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正取心要分三:一、于共下士道次修心,二、于共中士道次修心,三、于上士夫道次修心。初中分三:一、正修下士意乐,二、发此意乐之量,三、除遣此中邪执。初中分二:一、发生希求后世之心,二、依止后世安乐方便。初中分二:一、思惟此世不能久住忆念必死,二、思惟后世当生何趣二趣苦乐。初中分四:一、未修念死所有过患,二、修习胜利,三、当发何等念死之心,四、修念死理。今初
第二、正确把握核心要义分三部分:一、共同下士道的修行心要,二、共同中士道的修行心要,三、上士道的修行心要。第一部分分三步:一、正确培养下士道的发心,二、生起这种发心的标准,三、破除其中的错误见解。第一步分两方面:一、生起对来世的希求心,二、获得来世安乐的方法。第一方面分两点:一、思维今生无常必定死亡,二、思维来世投生何处及善恶道的苦乐。第一点分四步:一、不修死亡念想的过失,二、修习死亡念想的益处,三、应当生起怎样的死亡念想,四、修习死亡念想的方法。现在讲第一步。
如是于其有暇身时,取心藏中有四颠倒,于诸无常执为常倒,即是第一损害之门。其中有二,谓粗及细。于其粗劣死无常中,分别不死是损害门。此复仅念今后边际定当有死,虽皆共有,然日日中,乃至临终,皆起是念:今日不死。今亦不死,其心终执不死方面。若不作意此执对治,被如是心之所盖覆,便起久住现法之心。于此时中,谓须如是如是众事,数数思惟,唯于现法除苦引乐所有方便,不生观察后世、解脱、一切智等大义之心,故不令起趣法之意。设有时趣闻、思、修等,然亦唯为现法利故,令所修善势力微弱。复与恶行罪犯相属而转,故未糅杂恶趣因者,极为希贵。
当我们拥有这难得的人身时,内心却存有四种错误的认知。其中第一个害人最深的就是:把无常的事物错当成永恒。这种错误认知又分两种,粗浅的和细微的。
粗浅的那种,是明明知道谁都逃不过死亡,却总想着"我不会死"。虽然人人都知道自己终有一死,但每天甚至到临终那一刻,心里还想着"今天不会死,现在也不会死",始终抱着不死的念头。如果不刻意纠正这种想法,就会被这种心态蒙蔽,产生想要永远活在当下的执念。
这样一来,人就只关注眼前的事,整天琢磨着要怎么消除现在的痛苦、追求眼前的快乐,根本不会去考虑来世的解脱、成就佛果这些真正重要的事。自然也就生不起追求佛法的意愿。就算偶尔也会听闻佛法、思考修行,但目的还是为了现世的利益,使得修行的力量十分微弱。这样的修行往往还夹杂着恶行和罪业,所以能完全不沾染恶业因缘的人,实在是非常稀有难得。
设能缘虑后世而修,然不能遮后时渐修延缓懈怠,遂以睡眠、惛沈、杂言、饮食等事,散耗时日,故不能发广大精勤,如理修行。如是由希身命久住所欺诳故,遂于利养恭敬等上,起猛利贪。于此障碍,或疑作碍,起猛利瞋。于彼过患蒙昧愚痴。由利等故,引起猛利我慢、嫉等诸大烦恼及随烦恼如瀑流转。复由此故,于日日中渐令增长,诸有胜势,能引恶趣猛利大苦,身语意摄十种恶行无间随近,谤正法等诸不善业。又令渐弃能治彼等善妙宣说甘露正法,断增上生及决定胜。所有命根遭死坏已,为诸恶业引导,令赴苦痛粗猛、炎烧非爱诸恶趣处。何有过此暴恶之门?《四百论》亦云:「若有三世主,自死无教者,彼若安然睡,岂有暴于此?」《入行论》亦云:「须弃一切走,我未如是知,为亲非亲故,作种种罪恶。」
虽然有人考虑到后世而修行,却无法避免日后渐渐松懈拖延,被睡眠、昏沉、闲谈、饮食等琐事耗费光阴,因此不能发起广大精进、如法修行。正是由于贪恋性命长久存续的妄念所欺骗,于是对利养恭敬等产生强烈贪执。对此障碍或疑似障碍的事物,生起猛烈嗔恨。对其过患愚昧无知。因为名利等缘故,引发强烈的我慢、嫉妒等重大烦恼,种种妄念如激流般奔腾不息。更由此故,日复一日滋长那些具有强大势力、能招致恶道剧苦的身口意所造十种恶业,乃至诽谤正法等无间重罪。同时逐渐舍弃能对治这些罪业的甘露妙法,断绝通往善道与究竟解脱之路。当生命终结时,便被诸恶业牵引,堕入痛苦剧烈、烈火焚身的不可爱恶道之中。还有比这更凶险的陷阱吗?《四百论》说:“若有相信三世因果之人,面对死亡无人能免的事实,却仍安然而卧,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吗?”《入行论》亦云:“本该放下一切逃离轮回,我却因无知而为亲友怨敌造作种种罪业。”
