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文
二釋。第二義云:開本頌文,即分為三:謂初、中、後。初一頌半,略辨唯識;次有二十三頌半,廣辨唯識;後有五頌,行位差別。故第十云「此論三分,成立唯識」,故知本頌,具有三分。(明二)
第二层解释。第二种说法是:打开本颂的原文,就分为三个部分:开头、中间和结尾。开头的一个半颂,是简要说明唯识的道理;中间有二十三个半颂,是详细说明唯识的道理;最后有五个颂,是讲修行阶位的差别。所以第十卷说“这部论分为三个部分,来成立唯识的道理”,由此可知,本颂本身就具备这三个部分。
稽首唯识性,
致敬唯识本性
敬禮以慙愧為體。(燈二集引)
恭敬礼拜,要以惭愧心作为根本。
我今释彼说:
我现在来解释那里面说的道理。
我謂護法。(記一)
我说的是守护正法。
今造此论,为于二空有迷谬者,生正解故。
我现在写这篇论述,是为了帮助那些在“两种空性”方面有困惑、有误解的人,让他们产生正确的理解。
自下第二,述本論師造論之意。於中有三:一、生解斷障得果故;二、「又為開示」下,斷執證空,生於唯識智故;三、「復有迷謬唯識理者」下,遮諸異執,生如實解故。具上三意,所以造論。如是三段,如其次第,安慧、難陀、護法所說。(明三、燈二略、記二略)
第二段开始,是要说明本论作者写这部论典的意图。这部分内容分为三个要点:第一,是为了让人明白佛法,去除烦恼障碍,最终证得解脱的结果;第二,从“又为开示”这句开始,是为了破除执着,让人明白万法皆空,产生唯识的正见;第三,从“复有迷谬唯识理者”这句开始,是为了驳斥各种错误的理解,让人生起正确的认识。因为包含了这三个重要的意义,所以作者才写了这部论典。按照顺序,这三个方面分别代表了安慧、难陀、护法这三位大师的观点。
問:二空即是我、法二無,如何說無為迷悟境?解云:誰言說無為迷悟境?此說二空所顯理性是迷悟境。(明三、燈二同)
问:二空就是自我和事物的不存在,怎么能说这个“无”是迷惑和觉悟的对象呢? 解答:谁说这个“无”是迷惑和觉悟的对象了?这里说的是,由二空所显现的那个真实本性,才是迷惑和觉悟的对象。
由我法执,二障具生;
因为执着于自我和事物,两种障碍就都产生了;
問:二執與障,有何差別?答:若安慧宗總相而言,二執與障體無寬狹。所以者何?彼宗一切有漏心等皆名為執,即名二障。若別相者,煩惱障體,通前七識,唯除第八,恆相續轉,行相微細故。然七識中,第六、第七所起我見為我執體,與彼相應心心所緣一境故,相從說執。獨頭貪等,非計我故,唯煩惱障而非我執。所知障體,等同七識,唯除第七,論唯說彼四惑相應,三位無故。然此障體,即與法執體無寬狹,以計諸法有體用者皆是執故。(明三、燈二略、記一略)
如此二論,《唯識》、《佛地》障體不同者,護法就正障說根本等流以為障體;親光通據障及眷屬,故障業果為障體性。(燈二)
断障为得,二胜果故,
言勝果者,四句:一、勝而非果,菩薩智斷;二、果而非勝,羅漢智斷;三、亦勝亦果,即佛二果;四、非勝非果,異生有學。𥳑餘三句,故言勝果。(記一)
《本業經》說,金剛三昧,名為等覺;《解深密經第》五說,由解脫身故,彼二乘與諸如來平等平等;由法身故,說有差別。準此等文,二皆非勝。如何總言二勝果耶?解云:解脫實無差別,同斷煩惱所證得。而說勝者,從能證智,故不相違。(燈二)
