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
师一日室中卧,一僧向前作礼,问:「西来大意即不问,吾师意旨作么生?」师云:「四面无回互,一道尽坦平。」僧云:「恁么凡圣坐断,佛祖难留。」师起身拈拄杖云:「还识者个么?」僧云:「雪岭寒梅惊蝶梦,阳和那待晓风吹?」师云:「未信你在。」僧云:「点额屠儿。」师拍禅床一下。
有一回,师父在屋子里躺着,一个和尚上前行礼问:“西方祖师传来的大道理我先不问,您自己的意思是怎样的?”师父说:“四面八方没有阻碍,一条大道全都平坦。”和尚说:“这样一来,凡夫和圣人的界限就断了,佛和祖师也难以停留。”师父起身拿起了拄杖说:“还认得这家伙吗?”和尚说:“雪山顶上的寒梅惊醒了蝴蝶的梦,温暖哪里需要等到清晨风吹来?”师父说:“我还不信你明白。”和尚说:“被点了额的屠夫。”师父拍了拍禅床一下。
僧问:「善财不见弥勒时如何?」师笑之。僧云:「悟。」师云:「悟之一字也不消得。」僧礼拜,师蓦头一踢。
一个僧人问:“善财童子见不到弥勒菩萨的时候,是怎么个情况?”师父笑了笑。僧人又说:“那应该是开悟了吧。”师父说:“连‘开悟’这两个字,也用不着提。”僧人恭恭敬敬地行礼,师父猛地一脚踢在他头上。
僧阅经次,师云:「阅何经?」僧云:「《楞严经》。」师云:「至何所?」僧云:「四十四心。」师云:「就中汝任那一心?」僧撒两手,师搊住云:「在甚么处得来?」僧云:「天晴大日头,下雨水长流。」师掌云:「又作么生?」僧云:「人从桥下过,水流桥不流。」
一位僧人在读佛经,师父问:“读的是什么经?”僧人回答:“《楞严经》。”师父问:“读到什么地方了?”僧人回答:“读到讲四十四个修行心的部分。”师父问:“那这里面你选哪个心?”僧人摊开双手,师父一把抓住他说:“这个是从哪里来的?”僧人回答:“天晴时太阳高照,下雨时水到处流。”师父给了他一掌说:“那又怎么样?”僧人回答:“人从桥下走过,水在流,但桥不会流。”
师览录次,僧问:「大开炉鞴时如何?」师随声便掌。僧礼云:「者等恶辣。」师复掌云:「犹嫌少在。」
师父翻阅记录时,有个僧人问:“正在大张旗鼓地开炉煅烧时,是什么样?” 师父随手就给了他一耳光。僧人行礼后说:“您这手段真够凶辣。” 师父又打了一耳光,说:“还嫌不够呢。”
僧与师鉏圃次,师云:「忠国师趁侍者与大颠摈首座,是同?是别?」僧云:「一个鼻头,两孔出气。」师便打,云:「杜撰阿师,如麻似粟。」
有个和尚和师父一起在菜园里锄地。师父问:“忠国师赶侍者走,还有大颠禅师的赶首座走,这两件事是相同呢?还是不同呢?”
和尚回答说:“就像一个人,一个鼻子上有两个鼻孔,都是出气,其实没两样。”
师父听了,拿起棒子就打了和尚一下,说:“你这种瞎编乱造的师父,简直多得像麻和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