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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斗南暐禅師語録 (斗南暐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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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機縁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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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南暐禅師語録 (斗南暐禪師語錄)


機緣
師參靈隱,因僧問碩和尚:「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如何是無為法?」靈便打。僧云:「既是無為法,因甚麼顯大機大用?」靈云:「你道大機大用是有為法麼?」僧無語。靈置一甕于方丈前,命眾各作拈頌,投入甕中,如有出格見解者,即付缽袋。眾投畢,首座問靈云:「者一甕未知有幾箇好的?」靈云:「半箇也無。」座云:「和尚看過了麼?」靈云:「隔甕子看過了。」靈問師云:「你道隔甕子作麼生看?」師打靈一掌云:「用甕子作麼?」靈呵呵笑云:「是汝始得。」師拂袖便出。
師參護國夢和尚,呈頌次,夢云:「生從何來?」師云:「新生月照天。」國云:「死從何去?」師云:「路在腳頭邊。」國云:「生來死去,是同是別?」師云:「苦瓜連根苦,甜瓜徹蒂甜。」國打云:「苦瓜連根苦,甜瓜徹蒂甜。」師云:「明眼宗師因甚隨人起倒?」
師到雪竇,弘遠和尚問:「甚處來?」師云:「天台來。」竇云:「護國國清安否?」師云:「太平萬年。」竇云:「石橋因甚麼作兩橛?」師云:「和尚何得掩耳偷鈴?」竇云:「你還不知麼?」師云:「豈敢妄通消息?」竇云:「如何是真消息?」師低頭喫茶。竇云:「盞子撲落地,碟子成七片,又作麼生?」師云:「東西十萬,南北八千。」
師在雪竇為茶頭,一日,雪竇上堂,師出問:「撥塵見佛事如何?」竇云:「你是箇死貓兒。」師云:「獅子兒也不識。」竇云:「試哮吼看。」師云:「只恐驚殺野狐狸。」竇拈棒,師便喝。竇歸方丈,召師至,問云:「適來者一段公案,你還記得麼?」師作聽勢,竇打一掌,云:「是賞你?是罰你?」師云:「老老大大,伎倆如此。」竇云:「燒茶去。」師近前扭竇鬚,竇云:「你又腳荒手亂作麼?」師云:「冷灶裏一把,熱灶裏一把。」竇云:「東摸西摸,有甚了期?」師云:「鑊湯無冷處。」
師回惠眾剃度,法師問:「諸方為子說甚麼?」師云:「請法師珍重口門。」法師云:「曾到溈山麼?」師云:「到。」法師云:「水牯牛事作麼生?」師云:「和泥合水,拖犁拽杷。」法師云:「我問子水牯牛,子便道拖犁拽杷;問汝如何是佛?作麼生道?」師向露柱作女人拜云:「珍重!」法師罔措,師拍掌而去。
師到澄心,洪明和尚豎竹篦問:「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畢竟喚作什麼?」師云:「顛倒不少。」洪便打,師奪竹篦云:「速道!速道!」洪良久,師打地云:「放過則不可。」
師參法雨老人,雨問云:「從甚處來?」師云:「金陵來。」雨云:「曾到報恩麼?」師云:「曾到。」雨云:「報恩塔放光也未?」師云:「換卻天下人眼睛。」雨豎拳云:「還換得者箇麼?」師云:「正眼難瞞。」雨云:「如何是正眼?」師指旁僧云:「者瞎驢!」雨便打,師便喝;雨又打,師禮拜。
師在法雨板首寮打七次,法雨老人遣侍者送竹篦三塊,者云:「內有一塊是和尚的。」師問雨:「適纔侍司道:『內有一塊是和尚的。』未審是那一塊?」雨云:「第四塊是。」師豎竹篦,云:「者一塊聻?」雨云:「總任裏許。」師遂打,云:「恁麼則借婆衫子拜婆年。」
師與天柱和尚同入堂,柱云:「好一堂師僧,沒箇大徹大悟的。」師云:「瞎漢!那箇不是大徹大悟的?」柱云:「瞎漢!那箇是大徹大悟的?」師召眾云:「者兩瞎還有親疏也無?」眾無語,師代云:「一對跎子相逢著,世上于今沒直人。」