第二、修习之胜利者。
第二,修行的好处。
谓若真起随念死心,譬如决断今明定死,则于正法稍知之士,由见亲属及财物等不可共往,多能任运遮彼贪爱,由施等门乐取坚实。如是若见为求利敬及名称等世间法故,一切劬劳皆如扇扬诸空谷壳,全无心实,是欺诳处,便能遮止诸罪恶行。由其恒常殷重精进,修集归依及净戒等诸微妙业,遂于无坚身等诸事取胜坚实。由是自能升胜妙位,亦能于此导诸众生,更有何事义大于此?是故经以多喻赞美,《大般湼槃经》云:「一切耕种之中,秋实第一;一切迹中,象迹第一;一切想中,无常死想是为第一,由是诸想能除三界一切贪欲无明我慢。」如是又以是能顿摧一切烦恼恶行大椎,是能转趣顿办一切胜妙大门,如是等喻而为赞美。《集法句》中亦云:「应达此身如瓦器,如是知法等阳燄,魔花刃剑于此折,能趣死王无见位。」又云:「如见衰老及病苦,并见心离而死亡,勇士能断如牢家,世庸岂能远离欲?」总之能修士夫义时,唯是得此殊胜暇身期中,我等多是久住恶趣,设有少时暂来善趣,亦多生于无暇之处。其中难获修法之时。纵得一次堪修之身,然未如理修正法者,是由遇此且不死心。故心执取不死方面,是为一切衰损之门。其能治此忆念死者,即是一切圆满之门。故不应执此是无余深法可修习者之所修持,及不应执,虽是应修,然是最初,仅应略修,非是堪为恒所修持。应于初中后三须此之理,由其至心发起定解而正修习。
如果真正生起时刻念及死亡的心念,就好像已经确定明天必定会死去,那么对于佛法稍有了解的人,看到亲属和财物等都无法带走,自然就能放下对这些事物的贪恋,转而通过布施等修行方式寻求真正实在的功德。这样认识到为了追求利益、名声等世间法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像扬撒空谷壳一样毫无实质,全是自欺欺人的把戏,就能阻止自己造作恶业。通过持之以恒地精进修行,实践皈依、持戒等殊胜法门,才能在无常的肉身等虚幻事物中获得真正坚固的功德。由此既能让自己升华到殊胜的境地,也能引导众生走向解脱,还有什么比这更有意义的事呢?
所以佛经中用很多比喻来赞叹这种觉悟,《大般涅槃经》说:"一切耕种中,秋收的果实最珍贵;一切足迹中,大象的足迹最深远;一切观想中,无常死亡的观想最为第一,因为这种观想能消除三界一切贪欲、无明和我慢。"又说这种观想像是能瞬间摧毁一切烦恼恶行的重锤,是能快速成就一切殊胜功德的捷径,用这些比喻来极力赞叹。《集法句》中也说:"应当了知此身如同陶器般易碎,明白诸法如阳焰般虚幻,这样就能折断魔花的诱惑与刃剑的伤害,迈向超越生死轮回的境界。"又说:"见到衰老病苦,目睹心识离去死亡,勇士能像摧毁牢狱般斩断执着,凡夫俗子怎能轻易远离欲望?"
总之,要实践修行者的真实义利,唯有获得这样殊胜难得的暇满人身之时。我们众生多数长期堕在恶道,即使暂时投生善道,也多半生在无法修法的环境里,难得有修行佛法的机会。纵然得到一次可以修行的肉身,若不能如理修持正法,都是因为存着"暂时还不会死"的侥幸心理。心中执着不死之念,正是一切衰败损害的根源;而对治这种心态的忆念死亡之法,正是一切功德圆满的门径。所以不应该认为这是只有深入修行者才需要修的法门,也不该觉得虽然应该修但只是最初阶段略修即可,并非需要长期坚持的修行。应当从初学、中间到最后阶段都明白:必须对忆念死亡之法生起坚定的信解,切实修行。
第三、当发何等念死之心者。
第三、应当如何培养对死亡的警觉心呢?
