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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燮雲璣禅師国清無畏堂語録 (燮雲璣禪師國清無畏堂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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燮雲璣禅師国清無畏堂語録 (燮雲璣禪師國清無畏堂語錄)


舉古
舉:「僧問南泉:『父母未生時,鼻孔在什麼處?』泉云:『父母既生時,鼻孔在什麼處?』」師云:「人人鼻孔伸手摸著,說甚已生未生?」以手指面云:「認著依然還不是。」
舉:「南泉巡堂次,牽一頭牛入堂,首座以手拊牛背一下,泉便休去。趙州以草二束放在首座前。」師云:「牽牛巡堂者,露頭露角;及時水草者,皮骨零離。祗如首座拊牛背,南泉便休去,又作麼生?一對無孔鐵鎚,就中一箇七花八裂。」
舉:「龐居士賣漉籬,下橋喫撲,靈炤見,亦去爺邊倒。士曰:『你作甚麼?』炤曰:『見爺倒,某甲相扶。』士曰:『賴是無人見。』」師云:「龐公一口吸盡西江水,無端於平地上喫交。靈炤竭力相扶,轉見墮坑落塹。」顧左右云:「莫謂無人見。」
舉:「須菩提說法,帝釋雨花,須菩提乃問云:『此華從天得耶?從地得耶?從人得耶?』帝釋皆云:『弗也。』須菩提云:『從何得耶?』帝釋舉手,須菩提云:『如是如是。』雲門云:『帝釋舉手處作麼生?與你四大五蘊、釋迦老子是同是別?』」師云:「大小空生,無大人相。當時纔見帝釋舉手,便云:『破也破也,墮也墮也。』直饒雲門通身手眼,看他向甚麼處著倒?」
舉:「夾山善會禪師常遣一小師游歷禪肆,殊無趣向,及聞山道譽振遠,乃回省覲云:『和尚有如是奇特事,何不早向某甲說?』山曰:『汝蒸飯時,吾為汝著火;汝行益時,吾則展缽。什麼處是孤負汝?』小師因而悟入。」師云:「應病與藥不無他,夾山其如黃連太多。小師雖得一回汗出,叫苦有日在。」
舉:「俱胝和尚,凡學者參問,惟舉一指。後玄沙云:『我當時若見,拗折指頭。』長慶云:『美食不中飽人餐。』瑯琊覺頌云:『俱胝一指報君知,朝生鷂子搏天飛。若無舉鼎拔山力,千里烏騅不易騎。』雪竇顯頌云:『對揚深愛老俱胝,宇宙空來更有誰。曾向滄溟下浮木,夜濤相共接盲龜。』」師云:「俱胝舉指,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玄沙要拗折,肘不外曲。長慶固善,因齋慶讚,滿口吐不盡。瑯琊雖有定亂之能,且無出身之路。雪竇嘔盡心血,轉見千里萬里。今日有人問著,劈脊便棒。若知痛癢者,性命俱在渠手裏。」
舉:「南嶽谷泉和尚訪慈明,慈明問曰:『白雲橫谷口,道人何處來?』泉左右顧曰:『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慈明訶曰:『未在,更道。』泉作虎聲,明以坐具摵之,泉接住,推明置禪床上,明卻作虎聲,泉大笑曰:『我見七十餘員善知識,今日始遇作家。』」師云:「雲從龍,風從虎,但見風雷,不分彼此。璣上座今日按下雲頭,為諸人入泥入水。」擲拄杖云:「我行荒草裏,汝又入深村。」
舉:「世尊因文殊起佛見、法見,被世尊威神攝向二鐵圍山。」師云:「我當時若在,亦將世尊攝向二鐵圍山,一任諸方道我不識好惡。」
舉:「殃崛摩羅因持缽至一長者門,其家婦人正值產難,長者曰:『瞿曇弟子!汝為至聖,當有何法能免產難(酖毒砒霜)?』殃崛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待我回問世尊,卻來相報(放去較危,收來太速)。』及返,具事白佛,佛告殃崛:『汝速去報言:「我從賢聖法來,未曾殺生(干戈競起)。」』殃崛持佛語疾往告之,其婦得聞,當時分娩(特地一場愁)。」師云:「長者只知吟風弄月,不覺家醜自揚。殃崛雖是功歸王化,大煞伐善施勞。」卓拄杖云:「且道世尊道什麼?」
