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心经略疏连珠记上
立斯题者,示无胸臆尔。谓此记文,是皆佛祖之灵蛇夜光、赤野丹渊、明月亏全者也,第以朱丝金缕贯连成记,有类苍梧之珠丘焉。
写下这个题目,只为表明心中毫无私见。这些记录的文字,都如同佛祖灵验的夜光宝珠、赤野丹渊的奇珍、或圆或缺的明月,只是用朱丝金线将它们串联成篇,宛如苍梧山上的珠玉之丘。
宋玉峰沙门师会述
将释此疏,文二:初、题目,二:初、标疏题。然题目有二种:冠之经首则曰经题、标于疏前乃曰疏目,今即疏题。「般若」等是所解之经,「略疏」乃能解之疏。取所解之经目、能解之疏分,取他名有财释;若云之疏,即依主释。略者,要略之略,非别有广疏也。并序者,兼有一序也。二显嘉号翻经者,京口仅公所刻夹科经疏之后,刊祖师自题云「法藏长安二年于京清禅寺翻经之暇,属司礼部兼检校雍州长史荥阳郑公再三殷勤令出略疏。」既曰翻经之暇,非曾预译场之谓也。「沙门」者,此翻勤息。次二字,疏主之令名。「述」者,述而不作之谦词也。
要解释这部疏文,分为两部分:首先是题目部分。题目有两种:放在经典开头的叫经题,标在疏文前面的叫疏目,这里指的是疏题。"般若"等是被解释的经典,"略疏"是解释经典的疏文。取被解释的经典名称和解释的疏文分类,这种取名方式属于有财释;如果说"之疏",就属于依主释。"略"是指简要的略,并非另有广疏。"并序"表示还附有一篇序文。
第二部分显示嘉号翻经的情况。京口仅公刻印的夹科经疏后面,刊载祖师的题记:"法藏在长安二年于京清禅寺翻译经典的闲暇时,受司礼部兼检校雍州长史滎阳郑公再三恳请,才写出这部略疏。"既然说是翻译经典的闲暇,并非指曾经参与译场。"沙门"这个词,意思是勤修善法、止息恶行。接下来的两个字是疏主的尊名。"述"是表示遵循古说、不敢自创的谦词。
二、本文,三:初、总标名意,二、开章释文,三、庆赞回向。初中二:初、通叙玄纲彰般若大宗,二:初、正叙幽深,三:初、超言以指体,二:初、体玄。「夫以」等者,夫乃发语之词,以言由也。「真源」者,非虚妄念虑曰真,是诸法性体曰源,即实相般若无相真如也。清凉释刹那际三昧云:「即穷法真源,谓穷彼刹那时相都寂,则刹那无际。由达清净真如本无相故。」则以无相真如为真源矣。贞元曰:「妄随境变、体逐相迁,鼓击真源浩荡无际。」彼以衣珠秘藏为物性之真源。草堂曰:「般若之心是万法之体。」又曰:「真空者,即灵妙心源。良由本是真如一心,与生灭合名黎耶,变起根身器界色等诸法,推之无体,归于真心之空,则第一义空为诸法之本源,故曰真源。」论曰「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经云「从无住本,立一切法。」镇国曰:「无住、性空、真如,皆实相之异名。」疏主又曰:「令机证真源入果海也。」则以果海为真源矣。「素范」者,素表无瑕,范持自性。谓其体若氷霜、性犹珠玉,在烦恼泥不改坚白。论云「如如体中过恒染法,皆悉空空无所有故。」疏主曰:「素范超情,空有以兹双泯。」「冲漠」者,冲曰深玄,漠言广远。疏主又曰:「廓无涯而超视听,深无极而抗思议。」论曰「超思惟之境、绝窥竀之域,是岂筌罤所能获哉?」筌者,取鱼之器。罤者,网兔之罝。以况谈思与真理隔绝也。
二、正文内容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总述经题含义,第二部分分章解释经文,第三部分以赞颂回向作结。总述部分又分两层:首先概述玄妙纲要彰显般若根本宗旨,其次具体阐述深奥义理。具体阐述分三层:第一层超越言语指向本体,第二层论述本体玄妙性。
"夫以"的"夫"是发语词,"以"表示缘由。"真源"的"真"指远离虚妄分别,"源"指诸法本性根源,即实相般若的无相真如。清涼大师解释刹那际三昧时说:"彻证诸法真实本源,意指彻悟刹那生灭之相当体寂灭,故能超越时间界限。因了达清净真如本来无相。"可见无相真如即是真源。贞元大师说:"妄念随境转变,本体却被幻相牵引,唯有叩击真源才能证得浩瀚无边的境界。"他将衣珠秘藏比喻为众生本具的真源。草堂禅师说:"般若妙心是万法本体。"又说:"真空即是灵妙心源。原本是真如一心,与生灭和合名为阿赖耶识,由此变现根身器界等诸法,推究其体性皆空,回归真心空性,所以第一义空是诸法本源,称为真源。"《中论》说"因有空义,一切法才能成立",《维摩经》说"从无住本建立一切法"。镇国大师说:"无住、性空、真如都是实相的不同名称。"疏钞作者又说:"使修行者证入真源即佛果境界。"这里将佛果境界称为真源。
"素范"的"素"表示纯净无染,"范"指保持自性。形容其体性如冰霜皎洁似珠玉光润,虽处烦恼淤泥而不改清净本质。《辩中边论》说:"真如体中超越一切虚妄分别,因其本性空寂不可得。"疏钞作者说:"纯净典范超越情识,空有二见由此双泯。""冲漠"的"冲"意为深奥玄妙,"漠"表示广大无边。疏钞作者又说:"境界辽阔超越视听范围,义理幽深突破思维极限。"《大智度论》说:"超越思议境界,脱离观测领域,岂是言语概念所能捕捉?"筌是捕鱼工具,罤是捉兔罗网,比喻言语思维与真理相隔。
「妙觉」下,二、用妙,即观照般若也。镇国曰:「离觉所觉,故名妙觉。」经云「如来今得妙空明觉。」论曰「觉心源故,名究竟觉。」又论曰「萨般若慧唯有觉照,无一一法而非觉故。」疏主即曰:「妙证真源之知慧也。」「玄猷」者,猷者道也、因也。言此妙觉入真源之正道,克妙果之深因。故下疏云「由斯妙慧,翻生死过尽,至真空之际。」「奥赜」者,谓般若渊海深而不可极也。《大论》云「智慧大海,唯佛穷底。」「超于言象」者,经云「般若义者无名无说。」又曰「真般若者,清净如虚空,无知无见、无作无缘。」古德云:「体本绝待,名说俱寂,故超言象也。」前云筌罤乃言象之喻,而互举者,欲文妙耳。《周易略例》云「言生于象,故可以寻言以观象;象生于意,故可以寻象以观意。意以象尽,象以言着,故得意忘象、得象忘言。犹罤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罤;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存言者非得象,存象者非得意。」然彼欲学者舍诠而求旨也。今之疏者,乃谓妙空真觉理圆言偏,毕竟不可说相。故疏主曰:「渺渺玄猷,名言罕寻其际;茫茫素范,相见靡究其源。」是则即言忘言、即相忘相,非谓涤除万物、相塞视听,寂寥虚豁然后为真者也。
在"妙觉"一词之后,第二层含义指观照般若的运用。镇国法师解释道:超越能觉与所觉的对立,故称为妙觉。佛经说"如来现已证得妙空明觉",论典称"彻悟心性本源,名为究竟觉"。另有论典指出"萨般若智慧唯有觉照功能,无一法不是觉性的显现"。疏钞作者进而说明:这是证悟真如本源的智慧。"玄猷"中的"猷"指道路或因由,意为妙觉是契入真如的正道,成就佛果的深因。后文疏解道:由此妙慧能转生死为究竟,达至真空实相。"奥赜"形容般若智慧如渊海般深不可测。《大论》说"智慧大海,唯有佛陀能究竟其底"。"超于言象"在经中表述为"般若真义不可命名不可言说",又说"真实般若清净如虚空,无认知无见解,无造作无缘虑"。古德开示:本体绝待,名相与言说皆寂灭,故超越言语形相。前文用捕鱼猎兔的工具比喻言象,交替举例只为文辞优美。《周易略例》阐明:言语生于形象,故可循言观象;形象生于意蕴,故可循象观意。意蕴借形象显发,形象靠言语彰显,故领会意蕴就应忘掉形象,把握形象就应忘掉言语。如同捕兔工具只为获取兔子,得兔便可忘器;渔具只为捕鱼,得鱼便可忘具。执着言语不能真正把握形象,执着形象不能真正领会意蕴。这是希望学者舍弃文字探究真义。现今疏解者认为妙空真觉之理圆满而言说偏颇,终究不可言诠。疏钞作者总结说:幽深的玄理,难以用名言探究其边际;浩瀚的妙法,无法以形相穷尽其本源。因此要在运用言说时超越言说,面对形相时超越形相,并非否定万物存在、隔绝见闻感知,将空寂虚无当作真实。
问曰:时然后言,非其时而言谓之过言。且此教之兴,欲令行者发大心修广行,破外回小、断障得果,益众生也。疏主何由约彼万法之源妙觉极果而遽叙耶?答曰:欲显修因同果地觉故。文殊创问本起之因,至圣首提究竟之果,若性非金玉,虽琢不成宝器。故经云「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
问:时机合适才说话,不合时宜而说话称为过失之言。况且此教的兴起,是为了让修行者发大心、修广行,破除外道、回小向大、断除障碍、证得果位,利益众生。疏主为何要依据那万法之源的妙觉极果而匆忙叙述呢?答:是为了显示修行之因与果地觉相同。文殊菩萨最初问的是本起之因,至圣佛陀首先提出的是究竟之果。如果本性不是金玉,即使雕琢也无法成为宝器。所以经中说“不能了悟自心,如何知道正道?”
