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折】
上座神秀思维,诸人不呈心偈,缘我为教授师,我若不呈心偈,五祖如何得见我心中见解深浅?我将心偈上五祖呈意,求法即善,觅祖不善,却同凡心夺其圣位。若不呈心偈,终不得法。良久思维,甚难甚难!夜至三更,不令人见,遂向南廊下中间壁上题作呈心偈,欲求衣法。若五祖见偈,言此偈语,若访觅我,我见和尚,即云是秀作。五祖见偈言不堪,自是我迷,宿业障重,不合得法,圣意难测,我心自息。秀上座三更于南廊下中间壁上秉烛题作偈,人尽不知。偈曰:
上座神秀心里琢磨:大家都不写表达心境的偈子,是因为我是教授师父。如果我也不写,五祖怎么能知道我内心的见解深浅呢?我把表达心境的偈子呈给五祖,如果是为了求法那是好的,但若是为了争夺祖师之位就不对了,那就跟凡夫俗心一样,想抢圣位了。可如果不呈偈子,终究得不到法要。他反复思量了很久,觉得真是难啊,太难了!
到了半夜三更,神秀不让别人看见,悄悄来到南边走廊中间的墙壁前,提笔写下了表达心境的偈子,想以此求得衣钵和法脉。他想:如果五祖看到这首偈子,觉得不错,来找我,我见到和尚,就承认是神秀写的。如果五祖看了说不行,那自然是我自己愚迷,业障太重,不该得法。祖师的心意难以猜测,我也就死了这条心。
于是,神秀上座在三更时分,拿着蜡烛在南廊中间的墙壁上题写了偈子,所有人都不知道。偈子是这样写的: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身体就像觉悟的树, 心灵如同明亮的镜子台, 要时时刻刻勤快地擦拭, 别让它沾上一点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