舉:「舍利弗問須菩提:『夢中說六波羅蜜,與覺時是同是別?』須菩提云:『此意幽深,吾不能說。會中有彌勒大士,汝往彼問。』雪竇顯云:『當時若不放過,隨後與一劄:誰名彌勒?誰是彌勒者?便見冰消瓦解。』」師云:「一盲引眾盲,相牽入火坑。」
舉:「投子大同禪師在京赴檀越齋,檀越將一盤草來,子拳兩手安頭上,檀越便將齋來。後有僧問:『和尚在京投齋,意旨如何?』子曰:『觀世音菩薩。』」師云:「得人一牛,還人一馬。雖然皮骨一般,要且頭角各異。諸人還識投子麼?也是草裏漢。」
舉:「昔有一婆子臨齋入趙州堂,云:『這一堂師僧總是婆婆生得,秪有大底孩兒五逆不孝。』趙州纔顧視,婆便出去。」師云:「婆子施盡六韜三略,至今四海未寧。趙州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乃喝一喝,云:「聲色之於以化民,末也。」
舉:「盤山寶積禪師將順世,告眾曰:『有人邈得吾真不?』眾將所寫真呈,皆不契山意。普化出曰:『某甲邈得。』山曰:『何不呈似老僧?』化乃打筋斗而出。山曰:『這漢向後掣風狂去在。』山乃奄化。」師云:「這漢生平似地擎山,如石含玉,臨末稍頭自矢不覺臭,致令普化於潔淨地上亂屙。雖然,也須大家知些氣息。」
舉:「般若多羅尊者因東印度國王請齋次,王乃問:『諸人盡轉經,尊者為甚不轉?』者云:『貧道出息不隨眾緣,入息不居蘊界,嘗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非但一卷兩卷。』汾陽昭云:『卻勞尊者心力。』」師云:「若人信受奉行,定入鑊湯爐炭。汾陽道:『卻勞尊者心力。』是何言歟?」
舉:「仰山慧寂禪師因有官人相訪,乃問:『官居何位?』曰:『推官。』山豎起拂子曰:『還推得這箇麼?』官人無對。時三聖在涅槃堂將息,山令侍者去請下語,聖曰:『但道和尚今日有事。』又令侍者問:『未審有甚麼事?』聖曰:『載犯不容。』」師云:「仰山因風吹火,全不顧自己眉毛;三聖雷雨別施,益見彌天烈燄。諸人還覺頂門熱麼?」
舉:「仰山一日指雪獅子云:『還有過此色者麼?』雲門云:『當時便與推倒。』雪竇云:『只解推倒,不能扶起。』」師云:「這兩個漢一起一倒,要且不知獅子來處。」乃卓拄杖云:「甚處去也?」
舉:「三角總印禪師,僧問:『如何是三寶?』印云:『禾、麥、豆。』曰:『學人不會。』印云:『大眾欣然奉行。』」師云:「天寒日短,兩人一碗。」
舉:「馬祖一日問百丈:『甚麼處來?』丈曰:『山後來。』祖曰:『逢著一人麼?』丈曰:『不逢著。』祖曰:『為甚麼不逢著?』丈曰:『若逢著則舉似和尚。』祖曰:『甚處得這消息來?』丈曰:『某甲罪過。』祖曰:『卻是老僧罪過。』」師云:「一人不曾逢著話,盡山清水情。甚處得這消息來?兩口無一舌。父父子子通身在罪過裏,究竟不知來處。」喝一喝,云:「逢人不得錯舉。」
舉:「趙州和尚行腳見二菴主,一人作丫角童,州問訊,二人殊不顧(看破了也)。來日早晨,丫角童將一鐺飯來放地上,分作三分(熟處難忘)。菴主將席子近前坐,丫角童亦將席子近前相對坐,亦不喚州(從前汗馬無人識,祗要重論蓋代功),州乃亦將席子近前坐(將錯就錯)。丫角童目顧於州(少賣弄),菴主云:『莫云侵早起,更有夜行人(過得荊棘林是好手)。』州云:『何不教詔這行者(殺人可恕,情理難容)?』菴主云:『他是人家男女(明破即不堪)。』州云:『洎合放過(險)。』丫角童便起,顧視菴主曰:『多口作麼?』從此入山不見(阿誰恁麼道)。」乃云:「終日喫飯,粒米未曾咬著,入山更不再出,面目轉覺可憎。」擊禪床云:「還見趙州麼?」
舉:「池州稽山章禪師在投子作柴頭,投子一日送茶與章,乃云:『森羅萬象總在裏許。』章遂潑卻,云:『森羅萬象在什麼處?』子云:『可惜一碗茶。』」師云:「好一碗茶,不合互添鹽醬。」卓拄杖,云:「如今還有知滋味者麼?正好將來餧驢餧馬。」
舉:「寒山因趙州到天台,行次,見牛跡,山乃問:『上座還識牛麼?』州云:『不識。』山指牛跡云:『此是五百羅漢遊山。』州云:『既是羅漢,為甚麼作牛去?』山云:『蒼天!蒼天!』州呵呵大笑。山云:『笑作甚麼?』州云:『蒼天!蒼天!』山云:『這小廝兒宛有大人之作。』」師云:「五百羅漢向異類中頭出頭沒,拂跡跡生;寒山子於蒼天中更添冤苦,旁觀者哂。趙州雖有大人之作,究竟還同小兒。璣上座恁麼道,意在於何?」喝一喝。