又问:苟叙《首楞》、《圆觉》顿教深经,可如高论。今此经者,列属五时渐教明矣。何以直叙真源妙觉,以渐滥顿宁无过乎?答曰:吾祖心游大教、妙悟圆宗,行行令了自心、字字朝宗顿旨,圆顿宗主、华严祖师,岂与夫三时五时之学士、会权归实之渐人同日而语哉?又况一经之所宗,万行所由生也。
又问:如果讲述《首楞严经》、《圆觉经》这类顿教深奥经典,或许可以像您高明的见解那样。但现在这部经典,分明属于五时渐教。为何直接讲述真如本源与妙觉境界,用渐教混淆顿教,难道没有过失吗?
答道:我宗祖师心游大教、妙悟圆融宗旨,每一修行都令人明了自心、每一文字皆归向顿悟旨趣。作为圆顿宗的祖师、华严宗的导师,岂能与那些执着三时五时教相的学者、通过渐修回归实相的渐悟者相提并论?更何况一部经典的宗旨,正是万千修行法门产生的根源。
「虽真」下,二、三谛以彰玄。下疏云「令悟二谛中道生正见故。」空假皆中,色空无寄,方为此经所宗第一义谛之真空故。于中有二:初、二谛存泯。文有二句:上句相违义故双泯、下句相作不相碍义故双存。镇国曰:「色空相望,总有三义:一相违义、二不相碍义、三相作义。」结云:「此三无碍方曰真空,亦称妙有义。」《记》曰「所以真俗双泯者,真者真空之理,为真谛也。俗者色等诸法,为俗谛也。」又曰「但约缘起万差为俗,无性一味为真。双泯者,以二谛不一,相违义故,以俗害真,真泯;以真违俗,俗亡。互夺两亡,是曰双泯。」又曰「此缘起法由性空故,令彼幻有亦不得有,是故一切唯是真空。」经云「诸法毕竟空,无有毫末相。」又云「一切法空,如劫尽烧」等。《大般若》云「色等空故,空中无色。」依彼幻有非有之门,及依真空非不空门,说彼真空永害幻有,是故遂令俗相永尽而为真谛。又此缘起法由幻有相故,令彼真空亦成不空,唯是缘起幻有差别。故《楞伽》云「非遮灭复生,相续因缘起故。」《摄论》、《瑜伽》等中明依他起法永不是无,如是并依真空非空门,及依幻有非不有门,说彼缘有永非是空故,方为俗谛。如是二谛极相形夺方成本位。《璎珞》云「世谛有故不空,真谛空故不有。」故双泯也。「二谛恒存」者,《宗致》曰:「以若不缘生不无性故谓缘有者,显不自有。不自有者则是无性,又无自性者显非自有,非自有者则是缘有。」下经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论云「智障极盲暗,谓真俗别执。亦不得以性空故而不许缘生,以无缘生,空不立故。」论云「有为法空,以从缘生故。又此是真空,非断空故。若待灭缘生方为空者,是则情中恶趣空也。」是故以真夺俗,俗尽而俗常存也。又亦不得许缘有故违害真空,以若不空,非是缘有,自若有者非缘生故。是故以俗害真,真泯而真常存也。又不异有之空方为真空,不异空之有方是幻有,是故此二不二存泯同时也。
"虽真"以下,通过二谛、三谛彰显玄妙。后文疏解云"为使悟得二谛中道生正观故"。空假皆中,色空无着,方为此经所宗第一义谛之真空。此中含二:一、二谛存泯。文分两句:上句因相违义故双泯,下句因相作不相碍义故双存。镇国法师云:"色空相对,总有三义:一相违义、二不相碍义、三相作义。"结云:"此三义圆融无碍方称真空,亦名妙有义。"《记》曰"所以真俗双泯者,真者真空之理,为真谛也;俗者色等诸法,为俗谛也。"又云"但约缘起万差为俗,无性一味为真。双泯者,因二谛非一,相违义故,以俗害真,真泯;以真违俗,俗亡。互夺两亡,名为双泯。"又云"此缘起法由性空故,使彼幻有亦不得存,是故一切唯是真空。"经云"诸法毕竟空,无有毫末相。"又云"一切法空,如劫尽烧"等。《大般若》云"色等空故,空中无色。"依彼幻有非有之门,及依真空非不空门,说彼真空永破幻有,遂令俗相永尽而归真谛。
又此缘起法由幻有相故,使彼真空亦成不空,唯是缘起幻有差别。故《楞伽》云"非遮灭复生,相续因缘起故。"《摄论》、《瑜伽》等明示依他起法永非是无,如是皆依真空非空门,及依幻有非不有门,说彼缘有永非是空故,方成俗谛。如是二谛极相形夺方显本位。《璎珞经》云"世谛有故不空,真谛空故不有。"故说双泯。
"二谛恒存"者,《宗致》云:"若不缘生则不显无性,谓缘有者,显其不自有。不自有者即是无性,又无自性者显非自有,非自有者则是缘有。"后文经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论云"智障极盲暗,谓真俗别执。亦不得因性空故否定缘生,若无缘生,空义不立。"论云"有为法空,正因缘生故。此是真空,非断灭空。若待灭尽缘生方谓空者,实属妄情恶取空见。"是故以真夺俗,俗尽而俗恒存。亦不得因许缘有而违害真空,若不空者,非是缘有,自若有体则非缘生故。是故以俗害真,真泯而真恒存。又不异有之空方为真空,不异空之有方是幻有,故二谛不二,存泯同时。
「空有」下,二、一味圆彰。圭山曰:「谓一真心性非空非色、能空能色,如镜之明。」是于二谛之后加第一义谛,谓无性故缘生,空亡也;缘生故无性,有亡也。空有俱亡为一味法,故云常显。下疏曰「幻色存亡无碍真空,隐显自在合为一味,圆通无寄是其法也。」
在空有两方面之下,第二部分阐述了一味圆满彰显的道理。圭山大师说:所谓一真心性,既不属于空也不属于色,但又能体现空与色,就像镜子能清晰映照一切。这是在二谛之上增加了第一义谛,意思是无自性所以缘起而生,空性便消融了;缘起而生所以无自性,有相也消融了。空和有都消融了,这就是一味之法,所以说恒常显现。下文的注释说幻化的色相存在或消失都不妨碍真空,隐藏或显现都自在无碍,合为一体,圆融通达无所执着,这就是其法要。
