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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石雨禪師法檀 · 頌古"
description: "石雨禅师法檀是明代禅僧石雨明方禅师的说法记录，由弟子净柱编集而成。该书成于明末清初，反映了当时禅宗曹洞宗的思想风貌与修行实践。内容主要为石雨禅师的开示、法语、机缘对话及诗偈，深入阐释禅宗心性论、顿悟法门与日常修行。作为曹洞宗重要文献，它不仅是研究明末禅宗思想流变的关键文本，也对后世禅修者具有指导意义，在佛教典籍中占据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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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雨禪師法檀卷第十一

嗣法小師淨柱編

> Successor in Dharma, Junior Master Jingzhu, compiled.

### 頌古

> Praising the Ancients

世尊初生二首

風淒淒，出林虎，煙迷迷，霧鎖鎖，大地眾生眼欲開，忽然撞著雲門普。楚歌聲，一何苦？八千兵，散何所？裊裊餘香滿世間，伊誰聽者忘淒楚。

> The wind blows bleakly, a tiger emerges from the forest, Mist veils, fog binds, The eyes of all beings on earth are about to open, When suddenly they encounter Yunmen Pu. The songs of Chu—how bitter they sound! Eight thousand soldiers—where have they scattered? A lingering fragrance fills the world, Who among the listeners forgets the bleakness?

鶻臭娘生褲一腰，痴人道是赤條條，縱然夜半明星皎，汲盡天河洗不消。

世尊睹星悟道

今也見，古也見，何曾能得全身現？抬頭失卻眼睛光，大似優曇時一獻。奇哉三界苦眾生，一時炤破娘生面。

世尊拈花

世尊逼豬，迦葉打狗，李四知香，張三識臭。我欲驢前為證明，依稀又落馬蹄後，若是雲門偃祖來，滿口不消道個瘦。

菴提遮女問文殊：「明知生是不生之理，為何卻被生死之所流轉？」殊曰：「其力未充。」後進山主舉問脩山主，脩曰：「筍畢竟成竹，即今作篾，得麼？」進曰：「汝向後自悟去。」脩復問進，進曰：「者箇是監院房，那箇是典座房。」脩禮謝。