《本業》所說名等覺者,有云:金剛一剎那頃,正體後得,與佛齊等,故名等覺。有云:真智與大覺等,若後得智中則有優劣;就正真故,名為等覺。今三藏云:無間解脫,同斷一障故說等言,非謂解齊名之為等。如《涅槃經》第二十六卷說,見有二種:一者,眼見;二者,聞見。諸佛世尊,眼見佛性,如於掌中觀阿摩勒。十住等聞見佛性,故不了了。又《瑜伽論》第五十卷,以八復次釋等、妙二覺所有優劣,廣如彼說。(明三、燈二、祕一末、記一均略)
由断续生烦恼障故,证真解脱;
約離縛斷,即有二義:一、斷緣彼煩惱說之為斷。此同薩婆多緣縛斷義,且如眼根非染汙故,非自性所斷;而言斷者,斷彼能緣根煩惱,由斯眼根離煩惱縛,故說眼根名之為斷。餘一切法例亦應爾。二、斷雜彼煩惱故名之為斷。此之一義,唯大乘宗所說,謂眼等識,由末那相應染故,成有漏性,故說末那相應四惑,對彼六識,名為雜彼煩惱。若得羅漢金剛心時,斷彼末那能雜惑故,說眼等識名之為斷。末那相應四惑乖善等識,自性應斷。問:如上所說離縛斷等,得擇滅不?答:薩婆多宗離縛斷,別得無為;若不生斷,唯非擇滅。大乘宗離縛不生并得擇滅,由道力故。又解:兩種無得別無為,非正染故。不生斷者,謂惡趣等不染污法,由所依斷,彼亦不生,故名不生。然依彼自有兩釋。一云:彼依者,見所斷煩惱,彼斷故,惡趣等法定不得生,故名不生斷。一云:彼依者,謂惡趣等異熟識體,彼斷故,餘六亦隨滅。(明三)
又为开示,谬执我法,迷唯识者,
三藏解云:未得羅漢,起此計故,卻談前故,說彼部計。經部等亦爾,本外道故,或說彼部弟子所計,非外道時,如《俱舍論》「彼部救云:我部不誦,破我經故。」(記一解犢子羅漢何起我見)
或执外境如识非无;
敘四計中,第一、薩婆多計,正量部等及大乘中未信唯識至教理者,彼計外境非無,如論主內識非無。彼量云:外境非無(宗),能所取中,隨一攝故(因);如論主內識非無(喻)。(明三、記一略)
或执内识如境非有;
第二、清辨等計,造《掌珍論》,釋《廣百》云「非唯徧計無,餘二亦空。」彼量云:內識非有,能所取中隨一攝故,猶如外境。又量云:真性有為空,如幻緣生故。無為無有實,不起似空華。上來二計,與論主作比量相違。(明三、記一略)
三藏解云:(略)然彼清辨依世俗理,境識俱有;依勝義理,識境俱無。(略)三藏又解:清辨菩薩見相分中,唯立相分而不立見;且如眼識緣青等時,心即是青;離青等外,無別能緣,餘亦準此,故作此言。或執內識,如論主所說,外境非有也。問:若爾,如何前說俗理境識有?解云:前言通說,境識俱有。答舉虛實,以虛從實故唯境,即如親光相見俱有;以假從實無相,此亦應爾。(鈔四、記一略)
三藏解云:(略)餘準此釋,乃至智證真理時非是真空,空外無別能證真智。(鈔四、記一略)
或执诸识用别体同
;問:八識中說何等?一解:無性釋論,但言此中無別餘識,而無別判。由此有云:但說前六,不說七八;有云:八識為一意識,無性論中不別說故。雖有二解,前說為正。所以者何?世親又云「唯除第八」,故彼釋云「非離意識,別有餘識;唯除別有阿賴耶識」,故知第八別有自體。雖無正文,以理推,第七離意,亦有別體。(明三、燈二略、記一略)
或执离心无别心所。