「良以」下,三、中道以显妙。清凉曰:「意明此中空有皆是中道。然幻有真空虽通三性,诸祖释义多就依他以叙诸宗立义不同、诸教浅深逈异。而宣政之来奥义湮微,遂令驾说之流多抑深经以为权浅。」今当先叙诸家所宗空有令昼然在前,后销疏文。初言幻有者,亦名缘有、妙有、假有、似有。《宗致》曰:「此大乘内于缘生法二宗盛诤。一法相宗,说此缘生决定不空,以有因缘之所生故,犹如幻事不可言无。若言空者应非缘生,如兔角等。又云三论但破小乘外道遍计实我实法,不破大乘依他起性,以是幻有非过失故。若此亦破,则是断灭恶趣空摄,非正法故。既是深过,明知缘生决定不无。《摄论》、《瑜伽》、《深密经》等决定说有,不可违故。此乃始教相宗说,此幻有不许即空也。二空宗说,此缘生法决定是空,以从缘生必无自性,犹如幻事不可言有。若言有者则不从缘,不从缘故则非缘起之法也。又云设使《瑜伽》等论所立依他,三论亦破,以诸缘生无不空故。若此不破,见不亡故、理非尽故。此是始教空宗说。此幻有不得言有,若言其有,则是病眼愚夫所取,法执未尽也。三法性宗,说此幻有从缘无性,如幻化人,非无幻化人,幻化人非真,故云幻有。亦名妙有,以非有为有,故名妙有。又曰以即空之色为妙色,由了无色而现色,故成妙色。又曰即空之有方为具德之有。又曰幻有义者,是则非有非不有,名为幻有。又云不堕一边为俗谛中道等。此乃法性宗约空有相即,以显幻有义也。」次言真空者,一法相宗,约彼遍计所执密意,说言诸法自性皆空,翻彼小乘而空六识。依、圆是有,不得即空,遍计是空,但是空无,亦曰真空。二空宗说,心境俱空平等一味。圭峰曰:「以诸法无性即名真理,如幻花无体即是太虚。」又引《门论》云「『大分深义,所谓空也。』假名及中道,但就空说。」清凉曰:「三论宗云:妄说为有,真谛故空。依计是俗,俗故是有;圆成是真,真故是空。从缘生法决无自性,故曰真空。若言有者,即是法执。」智光、竺汰、康朗诸师之所宗也。汰法师《本无论》曰「非有有即无,非无无即无」故曰真空。所以肇公作《不真空论》,《演义》释其题曰「此中真空非是对妙有之真空,此真空是所破病,彼谓真谛一向无物为真空故。肇公以『不』不之,云不一向是无物,故曰不真空。」又曰「此但得三论一分空义耳。」草堂曰:「彼且不立真,何况于妄。以真谛为真空也。」三法性宗所说真空。镇国曰:「即色之空方曰真空,亦称妙有。又曰要皆即有之空,方为具德之空。」又曰「非空之空为具德耳。」此即法性宗所显中道之真空也。
所谓“良以”以下第三点,是以中道来彰显妙义。清涼大师说:“此处意在阐明,无论是空还是有,都是中道。然而幻有和真空虽然都涉及三性,但历代祖师在解释时,多依据依他起性来阐述各宗派的不同主张和各教法的深浅差异。自宣政年间以来,深奥的义理逐渐隐没不显,导致一些讲解佛法的流派,往往贬低深奥的经典,认为它们是权宜浅显之说。”现在应当先叙述各宗派所主张的空有之义,使其清晰明了,然后再解释疏文的含义。
首先说幻有,也称为缘有、妙有、假有、似有。《宗致》说:“在大乘佛法中,关于缘生法的讨论,两宗争论激烈。一是法相宗,认为缘生法决定不空,因为它是因缘所生,就像幻化的事物一样,不能说它不存在。如果说它是空,那就不应该是缘生法,如同兔角等不存在的东西。另外,三论宗只是破斥小乘和外道所执着的实我实法,并不破斥大乘的依他起性,因为它是幻有,并非过失。如果连这也破斥,那就陷入断灭的恶趣空见,不是正法。既然这是严重的过失,就应当明白缘生法决定不是无。《摄大乘论》、《瑜伽师地论》、《解深密经》等经典都决定说有,不可违背。这是始教法相宗的观点,认为幻有不可即空。二是空宗,认为缘生法决定是空,因为它是因缘所生,必定没有自性,如同幻化的事物一样,不能说它有。如果说它有,那就不属于缘生法,不属于缘生法就不是缘起法。另外,即使是《瑜伽师地论》等论典所建立的依他起性,三论宗也破斥,因为一切缘生法无不是空。如果不破斥这些,就无法消除执着,道理也无法彻底显现。这是始教空宗的观点,认为幻有不可说有,如果说它有,那就是病眼愚夫所执取的,法执未尽的体现。三是法性宗,认为幻有是缘生无性,就像幻化的人一样,并非没有幻化人,但幻化人并非真实,所以称为幻有。也称为妙有,因为以非有为有,所以称为妙有。又说,以即空的色为妙色,因为明白无色的道理而显现色,所以称为妙色。又说,即空的有才是真正具备功德的有。又说,幻有的意义在于非有非不有,称为幻有。还说,不堕于一边,就是俗谛的中道等。这是法性宗从空有相即的角度,来彰显幻有的意义。”
其次说真空,一是法相宗,从遍计所执的密意出发,说一切法自性皆空,以此破斥小乘的空六识。依他起性和圆成实性是有,不可即空,遍计所执性是空,只是空无,也称为真空。二是空宗,认为心境俱空,平等一味。圭峰宗密说:“因为一切法无自性,所以称为真理,就像幻花没有实体,就是太虚。”又引用《中论》说:“‘深奥的义理,就是空。’假名和中道,都是从空的角度来说的。”清涼大师说:“三论宗认为:妄执为有,真谛为空。依他起性和遍计所执性是俗谛,俗谛是有;圆成实性是真谛,真谛是空。缘生法决定没有自性,所以称为真空。如果说有,就是法执。”这是智光、竺汰、康朗等法师所宗奉的观点。汰法师在《本无论》中说:“非有的有就是无,非无的无就是无”,所以称为真空。因此僧肇作《不真空论》,《演義》解释其题目说:“这里的真空并非相对于妙有的真空,此真空是所要破斥的执着,他们认为真谛一向无物就是真空。僧肇用‘不’来否定,说明并非一向无物,所以称为不真空。”又说:“这只是三论宗空义的一部分。”草堂禅师说:“他们尚且不立真,何况于妄。以真谛为真空。”三是法性宗所说的真空。镇国大师说:“即色的空才称为真空,也称为妙有。又说,必须是以有为空,才是真正具备功德的空。”又说:“非空的空才是具备功德的空。”这就是法性宗所彰显的中道真空。
次销疏文。文有四节:初对、总融空有以显中道。所以前科三谛圆通空有一味者,良由幻有真空无二为中道故一。疏结成中道云「非空非有是中道义。」钞云「然其正意,合真空二义总名非空,合幻有二义总名非有,空有不二故为中道。」真空二义,即空与非空。幻有二义,即有与非有也。言真空者,清凉曰:「由无性故空是空义。缘生故空是空之所以,所以即是因缘。谓何以无性得成空义?释云:由从缘生所以无性,是故缘生无性是空之所以。既是从缘生法无性故空,故曰真空。而又不待坏彼差别法体然后方空,是故真空未甞不有。又即此有法缘生无性,便名真空。故云即有以辨于空。」言幻有者,清凉曰:「缘生故有是有义。无性故有是有之所以。」又曰:「何以缘生得为有义?释云:特由无定性故,方始从缘而成幻有,是故无性是有所以。既是从缘无性之有,则此有常无自性,故云幻有未始不空。又即此无性举体从缘而成于有,是故即空以明于有。」然此疏文直明真空是即幻有之真空,幻有是即真空之幻有,故云总融空有以显中道。
接下来解释疏文。这段文字分为四个部分:首先,通过统合空与有来彰显中道。前面之所以能将三谛圆融贯通、空有不二,正是因为幻有与真空本是一体,共同构成中道。疏文总结中道时说"既非空也非有,这就是中道的含义"。钞文解释道:"其核心意思是,将真空的两层含义合称为'非空',将幻有的两层含义合称为'非有',由于空有不二,所以称为中道。"真空的两层含义指的是"空"与"非空",幻有的两层含义指的是"有"与"非有"。
