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西崖居士知命序并偈
孔子以五十而学易,可以无大过;杖人以五十而学过,可以无大易。此与观过知仁甚符。使孔子曾无志学,以自立而至不惑,何能于五十即知天之明命哉?然亦太煞与人立阶渐,不许轻于躐等,俾后进深自勘对,则致自心之良知,格自能之良物,诚于性命之道,有不可自欺昧也。桐城汪子西崖,夙曾亲先博山和尚,志于本分,力持金刚准提。既出仕而知海南,备历变革,能自保脱。抑且归而琴瑟和好,友爱而教子女,斯亦可以观过知仁,于居变易而能俟天命之有渐也。兹特参予于龙渊,会诸公请提向上事,尤折节皈依,其志炳然,洗心于原始返终之故,则大易习坎维心,亨行有尚,庶几丽而化乎吾宗别传之密也。复寿以知命偈云:博山自少曾亲见,镜破花枝尚俨然,今幸龙渊逢杖影,好藏于密看飞潜。
孔子在五十岁时才开始学习《易经》,说这样就不会犯大错误;而拄杖老人则在五十岁时学习过失之道,说这样就不会有大的变化。这与从观察过失中体会仁德非常吻合。假使孔子从未立志求学,从十五岁立志到四十岁不再迷惑,又怎能到了五十岁就知晓上天赋予的明确使命呢?不过这也太过于给人们设立层级阶梯,不允许轻易地超越等级,让后辈们深刻反省对照自己,从而激发自己内心的良知,体认自己本具的良物,对生命本真之道,实在无法自我欺骗或蒙昧。桐城的汪西崖先生,早年曾亲近先博山和尚,立志于修行本分,专心持诵《金刚经》和《准提咒》。后来出仕为官并知晓海南之事,历经种种变革,都能保全自身摆脱困境。回家后夫妻和睦、琴瑟和鸣,友爱待人并教导子女,这也可以从观察过失中体会仁德,在面对变化的环境时能够安然等待天命的逐渐显现。如今他特地到龙渊寺来参访我,恰逢大家请求讲解向上修行之事,他尤其谦恭地归心依止,其志向光明磊落,在明悟起始与终了的本源中洗涤心灵,那么《易经》中所说的在艰难中坚守内心,行动就会有所获得,大概就会归于并转化到我宗别传的密意之中吧。又为他写诗祝寿并讲天命之偈:博山自少年时曾亲眼见过,镜破花枝仍显完整庄严,如今有幸在龙渊寺遇到杖影,好藏于密处看飞鸟潜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