修行非想非非想处定的人,同样能压制并暂时避开各种欲望。
以上就是“压制并暂时避开各种欲望”的方法。
(二)正断而〔永久〕回避诸欲者云何?修习须陀洹道者亦可至恶趣正断而回避诸欲。修习斯陀含道者亦正断而回避麤诸欲。修习阿那含道者亦正断回避微俱之诸欲。修习阿罗汉道者亦诸普徧、一切、无残、无余、正断回避诸欲。如是乃「正断而〔永久〕回避诸欲」。此是「回避诸欲者」。
(二)什么是彻底断除并永远远离各种欲望呢?修行须陀洹果位的人,也能在恶道中断除并远离欲望。修行斯陀含果位的人,也断除并远离了粗重的欲望。修行阿那含果位的人,也断除并远离了细微的欲望。修行阿罗汉果位的人,则对所有欲望——普遍的、一切的、没有残留的、没有剩余的——都彻底断除并远离了。这样就是“彻底断除并永远远离各种欲望”。这就是“远离欲望的人”。
「犹如由足〔避〕蛇头」〔之句中〕,蛇(匍匐者)乃蛇也。依何义而谓蛇?匍匐而行故乃为蛇,屈曲而行故蛇是(曲行者),以胸而行故蛇是(胸行者),伏头而行故蛇是(伏行者),以头匐行故蛇是(头匐者),横于穴故蛇是(穴居者),横于窟故蛇是(窟居者),彼牙为武器故蛇是(牙为武器者),彼毒可怖故蛇是(恐怖之毒者),彼舌两支故蛇是(二舌者),以二舌尝味故蛇是(二舌知味者)。譬如,欲生不欲死,欲乐厌苦由足避蛇头、离避、回避、退避、如是欲乐厌苦者避诸欲、离避、回避、退避。此「犹如由足〔避〕蛇头」〔之义〕。
蛇,就是那种爬行的动物。为什么叫它“蛇”呢?因为它用肚子贴着地面爬行,所以叫“蛇”。它走路弯弯曲曲的,所以是“曲行者”。它用胸口移动,所以是“胸行者”。它低着头爬,所以是“伏行者”。它用头贴着地前进,所以是“头匍者”。它横在洞穴里,所以是“穴居者”。它盘踞在洞窟中,所以是“窟居者”。它的牙齿是武器,所以是“牙为武器者”。它的毒液很可怕,所以是“恐怖之毒者”。它的舌头分两叉,所以是“二舌者”。它用分叉的舌头尝味道,所以是“二舌知味者”。
打个比方,人都想活不想死,都想要快乐、讨厌痛苦。就像用脚避开蛇头一样,要远离它、躲开它、退避开它。同样道理,那些想要快乐、讨厌痛苦的人,对于各种欲望,也应该像避开蛇头那样,远离它、躲开它、退避开它。这就是“犹如由足避蛇头”的意思。
「彼于世间之爱著者有念于正以超越」〔之句中〕,「彼」者是回避诸所欲者。爱著者是渴爱:即贪、染贪、随导、随和、喜、喜贪、心之染贪、欲求、昏迷、缚着、贪求、徧贪、执着、污泥、能动、幻、能生〔轮回〕、〔苦〕生因、缝贪、有网、流贪、爱着、绵𫄧、染着、营务、伴侣、愿、导有者、贪林、爱林、亲睦、爱情、期待、结缚、望、望求、望欲、色望、声望、香望、味望、触望、得望、财望、子望、命望、觅、徧觅、热望、觅望、觅食、觅欲、动贪、动转贪、动欲贪、媚贪、善欲性、非法贪、不等贪、欲求、欲望、冀求、希望、求望、欲爱、有爱、无有爱、色爱、无色爱、灭爱、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暴流、轭、缚、取、障、盖、欲、结缚、随烦恼、随眠、缠、蔓、种种欲、苦根、苦因缘、苦生、魔罟、魔钩、魔境、爱河、爱网、爱羁、爱海、贪欲、贪、不善根也。
