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折】
大师谓志诚曰：「吾闻汝禅师教人，唯传戒定慧，汝和尚教人戒定慧如何？当为吾说！」
大师对志诚说：“我听说你的师父教导人，只传授戒、定、慧。你的师父是怎么教人戒、定、慧的？请给我讲讲！”
志诚曰：「秀和尚言戒定慧：诸恶不作名为戒，诸善奉行名为慧，自净其意名为定，此即名为戒定慧。彼作如是说，不知和尚所见如何？」
志诚说：“神秀大师讲戒定慧是：不做一切坏事就叫戒，奉行一切善事就叫慧，自己净化心意就叫定，这就叫做戒定慧。他是这样说的，不知道大师您怎么看？”
惠能和尚答曰：「此说不可思议，惠能所见又别。」
惠能和尚回答说：“这种说法真是妙不可言，但我的看法又有所不同。”
志诚问：「何以别？」
志诚问：“怎么区别呢？”
惠能答曰：「见有迟疾。」
惠能回答说：「领悟有快有慢。」
志诚请和尚说所见戒定慧。
志诚请和尚说说他所理解的戒、定、慧。
大师言：「汝听吾说，看吾所见处：心地无非是自性戒，心地无乱是自性定，心地无痴是自性慧。」
大师说：“你听我讲，看我所领悟的道理：内心没有过错，就是本性的戒律；内心没有混乱，就是本性的安定；内心没有愚痴，就是本性的智慧。”
大师言：「汝师戒定慧劝小根智人；吾戒定慧劝上智人。得悟自性，亦不立戒定慧。」
大师说：“你师父讲的戒、定、慧，是用来劝化那些根基浅、智慧小的人；我讲的戒、定、慧，是用来劝化那些智慧高深的人。如果能够领悟自己的本性，就连戒、定、慧这些概念也不用特意去建立。”
志诚言：「请大师说，不立如何？」
志诚问："请大师说说，不立文字是什么意思？"
大师言：「自性无非、无乱、无痴，念念般若观照，常离法相，有何可立？自性顿修，无有渐次，所以不立。」
大师说：“人的本性里，没有是非，没有混乱，没有愚痴，只要每一个念头都用智慧去观照，常常不执着于事物的表象，还有什么需要建立的呢？本性的觉悟是当下就能完成的，没有一步一步的阶梯，所以不需要建立什么。”
志诚礼拜，便不离漕溪山，即为门人，不离大师左右。
志诚恭敬地行礼参拜，从此就留在漕溪山，成为禅宗弟子，一直跟随在六祖大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