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清湘南源洪圣寺
康熙壬寅年,师在永州府零陵县嶷山,受粤西全州众檀护及唐鸣岐偕男庭俊、伦俊、之俊、三俊、应俊等请,开南源洪圣禅寺,于八月初四日入院。
康熙壬寅年,师父在永州府零陵县的嶷山,接受了广西全州一带的施主们和唐鸣岐带着他儿子庭俊、伦俊、之俊、三俊、应俊等人的邀请,去开设南源洪圣禅寺,并在八月初四这天进了庙。
上堂。师至座前,拈疏召众,曰:「会么?曹溪密旨、少室心宗,尽向大护法笔尖头显露了也。如有未见未闻者,仰烦维那表白。」宣毕,以拄杖指座,曰:「向上一路,千圣齐立下风,看宗上座为诸人当阳显露去也。」便升。拈香,曰:「者瓣香,至贵至尊、至广至大,端为祝延当今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次拈香,曰:「者瓣香,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公卿、本省督抚宪台藩臬司道府州县镇各位尊官,伏愿保合泰和,衍鸣珂于百世;匡扶鼎运,固磐石于万邦。」又拈香,曰:「者瓣香,根盘劫外、叶茂寰中,奉为现前请主、耆宿檀那齐登正觉之场,均履菩提之道。」复于怀中拈出香,曰:「此瓣香,烈如鸩毒,沾之则死不移时;利似霜锋,触之则丧不旋踵。爇向炉中,颛伸供养现住嶷山祝圣堂上传曹洞正宗三十世握中符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参头白椎,曰:「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震声一喝,曰:「声前荐得,落二落三;棒下承当,错千错万。纵饶口吞佛祖、眼盖乾坤,拈法界于针锋、置须弥于毛孔,犹是南源门下客作汉。还有当家种草么?」问:「盈盈杲日正当阳,狮子嚬呻百兽藏,报国开堂即不问,度人玅法请师扬。」师曰:「光辉遍界更无私。」曰:「一叶落,天下秋;一尘起,大地收。因甚学人袈裟角收不得?」师曰:「自领出去。」曰:「白鹤本是凡间鸟,不遇苍松定不栖。」师曰:「钝。」曰:「秪如山河大地、草木丛林,借学人卧具出气又作么生?」师便打,僧便喝;师又打,僧又喝;师连棒打退。乃曰:「宝镜当轩,神锋大展,祖佛俱泯、凡圣齐捐,碎明月珠、拆空王殿,铲尽五家糟粕、刮除二桂玄猷,直得虎骤龙骧、鸾翔舞凤,峰峦云霭、霄汉光腾。秪如祝圣开堂一句又作么生?四海尽归王化里,何人不唱太平歌?」复举:「握老人命开堂偈曰:『师表人天百万围,古今不异任全威,弘开炉鞲烹龙象,大用楗椎决是非。电卷星驰平帖帖,水穷山尽独巍巍,从来佛祖行难到,却许南源格外机。』宗上座亦勉和一偈以复来命:『桂蕊芬芳岭外围,谨承师命仗余威,乌藤倒卓惊三楚,麈尾横挥绝百非。平帖帖时平帖帖,峭巍巍处峭巍巍,嶷峰正令高千古,要契当阳第一机。』」喝一喝。参头结椎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上堂说法
禅师走到座位前,拿起请帖对大家说:"明白吗?曹溪的深刻旨意、少室的心法精髓,全都在这位大护法的笔尖下显露出来了。如果有人还没看见、没听见,麻烦维那师宣读一下。"
宣读完毕,禅师用拄杖指着座位说:"通向最高境界的路,千位圣人都得靠边站,看我为大家当众显露真功夫。"说完就登上座位。
拿起一瓣香说:"这瓣香,最珍贵最尊贵、最广大最宏伟,专门用来祝愿当今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又拿起一瓣香说:"这瓣香,奉给满朝文武、全国公卿、本省督抚、各衙门各级官员,愿大家和谐安康,家族兴旺百世,扶助国家运气,像磐石一样稳固万邦。"
再拿起一瓣香说:"这瓣香,根在劫难之外、枝叶遍布世间,奉给在场请法的主人、老前辈、信徒们,愿大家共同登上觉悟之场,一起走上悟道之路。"
又从怀里取出一瓣香说:"这瓣香,烈得像毒药,沾上就立刻死;锋利像霜刃,碰上就马上亡。烧在香炉里,专门供养现在嶷山祝圣堂上传曹洞正宗第三十代握中符大和尚,用来报答他传授佛法的恩情。"
整理好衣服,坐上座位。参头敲响椎子说:"法会上龙象众多,大家应当观想第一义。"
禅师大喝一声说:"在声音之前领悟到,就落了下乘;在棒打之下接受,就更错得离谱。就算你能口吞佛祖、眼盖宇宙,把法界放在针尖上、把须弥山塞进毛孔里,也还是南源门下的外行人。还有当家作主的材料吗?"