法雨老人入堂,垂問:「無夢無想主人公在甚麼處?」眾無對。師就地臥,作鼾聲。雨云:「好瞌睡!」師云:「者老漢話頭也不識。」師問法雨:「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雨云:「一株老梅樹,兩箇大丫叉。」師云:「只得其體,不得其用。」雨云:「汝作麼生?」師舉足便行。雨云:「意旨如何?」師云:「多時不洗,臭氣熏人。」
師問僧:「如何是本來面目?」僧云:「喫茶。」師云:「昨日道喫茶,今日又道喫茶。」僧無對。師代云:「怎奈明日何?」
法雨問師:「山僧心痛,子還醫得麼?」師云:「和尚是無心道人,從甚處痛來?」雨驟步歸方丈。師云:「者老漢被我一問,直得口啞。」旁僧云:「莫謗和尚好。」師打僧一掌。僧云:「為甚麼打某甲?」師云:「寄與堂頭和尚。」僧云:「何故?」師云:「切忌裝模作樣。」
法雨從徑山歸,集眾出迎次,師問眾:「古德云:『有一人在途中不離家舍,有一人在家舍不離途中。』因甚麼又要鳴鐘擂鼓迎接和尚?」眾下語不契,師代云:「怎奈老漢披毛戴角何?」
師問僧:「你在那一寮?」僧云:「藏樓上。」師云:「當何職事?」僧云:「香燈。」師云:「香燈事作麼生?」僧云:「滿室香雲人定後,半窗明月夜來遲。」師云:「本分事聻?」僧云:「鐘板分明。」師便打。
師問沙彌:「甚處來?」彌云:「松雲庵來。」師云:「誰叫你來?」彌云:「自己來。」師云:「誰是你自己?」彌云:「我聻?」師云:「我是阿誰?」彌云:「法成。」師云:「未有名字以前喚作甚麼?」沙彌無對,師喝出。
師遊山次,見巖上有慧濟禪院四字,問僧云:「慧濟在甚麼處?」僧云:「前去半里。」師指巖云:「者裏是甚麼所在?」僧無對。師云:「只因太近。」有童子云:「只因太遠。」師云:「過在甚麼處?」童云:「路徑太多。」師云:「你的路頭在甚麼處?」童以棍子畫地云:「在者裏。」師云:「從此入者不得忘卻。」童云:「不忘卻。」師云:「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
僧問:「獅子窟中無異獸,因甚麼野豬、兔、鹿成群?」師云:「家無滯貨不富。」僧禮拜,師云:「會麼?」僧擬議,師托開云:「野豬兒。」
師入堂,僧問:「無夢無想,主人公在什麼處?」師云:「甕裏何曾走卻鱉?」僧云:「秪如夢想到又作麼生?」師云:「惺惺著。」僧拂袖便行,師云:「你見箇甚麼道理?」僧便喝,師云:「切忌妄承當。」
東甌蔣總戎問師云:「得業何處?」師云:「普陀。」蔣云:「普陀是別庵和尚麼?」師云:「是。」蔣云:「甚處人?」師云:「西蜀。」蔣云:「多少眾?」師云:「或千餘,或十百。」蔣云:「因甚如此?」師云:「法無定相。」蔣云:「師是何處人?」師云:「台山。」蔣云:「數聞有金身羅漢,因甚麼杳無消息?」師云:「護法何得貴耳賤目?」蔣云:「某實不識。」師云:「果然。」
僧問:「和尚諭僧:『直夜行,不打燈者下簽。』忽遇箇雙目不見的人作麼生?若不下簽,又違和尚令;若下簽,他又是箇光明。畢竟如何即是?」師云:「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
僧問:「毛吞巨海,因甚麼大樹被水沖去?」師云:「若不賣俏,怎得風流?」
僧問:「芥納須彌,因甚麼皇上賜琉璃瓦數十萬,蓋菩薩頂不遍?」師云:「法門廣大。」
僧問:「法雨寺居大洋海中,為甚麼無水喫?」師云:「阿誰欠少?」
僧問:「海上橫行底人,腳跟下因甚麼乾巴巴地?」師云:「月穿潭底水無痕。」
僧問:「名山受天下人供養,閻羅老子索飯錢,或將金銀錢寶、頭目髓腦等物與他,他一切不要,畢竟將甚麼與他?」師云:「數本敲窗花有意,幾竿對客竹無心。」僧擬議,師云:「切莫向鬼窟裏作活計。」
僧問:「馬見便嘶,驢見便撲,永壽橋上石獅子鎮日相對,因甚麼不怒?」師云:「同道者方知。」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冬瓜藤上結葫蘆。」進云:「葫蘆有多少子?」師豎拳云:「一箇。」進云:「恁麼正欠參在。」師云:「還我話頭來。」僧罔措,師便打。

秉拂
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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