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折】
神秀师常见人说，惠能法疾，直指见路。秀师遂唤门人僧志诚曰：「汝聪明多智，汝与吾至漕溪山到惠能所，礼拜但听，莫言吾使汝来。所听得意旨，记取，却来与吾说，看惠能见解与吾谁疾迟。汝第一早来，勿令吾怪。」
神秀大师经常听人说，惠能法师讲法很快，直接指出明路。神秀大师就叫来弟子僧志诚，对他说：“你聪明又有智慧，你替我到漕溪山惠能那里去，行礼参拜，只管听讲，别说是我派你去的。听到的佛法要义，记住，回来告诉我，看看惠能的见解和我的相比，谁快谁慢。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别让我担心。”
志诚奉使，欢喜遂行，半月中间，即至漕溪山，见惠能和尚，礼拜即听，不言来处。志诚闻法，言下便悟，即契本心。起立即礼拜，白言：「和尚！弟子从玉泉寺来，秀师处不得启悟，闻和尚说，便契本心。和尚慈悲，愿当教示。」
志诚接受了这个任务，高高兴兴地就出发了。走了半个月，就到了曹溪山，见到了惠能和尚。他行礼之后就开始听法，没有说明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志诚听了说法，当下就明白了，一下子就契合了自己的本心。他立刻站起来行礼，禀告说：“和尚！弟子是从玉泉寺来的。在神秀师父那里，我没能开悟。听了和尚您的说法，就契合了自己的本心。和尚慈悲，请您教导我。”
惠能大师曰：「汝从彼来，应是细作？」
惠能大师说：“你从那边过来，是不是来打探消息的？”
志诚曰：「不是！」
志诚说：“不是！”
六祖曰：「何以不是？」
六祖问：「为什么不是呢？」
志诚曰：「未说时即是，说了即不是。」
志诚说：“没说出来的时候是，说出来了就不是了。”
六祖言：「烦恼即是菩提，亦复如是！」
六祖说：“烦恼就是觉悟，道理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