破覺天義。《婆沙》百四十二云「尊者覺天作如是說:諸有為法,有二自性,一、大種,二、心。離大種外無造色,離心無所。諸色皆是大種差別,無色皆是心之差別。」或敘經部宗中一計,彼經部宗分成兩釋:一、譬喻論師,同覺天說;二、執有心所,自有四釋。故《順正理》第十一云「有譬喻者,說唯有心,無別心所。」謂執別有心所論者,於心所中多興諍論。或說唯有三大地法故,或說有四,或說有十,或說十四。解云:如其次第,說受想思;或加於觸,或說觸等十大地法,即當文。或可兼破《成實論》主訶梨跋摩。然彼論主,是中印度數論弟子,後迴心已,在疏勒國,方造彼論。由斯彼論,辨四塵成四大,四大成五根,同數論計。以外諸部,皆無此說。(明三、記一略)
法谓轨持;
《瑜伽》五十二:有、持有義,無、持無義,並能生心,皆名為法;明知一切具軌持義。(記一、燈三略)
彼相皆依识所转变,而假施设。
依識所變相見而立。(記一)
此中识言,亦摄心所,定相应故;
謂外難云:色等依心變,攝歸本說唯識;心所非心變,如何名唯識?為釋此難,故作是言「此中識言,亦攝心所,定相應故。」《二十唯識》亦有此通,而差別者,彼釋經說三界唯識,此中正釋頌中識言。問:眼等八識不離心所,何故不說唯心所耶?解云:諸心所起必有心體,若心起時心所不定,染淨心所或有無故,是故說心而非心所。(明四、燈三、記一略)
变谓识体,转似二分,相见俱依自证起故。
此三分、二分,以釋變言,自有三說。一云:初三分安慧等八師釋,除親勝、火辨、世親,同時唯立二分。二云:三分除安慧釋,變似二言,是依他故。餘如上說。三云:二分諸師共釋,唯除安慧;三分更除火辨、親勝。三藏意存後釋。(燈三、記一略)
所以爾者,三分成立護法等釋;二分之義,火辨、親勝亦在其中。然護法等立三非彼意,為顯陳那所立三分不違理故。而三與二,開合有異,理不相違。由斯欲存本師所說,故立二分。如何不約四分說者?開為三分,諸師共許。證自證分,有許、不許;或可第四攝在第三,由斯且依三分而說。(明四、記一略)
(旁辨三境)然眼等根,皆有二種:一、本質根,是賴耶相,能生識用;二、影像根,是意識相,雖是五根,以影像故,不能發識。今意亦爾,影似帶質,故云帶質。(明四)
問:大乘極微為假為實?三藏解云:若依論文,是假非實。故《瑜伽論》第三卷云「又非極微集成色聚,但由覺慧分析,諸色極微量邊際分別,假立以為極微。」理實而言,是實非假。所以者何?由假想慧分析彼時,極微影像當心現前應無相分,然彼說心必有所緣,故知實有極微影像熏成種子,能生自類影像相分。而《瑜伽》說是假非實者,於非極微處假分析故,義說言假。(明四、燈三略又出解云:「以不生質,故說為假。」)
見相定別種生,各別熏故。如論下云:謂七轉識,及彼相應。所變相、見、性、界、地等,除佛果,善、極劣、無記,餘熏本識,生自類種。(記一)
我法分别,熏习力故;
由六七熏,八識生爾。或可我見,名我熏習;有支名言,名法熏習。(記一)
如患梦者,患梦力故;
對經部薩婆多,薩婆多夢境雖實,而非父母執為父母,故得成喻。(燈三)
又常徧故,应无动转。
破勝論我中云:應無動轉。自問云:彼宗許我,亦無動轉;今成無轉,豈不相符?解云:有二說,一云體用俱無動轉;二云用有動轉。是故前量有二義:一、若依初說,論主將破,先定他比量,謂汝宗我體及用應無動轉,體常徧故,如虛空。二、若依用動轉者,是釋論主述彼宗量,顯彼自違。量云:汝執我用應無動轉,體常徧故,如空。(燈四)
诸有情我,更相徧故,体应相杂;