关于真空,清涼大师说:"因为无自性所以称为空,这是'空'的含义;因为是缘起所生所以空,这是空的缘由,缘由即是因缘。为什么无自性就能成立空的含义?解释是:由于是缘起所生所以无自性,因此缘起无自性就是空的缘由。既然是缘起所生、无自性的法,所以称为真空。而且不需要破坏差别的法体才叫作空,因此真空并不否定存在。同时,这些缘起无自性的存在之法本身就是真空。所以说通过'有'来彰显'空'。"
关于幻有,清涼大师说:"因为是缘起所生所以称为'有',这是'有'的含义;因为无自性所以称为'有',这是'有'的缘由。"又说:"为什么缘起能成立'有'的含义?解释是:正因为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才能依靠因缘形成幻有,所以无自性正是'有'的缘由。既然是缘起无自性的存在,那么这种存在从来就没有独立自性,所以说幻有从不脱离空性。同时,这种无自性整体依缘形成存在,因此是通过'空'来阐明'有'。"
这段疏文直接说明:真空就是不离幻有的真空,幻有就是不离真空的幻有,所以说统合空有以彰显中道。
「有空」下,二、别融空有以显中道。即于幻有真空之上,各显一中道义也。初言「有」者,是指幻法自体,即幻有上非不有义也。次言「空有」者,谓此幻法从缘无性,即空之有是空家之有,故言空有。「故不有」者,以其举体全空无所有故,即幻有上非有义也。非有非不有无二,为一幻有。《宗致》曰「一非有义,谓举体全空,无所有故。」
在“空有”这一概念下,第二部分具体融合空与有以彰显中道。这是在幻有与真空的基础上,各自显现一种中道含义。首先说“有”,指的是幻法自身的体性,即在幻有层面上并非完全不存在的意义。其次说“空有”,意思是这种幻法依因缘而无自性,即空中的有是属于空的有,因此称为空有。“故不有”的意思,是因为其整体完全为空、一无所有,即在幻有层面上是不存在的含义。不存在与并非不存在二者无分别,合而为一即为幻有。《宗致》中说“一非有义,谓举体全空,无所有故。”
二、非不有义。谓不待坏彼差别相故。《大品》云「诸法无所有如是有」,是故非有非不有名为幻有。次云「空」者,是指真空上非不空义也。言「有空」者,谓此真空是缘生无性之空,即有之空是有家之空,故云有空。「故不空」者,不待灭缘生方为空故。全有之空故不空也,即真空之上非空义也。非空非不空无二,为一真空。《宗致》曰「二真中亦二义:一非空义,谓以空无空相故。二非不空义,谓余一切相无不尽故。是故非空非不空名为真空。」经云「空不空不可得」名曰真空。《中论》云「无性法亦无,一切法空故。」《宗致》合此有五重中道:一、谓非有则是非不有,以此无二为幻有。《庄严论》云「无体非无体,非无体即体,无体体无二,是故说是幻。」此以无体为幻体故说无二,由此无二不堕一边故名中道,此是俗谛中道。二、真中非空即是非不空,以此无二为真空,双离二边名为中道,此是真谛中道。三、幻中非有则真中非不空义,幻中非不有则真中非空义,以并无二故。由此无二与前无二复无二,是故二谛俱融不堕一边名为中道,此是二谛中道。四、幻中非有与真中非空融无二故名为中道,此是非有非空之中道。经云「非有非无名为中道。」五、幻中非不有则是真中非不空,此则非非有非非无之中道,谓绝中之中也。是故二谛镕融妙绝中边,是其意也。此中初二,中道是空有别融;后三,二谛交络以显中道也。
二、并非没有意义。指不需要破坏那些差别相的缘故。《大品经》说“诸法无所有如是有”,所以非有非不有称为幻有。接下来所说的“空”,是指真空之上并非不空的意义。说“有空”,是说这真空是因缘生起而无自性的空,即有之空是有这一边的空,所以说有空。“故不空”,指不需要灭除因缘生起才成为空的缘故。全体有之空所以不空,即真空之上非空的意义。非空非不空无二无别,成为一体真空。《宗致》说“二真中也有二义:一非空义,指以空无空相的缘故。二非不空义,指其余一切相无不穷尽的缘故。所以非空非不空名为真空。”经中说“空不空不可得”称为真空。《中论》说“无性法亦无,一切法空故。”《宗致》综合这些有五重中道:一、指非有就是非不有,以此无二为幻有。《庄严论》说“无体非无体,非无体即体,无体体无二,所以说是幻。”这以无体为幻体所以说无二,由此无二不落一边所以称为中道,这是俗谛中道。二、真中非空就是非不空,以此无二为真空,双离两边名为中道,这是真谛中道。三、幻中非有就是真中非不空的意义,幻中非不有就是真中非空的意义,因为二者都无二的缘故。由此无二与前无二又无二,所以二谛俱融不落一边名为中道,这是二谛中道。四、幻中非有与真中非空融无二所以称为中道,这是非有非空之中道。经中说“非有非无名为中道。”五、幻中非不有就是真中非不空,这就是非非有非非无之中道,指超越中的中。所以二谛熔融妙绝中边,是这个意思。这当中前二种中道是空有分别融合;后三种是二谛交织显示中道。
「不空」下,三、显正拣非以明中道。言「不空」等者,即无性故、空缘生故,空为真空也。镇国云:「显正也。」「空而非断」者,非无见断见之空。镇国云:「拣非也。」断见之无是定性之无,定无则着断。今缘生故空,非是定无。无性故空,亦非定无。定无者,一向无物,如龟毛兔角。今但从缘无性,故非定无,是故空而非断也。「不有」等者,亦先显正、后拣非。「不有之有」者,即无性故有、缘生故有,此二种有并非常见之有。常见之有是定性有,今从缘无性之有非定性有,显是幻有,显正也。既非定性之有,故云有而不常,拣非也。则是真空妙有,离断常之中道也。
在“不空”这一部分,第三点是通过阐明正确见解和排除错误观点来彰显中道。所谓“不空”等表述,是指由于无自性、因缘生起故空,这种空是真正的空。镇国法师说:“这是在彰显正确见解。”所谓“空而非断”,指的是否定虚无断灭之见的空。镇国法师说:“这是在排除错误观点。”断见所执的“无”是固定不变的绝对无,这种绝对无就会堕入断见。如今因缘和合而生故空,并非绝对的无。无自性故空,也非绝对的无。绝对的无是指彻底不存在的事物,如龟毛兔角。这里只是因缘无自性,所以不是绝对的无,因此说空而非断。“不有”等表述,也是先彰显正确见解,后排除错误观点。“不有之有”,是指由于无自性故有、因缘生起故有,这两种有都不是常见所执的恒常之有。常见所执的有是固定不变的绝对有,如今因缘无自性之有非绝对有,显示这是幻化之有,这是彰显正确见解。既然不是绝对的有,所以说有而不常,这是排除错误观点。如此便是真空妙有,远离断常二边的中道。