“他对于世间的贪爱,通过正念来超越。”这句话里的“他”,指的是避开各种欲望的人。贪爱就是渴爱,也就是贪心、染着、跟随、附和、欢喜、喜贪、心里的染着、欲求、糊涂、束缚、贪求、到处贪、执着、污秽、躁动、虚幻、能产生轮回、苦的根源、吝啬、存在的罗网、流动的贪、爱着、缠绕、染着、经营、伴侣、愿望、导向存在的、贪欲之林、爱欲之林、亲密、爱情、期待、结缚、盼望、希求、渴望、对色的渴望、对声的渴望、对香的渴望、对味的渴望、对触的渴望、对得到的渴望、对财富的渴望、对子女的渴望、对寿命的渴望、寻觅、到处寻觅、热切渴望、寻觅渴望、觅食、觅欲、动贪、动转贪、动欲贪、谄媚贪、看似好的欲望、不合法的贪、不平等的贪、欲求、欲望、希冀、希望、求取盼望、对欲界的爱、对存在的爱、对不存在的爱、对色界的爱、对无色界的爱、对断灭的爱、对色的爱、对声的爱、对香的爱、对味的爱、对触的爱、对法的爱、暴流、轭、束缚、执取、障碍、盖障、欲望、结缚、随烦恼、随眠、缠缚、蔓延、种种欲望、苦的根源、苦的因缘、苦的产生、魔的罗网、魔的钩子、魔的境界、爱河、爱网、爱羁、爱海、贪欲、贪心、不善的根源。
「爱着」者依何之义为爱着?扩大之故是爱着,广大之故是爱着,染着之故是爱着,冒险之故是爱着,夺取之故是爱着,欺语者之故是爱着,毒根之故是爱着,毒果之故是爱着,毒受用之故是爱着,或又彼渴爱之广大而为色、声、香、味、触、施主、众、住居、利得、名声、赏赞、安乐、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欲界、色界、无色界、欲有、色有、无色有、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过去、未来、现在、可见闻觉识之诸法中扩大、扩张。此是爱着〔之义〕。
“爱着”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呢?
爱着,就是因为你把它放大了。 爱着,就是因为你把它看得太重要了。 爱着,就是因为你被它污染、粘住了。 爱着,就是因为你为了它甘愿冒险。 爱着,就是因为你总想把它抓取过来。 爱着,就像一个骗子在欺骗你。 爱着,就像是毒药的根。 爱着,就像是毒药结出的果。 爱着,就像是你在享用毒药。
或者说,那种强烈的贪爱和渴求,会不断地扩大、蔓延到各种事物上。比如: 对颜色、声音、香气、味道、触感的贪爱。 对施主、对人群、对住所的贪爱。 对利益、对名声、对赞美、对安逸快乐的贪爱。 对衣服、对食物、对床铺坐具的贪爱。 对病人所需的物品和药品的贪爱。 对欲界、色界、无色界的贪爱。 对欲有、色有、无色有、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的贪爱。 对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的贪爱。 对过去、未来、现在这些时间里,所有你能看到、听到、感觉到、认识到的事物的贪爱。
这种贪爱会在所有这些事物里不断地扩大、扩张。这就是“爱着”的意思。
「世间」者是于恶趣世间、人世间、天世间、蕴世间、界世间、处世间〔之义〕。
「世間」这个词,指的是三恶道的世界、我们人的世界、天人的世界,以及五蕴构成的世界,还有十八界、十二处这些范畴内所说的世界。
「有念」者,依四原因而有念:〔即〕对身而修习身随观念处而有念,对于受、对于心、对于法修习法随观念处而有念。又依他之四原因亦有念:〔即〕依不念之回避而有念,当以念行行诸法故而有念,念之对治诸法〔以念〕令害破故而有念,勿忘失念因之诸法故而有念。又依他之四原因亦有念:〔即〕具备念故而有念,以念为自在故而有念,于念练达故而有念,由念不退转故而有念。又依他之四原因亦有念:〔即〕念之故而有念,为寂故而有念,令寂止故而有念,具备善人之法故而有念。依随念佛而有念,依随念法而有念,依随念僧而有念,依随念戒而有念,依随念舍而有念,依随念天而有念,依念安般而有念,依念死而有念,依念身至而有念,依随念寂止而有念。一切念、随念、现念、忆持、沈潜、不忘失、念、念根、念力、正念、念觉支、一行道(一乘道)言此为念。具此之念、正具、解、正解、备、善备、使具备者谓之有念。
