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第四祖優波毱多尊者傳
優波毱多尊者。吒利國人也。亦曰優波崛多。亦曰鄔波毱多。姓首陀氏。父曰善意。年始十七。會尊者商那和修。至其舍化導。因從之出家。至二十乃證道成阿羅漢。遂廣遊化。初至摩突羅國說法。其眾翕然大集。而所聞者皆得證道。方尊者說法之時。諸天雨華地祗皆現。雖魔宮亦為之動。而波旬憂之。遂來作難。以其魔力屢化花與玉女。欲亂其聽法者。尊者即入三昧。察其所以。魔乘其在定。持瓔珞輒縻其頸。尊者定起。知魔所為。乃取人狗蛇三者之屍化為花鬘。命波旬以軟語慰之曰。汝與我瓔珞甚為珍惠。吾有花鬘以相奉酬。魔大喜。乃引頸受之。即復為三者。腐屍臭穢。魔甚惡之詞於尊者曰。何用屍而相加乎。尊者曰。汝以非法之物。欲亂我道眾。吾以是物應汝之意。又何厭乎。魔於是盡自神力而不能去之。即昇六欲天告諸天主。又詣梵王求其解免。天各謂曰。彼十力弟子所作神變。豈我天屬而能去之。波旬曰。其將柰何。梵王曰。汝可歸心尊者。必得除之。乃為說偈。教其回向曰。
若因地倒還因地起。離地求起終無其理。波旬稟其言。下天復趨於尊者。禮悔懇至。尊者曰。先聖命我降汝。雖然汝以是遷善乃得事佛。不墮惡趣。魔聞喜之曰。尊者蓋為我致大饒益。願為去此腐屍。曰汝於正法不嬈害否。波旬曰。伏而奉教。不敢爾也。尊者即為釋之。因謂波旬曰。汝嘗覩如來。今可試現示我瞻之。魔曰。現固不憚。願尊者不必致禮。即入林間化為如來。而奇相儼如。與其侍從自林而出。尊者一見。其心忻然。若真覩大聖。不覺體自投地。乃即禮之。魔不勝其禮。戰掉自失。及尊者拜起。不復見適尊儀。波旬自禮足尊者。而說偈曰。
稽首三昧尊 十力大慈足
我今願迴向 勿令有劣弱
後之四日。波旬大領天眾復來作禮。讚歎而去。然尊者化導。而後聖因其所證者最多。初每度一人則以一籌置於石室。其室縱十八肘廣十二肘。而籌盈之。昔如來嘗記。尊者當為傳法四世之祖。謂其雖無相好而所化度如如來之日無異。至是而大聖之言驗矣。最後乃有長者子。曰香眾。從尊者固求出家。尊者問之曰。汝身出家。心出家耶。香眾曰。我來出家。非為身心。曰不為身心。復誰出家。曰夫出家者無我我故。無我我故即心不生滅。心不生滅即是常道。諸佛亦常。心無形相其體亦然。尊者曰。汝當大悟。心自通達宜依佛法僧紹隆聖種。即為披剃。受具足戒。仍告之曰。汝父嘗夢金日而生。汝以是可名提多迦。尋謂之曰。如來以大法眼藏次第傳受以至於今。今復付汝。聽吾偈曰。
心自本來心 本心非有法
有法有本心 非心非本法
既而超身太虛。示十八變。復其座跏趺而化。當此周平王之世也。多迦乃以室籌而闍維之。收其舍利建塔供養。
評曰。他書列毱多之事甚眾。此何略乎。曰此蓋務其付受之本末耳。夫如來之後。其化導得人。唯毱多尊者最為多矣。然其事迹之繁。吾恐雖竹帛不可勝載。而孰能盡書。若室籌者聊誌其得聖果者耳。未必極其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