若由坚着诸亲属等增上力故,恐与彼离起怖畏者,乃是于道全未修习畏死之理,此中非是令发彼心。若尔者何?谓由惑业增上所受一切之身,皆定不能超出于死,故于彼事虽生怖惧,暂无能遮。为后当来世间义故,未能灭除诸恶趣因,未能成办增上生因、决定胜因,即便没亡而应恐怖。若于此事思惟怖畏,则于此等有可修作能令临终无所怖畏,若未成办如是诸义,总之不能脱离生死,特当堕落诸恶趣故,深生畏惧,临终悔恼。《本生论》云:「虽励不能住,何事不可医?能作诸怖畏,其中有何益?如是若观世法性,诸人作罪当忧悔,又未善作诸妙业,恐于后法起诸苦。临终畏惧而蒙昧,若何能令我意悔,我未忆作如是事,复善修作白净业,安住正法谁畏死?」《四百论》中亦云:「思念我必死,若谁有决定,此弃怖畏故,岂畏于死主?」故若数数思惟无常,念身、受用定当速离,则能遮遣希望不离彼等爱着,由离此等所引忧恼增上力故,怖畏死没皆不得生。
如果因为太执着亲人朋友,害怕和他们分离而感到恐惧,这说明你还没有真正修行,还不明白死亡的道理。我这里要说的并不是要让你产生这种恐惧心。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因为我们被烦恼和业力所控制,所有得到的人身都注定会死亡,所以对死亡感到害怕,暂时也没办法避免。真正应该恐惧的是:为了将来世间的利益,你还没有消除堕入恶道的因,没有成就向上提升的因和彻底解脱的因,就这样死去才是可怕的。
如果能想到这一点而心生畏惧,那就可以通过修行让临终时无所畏惧。如果这些修行还没有完成,总的来说就不能脱离生死轮回,特别还会堕入恶道,所以应该深深感到害怕,免得临终时后悔痛苦。
《本生论》中说:“虽然努力也无法留住生命,有什么事情是无可挽回的?制造各种恐惧害怕,又有什么用处?如果这样观察世间真相,人们造了罪业应当忧虑后悔,又没有好好行善积德,恐怕来世会遭受痛苦。临终时恐惧又糊涂,怎么能让我不后悔?我没有记得做过这样的事,再加上好好修行善业,安住于正法的人谁会怕死?”
《四百论》中也说:“想到我必定会死,如果有人能确定这一点,就能放下恐惧,怎么会害怕死亡之主呢?”所以如果经常思惟无常,想到身体和财富终究会快速离去,就能消除希望永远不分离的贪着。由于远离这些贪着所带来的忧愁烦恼,对死亡的恐惧自然就不会生起了。
第四、如何修念死者。
第四、如何修习念死。
谓应由于三种根本、九种因相、三种决断门中修习。此中有三:一、思决定死,二、思惟死无定期,三、思惟死时除法而外,余皆无益。
应当从三种根本、九种缘由、三种觉悟途径来修行。这包括:第一、认识到死亡必然到来;第二、想到死亡随时可能发生;第三、明白临终时除了佛法,其他都帮不上忙。
初中分三。思惟死主决定当来,此复无缘能令却退者,谓任受生何等之身,定皆有死。《无常集》云:「若佛若独觉,若诸佛声闻,尚须舍此身,何况诸庸夫!」任住何境,其死定至者,即彼中云:「住于何处死不入,如是方所定非有,空中非有海中无,亦非可住诸山间。」前后时中诸有情类,终为死摧等无差别,即如彼云:「尽其已生及当生,悉舍此身而他往,智者达此悉灭坏,当住正法决定行。」于其死主逃不能脱,非以咒等而能退止,如《教授胜光大王经》云:「譬如若有四大山王,坚硬隐固成就坚实,不坏不裂无诸陨损,至极坚强纯一实密。触天磨地从四方来,研磨一切草木本干及诸枝叶,并研一切有情有命诸有生者,非是速走易得逃脱,或以力退,或以财退,或以诸物及咒药等易于退却。大王,如是此四极大怖畏来时,亦非于此速走能逃,或以力退,或以财退,或以诸物及咒药等易于退却。何等为四?谓老、病、死、衰。大王,老坏强壮,病坏无疾,衰坏一切圆满丰饶,死坏命根。从此等中,非是速走易得逃脱,或以力退,或以财退,或以诸物及咒药等易于静息。」迦摩巴云:「现须畏死,临终则须无所恐惧。我等反此,现在无畏,至临终时,用爪抓胸。」