「彼于世间之爱着,有念于正以超越」者,于世间有所爱着此世间之爱著者,彼有念而度、越度、度过、超越、离越。此是「彼于世间之爱着,有念于正以超越」〔之义〕。故世尊宣示:
“他在世間有貪戀,但靠正念能超越”——意思是說,對於世間那些讓人貪戀的東西,他心裡有正念,所以能徹底跨過、擺脫、真正超越這些貪戀。這就是這句話要講的道理。因此世尊說:
犹如由足避蛇头 正在回避诸欲者
彼于世间之爱着 有念于正以超越
四
田圃宅地与黄金 牛马奴仆与佣人
妇人亲类多所欲 如有正在追求人
田地房屋和财宝 牛马仆人和丫鬟 老婆孩子和各种亲戚 这些都是很多人想要追求的东西
(七六九)
「田圃宅地与黄金」〔之句中〕,田圃者乃米田、稻田、豌豆田、豆田、麦田、小麦田、胡麻田〔等〕。宅地者是家宅之地、库藏之地、前庭之地、后庭之地、庭园之地、精舍之地也。黄金者,以货币谓黄金。此为「田圃、宅地与黄金」〔之义〕。
「牛、马、奴仆与佣人」〔之句中〕,牛是谓诸牛,马是谓家畜,「奴仆」者是四奴仆:〔即〕家生之奴仆,以财所购之奴仆,自为奴仆者,虽不欲而被迫为奴仆者。
或人生来为奴仆 亦有以财购奴仆
或人自行为奴仆 畏怖被袭成奴仆
「佣人」者是用人、租耕人、寄食人(顾问)之三〔种〕人
「妇人、亲类、多所欲」〔之句中〕,妇人者谓出嫁之女人,亲类者乃有四亲类:〔即〕亲戚(近亲者)亦是亲类,同姓者亦是亲类,同学习者亦是亲类,同习艺者亦是亲类。「多所欲」者是种种之欲。适意之色……乃至……适意之触此是多所欲。此是「妇人、亲类、多所欲」〔之义〕。
「如有正在追求之人」〔之句中〕,正在之〔人〕者,是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在家者、出家者、天、人、任何之容貌、任何之业务、任何之职分、任何之阶级,任何之地位,任何法之具备者〔之义〕。「人」者是有情、人、摩奴之子、人士、补特伽罗、命者、生死者、生者、根行者、摩奴所生者也。「追求」者,是依烦恼欲于事欲而贪求、追求、徧求、徧着。此是「如有正在追求之人」〔之义〕。故世尊宣示:
田圃宅地与黄金 牛马奴仆与佣人
妇人亲类多所欲 如有正在追求人
五
(烦恼)打胜彼无力 以诸危难打破彼
如此于彼苦随从 如同坏舟沈〔入〕水
(七七〇)
「(烦恼)打胜彼无力」〔之句中〕,无力者,是无力、弱力、少力、少势、劣、下劣、贱劣、下贱、恶劣、劣小、小烦恼。此等之烦恼,征其人、征服、胜、蹂㝹、夺取、打破。如是乃「打胜彼无力」〔之义〕。或又无力、弱力、少力、少势、劣、下劣、贱劣、下贱、恶劣、劣小、小而正是无信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惭力、愧力之人,彼等烦恼乃征、征服、胜、蹂㝹、夺取、打破其人。如是(烦恼)「打胜彼无力」〔之义〕。
「以诸危难打破彼」〔之句中〕,诸危难者,(一)显现之危难,(二)隐密危难之二危难。
(一)显现之危难者云何?当有狮子、虎、豹、熊、豺、狼、野牛、象、蛇、蝎、百足或盗贼、又既遂未遂之凶暴人。〔又〕有眼病、耳病、鼻病、舌病、身病、头病、外耳病、口腔病、齿病、咳、喘息、外鼻病、热病、老、腹病、气绝、赤痢、腹痛、虎列剌、癞、痈、疱疮、肺病、癫癎、轮癣、疥癣、风癣、抓伤、 (冻裂)、出血、糖尿病、痔疾、疙瘩、溃疡、胆汁等起病、痰等起病、风等起病、〔胆汁、痰、风〕集合病、气候变化所生病、不等姿势所生病、伤害所生病、业报所生病、寒、暑、饥、渴、大便、小便、虻、蚊、风、太阳热、爬行类(虻类)之接触。此等谓显现之危难。