言更相徧故體應相雜者,傳說有二:一云量破,一云難破。難破者,以更相徧難成一物,未必須量,乃至廣說。外若救云:且如同處不相離色,許多色徧而不成一,我亦爾者,此亦不然;我是真實,有相雜失,色虛幻故。三藏意爾。(記一同基)
(量破者)天授真我,與祠授我,體應相雜,更相徧故,如祠授我。(記一)
因云:更相徧故,無有過失。天授、祠授二我,皆有與他更徧義故,如所作性因。(燈四集引)
又所执我复有三种:一者即蕴、二者离蕴、三者与蕴非即非离。
第一、即蘊者,是殊徵伽外道,彼計諸蘊皆有蘊性,如內宗說,一切諸法以如為性。彼計蘊性以為實我,即當大婆沙所說二十句薩迦耶見。(燈四)
後三之中,何故唯三,而無亦即亦離?解云:非即非離,即是亦即亦離,故不別說。其義如何?若表即離,成第三句;若遮即離,成第四句。謂即故非離、離故非即,故《顯揚》、《婆沙》等皆作是說。第三四句,由義有異而體無別。然此第三與第四句,或有同體、或有異體,隨所應知。(燈四)
三與四句,展轉相攝,此論第三即彼前二。所以者何?以非即故,當彼離蘊;以非離故,當彼即蘊。故此論云「許依蘊立」;若不爾者,便違瑜伽「一切計我不過四種」。(燈四)
又,既不可说有为无为,亦应不可说是我非我;
量云:汝所說我應不可說是自我非他我,不可說有為、無為故,猶如空華。(燈四、記一略)
二有间断,在第六识,缘识所变,五取蕴相;
五取蘊者,通攝八識。(祕釋三)
此二我执,细故难断;
預流斷俱生者,依伏斷說。(記一)
二缘邪教所说我相起自心相,分别计度执为实我。
然離蘊影,三藏解云:如勝論等周徧我影,或空界色,以徧滿故。或識處識,如說二蘊,除受想行,如理應思。又當心現,即眾同分,雖有三釋,空色同分,以是假故,非所緣緣,故說識蘊以為正義。(記一)
实我若无,云何得有忆识、诵习、恩怨等事?
(燈四云:「本疏引《婆沙》有八論者,釋憶所作。」)
然大等法,三事合成,是实非假,现量所得。
(旁論)長短等色,西方兩釋:一云:實法處攝,非眼識境。一云:如說色處,眼識所緣。又問:依色立長等色處,依聲立名亦應聲處。答:十二處中,長依一處,名依多處,故不相應。如無心定命根,通依心心所種,為不相應。(記二)
胜论所执,实等句义
,儒童更有弟子,名曰五頂。(記二)
若不生果,应非离识实有自性,如兔角等。
若宗直言非實有者,即以真如作不定過,故言離識。(記二)
又彼所执地、水、火、风,应非有碍;实句义摄,身根所触故。
實等五句,是現量境;和合非現。故下破云:彼許實等現量所得,以理推徵尚非實有,況彼自許和合句義,非現量得而可實有?由此證知,父母極微亦現量得。(燈五集引、記二略)
若离有法,有别有性;应离无法,有别无性;
量云:五種無句應有別性(宗),有無二中隨一攝故,如實德等。又量:汝說實等應無別性,有無二中隨一攝故,如畢竟無。(燈五、記二引次量云:「謂汝實等無別有性,許非無故,猶如有性。」)
如实性等无别实等性,实等亦应无别实性等;若离实等有实等性,应离非实等有非实等性。
汝說實等應無別性,許同異故,如同異性。汝非實等應有非實等性,實非實中隨一攝故,猶如實等離表性外無別遮性。故今以量令有別體。(記二同基)
然彼实等,非缘离识;实有自体,现量所得,
除德句中覺苦樂等,彼亦許此不離心故。若并立彼,一分相符;若避相符,宗云實等非唯緣離識,實有自體現量所得。還有相符,彼許通緣覺樂等心麤緣實等,非唯緣離識境心所得故,通𥳑總緣之一分故,總言離識,不言唯也。既爾,此量依唯緣外及總緣中,𥳑取一分緣離識境以為量故,無諸過失。(記二)
