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峤禅师语录序 鱼一
曹溪受法弟子福征谭贞默谨撰
大师自乙亥春为黄海岸余集生诸居士驿骆奔趋双径强之开堂登祖位说法王法出世大事因缘实始此前此从云门石头上得正句后诛茅高峰双髻者六载从荆溪龙池叅幻和尚受具戒更名记莂后曳杖径山千指者二十余载活埋岁月啸傲烟云若非钟楼生耳佛殿怀胎那肯容易许人出世既从径山而金陵静明而庐山开先而长明能仁而济生院祗陀林而越州显圣四明景德而荆溪南岳而光溪天王而檇李东塔而云间胜果颐浩而究竟末后一着于云门悟道石之地时在丁亥溯前乙亥仅越一纪而坐东南大道塲者十有余会结冬者四期其间龙池埽塔天童封塔许大奇特机缘在语风老人分中只当一顿家常茶饭耳若夫正令高提孤情绝照宗风流畅响振诸方曲终撒手狮弦尤劲何待语录驰布而后涂毒发聋哉积年络索遘此劫灰正好散归龙藏乃有狮声珠公复为之摭拾编次俾得溯流知源披枝见本而吾友葵石居士昆季还念畴昔皈依道谊因捐资寿剞劂与天龙神鬼及海内有眼无眼入共矜式之将无被老人常寂光中捉鼻大笑乎何笑笑眼前伶俐禅和畧得出头吐气便教白帋黑字充栋汗牛其为水母眼鹦鹉舌者多多许矣的的消陨虚空超越佛祖为眼里筋舌中骨者几人即不乏真实叅悟历代师承如玄圃积玉鲛人泣珠其为珠玉则同而赵璧之连城隋珠之照乘若老人之杀活纵夺賔主全融摆坏鎻缰不求伴侣者几人倘遇波斯胡定知毫厘千里也不慧随侍盘桓岁历四纪不曾向佛法中作一合头语今日何能饶舌赞叹一辞独念老人能扫三千大千世界衣拂影子那能断威音王以前水乳消息不牵自肯只今当问之彻崖狮声两公与葵石居士因系以颂颂曰雪老鼻孔撩天公案出语为风着手便判世界小儿是非莫管祖令孤行青狮活现厥谥云何宗坛铁汉。
雪嶠信禪師的語錄 師父從乙亥年春天開始,因為黃海岸的余集生等幾位居士一再懇請,就像驛站的馬匹不斷奔走催促,硬是把他請到雙徑山,強迫他開堂說法,登上祖師的位置,講說佛法、出世間的大事因緣。其實這一切從這時候才真正開始。在這之前,他在雲門山、石頭禪師那裏領悟了禪宗的正確旨意;後來在高峰、雙髻山隱居修行了六年;又到荊溪龍池參拜幻有正傳和尚,受了具足戒,並被授予法名,記了法脈。之後,他拄着杖在徑山住了二十多年,那裏有上千的學僧。他把歲月都“活埋”在修行裏,在雲煙山嵐間自在嘯歌。如果不是像“鐘樓長了耳朵”、“佛殿懷了胎”那樣,有了真正徹悟的契機,他哪肯輕易答應出來弘法呢?他從徑山開始,然後到金陵靜明寺,又到廬山開先寺,再到長明能仁院、濟生院、祗陀林,接着到越州顯聖寺、四明景德寺,又到荊溪、南嶽、光溪天王寺,再到檇李東塔、雲間勝果寺、頤浩寺……最後,在雲門山他當年悟道的那塊石頭邊,完成了人生最後一件事。那時是丁亥年。算起來,從最初的乙亥年,僅僅過了十二年,而他住持過的東南大道場就有十多處,主持過的冬季禪修也有四期。這期間,像“龍池掃塔”、“天童封塔”這樣特別奇妙的機緣,在語風老人看來,不過就像一頓家常便飯罷了。至於他高提正令、孤高超絕的見地,宗風流暢、響震四方的影响,直到最後撒手西歸,那獅子吼般的弦音依然強勁有力——哪裏需要等到語錄流傳開來,才像塗毒鼓聲一樣驚醒聾聵的人呢?多年的文字牽纏,遇到這次刻印的機會,正好可以把它們散歸到佛法的寶藏裏去。這時,獅聲珠公又為他搜集整理,編成語錄,讓人能追溯源流,透過枝葉看到根本。而我的好友葵石居士兄弟,還念着過去皈依、求法的情誼,於是出資幫助刻印,讓天龍神鬼,以及天下所有有眼無眼的人,都能共同尊重和效法。這樣做,恐怕要被老人在常寂光中捏着鼻子大笑吧?笑什麼呢?笑眼前那些伶俐的禪和子們,稍微有點出頭露臉、能說會道,就教白紙黑字的語錄堆滿屋子、多到讓牛出汗。其中像水母靠蝦眼、鸚鵡學人舌那樣的人可太多了。真正能消融自我於虛空、超越佛祖境界,成為眾人眼裏的筋骨、舌中的硬骨的人,有幾個呢?就算不乏真實參悟、繼承歷代師承的人,就像玄圃積聚美玉、鮫人哭泣成珠,他們雖然同是珠玉,但像趙國和氏璧那樣價值連城、隋侯珠那樣光照車乘的,像老人這樣能殺活自如、縱奪無礙、主賓完全融合、擺脫一切束縛、不求伴侶的人,又有幾個?倘若遇到識貨的波斯商人,一定會知道這裏面毫釐之差的千里之別啊。我這不聰慧的人,隨侍師父左右,來來去去經歷了四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