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折】
神秀上座题此偈毕,却归房卧,并无人见。
神秀上座写完这首偈子,就回房躺下休息了,当时没有别人看见。
五祖平旦,遂唤卢供奉来南廊下,画楞伽变。五祖忽见此偈,读讫,乃谓供奉曰:「弘忍与供奉钱三十千,深劳远来,不画变相也。《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不如留此偈,令迷人诵。依此修行,不堕三恶;依法修行,有大利益。」
五祖在天刚亮的时候,就叫卢供奉到南边的走廊下,准备画《楞伽经》的变相图。五祖忽然看见了这首偈子,读完以后,就对卢供奉说:“弘忍给供奉三十千钱,辛苦你大老远赶来,不用画变相图了。《金刚经》上说:‘凡是所有事物的表象,都是虚妄不实的。’不如留下这首偈子,让迷惑的人诵读。依照这首偈子去修行,就不会堕落到三恶道;依照佛法去修行,会有很大的好处。”
大师遂唤门人尽来,焚香偈前,众人见已,皆生敬心。弘忍曰:「汝等尽诵此偈者,方得见性,依此修行,即不堕落。」门人尽诵,皆生敬心,唤言善哉!
大师把弟子们都叫过来,让大家在偈子前面烧香。众人看了偈子,都生起恭敬的心。弘忍说:“你们要是都能背诵这首偈子,才能见到自己的本性。照着这个修行,就不会堕落。”弟子们全都背诵起来,都生起恭敬的心,赞叹说:“太好了!”
五祖遂唤秀上座于堂内,问:「是汝作偈否?若是汝作,应得我法。」
五祖就把神秀上座叫到堂屋里,问他:“那首偈子是你写的吗?如果是你写的,应该就能得到我的真传了。”
秀上座言:「罪过!实是神秀作。不敢求祖,愿和尚慈悲,看弟子有小智慧识大意否?」
秀上座说:“真是惭愧!这确实是我神秀写的。我不敢奢求成为祖师,只希望和尚您能慈悲为怀,看看弟子我是不是有了一点小聪明,能理解大致的道理吗?”
五祖曰:「汝作此偈,见解只到门前,尚未得入。凡夫依此偈修行,即不堕落;作此见解,若觅无上菩提,即不可得。要入得门,见自本性。汝且去,一两日思维,更作一偈来呈吾,若入得门,见自本性,当付汝衣法。」秀上座去数日,作偈不得。
五祖说:“你写的这首偈子,见解只到了门口,还没真正进门。普通人照着这首偈子修行,就不会堕落;但如果抱着这种见解,想找到无上觉悟,那是不可能的。要真正进门,得见到自己的本性。你先回去,好好思考一两天,再作一首偈子拿来给我看。如果能进门,见到自己的本性,我就把衣钵传给你。”神秀上座回去好几天,还是作不出新的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