假合生故;
二釋:一云假合所緣;一云假合生緣,此無許取。(記二)
若法能生,必非常故;
唯一常因能生諸法,更無餘常能為因生,云一因論,不障無常能生諸法。如勝論師,許六句實,不妨於中軍林等假。(燈五)
待欲或缘,方能生者。
自在天欲。(記二)
余执有一大梵,时、方、本际、自然、虚空、我等。
(自在等一因八師名及所計。)(記二指如本疏)
有外道执地、水、火、风,极微实常,能生麤色;
四大中精,能有緣慮,如燈光等,不同餘物。(記二)
所执极微,若有方分。
勝論、順世,極微雖小而有方分,同有部計。(記二)
又所生果,不越因量;应如极微,不名麤色;则此果色,应非眼等色根所取,便违自执。
既不越因,應如一微;彼計常微,非色根取;初子等色,方色根境。(記二同基)
药入镕铜,
水銀等,入銅汁成金。(記二)
且所执色,总有二种:一者有对,极微所成;二者无对,非极微成;
問云:大乘法處實色,是有礙不?解云:諸法處色,皆是無對;如無色界諸宮殿等,皆是無對,以法處故。問:變大地為金、水為酥酪等,如何無對耶?解云:定所變色,有其二種:一者有對,二者無對。若法處色,即是無對;變為色等,即是有對。(燈五)
非但能生,勿因缘等,亦名此识所缘缘故。
論主敘諸部,意謂我所立不同正量。勿因緣等,亦所緣故。三藏存此。(記二)
彼和合相,既非实有,故不可说,是五识缘;
和合於五識,設所緣是有法,非緣是法。然有法中設所緣者,理實所緣亦不得成。(鈔六)
勿第二月等,能生五识故。
瞿波二解:一許五識緣第二月,護法不許。評二說中,瞿波順文違理,以緣月故順文;而現量識緣非量境,故違於理。(燈五集引、記二同基)
非诸极微共和合位,可与五识各作所缘。
(第二麤相)(燈五云:「本疏同基。」)
瓶瓯等物,极微等者,缘彼相识,应无别故。
瓶等是假,是意識緣。若爾,彼救:瓶甌極微體雖無異,而妄意識生覺解故,如大乘師意亂生解。(燈五)
又問:若見意境,何故五境中破?意境應是法處收故。答:如大乘宗長短等色,亦色處故。(燈五)
瞿波論師云:五識及根,亂不亂故,引三種意生。既言識根俱亂、不亂,明五亦緣第二月也。三種意識,緣三境別,故云三意,謂一緣假、二緣實、三緣二,故云三意。(燈五)
勿余境识,缘余境故。
勿之言莫,莫即緣麤亦緣細境,有雜亂過故。若不許緣圓細相境,本圓細相應非五境;若許違宗。一識應緣一切境者,若緣麤識亦得緣細相者,緣青等心應緣聲等,即眼等識通緣十八界。(燈五)
为执麤色有实体者,佛说极微令其除析,非谓诸色实有极微。
今解如論,是假相析,離眼等外無別極微,如長等故。如緣長等,必帶青等;緣極微時,必麤相現。(記二)
極微託質,許熏成種。(燈五)
余无对色。
法處實色,同經部宗,皆是無對。問:變地為酥酪,如何無對耶?答:定變有二:一者有對,二者無對。若法處色,即是無對;變為色等處,即是有對。(記二)
若言是动,亦非实有;才生即灭,无动义故。有为法灭,不待因故;灭若待因,应非灭故。
(記二云:「本疏順論展轉救故,連環破盡。」)
若言有色非显非形,心所引生能动手等,名身表业,理亦不然。