舉:「天台豐干禪師因寒山子問:『古鏡未磨時如何炤燭?』干云:『冰壺無影像,猿猴探水月。』山云:『此是不炤燭也,更請道。』干云:『萬德不將來,教我道什麼?』寒山、拾得俱作禮而退。」師云:「古鏡未磨時,十方法界接影連輝,說甚冰壺水月?古鏡已磨時,三世諸佛韜光匿跡,那許萬德將來?諸人要識寒山子麼?打破鏡來,與汝相見。」
舉:「天台智者大師在南嶽誦《法華經》,至〈藥王品〉云:『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於是悟法華三昧,獲旋陀羅尼,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師云:「旋陀羅三昧人人本自具足,終日於此三昧中承事恒沙諸佛,度脫無量眾生,覓其承事度脫之相了不可得,更說甚麼獲之與見?璣上座今日要問大眾:既是人人具足旋陀羅尼三昧,眾生及佛又從甚處得來?」乃呵呵大笑云:「當初秪道茅長短,燒了元來地不平。」
舉:「天台拾得一日掃地次,寺主問:『汝名拾得,因豐干拾得汝歸,汝畢竟名箇甚麼?姓箇甚麼?』拾得放下掃帚,叉手而立。主再問,拾得拈起掃帚,掃地而去。寒山椎胸云:『蒼天!蒼天!』拾得卻問:『汝作甚麼?』山云:『豈不見道:「東家人死,西家助哀。」』二人乃作舞,笑哭而出。」師云:「兩個漢道箇姓名,猶自忘前失後,更說甚東家人死,西家助哀?直饒他換手椎胸,也是韓信臨朝底。」
舉:「寒山預知溈山來國清受戒,遂與拾得往松門接溈山。纔到,二人從路兩邊透出,作大虫吼三聲,溈山屹然無對。寒山云:『自從靈山一別,迄至於今,還相記麼?』溈山無對。拾得拈起拄杖云:『老兄喚者箇作什麼?』溈山又無對。寒山云:『休!休!不用問他,自從別後,已曾三生作國王來,總忘卻也。』」師云:「頹然尊貴,不無他三朝天子。若論拄杖子,則眼見如盲,口說如啞。寒山、拾得親從靈山來,秪呈得箇大虫伎倆。諸人早晚開單展缽,也須照顧渠好。」
舉:「僧問南泉:『父母未生時,鼻孔在什麼處?』泉云:『父母既生時,鼻孔在什麼處?』」師云:「父母未生,鼻孔觸著磕著;父母已生,鼻孔千里萬里。既是千里萬里,且道終日向甚處出氣?」
舉:「南泉巡堂次,牽一頭牛入堂,首座以手拊牛背一下,泉便休去。趙州以草二束放在首座前。」師云:「大千沙界,煙草凄凄,不合堂奧中傷苗犯稼,俾諸坐不垂堂者入草出草,兩手將不盡拊背一下,捩轉鼻頭,雖欲勿用,山川其舍諸?」
舉:「龐居士賣漉籬,下橋喫撲,靈炤見,亦去爺邊倒上,曰:『你作甚麼?』炤曰:『見爺倒,某甲相扶。』士曰:『賴是無人見。』」師曰:「生本不生,死本不死,十目所視,十手所指,一個破砂盆,兩人共扶起。」卓拄杖,云:「笑殺土地。」
舉:「東山儲和尚示眾云:『昔有僧問欽山:「如何是和尚家風?」山云:「錦繡銀香囊,風吹滿路香。」巖頭聞得,令僧去云:「傳語十八子,好好事潘郎。」儲云:「欽山秪圖賣弄風流,不顧魂消夢斷;巖頭雖然憲章國法,爭奈罪不重科。」今日或有人問東山:「如何是和尚家風?」但向道:「明知君不至,更上小樓頭。」顧左右云:「且道山僧恁麼告報,意在甚麼處?」良久,擊竹篦一下,云:「頻呼小玉元無事,秪要檀郎認得聲。」』」師云:「欽山、巖頭可謂難兄難弟,不合將祖父赫奕家聲一時變為風花雪月,雖則落落可觀,未免令見聞者心搖目眩。東山老漢只知應物現形,竟忘入泥入水。璣上座不惜眉毛,分明道破。」乃頌云:
「同條生也行藏別,騎聲蓋色何殊絕?折得花枝當酒籌,和雨和煙弄風月。點即不到,大巧若拙。驀拈拄杖,云:殘紅滿地無人掃,盡是行人眼中血。」

乞食還山垂語
偈頌

CBETA コード: JB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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