(二)隐密危难者云何?是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欲贪盖、瞋恚盖、昏沉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贪、瞋、痴、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憍、放逸、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苦热、一切不善行,此等谓隐密之危难。
「危难」者依何之义而危难?(一)征服〔善人〕故是危难。(二)至〔善法之〕减退故危难。(三)其处(不善法)之依所故是危难。
(一)征服〔善人〕故是危难者云何?彼等危难征、征服、胜、蹂㝹、夺取、打破彼人。如是「征服故是危难」。
(二)至〔善法之〕减退故是危难者云何?彼等危难至诸善法之减退、消灭。云何是诸善法?是正行道、随顺之行道、无害敌之行道、随义之行道、法随法之行道、诸戒之完成、诸根之守护、对食知量、警寤之努力、念正知、修习四念处之努力、修习四正勤之努力、修习四神足之努力、修习五根之努力、修习五力之努力、修习七觉支之努力、修习八支圣道之努力。至此等诸善法之减退、消灭。如是。「至减退故是危难」。
(三)其处不善法之依所故是危难者云何?于其处此等之恶不善法生起而依止于自体。譬如以洞穴为依所之生物横卧〔于洞穴〕,以水为依所之生物生存〔于水中〕,以林为依所之生物生存〔于林中〕,以树为依所之生物生存〔于树上〕。如是于其处此等诸不善法生起而依止于自体。如是「其处为依所故是危难」。
即世尊宣示:「诸比丘!门人〔烦恼〕与共,阿阇梨(烦恼)与共之比丘苦而不住乐。诸比丘!成为门人与共,阿阇梨与共之比丘苦而不住乐者云何?诸比丘!于此处有比丘,以眼见色后,〔于彼〕忆念思惟所结缚而生起恶不善法。此等之恶不善法住彼之内、随住。故云是以门人(内住者)与共,彼等恶不善法现行于彼,故云〔彼〕阿阇梨(现行者)与共。复次诸比丘!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识法后,于彼忆念思惟结缚生起恶不善法。此等之恶不善法住彼之内、随住。故云〔彼〕是以门人(内住者)与共。如是,诸比丘!是以门人与共,阿阇梨与共之比丘是苦而不住乐。」如是亦以「其处为依所故是危难」。
又世尊如是宣示:「诸比丘!此等有三之内垢、内不友、内敌、内杀戮者、内反敌者。云何为三?诸比丘!贪是内垢、内不友、内敌、内杀戮者、内反敌者。瞋是内垢、内不友、内敌、内杀戮者、内反敌者。痴是内垢、内不友、内敌、内杀戮者,内反敌者。诸比丘!此等三之内垢、内不友、内敌、内杀戮者、内反敌者。」
贪乃生不利 贪令心动乱
怖畏由内生 人不觉知彼
贪者不知义 贪者不见法
贪以征人故 时黑暗冥暗
瞋乃生不利 瞋令心动乱
怖畏由内生 人不觉知彼
瞋者不知义 瞋者不见法
忿以征人故 时黑暗冥暗
痴乃生不利 痴令心动乱
怖畏由内生 人不觉知彼
痴者不知义 痴者不见法
痴以征人故 时黑暗冥暗
如是其处为依所故是危难。
又世尊宣示:「大王!于人有三法之生起。〔彼等〕于内生起而至不利益、苦、不乐住。云何为三?大王!于人有贪之生起,〔彼〕于内生起而至不利益、苦、不乐住。大王!于人有瞋之生起,〔彼〕于内生起而至不利益、苦、不乐住。大王!于人有痴之生起,彼于内生起而至不利益、苦、不乐住。大王!于人有此三法之生起,彼等于内生起而至不利益、苦、不乐住。」
自己〔心〕中生 贪与瞋与痴
恶心有害人 自果如〔枯〕竹
