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刻楞伽經後題
皇帝既御寶曆,丕弘儒典,參用佛乘,以化成天下。且以《般若心經》及《金剛》、《楞伽》二經發明心學,寔為迷塗之日月,苦海之舟航。乃洪武十年冬十月,詔天界禪師(臣宗泐)、演福法師(臣如玘),重加箋釋。明年春正月,《心經》、《金剛經》新註成,甞徹叡覽,已刊行矣。秋七月,《楞伽》註又成,上御西華樓,(宗泐如玘)同侍從之臣投進。上覽已悅曰:「此經之註,誠為精確,可流布海內,使學者講習焉。」
(宗泐)即奉詔,鍥梓於京師天界禪林。(如玘)還杭之演福,私念與(宗泐)同被上旨,豈宜以天界為拘,合刊斯經於演福。獨其卷帙浩繁,未遂厥志,蚤夜以為憂。淨慈禪師(臣夷簡)乃為撰疏,勸諸同袍暨樂善者助成之。起手於又明年夏五月,至冬十一月訖,功費鈔五百六十四緍云。
惟《楞伽》一經,具藏、通、別、圓四教大旨,所以斥小乘之偏,破邪見之惑,無非欲顯圓宗自覺正智而已。第其文辭古奧,讀者殊未易曉。東都沙門寶臣甞為之訓詁,援據雖若該博,而於經意多邈然不相入。胥臺雷菴受公,徒襲寶臣之緒論,自不能伸一啄。二者咸無取焉。惟柏庭法師善月,依天台教旨著為《通義》,敻然絕出常倫,苟以經文顯白者證之,亦未免有遺憾,他尚何望哉!(如玘)以辯博無礙之智,遊戲毘盧藏海,台衡之書無不融攝,故其論著雖有徵於柏庭,反復參驗,務不失如來說經本意。(宗泐)又能裁度旨趣,約繁辭而歸精當,遂使數百載疑文奧義煥然明暢,誠可謂靈承皇上嘉惠烝民之意,弘昭大覺立教度人之方者矣!嗚呼!佛之大法惟帝王能興之,宗師能傳之。今一旦遭逢如此之盛,讀是經者,小則思遠惡而遷善,大則思明心而見性,庶不負聖天子之大德哉!
是年冬十二月四日,前翰林學士承 旨嘉議大夫知 制誥兼修國史兼 太子贊善大夫(臣)金華宋濂載拜謹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