初中分三部分。首先要明白死亡是必然到来的,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不论投生为什么生命形态,都注定会死亡。《无常集》中说:“就算是佛陀、独觉者,诸佛的声闻弟子,最终都要舍弃这个身体,何况我们这些普通人呢?”无论身处何地,死亡必定会降临。经中接着说:“哪里有死亡无法进入的地方呢?这样的地方根本不存在。空中没有,海里没有,深山之中也没有。”古今一切众生,最终都会被死亡摧毁,没有例外。正如经中所说:“所有已经出生和将要出生的生命,都会舍弃这个身体而前往来世。明白这个道理的人,知道一切终将坏灭,应当坚定地修行正法。”
死亡是无法逃避的,不能用咒语等方法阻止。《教授胜光大王经》中比喻说:“比如有四座巨大坚硬的山,坚固无比顶天立地,从四方合拢而来,碾碎所有的草木枝叶和一切有生命的事物。这不是快速逃跑就能躲开,也不是靠力量、钱财、物品或咒药就能轻易抵挡的。大王啊,同样地,当四种巨大的恐怖来临时,也不是快速逃跑就能避开,靠力量、钱财、物品或咒药都不能轻易平息。哪四种呢?就是老、病、死、衰败。大王,衰老会摧毁强壮,疾病会摧毁健康,衰败会摧毁一切圆满富足,死亡会摧毁生命。从这些之中,不是快速逃跑就能逃脱,也不是靠力量、钱财、物品或咒药就能轻易平息。”
迦摩巴说:“我们现在应该对死亡心存敬畏,临终时才能无所畏惧。我们却恰恰相反,现在毫无恐惧,等到临终时刻,只能懊悔地抓扯胸膛。”
思惟寿无可添,无间有减者。如《入胎经》云:「若于现在善能守护,长至百年或暂存活。」极久边际仅有尔许,纵能至彼,然其中间寿尽极速。谓月尽其年,日尽其月,其日亦为昼夜尽销,此等复为上午等时而渐销尽,故其寿命总量短少。此复现见多已先尽,所余寿量,虽刹那许亦无可添,然其损减,则遍昼夜无间有故。《入行论》云:「昼夜无暂停,此寿恒损减,亦无余可添,我何能不死?」此复应从众多喻门而正思惟。谓如织布,虽织一次仅去一缕,然能速疾完毕所织。为宰杀故,如牵所杀羊等步步移时,渐近于死。又如江河猛急奔流,或如险岩垂注瀑布,如是寿量,亦当速尽。又如牧童持杖驱逐,令诸畜类无自主力而赴其所,其老、病等,亦令无自在引至死前。此诸道理,应由多门而勤修习。如《集法句》云:「譬如舒经织,随所入纬线,速穷纬边际,诸人命亦尔。如诸定被杀,随其步步行,速至杀者前,诸人命亦尔。犹如瀑流水,流去无能返,如是人寿去,亦定不回还。艰劳及短促,此复有诸苦,唯速疾坏灭,如以杖画水,如牧执杖驱,诸畜还其处。如是以老病,催人到死前。」如传说大觉𡁮行至水岸,谓「水淅淅流,此于修无常极为便利。」说已而修。《大游戏经》亦以多喻宣说:「三有无常如秋云,众生生死等观戏,众生寿行如空电,犹崖瀑布速疾行。」又如说云:「若有略能向内思者,一切外物,无一不为显示无常。」故于众事皆应例思。若数数思能引定解。若略思惟,便言不生,实无利益。如迦摩巴云:「说思已未生,汝何时思?昼日散逸,夜则惛睡,莫说妄语。」非但寿边为死所坏,而趣他世,即于中间行、住、卧三,随作何事,全无不减寿量之时。首从入胎,即无刹那而能安住,唯是趣向他世而行,故于中间生存之际,悉被老、病使者所牵,唯为死故导令前行。故不应计于存活际,不趣后世安住欢喜,譬如从诸高峰堕时,未至地前空坠之际,不应欢乐。此亦如《四百颂释》引经说云:「人中勇识如初夜,安住世间胎胞中,彼从此后日日中,全无暂息趣死前。」《破四倒论》亦云:「如从险峰堕地坏,岂于此空受安乐?从生为死常奔驰,有情于中岂得乐?」此等是显决定速死。
人的寿命无法增加,却时刻在减少。就像《入胎经》说的:"如果现在好好保养,最多活到百年,或者只能短暂存活。"寿命的极限不过如此,就算活到那个岁数,中途寿命也会飞快耗尽。岁月在月份中流逝,月份在日子里消磨,日子又被昼夜消耗,这些时间又被上午下午渐渐消尽,所以寿命总量其实很短。我们亲眼看到大部分寿命已经用完,剩下的寿命连一刹那都添不上去,但损耗却日夜不停。《入行论》说:"昼夜不停歇,寿命时时减,没有可增添,我怎能不死?"