此破日出論師。佛去世後,一百年中,北天竺怛叉翅羅國,有鳩摩羅多,此云童首,造九百論,或造喻鬘論,集奇喻事,名譬喻師。四百年中,經部始出,以彼為宗,名經部本。時五印度,各一師出,時人號為「五日俱出」,名「日出師」,今所破也。(記二同基)(此解日出師,即譬喻師。)
语表亦非实有声性,一刹那声无诠表故、多念相续便非实故。
明語表中,《婆沙》十五云「聲聞多剎那聲,能說一字;佛一剎那聲,能說一字。」由此除佛聲,唯破餘語;必多念故,應相續假。(記二同基)
然因心故,识变似声;生灭相续,似有表示;假名语表于理无违。
據實語表,是發動思。(記二)
然依思愿,善恶分限,假立无表;
三藏解云:五十三文,唯約現行說,意表業準此,無表依種子立。(燈六集引)
願雖有多,然於此中,說思為願。(燈六、記二略並附注云:「下第九云願度即慧。又解欲勝念,三法為體。《瑜伽》云:『菩提心者,決定希求為行相故。』」)
定、道二戒,是思非願;別解脫戒,亦思亦願;為攝定散二位無表,故說思願。(燈六原續上文為一段、記二同)
唯依善惡,時節分限;不依無記,劣不勝故。(記二原續上文)
谓此或依发胜身语,善恶思种,增长位立。
大乘三義,若難陀宗,彼宗二釋:一云如前。一云唯用增長,說未曾得,自許用增為勝。若月藏義,體雖不增,而功能倍。(此解同基)若護法義,通依新舊二種,勢力等故、共作因緣生果故。(記二)
問:初起無表,為依一思所熏種立、為依七種?解云:依一思種假立七支,總斯一身不作惡故。如定道戒,依一現思,由願第三羯磨之時,起染或無心,皆得律儀。(記二、燈六略)
七體隨用熏故。且如眼識緣青等時,一熏多種,理亦應成。猶如雙觀正後二智,於一慧體熏成二種。(記二、燈六同)
菩薩律儀,滅防三業,如何不許意無表耶?三藏解云:據實意業具表無表;謂現行思,即名為表。彼所熏種,有防非用,假立無表。然諸聖教不別說者,不如色聲表無表相顯了故。(鈔六、記二略)
或依定中,止身语恶,现行思立,故是假有。
此二無表,依現思上立定道戒,不約種子,隨心轉故;雖依現思,不能示他,名為無表。(記二同基)
準義定通二種,道唯無漏,勿八地上無定戒故;於一現思,義說二戒,二所引故。(記二)
既皆依思,何名為色?防色故,假立為色。如《顯揚》云「律儀依彼不現行法,假立色性。」(記二集引)
但言非色,能动身思,说名身业;能发语思,说名语业;审决二思,意相应故、作动意故,说名意业;
思有四種:一、審慮思,是遠方便;二、決定思,是近方便;三、動發思,正初發業;四、剎那思,與身語俱轉。然唯第三,名身語業;餘三意業。第四於動身語劣故、審慮決定意相應故,名意;作動意故,名業。即通鄰近、依主二釋。(記二)
但依色等,分位假立。
依色等立十四法者,得等七,通色、心、心所;謂得非得,同分四相;名、句、文,唯依於色;命三無心,依心心所。(記三)
此定非异色心心所有实体用,如色心等许蕴摄故;或心心所及色,无为所不摄故;如毕竟无,定非实有。或余实法,所不摄故;如余假法,非实有体。
「此定非異」下,初量,釋上體用非實;次後二量,重釋前失:初破實有,後立假有。(燈六、記三略云:「三量重破。」同基)
因云:「或餘實法所不攝故,如餘假法。所說餘言,假實相對,謂假之餘、實之餘故。」又解,因云「餘實法所不攝故者,除不相應外,餘心等實法所不攝故。若不說餘,但說實法所不攝者,因中便有隨一不成過,不許實法不攝因故。如餘假法者,如不相應外共許假法,如瓶盆等。」(鈔六)
亦说轮王成就七宝,岂即成就他身非情?
