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月禅师语录序
时当春暮,绿暗红稀,黄鸟间关,午梦初醒,忽见西方古佛放光射我此间,因叹破山老人深入天童之室,故其门下宗匠最多,而莲月禅师洵为得髓之子也。盖今日佛道大盛,知识如云,说法如雨,行脚者不假远涉千山万水,保社丛林所在而有,岂非幸事?但其中不无淆讹,大须审细,所以古德云:「打头不遇作家,到底终成骨董。」此非具择法眼,其不为增上慢人者几希?试观莲师语录,斩钉截铁,绝去廉纤,所谓狮子哮吼,百兽脑裂,狐狼野干尽皆倒退三千,逼真天童、双桂家法,自宜急登剞劂,以广流通,则见闻随喜者将不惮千山万水,参请真正宗师,不至瞎却众生眼。余故不揣无知而敬为之序。
到了春末时节,绿意渐淡,红花变少,黄莺鸟在枝头间来回鸣叫。我午后刚睡醒,忽然看见西方古佛放出光芒,照到我这个地方。于是感叹破山老人确实深入天童寺的法脉,所以他门下的禅宗大师特别多。而莲月禅师,的确是得到他真传精髓的弟子。
如今佛教非常兴盛,有智慧的人像云一样多,讲经说法像雨一样普遍。行脚参学的僧人不用辛苦地走遍千山万水,各个地方的寺庙道场到处都有,这难道不是一件幸运的事吗?但在这种热闹中,免不了会出现一些混淆错误,需要非常仔细地辨别。所以古代大德说:“开头的老师如果不是真正的行家,到头来终究会变成一堆老古董。”如果没有辨别正法的眼力,很少有人能避免成为傲慢自大的人。
试着看看莲月禅师的语录,斩钉截铁,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毛病。这正是所谓的狮子一吼,所有野兽都吓破了胆,狐狸、豺狼、野干这些全都吓得倒退三千里。这完全符合天童寺和双桂堂的祖传家风。所以应该赶快刻印出版,广泛流通传播。这样一来,看到听到后心生欢喜的人,就不怕千山万水的辛苦,去参访请教真正的禅宗大师,也不至于瞎了众生的眼睛。因此,我不顾自己无知,恭敬地写了这篇序。
康熙庚戌檇李约庵道人施博撰
康煕庚戌年,檇李的約庵道人施博寫下這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