如是亦「其处为依所故是危难」。
又世尊斯宣示:
「所谓贪与瞋 此为身体因
身毛竖立者 不乐乐由生
〔身体〕之等起 〔不善〕寻〔善〕意
如同诸童子 将鸟以放弃」
如是亦「其处为依所故是危难」。
「以诸危难打破彼」者,彼等诸危难征、征服、胜、蹂㝹、夺取、打破彼人。此是「诸危难打破彼」〔之义〕。
「如此于彼苦随从」〔之句中〕,「如此」者是各各之危难故。「于其人苦随从」者,是随行、扈从。(即)生苦随从、随行、扈从。老苦随从、随行、扈从。病苦随从、随行、扈从。死苦随从、随行、扈从。愁悲苦、忧恼苦随从、随行、扈从。地狱之苦、畜生界之苦、饿鬼界之苦随从、随行、扈从。人界之苦、入胎为原因之苦、住胎为原因之苦、出胎为原因之苦,于生者随结苦、生者为他支配苦、自苦之苦、被他所苦之苦随从、随行、扈从。苦苦随从、随行、扈从。行苦、坏(变易)苦、眼病、耳病、鼻病、舌病、身病、头病、外耳病、口腔病、齿病、咳、喘息、外鼻病、热病、老、腹病、气绝、赤痢、腹痛、虎列剌、癞、痈、疱疮、肺病、癫癎、轮癣、风癣、抓伤、皹、出血、糖尿病、痔疾、疙瘩、溃疡、胆汁等起病、疾等起病、风等起病、〔胆汁、疾、风〕集合病、气候变化所生病、不等姿势所生病、伤害所生病、业报所生病、寒、暑、饥渴、大便、小便、〔等之苦〕、虻、蚊、风、太阳热、与爬行类(蛇类)接触所生之苦、母死之苦、父死之苦、兄弟死之苦、姊妹死之苦、子死之苦、女死之苦、失亲戚之苦、失财富之苦、失〔健康〕疾病之苦、失戒苦、失〔正〕见苦之随从、随行、扈从。此是「如此于彼苦随从」〔之义〕。
「如同坏舟沈入水」者,譬如坏舟由此处彼处从水,随行、扈从、〔漏入〕,〔即〕由前方从水,随行、扈从而〔入〕、由后方、由下方、由横处亦从水,随行、扈从而〔入〕,如是各各之危难故,其人苦随从、随行、扈从。〔即〕生苦随从、随行、扈从……乃至失〔正〕见苦随行、随行、扈从。此是「如同坏舟沈入水」〔之义〕。故世尊宣示:
〔烦恼〕打胜彼无力 以诸危难打破彼
如此于彼苦随从 如同坏舟沈〔入〕水
六
故人常有念 诸欲应回避
如汲出船垢 到达彼岸者
彼等舍诸欲 应可度暴流
(七七一)
「故人常有念」〔之句中〕,「故」者,是其理由,其原因,于其缘、其因缘也。于诸欲见有此过患之故。「人」者,是有情、人、摩奴之子、补特伽罗、命者、生死者、生者、摩奴所生者。于「常」者,于常、于一切场合、于一切时、于常时、于恒时、于常恒、继续、不绝、按次序如水波之生〔无间断〕,于无间、相续、相接、于食前、于食后、于初夜、于中夜、于后夜、于新月(黑分)于满月(白分),于雨季、于冬季、于夏季、于青年期、于中年期、于老年期也。「有念」者,依四原因而有念:〔即〕对身而修习身随观念处者而有念,对于受、对于心、对于法而修习法随观念处者而有念。又依他之四原因亦有念……乃至(参照一〇页以下)……言彼有念。此是「故人常有念」〔之义〕。
「诸欲应回避」〔之句中〕,诸欲者,概言之是事欲与烦恼欲之二欲……乃至(参照一页以下)……此等谓事欲……乃至(参照二页)……此等谓烦恼欲。「诸欲应回避」者,谓〔于一时〕镇伏、〔于永久〕正断,依此二原因应回避诸欲。镇伏〔于一时〕应回避诸欲者云何?欲是依受乐少之义如见〔无味〕骨聚者而镇伏应回避诸欲。欲是依多者共通之义如见〔皆欲之〕肉块者而镇伏应回避诸欲。欲是依次第烧身之义如见〔手握〕藁之炬火〔烧手〕者而镇伏应回避诸欲……乃至(参照七页以下)……修习非想非非想处定者,亦镇伏应回避诸欲。如是「镇伏〔于一时〕应回避诸欲」。……乃至(参照八页)如是「正断〔于永久〕应回避诸欲」。
