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毗湿摩的誓言
国王满心欢喜地接受了这位出众的小王子天誓,将他立为王位继承人。
四年过去了。一天,国王正在阎牟那河边散步,忽然闻到一种人间少有的香气。他寻找香气的来源,一路追寻下去,见到了一个美丽如仙的少女。这少女曾得到一位仙人赐予的恩典,身体能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芳香。此刻弥漫在林间的就是这种香气。
自从恒河女神离开后,国王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感;然而一见到这位绝色女子,他再也无法自持。心中涌起了难以抑制的渴望。他请求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少女轻声回应道:“我出身渔家,是渔夫首领的女儿。请你先去征得我父亲的应允吧。”她的话语声与她清丽的容颜一样动人。
这女孩的父亲是个很有心机的人。
国王啊,这没什么问题,这个姑娘和其他姑娘一样,总是要嫁人的。你确实配得上她。不过,你要想娶到她,得先给我一个保证才行。
福身王回答说:“如果是个合理的要求,我会答应。”
渔夫的头领说:“我的条件是,这女孩生下的儿子必须继承你的王位。”
国王虽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却没法答应这个要求。因为这意味着要让已经立为太子的、天神一般的天誓——也就是恒河女神的儿子——让出太子之位。付出这样的代价,他实在羞于说出口。于是他回到自己的都城象城,因为愿望落空而懊恼沮丧,但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只是一个人闷闷不乐。
有一天,天誓问父亲:“父王,你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为什么还那么不开心呢?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忧愁?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就像藏着什么悲伤的秘密一样。”
国王回答说:“好儿子,你说得对,我确实有一件心事让我烦恼。你是我的独生子,你的兴趣在武功方面。可人世间生命是那样靠不住,战争又那么频繁。假如有什么不幸降临在你身上,我们这个家族就断了。当然,你一个胜过一百个儿子;可是那些通晓经典的人都说,在这变化无常的世界上,只有一个儿子,就和没有儿子一样。只靠一个人来延续我们的家族,是不稳妥的。而子子孙孙绵延不绝,是我最高的愿望。我就是为这件事苦恼。”国王吞吞吐吐,支支吾吾,不好意思把整个想法全都告诉儿子。
聪明的天誓看出国王这种心情背后肯定还有别的秘密原因,就去问国王的车夫。从车夫那里,他知道了国王在阎牟那河边遇见渔家女的事。于是他跑到渔夫头领那里,替自己的父亲去求婚。
这个渔夫对他很恭敬,但一点不肯让步。他对着天发誓说:“如果我的女儿真的配得上当国王的王后,她生下的儿子难道就不配当国王吗?可你已经是太子了,将来肯定要继承王位。这就是挡在这桩婚事中间的最大障碍。”
天誓回答说:“我保证你女儿生的儿子会继承王位。我答应放弃继承权,把继承权让给她的儿子。”天誓为此发了一个誓。
渔夫首领说:“婆罗多族的英雄啊!你说的这件事,自古以来王族里从没有人做过。你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我答应你,让你亲自把我女儿带到你父王那里去。不过,作为这女孩的父亲,我还有几句话要说,请你再耐心听一听。我相信你是个守信用的人,不会违背诺言,可是我怎么敢指望你的子孙后代也放弃他们天生的权利呢?你生的儿子将来自然会像你一样成为杰出的英雄,如果他们想用武力抢夺王位,那就很难对付了。这种担忧让我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天誓一心想要满足国王的愿望,当他听到女孩的父亲提出这样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时,他就宣布要做出最伟大的牺牲。他向女孩的父亲举手发誓说:“我永远不结婚。我要保持贞洁,一辈子独身。”当这位英雄说出他牺牲自己的誓言时,天神在他头上撒下花朵,空中响起了“毗湿摩”“毗湿摩”的呼喊声。“毗湿摩”的意思就是一个发出可怕的誓言并且能坚持到底的人。从这时起,“毗湿摩”就成了天誓的著名称号了。发完誓后,恒河之子就带着那位名叫贞信的姑娘去见自己的父亲。
贞信后来给福身王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叫花钏,一个叫奇武。他们俩先后都当了国王。奇武王有两个儿子,一个叫持国,一个叫般度。持国是皇后安必迦生的,般度是皇后安波利迦生的。持国有一百个儿子,通常被称为持国百子(也叫俱卢族之子)。般度有五个儿子,就是著名的般度五子(也叫般度族之子)。
毗湿摩后来成为全族人都尊敬的老族长,他一直活到著名的俱卢战场大战结束。
这一家的传承
- 福身王
- (貞信后所生)
- 奇武王
- (安波利迦后所生)
- 般度王
- 般度五子(般度族)
- 般度王
- (安必迦后所生)
- 持國王
- 持國百子(俱盧族)
- 持國王
- (安波利迦后所生)
- 花釧王
- 奇武王
- (恆河女神所生)
- 毗濕摩(原名天誓)
- (貞信后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