「四执」下,四、离谤具德以显中道。镇国曰:「中道者,非唯非有非无,而非断非常等皆中道也。」四执者,亦云四谤。镇国谓:「定有者,增益谤。定无者,损减谤。亦有亦无,相违谤。非有非无,戏论谤。一异、俱不俱、常无常等,皆曰四谤。」如情所封,定执四句,故皆成谤;般若离四句,不可以有无取故。今四执既亡,即成四德。吾祖又曰:「然皆具德,不成四谤。」谓此四句即是具德,以称真故,不同情计。又曰:「尽有之空、尽空之有,方为具德。又皆即有之空,方为具德之空;即空之有,方为具德之有。又随一句必具余三,若随阙者则非具德。」「百非斯遣」者,论曰「百非非非,千是非是。非百非,背千是,非非中中,背背天天。」演水之谈,足断而止;审虑之量,手亡而住。可谓般若二谛中道之大宗也。古云「境智余科不贯,义似未安,故不欲循其辙也。」上来正叙幽深竟。
在"四种执着"之后,第四点是远离诽谤、具足功德以彰显中道。镇国大师说:"中道不仅指非有非无,非断非常等也都属于中道。"四种执着,也称为四种诽谤。镇国大师指出:"执着于实有,是增益谤;执着于实无,是损减谤;执着于亦有亦无,是相违谤;执着于非有非无,是戏论谤。一异、俱不俱、常无常等,都称为四种诽谤。"如果像凡夫那样固执地认定这四种观点,就会形成诽谤;般若智慧超越这四种执着,不能以有或无来理解。现在既然消除了四种执着,就成就了四种功德。我们的祖师还说:"其实这些都具足功德,不构成四种诽谤。"意思是这四种观点本身就是具足功德的,因为符合真理,不同于凡夫的妄想。又说:"穷尽有的空性、穷尽空性的有,才是具足功德。又必须是即有之空,才是具足功德的空;即空之有,才是具足功德的有。另外,随举其中一句必然包含其他三句,如果缺少任何一点就不算具足功德。""百非斯遣"的意思是,论中说"百种否定不是真正的否定,千种肯定不是真正的肯定。否定百种否定,违背千种肯定,否定的否定才是中道,违背的违背才是天然"。演说的言辞,适可而止;思虑的分量,适可而止。这可以说是般若二谛中道的根本宗旨。古人说"境界智慧的其余科目不能贯通,义理似乎不够稳妥,所以不愿遵循那种思路"。以上是对深奥义理的正述完毕。
「般若」下,二、结归玄旨。夫般若虚玄者,盖群诠之宗极、真一之无差。一十六会之格言、二十四年之雅诰。性理幽微。超情离见,独拔于有名之表、颖脱于曳尾之涂。玄虽玄矣、妙复妙焉,不亦罄于兹序哉!故云斯之谓欤。
在"般若"之后,第二部分总结其玄妙宗旨。般若的虚静玄奥,乃是众多教义的根本宗旨,真实唯一而无差别。它是十六次法会的至理名言,二十四年来的庄严教谕。其本性深奥微妙,超越凡情与妄见,卓然独立于有名相的世界之外,超脱于世俗拖累的道路。玄妙固然玄妙,精微又极精微,不正是这篇序言所要阐明的吗?故而说:此之谓也。
「若历」下,二、别叹真诠显曲尽妙旨,二:初、通明广略,二:初、示文。「若历」等者,谓历色心等事备陈正理,则有八部二十万颂。颂有四种:一、阿耨窣覩婆,此云数字颂,不论长行,但数三十二字则云一颂。二、伽陀,此云讽颂,亦云直颂,直以偈颂讽美法门故。三、祇夜,此云应颂,应前长行颂故。四、集施颂,积集法义令诵持故。今即初也。「若撮」下,即略经也。「枢」谓门枢,《尔雅》曰「制扇以柎门傍曰枢。」即俗呼门准是也。又言行乃君子之枢机,盖言华屋之要、四体之本也,以况八部所诠顿实之旨。斯经尽之,故曰「撮其枢要理尽一十四行」,行即十七字之行耳。《理趣般若.序》云「此经并乃核诸会之旨归,绾积篇之宗绪。」清凉曰:「明是六百卷理趣也。」今经亦六百卷之枢要矣。
若历以下,第二部分是分别赞叹真实教义显现曲尽微妙宗旨,分为两部分:首先是总论广略,又分为两部分:第一是解释文字。所谓“若历”等句,意思是逐一列举色法、心法等事项详细陈述正确道理,就有八部二十万颂。颂有四种:一是阿耨窣覩婆,这里称为数字颂,不论散文部分,只要数满三十二字就称为一颂。二是伽陀,这里称为讽颂,也叫直颂,直接用偈颂来赞美法门。三是祇夜,这里称为应颂,是对应前面散文的偈颂。四是集施颂,通过积集法义使人诵持。现在用的是第一种。所谓“若撮”以下,就是略经。“枢”指门枢,《尔雅》说“制扇以柎门傍曰枢”,即俗称门准。又说言行是君子的枢机,好比华丽房屋的关键、四肢的根本,以此比喻八部所诠释的顿教实相宗旨。此经已完全包含,所以说“撮其枢要理尽一十四行”,行即十七字一行。《理趣般若·序》说“此经并乃核诸会之旨归,绾积篇之宗绪。”清凉大师说:“说明这是六百卷《理趣》的宗旨。”现在这部经也是六百卷的枢要。
「是知」下,二、显意,二:初、广略由机。疏主曰:「机缘感异,圣应所以殊分。」论说广自力根、略自根力,如来则以广说修多罗、略说修多罗以应之,故曰「广略随缘」。缘者,机缘也。「超言」下,二、理圆俱现。疏主又曰:「圣应虽殊,不思议一。」经云「譬如痴人畏空而走,经恒沙劫不能得出,在所至处不离虚空。」良以真空妙宗,性无不在,故能俱现矣。
"是知"以下分为两部分阐明其意:第一部分解释广略二说的缘由。疏主说:"众生根机感应不同,佛陀的应化因此有别。"《论》中提及广说自力根、略说自根力,如来则以广说修多罗、略说修多罗相应施教,故称"广略随缘"。缘即众生根机。"超言"以下是第二部分,说明真理圆满无碍。疏主又说:"圣者应化虽有差别,不可思议之理本是一体。"经云:"譬如痴人畏惧虚空而奔走,历经恒河沙劫不能逃脱,所到之处皆不离虚空。"这正是因为真空妙理周遍法界,其性无所不在,故能同时显现一切。
「般若」下,二、别叙今经,二:初、妙赞投机。昏衢、苦海,以喻有情奔驰生死,无智慧明,五苦八苦不得边底也。高炬、迅航,以况斯经三无相慧,拯接物机、导引迷徒,群修多罗莫比斯最。「然则」下,二、聊示经目,二:初、略提纲要。「般若」等者,肇公曰:「然则智有穷幽之鉴而无知焉,神有应会之用而无虑焉。神无虑故能独王于世表,智无知故能玄照于事外。」经云「般若无知,无所不知。」则观照实相也。「波罗」下,「功」者功用也,谓漉人天龙渡生死海置涅槃岸,乃斯妙慧之功用也。「心显」等者,赞能诠经略能摄广之妙胜也。如圆觉题中「修多罗了义」五字,是故圭山科下六字总属能诠。《钞》曰「上五字是比对诸经叹此经殊胜,意显《圆觉》一经是修多罗藏中了义之经。」今疏主特彰一十四行,是六百卷中之要妙,意言是般若部中之心,如人心藏是一身之要也。前已广叙所诠甚深,故此特显能诠文字般若如精耀气丝焉。盖顺译主独就喻彰。「经乃」等者,线能贯华、经能持纬,圣宣法义,经以贯之也。「从法」下,二、以义结成般若法也。心乃喻焉,心经为诠般若为旨,结为题目矣。