「彼等舍〔诸欲〕,应可度暴流」〔之句中〕,「彼等」者,是〔事欲及烦恼欲徧知彼等〕事欲,舍断烦恼欲之「舍断」者,是舍弃、除去、灭除、使之灭无,舍断欲贪盖、舍弃、除去、灭除、使之灭无,舍断瞋恚盖、昏沉睡眠盖、掉举恶作盖,舍断疑盖、舍弃、除去、灭除、使之灭无,应度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之〔暴流〕,应越度、应度过、应超越、应离越。此是「舍断彼等,度暴流」〔之义〕。
「如汲出船垢,到达彼岸者」者,譬如由重船使汲出〔彼〕之重垢,汲取而弃之,为轻船,急速轻快容易至彼岸,如是徧知事欲,舍断烦恼欲、舍弃、除去、灭除、使之灭无,舍断欲贪盖、瞋恚盖、惛忱盖、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舍弃、除去、灭除、使之灭无,急速轻快应容易至彼岸。「彼岸」者不死(甘露)、谓之涅槃。即,彼之一切行之止寂、一切依之舍遣、渴爱之灭尽、离贪、灭、涅槃也。「应到达彼岸」者应到彼岸,应触彼岸,应作证彼岸〔之义〕。
「到达彼岸者」,欲到达者亦将为到彼岸者,现到达彼岸者亦为到彼岸者,已到达彼岸者亦为到彼岸者。
即世尊如是宣示:「『度至彼岸之婆罗门在陆地』。诸比丘!婆罗门者此阿罗汉之同义语。」彼是依通达到彼岸者,依徧知到彼岸者,依舍断到彼岸者,依修习到彼岸者,依作证到彼岸者,依等至到彼岸者。〔即〕依一切法之通达到彼岸者,依一切苦之徧知到彼岸者,依一切烦恼之舍断到彼岸者,依四圣道之修习到彼岸者,依灭之作证到彼岸者,依一切等至之等至到彼岸者。彼于圣戒得自在、得完全。于圣定得自在、得完全。于圣慧得自在、得完全。于圣解脱得自在得完全。彼到彼岸,彼达彼岸,到终边,达终边,到终点,达终点,到究竟,达究竟,到最终,达最终,到救护所,达救护所,到避难所,达避难所,到归依所,达归依所,到无畏,达无畏,到无死,达无死,到不死(甘露),达不死,到涅槃,达涅槃。彼(梵行)已成,〔所作〕已办,过去〔轮回〕道,到涅槃之方域,到终点,护梵行,达最上之见,修习道,舍断烦恼,通达不动〔之阿罗汉果〕,作证灭〔涅槃〕。于彼徧知苦,舍断集,修习道,作证灭,通达应通达,徧知应徧知,舍断应舍断,修习应修习,作证应作证。彼放舍障碍,埋没〔轮回之〕濠,拔除〔爱〕求,无关钥〔下五分结〕,为圣而卸〔慢〕幢,卸重担,离系,舍断五支〔盖〕,具备六支〔舍〕,守护一〔念〕,〔依慧有习行、回避、除去、舍断之〕四依,除去独一谛(偏见),遣完全求觅,有不混浊之思惟,有安息身行,有善解脱之心,有善解脱之慧。独存〔完全〕而已住于〔梵行〕,最上人、第一人而得达第一之得达。彼无积〔善恶之报〕无所除之事,已除而为住立。无舍断〔烦恼〕无执取,已舍断而住立。无〔由烦恼〕离,无〔依慢而〕高傲,已离而住立。令具备无学之戒蕴故而住立,令具备无学之定蕴、无学之慧蕴、无学之解脱蕴、无学之解脱智见蕴故而住立。体得真谛而住立,超越动摇而住立,消尽烦恼火而住立,不回行〔轮回〕而住立,取幸运而住立,依解脱习行而住立。依慈徧净而住立,依悲、喜、舍徧净而住立,依究竟清净而住立,依无烦恼性徧净而住立,解脱故而住立,知足故而住立。蕴之终边而住立,界之终边而住立,处之终边而住立,趣之终边而住立,有之终边而住立,轮回之终边而住立,轮转之终边而住立,最后有而住立,最后之人界而住立。最后之持身者是阿罗汉。
「此为最后有 此为最终身
生死之轮回 无有再有事」
此为「汲出船之垢到达彼岸者」〔之义〕。是故世尊宣示:
故人常有念 诸欲应回避
如汲出船垢 到达彼岸者
彼等舍诸欲 应可度暴流
第一 欲经之义释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