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丙午冬,云海罗公、相廷朱公等请就本院开炉。上堂。拈香祝圣毕,末后拈香云:「此一瓣香,爇向炉中,耑为现住荣县鼎新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上大下吼本师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槌竟,问答罢,蓦竖拄杖云:「七尺粼𭘁鳖鼻蛇,云腾宇宙瑞三巴,条条穿过人无见,捡点将来未到家。」撺下拄杖,喝一喝!上首结槌,师便下座。
康熙五年冬天,雲海羅先生、相廷朱先生等人請我在本寺主持冬季禪修。我登上法座。先拈香為皇帝祈福,最後又拈一炷香說:「這一炷香,點燃在香爐裡,專門獻給現在住在榮縣鼎新堂、傳承臨濟宗第三十二代的、我的恩師上大下吼大和尚,報答他傳法養育的恩情。」維那師敲槌完畢,問答結束後,我突然豎起拄杖說:「七尺長的鱉鼻蛇,騰雲駕霧祥瑞照三巴,條條穿過無人見,仔細看來還沒到家。」說完丟下拄杖,大喝一聲!維那師敲槌結束,我便走下法座。
上堂。「发元请制此心良,三七长连九定香,坐到辰朝并午夜,索钱库下买生姜。」
上堂开示。 “发心请求制伏这颗心,真是很好啊。 三七二十一天,长久地连续点着九柱定香。 从早晨坐到深夜,又从深夜坐到早晨。 到头来,却要跑到库房底下,拿钱去买生姜。”
上堂。「言如箭急掌威狞,师象声哮野干惊,珍重四来安稳坐,劈头白棒岂无情?」
上堂开示。 话说得急如飞箭,手掌威猛气势凶, 师父威严像狮子吼,吓得野狐心惊跳。 大家远道而来请坐好,当头一棒难道没深意?
天柱居士请上堂。以坐具搭右肩,至座请又手作女人拜,乃升座云:「庭前白日长,冬风送上堂,喝退三巴木,棒分午夜光。应须高着眼,惜取谢三娘。」
天柱居士请我上堂说法。他把坐具搭在右肩上,走到法座前,又双手合十,像女子那样行了个礼。我于是登上法座,说道: “庭院前的白天正漫长, 冬天的风送我上法堂。 一声喝退了三巴的树木, 棒影在午夜的月光下飞扬。 你们应当把眼光放高远, 好好珍惜这谢三娘的好时光。”
上堂。僧问:「万法归一即不问,如何是青州布衫?」师云:「千手大悲提不起。」进云:「问处分明答得亲。」师嘘一声。乃云:「日日上堂道不信,时时说底耳边风,卸却袈裟归旧位,来朝迎送又还通。」
禅师上堂说法。有个僧人问:“万法归一的道理我就不问了,但什么是青州布衫?”禅师回答:“千手观音的大悲心都提不起来。”僧人进一步说:“我问得明白,您答得亲切。”禅师“嘘”了一声。然后说道:“天天上堂讲法你们不信,时时说的都成了耳边风。脱掉这身袈裟回到原来的位置,明天迎来送往照样畅通无阻。”
上堂。僧问:「如何是戒?」师云:「稳口深藏舌。」进云:「如何是定?」师云:「知机到处安。」「如何是慧?」师便打。问:「金龙出现时如何?」师云:「云从风随。」僧便拜。师乃云:「有问有答,庞老笊篱;无问无答,三平木杓。且道者僧恁么问、老僧拄杖恁么答,还是笊离是木杓?」良久云:「莫教挨落崖前石,打破下方遮日云。」
云海罗居士请上堂。「重重挝鼓聚风云,搅动鱼龙喷浪惊,竖横短棹人皆赴,登者须知不二艇。」招手云:「赶船底快来!」拽拄杖下座。
佛成道日,朱居士请上堂。「一棒一喝,当下领略;一机一境,觌面相呈。者事且止,昨夜瞿昙眼挂、当天乾坤皎洁、今日朱公母难。得此良辰,供佛斋僧、请法延龄,有何利益?万仞峨眉柱,拈来作寿山。」
上堂。「单提白棒播宗风,铁额铜头孰敢逢?打破虚空如粉碎,雪流大地溢江东。」
上堂。「频登楼阁,坐行正令,莫将泥弹子,唤作破沙盆。」靠拄杖下座。
上堂。「三峰山里日初长,一段清晖喜法堂,助我也无些子力,扶持拄杖太郎当。」
解制上堂。「百日期圆有始终,莫轻语默快相逢,高卷幔𢅏随取便,解开布袋合狞龙。截断千差无异路,抬头万里有同风,谙时走遍还来此,再造阳春辅化崇。」
元宵后值雪,亨如万公为子脱白,请上堂。「昨夜山头堆雪,今朝银树玲垂,楼上洪钟大扣,堂中挝鼓如雷。拂子倏然𨁝跳,拄杖入手扬威,虽共一时机发,凭他百世光辉。神通妙用,不是格外提持,亦非亨如饭僧设供,老僧特为启迷。」喝一喝云:「心生大欢喜,自知当作佛。」又召悟圣云:「却帽脱鞋返本宜,赤身无碍亦无丝,从今放出三门去,远续人间第一枝。」
上堂。「瞿昙今日示现,三峰受请上堂,虽是家无二主,要且同条共贯。」蓦以拄杖作此[十○],召众云:「者是我释迦老人初降王宫,周行七步,目顾四方,夸经卖纪,旁若无人,所以遭人捡点,自讨其辱。今日光亨请老僧登座,秪得依样裁夺,买帽相头,与居士安名取讳,光辉佛日,喜美同流。且道文不加点作么生庆贺?翠秀千株柏,吟风一样松。」
胤鹏杨公为父母开奠,请上堂。「炉烟久冷未堪严,剔起眉毛又复然,今日为拈香一瓣,全仁全孝裔绵绵。」
陈居士请上堂。「昨夜瞿昙现瑞星,今朝座上偶传心,眼亲何似手亲好?达者应知无二身。所谓释迦见量不同,三峰用度各别。且道三峰越格手眼在甚么处,敢尔自许?七十余翁乍入场,休将者事抵门墙,就中若要深委悉,只贵闲忙自主张。」
云海罗公荐严,请上堂。「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惟有三峰无可得,直拈拄杖荐往生。大众还见么?」卓拄杖三下云:「六根才动被云遮,一念不生全体现。」
佛诞,张居士请上堂。「一声㘞地许谁知?七步周行自强驰,指天指地施巧玅,全收全放甸邪畿。」
为罗孝廉封灵小参。「当年荐妣请升堂,愧致于今两鬓霜,觌面仰观挝毒鼓,云中铁笛对谁扬?」
住兴云禅院,光祐请上堂。「世尊睹星悟道,别峰挝鼓升堂,明人不作暗事,都卢一棒谁当?有不顾危亡者,出来与兴云相见!」良久无出者,师云:「别峰自己承当去也。」作痛声,下座。
小参。「大众入堂三日,个个吻嘴面壁,秪须顶门具眼,必要脚跟点地。三峰者里无禅可参、无戒可持,即今法令当行,试问诸公:道得也与三十、道不得也与三十,试道看!」数僧下语皆不契,维那出,师便打,那云:「桑树上着箭,柳树上出浆。」师又打。
除夜小参。「人间世事忙如箭,独我山中无所为,昨夜俄惊闻爆竹,也将铁笛慢敲吹。」
茶话。举盏子示众云:「云门糊饼赵州茶,会吃莫教动口牙,若有一人打湿嘴,罚油斤半付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