我们应该从各种比喻来体会这个道理。比如织布,虽然每织一次只少一根线,但很快就能织完一整匹。又像被牵去宰杀的羊,每走一步就离死亡更近。又如江河急流,悬崖瀑布,我们的寿命也是这样快速流尽。就像牧童挥杖赶牲畜,它们身不由己地被赶向目的地,老、病也是这样逼着我们走向死亡。这些道理要从多方面反复体会。
《集法句经》说:"就像织布机,随着纬线穿梭,很快织到尽头,人的生命也是如此。如同被判死刑的人,每走一步都更接近行刑者,人的生命也是如此。好似瀑布奔流,一去不回头,人的寿命消逝,同样永不回返。人生劳苦又短暂,还有种种痛苦,快速坏灭就像用棍子划水。如同牧人执杖驱赶牲畜归栏,老与病也是这样催人走向死亡。"
传说大觉窝走到河边时说:"流水淅淅沥沥,这真是修习无常的好助缘。"说完就开始修行。《大游戏经》也用多种比喻说明:"三界无常如秋云,众生生死如戏剧,众生寿命如闪电,好似悬崖瀑布急速奔流。"又有说法:"只要稍微向内省察,外界万物无一不在显示无常。"所以一切事物都可以用来启发思考。
若是反复思惟,就能产生坚定认知。如果只是粗略想想就说没有体会,那实在没有益处。如迦摩巴所说:"你说思考后没体会,那你什么时候认真思考过?白天散漫放逸,晚上昏沉睡眠,不要说妄语。"
不仅是寿命终尽时会死亡而转生来世,其实在行走、安住、睡眠等一切活动中,没有一刻不在消耗寿命。从入胎开始,没有刹那停留,始终在走向来世。活着的时候就被老、病使者牵引着,一路向死亡迈进。所以不该以为活着时不会前往后世而盲目欢喜,好比从高山坠落时,还没落地之前的下坠过程中,不应该感到快乐。
《四百颂释》引经说:"人中的勇识如初夜时分,安住世间胎胞中,从那之后每一天,没有片刻停歇地奔向死亡。"《破四倒论》也说:"如同从险峰坠下将摔碎,岂能在空中享受安乐?从出生就奔向死亡,众生在其中怎能得乐?"这些都是说明死亡必定快速到来。
思于生时亦无闲暇修行妙法,决定死者。谓纵能至如前所说尔许长边,然亦不应执为有暇。谓无义中,先已耗去众多寿量,于所余存,亦由睡眠分半度迁。又因散乱徒销非一,少壮迁谢至衰耄时,身心力退,虽欲行法,然亦无有勤修之力,故能修法时实为少许。《入胎经》云:「此中半数为睡覆盖,十年顽稚,念年衰老,愁叹苦忧及诸恚恼亦能断灭,从身所生多百疾病,其类非一亦能断灭。」《破四倒论》亦云:「此诸人寿极久仅百岁,此复初顽后老徒销耗,睡病等摧令无可修时,住乐人中众生寿余几。」伽喀巴亦云:「六十年中,除去身腹睡眠疾病,余能修法,尚无五载。」如是现法一切圆满,于临死时,唯成念境,如醒觉后,念一梦中所受安乐。
人活着的时候总觉得没时间好好修行,却忘了死亡是必然的。就算能活到前面说的那么长寿,也不该觉得真有那么多空闲。想想看:人生大半光阴早已白白浪费,剩下的时间又有一半被睡眠占去。加上心散乱东想西想,年轻力壮转眼变成衰老,身心都衰退了,就算想修行也没那个精力了——真正能用来修行的时间实在太少。
《入胎经》里说:"人生一半被睡眠覆盖,十年懵懂无知,二十年衰老无力,还有忧愁苦恼、生气怨恨也耗去不少光阴。身体产生的各种疾病,更是夺走许多时光。"《破四倒论》也讲:"人最多活百岁,开头幼稚结尾衰老都是虚度,被睡眠疾病折磨得没时间修行,真正能享乐修行的剩多少?"伽喀巴更直接算账:"六十年里,除去吃饭睡觉生病,能修行的时间还不到五年。"
你看,这辈子所有的荣华富贵,到死时都只能留在回忆里,就像睡醒后回想梦中快乐一样虚幻。
若死怨敌定当到来,无能遮止,何故爱着现法欺诳。如是思已,多起誓愿,决断必须修行正法。如《本生论》所说而思,「嗟呼世间惑,匪坚不可喜,此姑姆达会,亦当成念境。众生住于如是性,众生无畏极希有,死主自断一切道,全无怖惧欢乐行。现有老病死作害,大势怨敌无能遮,定赴他世苦恼处,谁有心知思爱此。」《迦尼迦书》中亦云:「无悲愍死主,无义杀士夫,现前来杀害,智谁放逸行?故此极勇暴,猛箭无错谬,乃至未射放,当勤修自利。」
死亡这个敌人必定会到来,谁也无法阻挡。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贪恋眼前这种自欺欺人的虚假快乐呢?这样想清楚之后,就应该发大决心,立下坚定的誓愿:一定要认真修行正法。
就像《本生论》中说的那样: “唉!世间的一切都是如此迷惑人心, 看似真实却并不牢靠,没什么可贪恋的。 眼前这短暂的聚会欢愉, 终将成为记忆中的幻影。 众生总是这样活在无明之中, 真是令人叹息又少见—— 明明死亡之主早已切断所有退路, 他们却毫无恐惧地沉溺在享乐里。 老、病、死这些大敌正在眼前肆虐, 谁也挡不住它们进攻的脚步。 我们注定要前往来世承受苦痛, 稍有头脑的人,怎么会还贪爱这虚假的人生?”