說真方，賣假藥，絕處逢生，還須扁鵲。甚麼處去也？千里追風趕不著。

金剛王寶劍

出匣寒光四海寧，收來滿地血猶腥，太平原是將軍定，不許將軍定太平。

踞地獅子

斂爪藏牙合兩睛，全身不動轉威獰，狐疑不決忘前後，香象愴惶醉未醒。

探竿影草

家家深夜穩眠床，風送花陰過短墻，欲識裏頭真富足，定多籬竇吠寒𪚓。

不作一喝用

鳶飛戾天魚躍淵，哥哥騎馬嫂乘船，若還說與孃知道，朝打三千暮八千。

德山托缽

破爛袈裟搭半肩，出遊無度取人嫌，歸來獨掩三更月，又被狂風揭草簾。密啟意，太聯纖，活得三年豈偶然？

洛浦參夾山

前腳不著實，後腳忽移步，跌倒爛泥中，傍人稱怨苦。莫怨苦，喚得起來連累汝。

興化擯維那

其父攘羊子證之，三通法鼓擯猶遲，維那昔若能幾諫，不枉稱為唱道師。

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即為消滅。

關關幽鳥啼紅翠，一榻熏風驚午睡，舞袖單衫入市廛，張公喫酒李公醉。

日日是好日

日日是好日，歲朝不是年初一，端陽粽當重陽糕，中秋月餅元宵喫。風日陰晴屈指推，臘盡都言是歲畢。咄！

趙州狗子

家家有幅遮羞布，放下便能當雨露，獨怪當年老趙州，擲卻頭巾頂卻褲。

藏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

花落花開花復殘，鵑喉宛轉旅魂單，傷心最處啼成血，萬古人悲行路難。

趙州勘破婆子

以楔出楔，弄巧成拙，銕打心腸，綿團口舌。活人即用殺人刀，至今遍地流腥血。

疏山造塔

愚者見之，名正言順；智者見之，一味慳吝。驀地相逢老算師，掀翻幾個醃虀甕？

趙州與侍者賭餅

同調相憐事隱淪，深山鋤土不鋤金，拈開覺得金如土，高下千秋定管歆。

上馬金送去，下馬銀接還，存亡漢室在其間，思歸不解亭侯印。一劍如何破五關？不見道：行路難。路難不在登高山。

雲門一棒打殺與狗子喫

紛紛落井去拖人，愧我無繩千尺深，萬里無雲天有過，碧潭似鏡月難尋。

乾屎橛

門外小人至，門內有小人，一掌一握血，一棒一條痕。噫！桃花浪破漁舟穩，萬里征人泣斷魂。

南泉斬貓

蓼花汀裏小機關，物外獨超也著瞞，入水救人春浪起，至今點額未曾乾。

釣得乾魚架火熬，逢人失手可憐宵，朝來無限風波活，赤鯉從今帶尾焦。

心不負人雙首座，滿面羞慚王老師，舉直更兼能措枉，草鞋頭帶較些兒。

收拾乾坤把住貓，飛刀血濺梵天高，無端變作金獅子，萬里迢然路正遙。

女子出定

酒逢知己千鍾少，話不投機半句多，我醉欲眠君且去，明朝有意抱琴過。

舉一不得舉二因緣

短亭不覺又長亭，秪為留君與別君，忽憶虎溪橋外事，笑聲今古許誰聞？

僧問審下：「如何是佛法大意？」下云：「貧兒抱子渡，恩愛競隨波。」

盡謂易分雪裏粉，誰知難辨墨中煤？音書有恨曾相寄，未審遊人歸不歸？

婆子燒菴

冬令冬行也大奇，何緣劫外起春鸝？驚殘旅夢天明後，幾個惺惺幾個迷？

高峰無夢無想主人公

半生活計一漁舟，幾度風波為下鉤，行向桃花源盡處，歸言獨自訪仙游。武陵守，親垂叩，興敗無寥方自咎。休自咎，一溪水緣仍如舊。

雪峰義存禪師參德山，問：「從上宗乘學人還有分也無？」山打一棒，曰：「道甚麼？」峰曰：「不會。」至明日請益，山曰：「我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

不是騎牛覓牛，便是以水探水，一劈華山兩開，自首從來免罪。未免罪，黃金無假不須真，纔到鰲山俱撲碎。

鼇山成道因緣

隨風逐景探煙霞，浪子回頭便做家，若道今朝方悟道，鼇山依舊在天涯。

鹽官洞上德山來，桶底三番大脫開，不是巖頭周匝好，至今儱侗不堪抬。

雪峰見僧來，以手托門，放身出，曰：「是甚麼？」僧亦曰：「是甚麼？」峰低頭歸菴。僧到巖頭舉前話頭，曰：「我當初若向他道末後句，天下人不奈雪老何。」僧後再請益，頭曰：「雪峰雖與我同條生，不與我同條死，要識末後句，秪者是。」

一箇為人須為徹，一箇殺人須見血，欲得燒成九轉丹，同條生不同條滅。

雪峰見僧來參，便曰：「是甚麼？」

是甚麼？月滿長安路，正堪眠，不免曹山墮。

是甚麼？紅爐不是火，煉成金，今人棄如土。

雪峰上堂，輥出木毬，玄沙捉安舊處。

半夜三更，神出鬼沒，演咒書符，還見也不？

雪峰因玄沙來，三毬一時輥出，沙作臥勢，峰曰：「你尋常用幾個？」曰：「三即一，一即三。」

人人盡道雪峰有，當陽難掩玄沙口，一三三一是幾多？分明露出家常醜。

南山鱉鼻蛇因緣

父子相將學弄蛇，一千五百眼俱華，南山喝去全身露，毒氣彌深莫觸他。

拖人下水不濕腳，下水拖人腳不濕，玄沙不顧犯當頭，一手扶人一手搦。

雪峰示眾，曰：「飯籮邊坐餓死人，臨河渴死漢。」玄沙曰：「飯籮裏坐餓死漢，水裏沒頭浸渴死漢。」雲門曰：「通身是飯，通身是水。」

說邊說裏說通身，總是畫蛇添足人，曠劫無名名飯水，一番拈出一番新。

雪峰上堂，曰：「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打鼓，普請看。」長慶問雲門曰：「雪峰與麼道，還有出頭不得處麼？」門曰：「有。」慶曰：「作麼生？」門曰：「不可總作野狐精見解。」

電卷星馳會者稀，滿山依舊雪霏霏，雲門長慶遵師旨，普請搬柴尚未歸。

雪峰遊山次，指面前地，曰：「者一片地，好造個無縫塔。」沙曰：「高多少？」峰乃顧視上下，沙曰：「人天福報即不無和尚；若是靈山授記，未夢見在。」峰曰：「子作麼生？」沙曰：「七尺八尺。」

顧視上下，七尺八尺，佛界人天分等級。無等級，通途特地栽荊棘，一尊塔樣兩人爭，塔卵爆盡我還出。

雪峰指火曰：「三世諸佛向火焰裏轉大法輪。」沙曰：「近日王令稍嚴。」峰曰：「作麼生？」沙曰：「不許攙行奪市。」雲門曰：「火焰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

殺人火，活人火，火性無情莫莽鹵，鑿壁偷光已有人，兄弟相將學步武，久假不歸歸便休，眉毛惜取留還我。

雪峰普請次，路逢一獼猴，乃曰：「人人有一面古鏡，者獼猴亦有一面古鏡。」三聖曰：「曠劫無名，何以彰為古鏡？」峰曰：「瑕生也。」聖曰：「者老漢著甚死急，話頭也不識。」峰曰：「老僧住持事繁。」