在“般若”之后,第二部分是特别讲述本经的内容,分为两点:首先是赞叹其巧妙契合众生根机。用“昏暗的街道”和“苦海”比喻众生在生死中奔波,缺乏智慧光明,无法摆脱五苦八苦的无尽煎熬。“高举的火炬”和“快速的航船”则象征此经所阐述的“三无相”智慧,能够救度众生、引导迷途之人,其他经典都无法与之相比。
从“然则”开始,第二部分是简要说明经题,分为两点:首先是概括要点。“般若”等句,肇公说:“智慧能洞彻幽微却无所知,心神能感应万法却无所虑。心神无虑,故能超然物外;智慧无知,故能照见事相之外。”经中言“般若无知,无所不知”,即是以智慧观照实相。“波罗”等句,“功”指功用,即能济度人、天、龙众渡过生死苦海,抵达涅槃彼岸,这正是般若妙慧的功用。“心显”等句,赞叹本经虽文字简略却能含摄广博的殊胜。如《圆觉经》题中“修多罗了义”五字,圭峰大师将其归为能诠部分。《钞》解释说:“前五字是与其他经典对比,赞叹此经的殊胜,意在表明《圆觉经》是一切经藏中最究竟了义的经典。”如今疏主特别标举本经十四行文字,是六百卷般若经中的精华,意指此经是般若部类的心要,犹如人心是身体的关键。前文已广泛阐述所诠义理的深奥,此处则着重彰显能诠的文字般若如精粹光辉。“经乃”等句,线能穿花,经能持纬,圣人所宣说的法义,以经典贯穿其中。“从法”以下,第二点是以义理总结般若法要。“心”是比喻,《心经》以诠释般若为宗旨,最终结为经题。
「将释」下,二、开章释文,二:初、标列章门。「五门」者,疏从经略,门止五焉。前三义门、后二正释,以经题目即本文故。然此五门,生起有绪。初教兴者,夫圣人言不虚发、动必有由,非大因缘莫兴斯教。教虽无量,不出二藏三藏权实教门。虽知深旨,未悉所崇。宗趣既明,须知题目。纲要已彰,在文难晓。五章生起,其略如是。「初教」下,二、依门解释,五:初、教兴,二:初、生起大意。「教兴」者,论「问曰:佛以何因缘故说般若波罗蜜经?诸佛不以无事及小事因缘而自发言,譬如须弥山王不以无事及小事因缘故动,今以何等大因缘故说般若波罗蜜经?」故疏引此生起教兴大意。
在解释部分,分为两个层次:首先列出章节纲目。所谓五门,是指疏文依据经文简略归纳为五个部分。前三门阐释义理,后两门正式解经,因经题本身即含正文要义。这五门安排自有其逻辑脉络:首论教法兴起的缘由——圣人之言非虚发,必有深意,非重大因缘不宣此教。教法虽浩瀚无边,不外乎二藏三藏、权实教门之范畴。纵使了达深奥宗旨,仍需辨明所尊崇的核心。宗趣既明,便须通晓经题含义。纲目要义既已彰显,经文奥义仍待阐明。五章次第安排,大略如此。
从初教部分开始,第二层次依五门逐一阐释:第一门教法兴起缘由,先阐明核心意旨。所谓教兴,乃回应疑问:佛陀因何种因缘宣说般若波罗蜜经?诸佛不会无缘无故或为琐事妄语,譬如须弥山王不会因琐事动摇。今究竟以何等重大因缘演说此经?故疏文引此阐明教法兴起的根本缘由。
「一谓」下,二、开章别释,二:初、正释,四:初、破邪回小。谓末伽黎等广起有无等见,行于理外。世尊说《般若》等经,破实我法,化令入道。二者鹿园之器,方等弹呵渐已成熟,般若之经广说诸法自性皆空,翻彼小乘引令入大。故《大品》云「若人欲得阿罗汉果,当学般若波罗蜜」等。疏主曰:「九十五种竞扇邪风,一十八部争挥爝火,遂使真空慧日匿辉昏云,般若玄珠惑兹鱼目。」
在“一谓”之后,分为两部分详细解释:首先是正面解释,共四点,第一点是破除邪见、回小向大。指的是末伽黎等人广泛宣扬有、无等错误见解,背离真理。佛陀讲说《般若》等经典,破除对自我和事物的执着,引导他们进入正道。第二是鹿野苑的修行者们,在方等经的批评下逐渐成熟,般若经广泛阐述一切法自性皆空,扭转小乘观念,引导他们进入大乘。因此《大品般若经》说:“若有人想证得阿罗汉果,应当修学般若波罗蜜”等。疏主说:“九十五种外道争相煽动邪风,十八部派争斗不休,遮蔽了真理的智慧光明,般若的玄妙真理被鱼目混珠所迷惑。”
「三令」下,二、显理成行。前二显理,次三成行。「令小」等者,即下三乱意人。为说般若,令意净入理也。「四令悟」下,「正见」者,令信解真正、了悟中真,不执定实色空,方名正见。「二谛中道」者,以是此经之所诠故。《义记》云「三论宗于般若,通以二谛中道而为其宗。彼文具彰真俗空有、与夺存坏,以明缘有性空。或相夺全尽、或相与全存、或自坏自存无有障碍。若相与门,则不坏有之空与彼不坏空之有理不杂故,成非一门。若相夺门,则此坏有之空与尽空之有全夺,故非一也。若各自存门,则不相是,故非一也。若各自坏门,则无一可一,故非一也。以存坏无碍二理不杂,不堕边故不失中道,是谓二谛中道也。非异之义,如彼所明。又非一与非异复无有二,以缘起无二故。以坏有之空即是尽空之有无障碍故,极相违反还极相顺,是故相夺相与复无有二,镕融无碍也。由非一即非异故,即二谛为中道。由非异即非一故,即中道为二谛。又非一与非异亦非一,是故即非一之非异与即非异之非一,义不杂故而非一也。谓不异中之二、不异二之中融通不杂,故非中非二具足中二,是谓中边无障无碍之中道。」令悟此故,斯教兴也。「五显」等者,此下欲成胜行,故演斯经。以净信大心万行之本,又发三心修十信即是行故。「佛德」者,常等四德及佛地河沙真净功德,义同《华严》举果劝乐生信心也。
在“三令”之下,第二部分阐述道理成就修行。前两部分阐明道理,后三部分成就修行。“令小”等指的是下面三种心绪混乱的人。为他们讲说般若,使其心意清净而领悟道理。“四令悟”之后,“正见”指的是使其信解真正、了悟中道之真,不执着于固定的色与空,才能称为正见。“二谛中道”是此经所诠释的内容。《义记》说:“三论宗对于般若,都以二谛中道为宗旨。该文献详细阐明真俗、空有、与夺、存坏,以说明缘起有而性空。有时相互夺尽,有时相互给予而完全存在,有时自身坏灭自身存在而无障碍。若是相互给予之门,则不破坏有的空与不破坏空的有,理不相杂,成为非一之门。若是相互夺尽之门,则此破坏有的空与完全夺尽空的有全然相夺,故非一。若是各自存在之门,则不相混同,故非一。若是各自坏灭之门,则无一可一,故非一。以存在与坏灭无障碍、二理不相杂,不堕边见而不失中道,这就是二谛中道。非异的含义,如其所阐明。此外,非一与非异又无有二,因为缘起无二。以破坏有的空即是完全空的有无障碍,极相违背又极相随顺,因此相互夺尽与相互给予又无有二,融通无碍。由于非一即是非异,所以二谛即是中道。由于非异即是非一,所以中道即是二谛。再者,非一与非异也非一,因此即非一的非异与即非异的非一,义不相杂而非一。即不异于中的二、不异于二的中融通而不相杂,故非中非二而具足中与二,这就是中边无障无碍的中道。”为了让众生领悟此理,此教法才兴起。“五显”等指的是接下来要成就殊胜修行,因此演述此经。以净信大心为万行之根本,又发三心修十信即是修行。“佛德”指的是常、乐、我、净四德及佛地无量真净功德,其义与《华严经》中举果劝众生生信心相同。
