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乘法数原序
原夫经律论藏其文浩博奚翅逾数千百卷之伙以至从末究本摄果该因性相殊途而诠表匪一各有关键未易徧寻故前代硕师举其纲节其要会粹成书目之曰藏乘法数庶几览者籍是可以得诸宗归趣之大略及其行世既久厥后有为贤首氏之学者潜溪深公又为增治补其不足亦已流布散在四方然斯二者用志之勤美则美矣惜乎尚多遗缺故从事乎简编者未免有临文之叹今僧录司右善世心源瀞公法师研精教部博综群籍讲演之隙焚膏继晷不弃寸阴凡内典之文旁及百氏悉以采摭详加订定续入而彚次之离为十有二卷詺曰教乘法数将寿诸梓以广其传间以示予俾序编首予弗获以孤陋荒落辞乃受而寘诸几案阅之忘倦者殆三四日其上下排列之妙先后次第之宜皎然而明秩然有序视旧本实相倍蓰而不紊不繁始自一心终之于八万四千法门开合之总别称谓之异同不劳穷讨了然在目譬犹当台明镜湛水摩尼物象洪纤靡逃眹迹吁是编之作其于宗教诚非小补或者谓法离言说乃至名字尚不可得安能以数量而尽之耶予曰不然子胡不闻经云治世语言资生业等皆顺正法矧兹法数示筌蹄耳法师汲汲于此岂惟以便人人捡阅而已其寓意有深旨焉或者唯唯而退因并书以告夫同志云。
原夫经律论三藏的经文,内容浩瀚广博,何止超过几千几百卷那么多。从枝末追溯根本,收摄果报涵盖因缘,性和相走不同的路子,表达方式也不一样,各有各的关键处,不容易全部找遍。所以前代的大德高僧,把纲领提出来,把要点摘出来,汇集编成书,取名叫“藏乘法数”。希望看的人能借此了解各宗派归向的大概意思。等到这本书流传世间久了,后来有学贤首宗的人,潜溪深公又加以增补修订,补上不够的地方,也已经流传散布到四面八方。然而这两本书,用心虽然很勤,好是好了,可惜还有很多遗漏,所以从事阅读整理工作的人,难免有面对文字时的感叹。现在僧录司右善世心源瀞公法师,深入研究教理,广泛综合各种典籍,在讲经说法的空闲时间,点灯熬夜,不浪费一点光阴。凡是佛经里的文字,以及旁及诸子百家的内容,都加以采集摘录,详细考订,续补进去并分类编排,分成十二卷,命名为“教乘法数”。将要刻板印刷,来广泛流传。其间拿来给我看,让我在书前写序。我无法用自己见识浅陋、学问荒疏来推辞,就接过来放在书桌上,翻阅了不知疲倦,大约三四天。它上下排列的巧妙,前后次序的恰当,清清楚楚,整整齐齐,比起旧本实在好上好几倍,而且不杂乱不繁琐。从“一心”开始,最后到“八万四千法门”,开合的总别,称谓之中的异同,不用费力到处找,一眼就能看明白。就好比台子上放着一面明镜,清澈的水里有摩尼宝珠,事物形象无论大小,都逃不出它的痕迹。唉,这部书的编成,对于宗门和教下,实在不是小小的帮助。有人会说:“法离于言说,甚至名字都不可得,怎么能用数量来穷尽它呢?”我说:“不是这样。你没听过佛经上说,治世语言、资生事业等,都顺应正法吗?何况这些法数只是指示用的工具罢了。法师急切地做这件事,哪里只是为了方便人们查阅而已,他寄托的意思有深层的旨趣在。”那人听了,唯唯诺诺地退下了。因此一并写下来,来告诉志同道合的人。
时宣德六年岁在辛亥秋九月九日行在僧录司右讲经江左衢遐序
宣德六年,也就是辛亥年,秋天九月九日,在京城僧录司担任右讲经的江左衢遐写下这篇序文。
吾佛所说一大藏教诸祖判释䟽记其间名相数量如海浩博学者未易测其涯涘昔有为藏乘法数者要而太简后深公继集之名贤首法数间尝阅之未免有彼此广畧之见圆瀞早游天竺从先师而翁习天台教既而从事长干间居观室得以披寻经教采集名数历寒暑而槀始成兹承檀施寿梓流行学佛者览之庶以上报圣朝隆教之恩抑亦有少助于进修云尔。
我佛所说的全部经典,历代祖师们对它们的解释、注解和论述,其中涉及的名相和数量,像大海一样广阔深奥,学佛的人很难看清它的边际。以前有人编过《藏乘法数》,但内容太简略;后来深公继续编纂,取名为《贤首法数》,我偶尔翻阅,发现它和旧本相比,各有详略不同的地方。圆瀞我早年游学天竺,跟随先师学习天台教法,后来又到长干寺,闲居观室时,得以翻阅经教,采集各种名相数量,经过寒来暑往,草稿才完成。现在承蒙施主出资,把它刻印流通,学佛的人看了,希望能以此报答朝廷尊崇佛法的恩德,也对大家的修行进步稍有帮助。
时宣德辛亥二月九日寓庆寿寺松阴序
宣德六年辛亥年二月九日,我住在庆寿寺的松树荫下,写下这篇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