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參
小參,問:「不住有無時如何?」師云:「艸賊敗也。」僧便喝,師云:「不住有無時如何?」僧擬議,師云:「知你不是者腳手。」李總戎問:「生死事大,無常迅速,兵興不息,如何是好?」師云:「放下來。」戎禮拜,師乃云:「干戈叢裏鬥禪機,兵戰何如法戰奇?勝鼓三撾邊燧靜,凱旋且唱太平詞。」驀拈拄杖云:「會麼?此是佛祖戰場,與五陰魔戰勝回程。現前大眾,當此荒亂之世,激揚箇事,也須猛著精彩如戰有功,方是國家利器。且畢竟如何得戰勝成功去?」良久,云:「主將能行令,坐致太平時。」復舉:「法眼問修山主云:『毫釐有差,天地懸隔。』主云:『毫釐有差,天地懸隔。』眼云:『恁麼會又爭得?』主云:『某甲只會恁麼,未審和尚作麼生?』眼云:『毫釐有差,天地懸隔。』主便拜。」師云:「你等還知話頭落處麼?因甚一得一不得?且道淆訛在甚麼處?揀點得出,許你與法眼相見;脫或未然,毫釐有差,天地懸隔。」
小參。「說得須是見得,見得又須說得。說得見不得,落在見解偏枯;見得說不得,落在時機毒海。山僧者裏只饒說得分明、見得徹去,腳跟下好與三十棒;說不得、見不得,亦與三十棒。何故聻?雲峰門下,賞罰分明。」
小參,舉:「馬大師翫月次,問西堂:『正恁麼時如何?』堂云:『正好修行。』問百丈:『如何?』丈云:『正好供養。』又問南泉,泉拂袖便行。馬大師云:『經歸藏,禪歸海,惟有普願獨超物外。』」師云:「見怪不怪,其怪自壞,馬駒蹋殺天下人,中峰杰出群山外。且道者三個尊宿聻?聽取一頌:臨機無巧妙,拈來不費工,可笑棲棲者,明暗怪虛空。」喝一喝,下座。
小參。「大事因緣不等閒,急須提起話頭參,有時參到無參處,覷破桃花是指南。」復舉:「玄沙到蒲田,百戲迎之。次日,問小唐長老:『昨日恁麼喧鬧,向甚麼處去了?』唐提袈裟角,沙云:『料著沒交涉。』」師云:「玄沙與小唐提起箇事,光輝祖域。山僧到宕渠,亦無百戲來迎,只見桃花滿樹。試問諸人:宕渠與蒲田所見是同?是別?」良久,云:「奇逢豈例閒相識?都是靈山有約來。」
追嚴,小參。「般若恩光週法界,菩提樹茂永青青,更悟杖頭直指意,椿萱三世悉超昇。」拈拄杖,云:「大眾會麼?如其會得,盡大地是般若光,光未發時無佛、無眾生,諸天捧華無路,千聖窺覷無門。今日事不獲已,未免向第二義頭作諸佛事。」以杖劃一畫,云:「截斷悲傷風木古,人人父母盡生天。」
小參。「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人忙直到頭,若然會得不忙底,不風流處也風流。且道:如何是不忙底人?」院主云:「不忙人不會。」師云:「三十夜到來,莫道不忙好。」
施主請小參。「澗水潺潺談半偈,山花朵朵現全身,更欲山僧搖長舌,分明一句絕疏親。」復舉:「龐居士問石頭云:『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頭掩其口,士乃有省。又問馬祖,祖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士乃大悟。」師云:「且道悟箇甚麼?如其會得居士悟處,便會二祖會處;會得會處,便會得悟處。雖然,檢點將來,都盧祗具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