问:《觉钞》说空宗佛德空,云诸部般若中,《百》、《门》论首末皆是,又引此经无所得等,皆曰彼义。何由今说常乐等德?答:彼成智光,此顺疏主。下辨所得中云「德无不备」故,非佛德空也。
问:《觉钞》认为空宗主张佛的功德是空,说各部般若经中,《百论》、《十二门论》的开头和结尾都持此观点,又引用本经中“无所得”等内容,都说是那个意思。为什么现在却讲常、乐等功德?答:那是为了成就智慧之光,这是顺应疏主的解释。后面在辨析所得的部分提到“功德无不具备”,所以并非佛的功德是空。
「大菩提心」者,即直等三心深广。行者离相为深、随相为广,般若具明二行故。
大菩提心就是正直平等这三心的深刻与广大。修行者远离执着就是深刻,顺应现象就是广大,般若智慧清楚阐明这两种修行。
「八令」下,三、断障得果。二障二果,并如下说。
在八令之下,第三是断除障碍获得果位。两种障碍与两种果报,都将在下文中说明。
「十流」下,四、传芳万古。此为未来等蒙益也。
在十流之后,第四是传芳万古。这是为了未来众生等获得利益。
「略说」下,二、结指。
在简要说明之后,第二部分是总结和指示。
「第二」下,二、明藏摄,二:初、藏摄。「三藏」者,谓经律论也。通称藏者,以含摄故。谓摄一切所应知义,摄即包含故。「契经」者,谓契理契机、贯穿摄化,即贯穿言教、摄持所化也,经非余二故。契经摄二藏者,则约大小以分。今非二乘故,菩萨藏收。
第二,说明经典的分类,分为两部分:首先是经典的分类。所谓“三藏”,指的是经、律、论。之所以都称为“藏”,是因为它们包含了一切。意思是包含了所有应当了解的道理,包含即涵盖一切。“契经”指的是既契合真理又契合众生根机,贯穿并统摄教化,即贯穿佛陀的言教,统摄所教化的众生,经典不包括律和论。契经包含两种藏,是根据大乘和小乘来划分的。这里不属于小乘,所以归入菩萨藏。
「权实」下,二、教摄。镇国曰:「由前经藏有权实等,故有此门。」然疏主述作,随宜制度,事非一准。且《华严》备张五教,《起信》无差唯约四宗,斯经但明权实,《梵网》独开化制。盖以欲和阳春之高唱乃追玉舌之旨归。然则门门刃解东流、义义氷镕三藏,戒经具说重轻、佥明持犯,约化制以释通,岂非得旨。般若竖贯二时、横通五教,有带有双、谈空谈有,彰权实以明之,可称绝唱。且一大藏经虽皆佛说、然有就机方便权宜说、有称性决了真实说,今经决了真实,故云实教摄也。但以权实多门,理须略辨。约说有三:一、就五教。前四皆权、后一方实,此如《孔目》、《教章》等说。二者前二为权、后三皆实,如《华严》、《圆觉》等疏所说。三者净土说为真实、娑婆谈是权宜,如《修证仪》说。疏依第二。
在“权实”这一部分之下,第二点讨论的是教义的归属。镇国大师说:“由于前面的经藏中包含了权教和实教等内容,所以才有这一门类的划分。”然而疏主在阐述和创作时,会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处理,并没有固定的标准。例如,《华严经》详细阐述了五教,《起信论》则没有差别地概括为四宗,而这部经只阐明权实,《梵网经》则单独开示化制和戒律。这是为了调和阳春白雪般高妙的教义,从而追随佛陀教法的根本宗旨。这样,每一门教义都能如利刃般解析东流的佛法,每一项义理都像冰雪融化般贯通三藏。戒经详细说明了轻重戒律,明确了持戒与犯戒的标准,通过化制和戒律来解释通途教义,难道不是抓住了要旨吗?般若智慧纵贯两个时期,横通五教,既有附带又有双重,既谈空性又论实有,通过彰显权实来阐明教义,堪称绝唱。虽然整部大藏经都是佛所说,但有些是针对众生的根机和方便所作的权宜之说,有些则是契合本性、究竟了义的真实之说。这部经属于究竟了义的真实之说,因此称为实教所摄。但由于权实教义涉及多方面,理论上需要稍加辨析。概括来说有三种分类:第一种是根据五教划分,前四种都是权教,最后一种才是实教,如《孔目章》、《教章》等所说。第二种是前两种为权教,后三种都是实教,如《华严经疏》、《圆觉经疏》等所述。第三种是将净土教法归为真实之说,而娑婆世界的教法则是权宜之说,如《修证仪》所讲。本疏依据的是第二种分类。
问:般若谈空,以空为始。始固属权,故政观以来议斯权实,众说不同。或约大小、或约通别,或曰教果是权、理行是实。何以记皆不叙?答曰:论云「从得道夜乃至涅槃,常说般若。」斯经权实双彰、渐顿兼唱,诸宗判释不同,故使后贤多误。今将具列,以罄源流。一戒贤论师曰:「依遍计所执而说诸法自性皆空,依他、圆成犹未说有。」即判《般若》等经、《中》、《百》等论,说六识空,多谈空理,属第二时法界无差。论疏依此以判《般若》等经属第二宗摄。二、智光论师曰:「第三时中方为上根说无相大乘,谓此缘生即是性空平等一相,依计是有、圆成是空。依此以判《般若》等经,总破大小法相八识俱空多说空理。《圆觉疏》等叙彼所判,《般若》等经、《中》、《百》等论属于空宗,始教所摄。」三、吾祖镇国大和尚曰:「若唯说法华为实,则抑诸部般若了义大乘之经。般若离四句,何曾存空?般若不坏四句,岂无妙有?是知实相般若即是正因佛性,观照般若即为了因。《大品》、《仁王》、《理趣》等经皆属终教。」四者、诸祖皆曰:二边既离,中道不存,心境两亡,亡绝亦绝。般若现前,已当八部无相六乘之极致。镇国曰:「即同智照无二,亦同顿教。」《文殊问》、《光赞》、《放光》等经,诸祖并曰顿教。五、镇国曰:「《大品》云『一切法趣色』即一切皆色,一中具一切,即事事无碍。般若义该五教,即具圆矣。」而疏主以戒贤、智光二宗所判真谛之空非第一义空,故不摄此义当后三,故言实摄。若约今经显诠分齐者,镇国云:「若以三观就心经意,色不异空明俗不异真,空不异色明真不异俗,色空相即明是中道,为空假中之三观。」疏中亦以三观释经,当前第三义也。又云:「以会色观中明色不异空等,明空即色中明空不异色等。第三观但合前二,第四拂前四,向相现真空相不生不灭,无智亦无得真空观备矣。」贞元判同顿教,即前第四义也。前疏广叙中道,下文备彰相作相成,互存互泯无碍自在,圆中同教。经诠坚实一心,即圆觉妙心,含圆别矣。皆前第五义也。疏文经旨明若瞩日,别议权实者,惑亦甚焉。「第三」下,三、明宗趣,二:初、唱章释名。「宗」者,崇也、尚也。今云语之所表者,即此经表彰表显之崇,崇尚也。「趣」者趣向也,即宗意所归趣之处也。「然先」下,二、总别演义:二:先、总。「总以」等者,《大论》云「说智及智处,智智皆般若。」晓公曰:「此中即显三种般若。说智者,文字般若。及智处者,实相般若。智智,即观照般若。是三皆此经之宗。」「一实」等者,古德曰:妙心湛寂,无相而相,谓之实相。实相随缘,为诸法之真性。肇公云:「实相、法性、性空、缘会、本无,一义耳。」「二观照」等者,即正体智等无相离分别之慧也。三即文字般若,《孔目》云「熟教有三种智,谓实相般若智等。」清凉曰:「清凉法界,相宗不得名智,法性宗中亦名为智。」即此实相也。或说五种般若不离此三,故云「不越」等。