《迦尼迦书》中也这样说: “冷酷无情的死神, 毫无理由地夺走人的生命, 它就在眼前准备下手。 有智慧的人怎敢放纵懈怠? 这凶暴的死神从不失手, 它射出的利箭精准无误。 在毒箭尚未射来之前, 我们应当精进修行,为自己积累真正的利益。”
第二思惟死无定期者,谓今日已后,百年以前,其死已定,然此中间,何日而来,亦无定期。即如今日,谓死不死,俱不决定,然心应执死亡方面,须发今日定死之心,以念今日决定不死,或多分不死,其心则执不死方面,便专筹备久住现法,不能筹备后世之事,于此中间为死所执,须带忧悔而没亡故。若日日中筹备死事,则多成办他世义利,纵不即死,造作此事亦为善哉。若即死者,则此尤其是所必须,譬如自有能作猛利损害大敌,从此时期至彼时期,知其必至,然未了知何日到来,须日日中作其防慎。若日日中,能起是念,今日必死,下至能念多分是死,则能修作所当趣赴后世义利,不更筹备住现世间。若未生起如此意乐,于现世间见能久住,便筹备此,而不修作后世义利。譬如若念久住一处,则计设备住彼所须,若念不住当他往者,则当备作所趣之事,故日日中定须发起必死之心。
第二要明白死亡没有固定时间。意思是说从今天往后到一百年之前,死亡是必定会来的,但具体哪一天到来,却没有一定。就像今天,到底会不会死,其实都不确定,但我们心里应该多想着死亡这回事,要抱着“今天一定会死”的念头。如果总觉得今天肯定不会死,或者多半不会死,心里就会一直想着不死的事,只顾着盘算眼前的生活,不去准备后世的事。这样等到死亡突然降临,就只能带着懊悔离开人世。如果每天都想着死亡可能来临,就会多做有利于来世的事。就算没有马上死去,做这些事也是好的。如果真的死了,那这些准备就更重要了。好比知道有个厉害的敌人一定会来伤害你,虽然不知道具体哪一天到,但每天都要防备着。如果每天都能想着“今天一定会死”,哪怕只是多半会死,就会去修习来世该做的事,而不是只顾眼前。如果没这种觉悟,觉得还能活很久,就会只顾眼前,不修来世的功德。就像如果打算长住一个地方,就会准备住那里需要的东西;如果知道只是暂住就要去别处,就会准备路上要用的。所以每天都要坚定地想着:死亡一定会来。
此中分三,思赡部洲寿无定者,总之俱卢寿量决定,诸余处者各各于自能住寿量虽无决定,然亦多数能得定限。赡部洲寿极无定准,刧初寿数经无量年,今后须以满十岁为寿长际,即于现在老、幼、中年,于何时死皆无定故。如是亦如《俱舍论》云:「此中寿无定,末十初无量。」《集法句》云:「上日见多人,下日有不见,下日多见者,上日有不见。」又云:「若众多男女,强壮亦殁亡,何能保此人,尚幼能定活?一类胎中死,如是有产地,又有始能爬,亦有能行走,有老有幼稚,亦有中年人,渐次当趣没,犹如堕熟果。」应当作意所见所闻,若诸尊重或友伴等,寿未究竟,忽由内外死缘未满心愿而死。念我亦定是如是法,应数思惟,应令发生必死之心。
这里分为三点,说明南赡部洲寿命无常的道理:
首先,北俱卢洲人的寿命是固定的,其他地方的众生虽然各自寿命长短不一,但大多都有一定的年限。唯独南赡部洲人的寿命最不确定——劫初之时寿命长达无量岁,如今最长也不过十岁。现在无论老人、孩童还是中年人,什么时候死亡都没有定数。
正如《俱舍论》所说:"南洲寿无常,初劫无量末十岁"。《集法句经》也讲到:"早上还见许多人,傍晚已有人不见;傍晚多见在世者,清晨或已不复见"。经中又说:"多少男女正强健,突然之间就命终;谁敢保证幼龄者,必定能活到明日?有的胎中就夭折,有的刚出生即亡,有的才学会爬行,有的刚能走不稳,无论老幼或中年,都将依次走向死,如同熟果落枝头"。
我们应当留心观察:多少师长或亲友,寿命还未到尽头,却因内外突发变故,带着未了心愿逝去。要想到自己也必然如此,应当反复思惟这个道理,让"必定会死"的认知深深扎根心中。
思惟死缘极多,活缘少者,谓于此命有多违害,谓诸有心及诸无心,若诸魔属、人、非人等众多违害及旁生类,损此身命,亦有多种,彼等如何违害之理,如是内中所有诸病及外大种违损之理,皆应详思。复次自身由四大种成,彼等亦复互相违害,诸大种界若不平等,有所增减能发诸病而夺命根,此诸违害是与自体俱生而有,故于身命无可安保。如是亦如《大湼槃经》云:「言死想者,谓此命根,恒有众多怨敌围绕,刹那刹那渐令衰退,全无一事能使增长。」《宝鬘论》亦云:「安住死缘中,如灯处风内。」《亲友书》亦云:「若其寿命多损害,较风激泡尤无常,出息入息能从睡,有暇醒觉最希奇。」《四百论》亦云:「无能诸大种,生起说名身,于诸违云乐,一切非应理。」现是五浊极浓厚时,修集能感长寿久住大势妙业极其稀寡;饮食等药势力微劣,故皆少有能治病力;诸所受用,安然消后,能长身中诸大种分势用亏减,故难消化,纵能消已亦无大益;资粮寡集,恶行尤重,念诵等事势力微劣,故延寿等极属难事。又诸活缘亦无不能为死缘者,为不死故,求诸饮食房舍伴等,此复由其受用饮食太多、太少及不相宜,房舍倒塌,亲友欺侮,是等门中而成死缘,故实不见有诸活缘,非死缘者。复次存活即是趣向于死没故,活缘虽多,然无可凭。《宝鬘论》云:「死缘极众多,活缘唯少许,此等亦成死,故当常修法。」
死神随时都在我们身边,而维持生命的条件其实少得可怜。伤害我们生命的因素实在太多——无论有心无心的干扰,还是魔众、人类、非人乃至动物的侵害,都可能夺走这具身体。内在的疾病与外在环境的侵害,都值得我们仔细思量。
