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海神难问船人品第五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这个国家有五百个商人要出海去采集珍宝,他们一起商量说:“我们得找个明白人来做向导。”于是他们就请了一位持守五戒的在家居士,一起进入大海。
到了大海里,海神变成一个夜叉,样子非常丑陋吓人,全身青黑,嘴里露出长长的牙齿,头上还燃烧着火焰,过来拉住了他们的船。海神问商人们:“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可怕的东西吗?”一位有智慧的商人回答说:“有比你可怕得多的东西。”海神又问:“那是什么?”商人回答:“世上有一些愚昧的人,做了各种坏事——比如杀害生命、偷盗、放纵淫欲、说假话、搬弄是非、恶语伤人、花言巧语;还有贪得无厌、心怀怨恨,陷在错误的见解里。这些人死后会堕入地狱,遭受各种各样的痛苦。地狱里的鬼卒会把那些罪人抓起来,用各种方法折磨他们——有的用刀砍,有的用车子撕裂,把他们的身体分成几千块;有的放在臼里捣碎,有的放在磨盘里磨;还有刀山、剑树、火轮、滚烫的油锅、极寒的冰窟、沸腾的粪池,所有这些痛苦都要一一承受。他们背负着这样的痛苦,要经历几千万年。这些,可比你可怕多了。”海神听完,就放开了船,隐身离开了。
船往前走了几里路,海神又变了一个人,身体特别瘦,皮包骨头,又来拉住船。他问船上的人:“这世上有没有比我更瘦弱的人?”贤者回答说:“有比你瘦弱得多的人。”海神又问:“谁比我还瘦弱呢?”贤者回答:“有一种愚痴的人,心地恶劣,吝啬贪婪,嫉妒成性,不懂得布施,死后会堕入饿鬼道。他们的身体像山一样大,喉咙却细得像针眼,头发又长又乱,身体又黑又瘦,几千万年都吃不到一点食物和水。这样的形象,比你还要瘦弱得多。”海神听了,就放开了船,沉入海里不见了。
船开了几里路,海神又变了一个人,长得非常端正好看,又来拉住船。他问商人们:“世界上有长得像我这么美的人吗?”贤者回答说:“有比你好看百千万倍的。”海神又问:“谁比我好看?”贤者回答说:“世上有智慧的人,奉行各种善行,身、口、意三方面都保持清净,信仰敬重佛、法、僧三宝,随时供养。这样的人死后会生到天上,相貌洁白明亮,端正美好无人能比,比你强几千万倍。拿你和他比,就像瞎眼的猕猴比美丽的女子。”海神捧起一捧水,问道:“是这捧水多,还是海水多?”贤者回答说:“是这捧水多,不是海水多。”海神又问:“你现在说的话是真心诚意的吗?”贤者回答说:“这话是真实的,不虚假。怎么证明呢?海水虽然多,但总有枯竭的时候——世界快要毁灭时,两个太阳同时出现,泉水、池塘、河流都会干涸;三个太阳出现时,所有小河都会枯干;四个太阳出现时,各大江大海都会枯竭;五个太阳出现时,大海开始减少;六个太阳出现时,海水减少三分之二;七个太阳出现时,海水全部干尽,须弥山崩塌,下到金刚地界全都烧焦。如果有人能以信心,用一捧水供养佛,或者布施给僧人,或者奉养父母,或者施舍给穷人、给与禽兽,这样的功德,经历无数劫也不会穷尽。这样说来,就知道海水是少的,一捧水是多的。”海神听了很高兴,就把珍宝送给贤者,还托他带美妙的宝物布施给佛和僧众。
那时,商人们和贤者一起采集够了珍宝,就返回自己的国家。回到本国后,贤者和五百位商人一起来到佛陀所在的地方,向佛陀的双足顶礼。行完礼,他们各自拿着珍宝,还有海神托付的宝物,一起奉献给佛陀和僧众。大家都长跪在地,双手合十对佛陀说:“我们愿做您的弟子,接受您清净的教化!”佛陀随即应允了他们,说道:“善来,比丘们!”他们的须发就自动脱落,僧衣自然披在身上。佛陀为他们说法,契合他们的根机,他们当下就开悟了,一切欲望都清净了,证得了阿罗汉果位。
那时,在场听法的人们听完佛陀的讲解,都感到非常欢喜,恭敬地接受并决心依照教导去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