話端使不是瑕生，古鏡無明辨不清，驀地持歸相炤耀，獼猴從此露全形。

雪峰在洞山作飯頭覆卻米盆因緣

一枝佛法到龍潭，吹滅殘燈徹髓寒，九上三登明此意，砂盆覆卻總無端。

雪峰因僧問：「古澗寒泉時如何？」峰曰：「瞪目不見底。」曰：「飲者如何？」峰曰：「不從口入。」僧舉似趙州，州曰：「不從口入，不可從鼻孔裏入。」僧卻問：「古澗寒泉時如何？」州曰：「苦。」曰：「飲者如何？」州曰：「死。」峰聞得，乃曰：「趙州古佛。」遙望作禮，自此不答話。

藥因救病出金瓶，劍為不平離寶匣，相如何事愛廉頗？趙國方今在兵甲。

雪峰曰：「世界闊一尺，古鏡闊一尺；世界闊一丈，古鏡闊一丈。」玄沙指火爐曰：「闊多少？」峰曰：「如古鏡闊。」沙曰：「老和尚腳跟未點地在。」

從來好手讓僧繇，畫影圖形未肯休，自古誌公無面目，于今點出一雙眸。化為龍，飛去了，堪笑三郎坐釣舟。

雪峰因閩王施銀交床，僧問：「和尚受大王如此供養，將何報答？」峰以手拓地，曰：「輕打我，輕打我。」

欲見雪峰無處真，閩王銀椅驗來親，誰知一代傳持者，卻作靈山護法人？

雪峰因閩王封柑橘因緣

咒咀諸毒藥，所欲害身者，念彼觀音力，還著于本人。

雪峰僧堂內救火因緣

柴頭發火救須柴，此事誰人省得來？要見父慈因子孝，自將門閉自還開。

病入膏肓可奈何，良醫拱手藥誰和？如非別有超師作，海上奇方有幾多？

三聖金鱗

賣油娘子水搽頭，不覺衣衫盡是油，更欲當風兼賣俏，被人掀倒罵無休。

雪峰因閩王問：「擬欲蓋一所佛殿。」

誘人犯法得人僧，反逼將來愧不勝，兩手攤開遮不住，至今枯木倚寒藤。

雪峰望州亭相見話

烏石嶺頭石色鳥，望州亭望趙州過，二番相見無差舛，及到僧堂便懡㦬。

一大藏教是個之字

只知以楔出楔，不解將空塞空，葛藤窠裏翻身易，當道難栽無影松。

玄沙三種病人

將謂抱贓叫屈，原來賣弄家私，硬證烏龜作鱉，釣魚習氣還癡。

甘贄入南泉，請黃櫱散嚫。

癡憨頑鈍，瀟灑風流，學人不會，休休休休。

玄沙因我得禮汝

因我得禮汝，誰云話彼此？隔岸咬蛇聲，帶累蝦蟆死。

夾山無舌人解語

無舌人，無舌人，千年枯木一回新，杜鵑元不喚春去，客路傷殘夢自嗔。不用嗔，就路還家盡是親。

法眼問永明智云：「隔壁聞釵釧聲便名破戒，今男女駢闐又作麼生？」智云：「好個入處。」眼云：「此子他日有五百毳徒。」

幾多媸蠢幾多妍？覽遍名山又市廛，無奈家貧遭劫久，借婆衫子拜婆年。其一

春光別貯一金壺，擬學江南唱鷓鴣，謾把花枝招石女，橫推不倒直須扶。其二

和普明禪師牧牛頌

無端露地忽咆哮，蹤跡分明路已遙，無計喚回奔競苦，權將野草當靈苗。未牧

崎嶇石徑四蹄穿，水盡山窮下一鞭，且得鼻頭繩在手，東西從此任吾牽。初調

顛狂每欲息驅馳，你若思歸我亦隨，運足不知途路遠，綠楊鞭影送頑疲。受制

也只尋常這一頭，何須今古較剛柔？前村更有閒田地，水草依依且暫留。迴首

每憶溪山山那邊，飢餐渴飲更天然，一聲黃鳥春歸去，鼻有芒繩不用牽。馴伏

踞虎盤龍總不如，隨緣坐臥已無拘，橫拈短笛松陰下，一曲斜陽尚有餘。無礙

倦來聊睡柳陰中，牛入花茸又草茸，隨分納些終不犯，睡惺重睡睡猶濃。任運

人牛俱在此山中，何必相煩問異同？隨處風光隨處好，不妨明月下天東。相忘

覺來拍手一身閒，記得當年此日間，獨立曾無牛可牧，無牛猶有一重關。獨照

阿誰不欲共追蹤？到此方知萬象空，空處不留如不信，前村芳草又茸茸。雙泯

密移一步看飛龍

日出東方月落西，茆堂端坐掩柴扉，春來夜雨雷初動，松老成龍喚不歸。

轉身就父

那個臺無月？誰家樹不春？反手摸著枕，定是夜眠人。

嘉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拈曰

牡順和尚只知拈頭掇尾，不解泥裏洗土塊。頌曰

長亭又短亭，趙氏送夫行，雁杳魚沉後，孤征萬里情。

## 石雨禪師法檀卷第十一終

松江府弟子相淨權三兩，丁智感、趙淨塵各壹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