我们的身体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组成,它们本身就在相互冲突。一旦四大失衡,无论哪一方过强或过弱,都会引发疾病甚至致命。这些威胁与生俱来,所以生命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保障。
就像《大涅槃经》说的:“所谓死亡随时可能到来,是因为生命始终被众多怨敌包围,每分每秒都在衰退,没有任何事物能真正让它增长。”《宝鬘论》也比喻:“生命住在死亡威胁中,就像风中残烛。”《亲友书》更生动地说:“生命比风吹水泡还要脆弱,每一次呼吸之间能醒来,都是难得的奇迹。”《四百论》直接点破:这由四大暂时聚合的身体,本来就不该指望它能永远安康。
如今正值五浊恶世,能积累长寿福报的机会少之又少;饮食药物效力微弱,治病效果有限;吃进肚子的东西难以消化,就算消化了滋养也有限;善业资粮积累得少,恶业却越来越重,经咒的加持力也变弱了,想延长寿命实在困难。
更值得警惕的是:那些原本维持生命的事物,随时都会变成死亡的导火索。为了活下去而寻求的饮食、住所、伴侣,反而可能因为饮食过量、不足或不妥,房屋倒塌,亲友背叛而成为死因。所以说,根本没有绝对安全的生活条件。
活着本身,就是在一步步走向死亡。生命支撑虽多,却没一样靠得住。《宝鬘论》说得好:“死缘那么多,活缘这么少,连活缘也会变死缘,所以应当精进修行。”
思惟其身极微弱,故死无定期者。身如水沫,至极微劣,无须大损,即如名曰芒刺所伤,且能坏命,故由一切死缘违害,是极易事。《亲友书》云:「七日燃烧诸有身,大地须弥及大海,尚无灰尘得余留,况诸至极微弱人。」如是思后,不见死主何时决定坏其身命,莫谓有暇,应多立誓,决从现在而修正法。如《迦尼迦书》云:「死主悉无亲,忽尔而降临,莫想明后行,应速修正法,此明后作此,是说非贤人,汝当何日无,其明日定有。」瑜伽自在吉祥胜逝友庆喜亦云:「国主所借身,无病衰乐住,尔时取坚实,病死衰无畏,病老衰等时,虽念有何益?」三根本中极重要者,厥由思惟死无定期能变其心,故应励修。
我们的身体极其脆弱,死亡随时可能降临。身体就像水上的泡沫一样微弱,不需要多大的伤害,哪怕像一根细刺扎伤,都可能让人丧命。所以随便遇到什么致命的意外,都是很容易的事。《亲友书》中说:“即使大火连续烧七天,把大地、须弥山和海洋都烧尽了,连一点灰尘都不会剩下,更何况我们这些极其脆弱的人呢?”这样想过之后,就会明白死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夺走我们的生命,不要总觉得还有时间,应该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就认真修行正法。就像《迦尼迦书》里说的:“死亡不会跟你讲情面,突然就会到来。不要总想着明天或后天再修行,应该赶快修习正法。那些总说‘明天再做这个’的人,实在不算明智。你怎么知道哪天不会死?而明天死亡一定会来。”瑜伽自在吉祥胜逝友庆喜也说:“趁着身体健康无病无痛,还能自在活动的时候,就要赶紧抓住机会修行,这样面对疾病和死亡才不会害怕。等到生病衰老的时候,再想起修行又有什么用呢?”在修行的三个根本中,最重要的就是通过思维死亡无常来转变心态,所以一定要努力修习。
第三、思惟死时除法而外,余皆无益之三者。如是若见须往他世,尔时亲友极大怜爱而相围绕,然无一人是可随去,尽其所有悦意宝聚,然无尘许可得持往,俱生骨肉尚须弃舍,况诸余法。是故现法一切圆满皆弃舍我,我亦决定弃舍彼等而赴他世。复应思惟今日或死,又应思惟尔时唯法是依是怙,是示究竟所有道理。《迦尼迦书》云:「能生诸异熟,先业弃汝已,与新业相系,死主引去时,当知除善恶,余众生皆返,无一随汝去,故应修妙行。」吉祥胜逝友亦云:「天王任何富,死赴他世时,如敌刦于野,独无子无妃,无衣无知友,无国无王位,虽有无量军,无见无所闻,下至无一人,顾恋而随往,总尔时尚无,名讳况余事。」
第三、要明白死亡降临时,除了佛法,其他什么都帮不上。想想看:当人不得不离开这个世界时,就算亲朋好友再舍不得,围着痛哭流涕,也没有一个人能跟着一起走;哪怕拥有再多的金银财宝,连一粒灰尘都带不走;就连自己与生俱来的身体也要丢掉,更何况其他身外之物呢?所以说,活着时候的一切荣华富贵都会抛弃我,而我也注定要放下这一切独自上路。更要想到:也许今天就会死——到那时,唯一能依靠的、能指引终极真理的,只有佛法。《迦尼迦书》中说:"当你过去的业力已经耗尽,新的业力开始显现,死神带你离开时,你该知道:除了善恶业报,其他众生都会退散,没有一个能跟随你。所以务必修行善法。"吉祥胜逝友也说过:"纵然贵为天子富甲天下,当死神带你来世时,就像强盗在荒郊野外洗劫一空——没有儿女没有伴侣,没有华服没有知己,没有国土没有王位。纵有千军万马,却看不见听不着,连一个回头眷恋、随你同去的人都找不到。那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留不住,更何况其他呢?"