有部許爾,即違自宗。外難云:大乘假得,如何一立一不立,例同所破?解云:非例。實得有用,應通內外皆有實得;我立假得,故王成實,假亦不成,非自身故。(燈六)
未得已失,应永不生。
唯破未來,未得已失;以過去已失,共許不生故。(記三)
然依有情,可成诸法分位假立三种成就:一、种子成就;二、自在成就;三、现行成就。
準《顯揚論》云「一、諸行種子所攝相續差別性;二、自在生起相續差別性;三、自相生起相續差別性。」云與《瑜伽》別,種但立一,現即分二,加行善等,名自在生起相;非加行生起,但名自相生起。(燈六)
大乘經部,唯法俱得,過未無故,無前後得。(記三同基)
翻此假立,不成就名。
如得三種,此亦有三,翻對立故。(記三)
然依有情身心相似分位差别,假立同分;
唯依有情而立,不通非情;非情劣故。(記三)
若依唯有情義,唯是無覆,至佛唯善。若依通法,皆通三性。(記三)
又若命根,异识实有,应如受等,非实命根。
他若難大乘云:論主所說受等應非實受等,離識實有故,如相等。解云:外違教失,彼許受等是實有故。(燈七)
薩婆多量云:命根實有,能持身故,如業。(燈七)
然依亲生,此识种子由业所引,功能差别,住时决定,假立命根。
二義。一云:通依心心所名言種立,故相應。若唯依心,應意處攝。然如唯識總言心種,亦無六種命根之失,如一同分依多法故。《瑜伽》自體,《顯揚》六處,說命所持,非立命處。一云:唯依識種而非意處,意命二根義用別故。(記三次義同基)
問:法爾新熏,依何種立?解云:新熏。一命根故。一云:法爾新熏,正作因緣生第八者,依彼種立。一云:依二種上假立命根,共作因緣,生第八心勢力等故,而不應難有二命根。和合似一,共生一果,如眾同分,一依多故。(鈔六、記三、祕二本引均略)
应无色时有别实法,异色心等能碍于色,名无色定;
非例。滅心能厭滅,故可立別法;徧色能厭存,故不別立法。(記三)
如堤塘等,假亦能遮。
彼喻別物能遮,非喻遮用必是實法。設救瓶遮,即色等用,理亦不成。執有對色,即極微故;如諸極微,應無礙用。(記三)
微微心时,熏异熟识,成极增上厌心等种。由此损伏心等种故,麤动心等暂不现行,依此分位,假立二定。
真諦三藏但云依種立,不離前難。今說二定依種假立,故雖成種,緣未具故,不立二定;要待心滅,方立二定。如律儀無表,初成種時,緣未具故,不成無表。(燈七)
无想定前求无想果故,所熏成种,招彼异熟识。
微微心熏種,感第八異熟,極增上故。如五十六,謂能引發無想定思,能感彼異熟果:而無想定不能生果,假法如無,無生用故。彼無想天亦非所生,假無別體,不別生故。(記三)
準知此因加行時種,微及微微皆感總果;有心異熟,正無心位,根本實種,招無心別果。無心定力,遮心不生,其理決然,無勞致惑。此雖異釋,據時能感,不越本解。(燈七、記三略同觀)
所依異熟,傳說有二:一云、依第八現行識假立;一云、無想異熟心種上立。(記三次說同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