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众
「业识茫茫,无本可据,浪荡子脚跟下好与三十。」卓拄杖,云:「是山皆有寺,何处不为家?」
示众。举「云门云:『结夏得数日也,寒山子作么生?』大沩云:『结夏得数日也,水牯牛作么生?』龙蟠则不然。结夏得数日也,拄杖子作么生?且道龙蟠拄杖有甚长处?拟心凑泊终难会,达者应须暗里惊。」
示众。问:「老虎以肉为食,因甚不食其子?」师云:「我也疑着。」进云:「还有句也无?」师云:「有。」进云:「在甚么处?」师便打,进云:「恁么则父慈子孝去也。」师复打,乃云:「黄檗昔年曾有语,紧把绳头做一场。今日山僧无法说,白云堆里菊华香。」咄!
示众。「百年寿命刹那期,珍重林间狮子儿。寒向地炉烧榾柮,须防额上两行眉。」
示众。问:「雪片纷纷即且置,拈华境界事如何?」师云:「的。」进云:「恁么则彻骨去也。」师云:「冻杀阇黎。」问:「学人有一物,请问和尚。」师云:「何不呈似?」进云:「拈来即不中。」师云:「你来作甚么?」僧便喝。师云:「即不中。」乃云:「向上一着,不带枝叶,不涉廉纤,代代相承,如空合空、似水合水,直下承当,早迟八刻了也,岂可分外添个元子脚?」时绍庵李居士出云:「弟子会也。」师云:「你作么生会?」士云:「李字原来十八子。」师云:「只知十八,不知十九。」士拂袖归位。师云:「路遥知马力,岁久见人心。」
示众。「黄檗山中无定法,有时北也有时南;敲风打雨成何事?报汝诸人仔细参。」
示众。「谨白诸人,无甚言句,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坐卧经行,疑来疑去;疑到露柱生儿,㘞地一声,到方丈里讨个凭据。」
示众。问:「如何是境中人?」师云:「玉屏山上玩明月。」进云:「如何是人中境?」师云:「蒲峡口边笑白云。」进云:「人境俱夺时如何?」师直打出,乃云:「空山白足话清宵,落尽眉毛意气饶;更有一腔新佛法,吟风对月打华荞。」
示众。「咬定牙关剔起眉,疑来疑去到无疑;斯时方吃龙蟠棒,蓦鼻牵回白象儿。」
示众。「选佛浑如一戏台,一场散了一场来;不会止闻锣鼓响,知音方解曲中裁。」时僧作呵呵声,师便喝,僧无语,师云:「巴歌易唱,雪曲难和。」
示众。「龙蟠有一语,而今分付汝。会得句中意,超出诸生死。且道是那一句?灯笼露柱夜怀胎,天明生得白头子。」
示众。「恁么也不是,不恁么也不是,恁么不恁么都卢不是。且如何即是?百万军中斩颜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