有人问:"明亮的太阳当空照,狮子一吼百兽藏,报国开堂先不问,度人妙法请师扬。"
禅师说:"光明遍世界没有私心。"
问:"一片叶落,天下知秋;一粒尘起,大地归收。为什么我的袈裟角收不下?"
禅师说:"你自己出去。"
问:"白鹤本来是凡鸟,没有苍松不肯栖。"
禅师说:"迟钝。"
问:"那山河大地、草木丛林,借我的卧具出气又怎么说?"
禅师就打,僧人跟着喝;禅师再打,僧人又喝;禅师连续用棒子把他打退。
于是说:"宝镜在门口高悬,神锋大大展开,佛祖一起消失、凡圣全都抛弃,打碎明月珠、拆掉空王殿,铲尽五家糟粕、刮除二桂玄机,直让人虎跃龙腾、鸾凤舞蹈,峰峦云绕、天空光耀。那祝圣开堂这一句又怎么说?四海都归国王教化,谁不唱太平歌?"
又提到:"握老人命人开堂的偈子说:'做人天师表百万人围着,古今没差别全靠威严,大开炉灶烹煮龙象,大用锤子判断是非。闪电般迅速平静安定,水尽山穷独自高大,从来到佛祖都难做到,却允许南源有特别机锋。'宗上座也勉强和一首来回应:'桂花芬芳山岭外,恭敬承师命靠余威,乌藤倒立震惊三楚,拂尘横挥断绝百非。平静时平静,高耸处高耸,嶷山正令千古流传,要契合当阳第一机。'"
大喝一声。参头敲椎结束说:"仔细看法王之法,法王之法就是这样。"走下座位。
中秋,上堂。「灵山话月,曹溪指月,寒山比月,长沙玩月。」竖拂子,曰:「惟有南源者个月,不落圆兮不落缺。纵使南泉拂袖行,犹是文殊第二月。正恁么时如何?」掷拂子。
中秋那天,方丈上堂说法:“灵山会上谈论月亮,曹溪用手指指向月亮,寒山拿月亮来作比喻,长沙欣赏月亮。”接着竖起拂子说:“只有南源这个地方的这轮月亮,不属于圆满,也不属于残缺。就算南泉和尚挥袖离去,那也只是文殊菩萨见到的第二个月亮。正好就在这个时刻,应该怎么领会呢?”然后扔下拂子。
重阳,上堂。「今朝九月九,黄花开笑口。」蓦拈拄杖,云:「拄杖喜登高,快饮茱萸酒,指地唤作天,面南看北斗,卓破太虚空,惊起泥牛吼,震动石敢当,眉毛尖上走。」
重阳节那天,禅师上堂说法。
“今天是九月初九,菊花正笑盈盈地开着。” 禅师忽然拿起拐杖,说:“拐杖也高兴地登高,快快喝杯茱萸酒。指着地面却说是天,面向南方却能见到北斗星。用拐杖一戳,就戳破了整个虚空,惊得泥做的大叫起来,连石头都跟着震动,再看那眉毛尖儿上……竟然还在上面跑来跑去!”