如是思惟有暇义大而实难得,及虽难得然极易坏,念其死亡,若不勤修后世,以往毕竟安乐,仅于命存引乐除苦者,则诸旁生有大势力,尤过于人,故须超胜彼等之行,若不尔者,虽得善趣,仍同未得。如《入行论》云:「畜亦不难办,为是小利故,业逼者坏此,难得妙暇满。」
这样想来,人生具备修行的机缘实在珍贵,却又难以获得;即便得到了,也极易失去。要时刻想着死亡无常——若不在活着时精进修行,追求究竟的安乐,只顾着眼前享乐和逃避痛苦,那和那些有权有势的畜生又有什么分别?甚至还不如它们。所以我们必须做得比它们更好,否则就算投生到善道,也等于白来一趟。就像《入行论》中说的:“畜生也能办到为点小利奔波,被业力逼迫的人反而糟蹋了这难得的人身宝贝。”
以是此心纵觉难生,然是道基,故应励力,博朵瓦云:「除我光荣者,即是修习无常1。由已了知,定当除去亲属资具等现世一切光荣,独自无伴而往他世,除法而外,皆无所为,不住现法,始得生起。乃至心中未能生此,是乃遮阻一切法道。」铎巴亦云:「若能兼修积集资粮、净治罪障,启祷本尊及诸尊长,并发刻勤殷重思惟,虽觉百年亦不能生,然诸无常不安住故,略觉艰难即得生起。」于迦玛巴请求另易所缘境时,重述前法。请其后者,则云后者全未能至。
正因为这样的心念纵然觉得难以生起,但它却是修行的根基,所以应当努力培养。博朵瓦尊者说过:"能破除我心中所有虚荣的,正是修习无常的法门。当我们真正明白:现世所有的荣光——包括亲人、财富等等,最终都必定会消失;我们必须独自一人、没有任何陪伴地前往来世;除了佛法,其他什么都帮不上忙;只有不再贪恋现世的享乐,这样的心念才能生起。如果心中还没能产生这样的觉悟,它就会阻碍一切修行之道。"
铎巴尊者也说:"如果能同时做到积累福德、净化罪业,向本尊和师长虔诚祈祷,并且精进努力、反复思惟,即使觉得花一百年也无法生起这样的心念,但因为无常本身从不停留,所以只要稍微克服困难,这种觉悟就能自然生起。"
当有人向迦玛巴请求换一个修行法门时,他只是把之前的教法重新讲了一遍。对方又请求教其他法门,迦玛巴回答说:其他的法门根本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如是自心若能堪任,应如前说而正修习,若不堪者,则随其所称取三根本九种因相,观现法中所有诸事,犹如临杀饰以庄严,应当乃至意未厌离,数数修习。若经论中,何处有说亲近知识、暇满、无常诸法品类,皆应了知是彼彼时所有行持,取而修习,乃能速得诸佛密意。余处亦当如是了知。
如果我们的心能够承受,就应该按照前面所说的方法认真修行。如果暂时还做不到,那就根据三根本和九种因相的要点来观想:眼前世间的一切事物,就像即将被宰杀的牲畜虽然披着华丽的装饰,终究逃不过死亡。要这样反复观修,直到内心真正生起厌离为止。凡是佛经论典中讲到亲近善知识、珍惜暇满人身、思维无常等教法,都应该明白这些都是不同修行阶段需要实践的内容。我们要汲取这些教法来实修,才能快速领悟诸佛的深意。其他方面的教法也应当这样去理解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