开炉,上堂。「南源绝无佛法禅道,亦无杀人刀、活人剑、金刚圈、栗棘蓬钝置人家男女,秪要诸人尽情放下、死尽偷心,向威音那畔更那畔打个觔斗,转过身来还须烂椎一顿,方堪缚清风、㓟明月、收子日、放午轮,不是强为,法如是故。」喝一喝。
开炉那天,方丈上堂开示。 “我这里南源禅院,既没有佛法可讲,也没有禅道可传,更没有什么‘杀人刀’、‘活人剑’、‘金刚圈’、‘栗棘蓬’这些折腾人的招数来为难大家。 我只希望大家彻底放下所有杂念,把那些偷偷耍小聪明的心眼儿全都彻底断干净。 大家要在比‘威音那畔’更遥远的地方,彻底翻一个跟头,然后回过头来,还得再狠狠地挨上我一顿棒打,这样才有资格去捆绑清风、剥明月、收太阳、放午时的太阳。 这不是硬要这么做,而是佛法本来就该这样。” 说完,大喝一声。
冬至,上堂。「阴极阳回,日长夜短。直得雪埋万壑,隐显该通。月透千门,暗明不露。」遂竖拂子,曰:「且道者个还属阴阳日夜也无?迥然不落宫商调,作响敲空会者稀。」
上堂。「枯木花芳,锦绣少林春色;冰河燄发,煇煌洞岭元猷。妙旨全彰,贯通末后;无情说法,独露真风。所以,万象森罗,无一物而不彰至理;四时化运,无一事而不演真乘。若到南源者里,一点也用不着。何故?我王库内无如是刀。」
上堂。举:「世尊因五通仙人问:『世尊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那一通?』佛名五通仙人,仙人应诺。佛曰:『那一通你问我?』世尊如是召,外道如是应,早已漏逗不少,何堪土上更加泥?即今若问南源:『如何是那一通?』声未绝,劈脊便棒。会么?三汲浪高鱼化龙,痴人犹戽夜塘水。」
上堂。以拂子击禅床,曰:「闻么?若闻,则聋却你耳。」复竖拂子,曰:「见么?若见,则瞎却你眼。秪如不见不闻,毕竟如何即得?」挥拂子,曰:「见不见,须弥倒挂龟毛线;闻不闻,折角泥牛入洞庭。更有一机超佛祖,蟭螟眼里法王城。」
上堂。问:「佛法元要即不问,乞师直指本来心。」师曰:「火里冰。」曰:「如何是本来性?」师曰:「水中灯。」曰:「如何是佛?」师曰:「旷大劫来无面目。」曰:「如何是祖?」师曰:「今时那畔未曾睹。」僧礼拜,曰:「谢师指示。」师曰:「莫妄承当。」乃曰:「本来心,火里水。本来性,水中灯。旷大劫来无面目,今时那畔未曾睹。未曾睹,绝回互,遍界全彰浑不露。腊月莲花雪里芳,馨香扑鼻谁人悟?悟不悟,佛祖心肝尽倾吐。」
上堂。「掀翻香水海,放出鱼鳖蛟龙。推倒须弥卢,压死熊罴虎豹。横身宇宙,独步大方。左右逢源,高低得妙。纵饶与么,犹是半提。且作么生是全提一句?鸟鸡踏破澄潭月,玉兔掀翻午夜星。」
上堂。举:「金峰示众曰:『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十年后无老婆心。』时有僧出问:『如何是二十年前有老婆心?』峰曰:『问凡答凡,问圣答圣。』曰:『如何是二十年后无老婆心?』峰曰:『问凡不答凡,问圣不答圣。』金峰虽然棒打石人头,嚗嚗论实事,若到南源门下,未肯点头在。」遂卓拄杖云:「有心耶?无心耶?在前耶?在后耶?凡圣耶?非凡圣耶?有人道得,堪与拄杖相见。」
元宵解冬期,礼千佛忏,上堂。问:「三千诸佛,秪闻其名,未睹其相。如何是诸佛相?」师曰:「牙齿一具骨,耳朵两片皮。」曰:「如何是诸佛名?」师曰:「胡张三,黑李四。」曰:「未审居何国土?」师曰:「三更红日朗,卓午月华明。」曰:「上元且不问,解冬乞师言。」师曰:「若到南岳去,须防滑石头。」乃竖拂子,曰:「三千诸佛向拂子尖上各现千丈报身,各坐菩提宝座,各为无量亿那由他众生出广长舌,而说偈曰:『元宵佳节,然灯放光,化被草木,赖及万方。东南西北,两脚奔忙,罔谈彼短,靡恃己长。』大众闻此妙偈,各证无生法忍。且无生法忍作么生证?」便下座。
上堂。横按拄杖曰:「春水满四泽。」复竖拄杖曰:「夏云多奇峰。」左卓一卓曰:「秋月扬明辉。」右卓一卓曰:「冬岭秀孤松。此四句内,有一句主中宾,有一句宾中主,有一句宾中宾,有一句主中主。若人定当得出,一生参学事毕。」
上堂。举:「保福因僧侍立,乃曰:『你得与么麤心?』曰:『某甲甚处麤心?』福拈土度与,曰:『抛向门外着。』僧抛了却来,曰:『甚处是某甲麤心?』福曰:『我见你筑着磕着,所以道你麤心。』保福用剑刃上事热瞒者僧即得,若待度土时,接来劈面便掷,者老汉虽有隐身之术,也只得筑着磕着。更听一偈:『白拈手段太尖新,逐块韩卢岂自明?一片婆心谁会得?空悬明镜照高岑。』」
上堂。举:「睦州示众曰:『裂开也在我,捏聚也在我。』时有僧便问:『如何是裂开?』州曰:『三九二十七,菩提涅槃,真如解脱,即心即佛。我且与么道,你又作么生?』僧曰:『某甲不与么道。』州曰:『盏子扑落地,碟子成七片。』」师呵呵大笑曰:「睦州平地起骨堆,被者僧一拶,直得东扯西拽。当时若在,蓦面一掴,不惟与者饭袋子出气,免者老冻脓寐语无有了日。」
上堂。「嫩绿新红,西来大义;鲜花繁叶,劫外真机。丹凤彩无影林中,灵鹤巢不萌枝上,直得玉女停针、金童侧耳,直饶纵悬河之辩,欲说者段境界终不能得。山僧不惜口业,试为点破:四月清和雨乍晴,南山当户转分明,更无柳絮随风舞。」喝一喝,曰:「末后句聻?」便下座。
上堂。「殿角铃谈道,林间鸟话心。可怜西祖意,一一尽分明。」
上堂。「大象牵归藕窍中,乾坤倒挂入针锋,铁牛惊起虚空走,蹋碎云霄是几重?元途断,鸟道空,厮儿失却三元要,洞老忘怀五位功,护身符子休提起,燄里冰花朵朵红。」
上堂。「今朝四月念五,听我一一举数。六只草鞋三双,两轮日月如鼓。北斗昨夜起云,西岭今朝下雨。枝枝叶叶泪流,瓦砾石头叫苦。休叫苦,露柱摇头,灯笼起舞。」
上堂。「闻声悟道,见色明心。」震威一喝曰:「唤作声得么?」竖拂子曰:「唤作色得么?」复挥一挥曰:「薄雾筛红日,轻烟衬绿苔。若将实句会,埋没法王才。」复喝一喝。
解制,上堂。僧拟问,师震威一喝。僧拟对,师便打曰:「切莫辜负。」乃以拄杖打圆相曰:「四月十五不入者里,七月望日不出者里。」复卓拄杖曰:「卓破者里,丧却自己。」掷拄杖曰:「上大人,丘乙己。」
开炉,上堂。问:「升座说法,善别机宜。请问和尚,如何是纵?」师曰:「丝纶抛出轻收转,一任高低上下游。」曰:「如何是夺?」师曰:「刚才撒下缦天纲,纵使金鳞怎出头?」曰:「如何是杀?」师曰:「天魔丧胆。」曰:「如何是活?」师曰:「绝后再甦。」曰:「纵夺杀活蒙师指,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便打。乃曰:「倾悬河之辩,施劈箭之机。荡元要于言前,勦正偏于句下。不动步而游弥勒楼阁,不返闻而入观音普门。若到南源,痛与三十。何况钩章棘句,巧说奇言。虽然事无一向,不妨第二门头屈曲垂手。不见僧问归宗曰:『如何是佛?』宗曰:『我说你不信。』曰:『和尚诚言,焉敢不信。』宗曰:『即汝便是。』曰:『如何保任?』宗曰:『一翳在目,空花乱坠。』马祖下出八十余员知识,惟有归宗较些子。拣点将来,未免涂污人家男女。即今有问:『如何是佛?』但曰:『龙城雕来,一任诸方拣点。』」
上堂。「或搬砖,或弄瓦。有时粧聋,有时作哑。阿嫂非哥妻,师姑作大姐。尽日高歌笑不休,扑落虚空没可把。」举拂子曰:「举不顾,即差互。拟思量,何劫悟。」
上堂。「干三连,坤六段,秤锤时把虚空钻。离中虚,坎中满,石鼓峰头撑石伞。震仰盂,艮覆碗,半夜雄鸡生鸭卵。兑上缺,巽下断,拈起须弥萤火煆。」卓拄杖。
上堂。「芰荷出水叠钱青,何处莺梭织柳阴?坐久不知山雨过,圆机滚滚撒珠珍。诸禅德!若作声色会,则穿却眼耳;不作声色会,则辜负见闻。毕竟如何即得?」便下座。
上堂。「山僧有一诀,杖挑水底月。惊起东海龙,变作南山鳖。咬杀石敢当,泰山迸出血。诸禅德!瞥不瞥?黄金链转黄,白玉生成白。」
上堂。「向上机七零八落,末后句东掷西抛,肘后符填沟塞壑,顶门眼耀古腾今。纵饶牙如剑树,口似血盆,到南源且令捞虾摝蚬。抑不得已,放一线道。」挥拂子曰:「百千三昧,无量妙义,悉被拂子泼撒满地,变作干屎橛死猫头了也。五位君臣,三朝王子,唠唠嚷嚷而相谓曰:『报君知,莫莽卤,黄鹂啼破绿杨烟,白鹭踏翻荷叶雨。』」
上堂。「休休休处意绸缪,绿水青山兴转悠。有趣向没来由,剑去何劳更刻舟。留得五湖风月在,不愁无处下金钩。」
上堂。「今朝五月二十五,冬冬愁听升堂鼓。痴顽侍者几番催,打算枯肠无半语。少年只去弄泥团,老大而今自知苦。嗤嵩山,笑鲁祖,无言却把墙壁睹。气杀悬河瓶泻儿,积学徒将河沙数。」竖拂子曰:「争似南源拂子奇,东边摇了西边抚。挥空三百余会经,摵碎云门一字普。」喝一喝。
上堂。竖拂子曰:「南源拂子,穿过三世如来鼻孔,触瞎历代祖师眼睛,截断尘沙界众生命根。」复挥拂子曰:「然后放开也在我,捏聚也在我。且道拂子得何三昧,有如是奇特?自从收得空王印,天上人间任自如。」
上堂。「溪声落落流千古,月色明明时往还。一段真机如会得,何须别透祖师关。」
开炉,上堂。「洪开大冶泼天红,钝铁顽铜尽化镕。金刚圈,栗棘蓬,能跳能吞未是雄。」顾左右曰:「既是能跳能吞,因甚么未是雄?换骨洗肠重整顿,通身手眼更须参。」
上堂。「通玄峰顶,不是人间,心外无法,满目青山。韶国师大似徐六担板。南源随缘放旷,任性逍遥,或坐清风,或看明月。老干挺德山之棒,击碎元关;幽谷传临济之喝,顿空宾主。纵慧超鹙子,秪可默然;饶辩越满慈,实难启口。何故?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
上堂。问:「如何是黄花般若?」师曰:「分明月在梅稍上。」曰:「如何是翠竹真如?」师曰:「看到梅花早已迟。」僧礼拜曰:「谢师指示。」师打曰:「错。」乃举:「华严座主问大珠和尚曰:『禅师何故不许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珠曰:『佛真法身,犹如虚空。应物现形,似水中月。黄花若是般若,般若即同无情。翠竹若是法身,法身还能应用。座主会么?』主曰:『不了此意。』珠曰:『若人见性,道是亦得,道不是亦得。随用而得,不滞是非。未见性人,说翠竹着翠竹,说黄花着黄花,说法身滞法身,说般若不识般若。所以皆成诤论。』二老名钦御座,道播乾坤。倾悬河之辩,施倒岳之机。捡点将来,不无渗漏。」遂高竖拄杖曰:「看看,此是黄花耶?翠竹耶?般若耶?真如耶?法身耶?虚空耶?」复卓拄杖下座。
上堂。「阳燄翻波,燎却舜若多神面门。」良久,云:「看老僧眉毛在么?」僧出众,师便下座。
简亲王请上堂。师拈香曰:「此瓣香因植灵鹫,报感阎浮,奉为简亲藩下寿齐南岳,福等东溟。」敛衣就座,乃曰:「龙之种,麟之趾,大哉玉叶金枝,灏矣福基禄位。垂一言,万姓钦仰;行一令,阖国咸遵。万人丛里树高标,一世功名垂宇宙。汝等诸仁还有知恩者么?王登宝殿,野老讴歌。」
上堂。竖拂子曰:「者里会得,鲁祖面壁。者里不会,子胡看狗。毕竟如何?」掷拂子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