问:般若讲空,以空为始。始本是权宜,所以自政观以来对这番权实之辩众说纷纭。有的依大小乘分判,有的据通别二教立论,或言教果属权、理行属实。为何各家注疏皆未详述?答:论云"从得道夜至涅槃,恒说般若。"此经权实双显、渐顿并弘,诸宗判教各异,致使后学多生误解。今当详列,以明源流。
一、戒贤论师谓:"依遍计所执说诸法自性皆空,依他、圆成尚未彰有。"故判《般若》等经与《中论》《百论》宣说六识皆空,多阐空理,属第二时法界无差别义。其论疏据此判《般若》等经归第二宗。二、智光论师云:"第三时方为上根说无相大乘,谓此缘生即性空平等一相,依计执有、圆成显空。"由此判《般若》等经总破大小乘法相,八识俱空多宣空理。《圆觉疏》等述其判教,将《般若》等经与《中》《百》等论归空宗,属始教所摄。三、本宗镇国大和尚开示:"若独尊《法华》为实,则贬抑诸部般若了义大乘经。般若离四句,何尝滞空?般若不坏四句,岂无妙有?当知实相般若即是正因佛性,观照般若即为了因。《大品》《仁王》《理趣》等经皆属终教。"四、诸祖共云:二边既离,中道不立,心境双泯,泯绝亦亡。般若现前时,已契八部无相六乘极旨。镇国云:"此同智照无二,亦属顿教。"《文殊问》《光赞》《放光》等经,诸祖同判顿教。五、镇国曰:"《大品》云'一切法趣色'即法法皆色,一中含一切,即事事无碍。般若义贯五教,即具圆顿。"然疏主以戒贤、智光二宗所判真谛空非第一义空,故不摄后三教义,而言实摄。若约本经显诠分齐,镇国云:"以三观释心经要旨,'色不异空'明俗不异真,'空不异色'明真不异俗,'色空相即'显中道义,为空假中三观。"疏中亦以三观释经,属前第三义。又云:"会色观中明色不异空等,即空中明空不异色等。第三观合前二观,第四观泯前三相,显真空相不生不灭,无智无得真空观成。"贞元判同顿教,即前第四义。前疏广述中道,下文备显相即相成,互存互泯无碍自在,属圆中同教。经诠坚实一心,即圆觉妙心,已含圆别二教。皆前第五义。疏文经旨明如睹日,别论权实者,惑之甚矣。
"第三"以下,三明宗趣,分二:初标章释名。"宗"者尊崇,谓此经所彰显之崇高旨趣。"趣"者归向,即宗旨所归之处。"然先"以下,二总别演义:先总说。《大论》云"说智及智处,智智皆般若。"晓公释:"此显三种般若。说智即文字般若,智处即实相般若,智智即观照般若。三者皆为此经宗旨。""一实相"等,古德谓:妙心湛寂,无相而相,名为实相。实相随缘,为诸法真性。肇公云:"实相、法性、性空、缘会、本无,一义而异名。""二观照"等,即正体智等离分别之无相慧。三即文字般若,《孔目》云"熟教有三种智,谓实相般若智等。"清凉云:"清涼法界,相宗不名为智,法性宗中亦称为智。"即此实相义。或说五种般若不离此三,故云"不越"等。
「别亦」下,后、别一教义对。深穷教海,志在见理成智也。二、境智对。谛观正理,意其破惑发智矣。三、因果对。因行即观照妙慧也,果德为趣,非佛德空矣。然别宗如此;其通宗者,般若以无相为宗。清凉曰:「无相宗含于三教,谓始教、顿教、实教。」今经正当顿、实。若深必该浅,义或可通。
在"别亦"之后的部分,阐述了不同教义的对立关系。第一是深入探究教法海洋,目的在于通过明理成就智慧。第二是境界与智慧的对立,通过正确观察真理,意在破除迷惑、启发智慧。第三是因果关系的对立,修行过程即是观照的微妙智慧,证果的德性为归宿,佛德并非虚无。
然而各宗派见解不同:通宗认为般若以无相为宗旨。清凉大师指出:无相宗包含三教义理,即始教、顿教和实教。本经正对应顿教和实教。若深究必涵盖浅义,其道理或许可以贯通。
「第四」下,四、释题,三:初、唱章,二、演义,三:初、分教义,二:初、辨诠旨。「谓般若心」者,标举也。「是所之诠义」者,判释也。判此题中心及般若等言,皆属所诠之法,即下无罣碍心也。不空译云「菩萨有般若波罗蜜多心,名普遍智藏。」乃至色性是空、空性是色等,即心是所诠法明矣。圭山曰:「藏和尚《般若心经疏》作所诠义释心字,意云般若之心是万法之体,故云心也。会同坚实用释圆觉妙心,拣云不同缘虑集起之义。」又曰:「肉团麁浅,不必拣也。故云所诠之义。」「经之」等者,诠上般若心也。《佛地论》云「能贯能摄故名为经。」又曰「应知此中宣说佛地饶益有情,依所诠义,名佛地经。」且能所诠释经题者,本出亲光,而四明礼公乃言:「大违佛理。智者位居五品,亲光登地菩萨,位望相辽,如一轻尘较大地土。而辄是彼非,此不知其可也。」若心作喻释,即「心经」二字是能诠教也。二、结离合。「即能」等者,依所诠义立能诠名。三摩娑释,依主得名。补卢沙声,属声受称。
第四部分,解释题目,分为三部分:首先列出章节,其次阐述含义。阐述含义又分为两部分:先分析教义,再辨析主旨。
“所谓般若心”是标举题目。“这是所诠释的义理”是判断解释。判断题目中的“心”及“般若”等词,都属于所诠释的法义,即下文所说的无挂碍心。不空法师翻译为“菩萨有般若波罗蜜多心,名为普遍智藏。”乃至“色性是空、空性是色”等,说明“心”就是所诠释的法义。圭峰大师说:“藏和尚在《般若心经疏》中将‘心’字解释为所诠释的义理,意思是般若之心是万法的本体,所以称为心。结合坚实的作用来解释圆觉妙心,并区分说不同于缘虑集起的意义。”又说:“肉团心粗浅,不必区分。所以说这是所诠释的义理。”
“经”等字,是诠释上面的“般若心”。《佛地论》说:“能贯穿、能摄持,所以称为经。”又说:“应当知道这里宣说佛地饶益有情,依据所诠释的义理,称为《佛地经》。”关于能诠和所诠的解释经题的方法,原本出自亲光菩萨,而四明礼公却说:“这严重违背佛理。智者大师位居五品,亲光菩萨是登地菩萨,地位悬殊,如同一粒微尘与广袤大地相比。却轻易肯定一方否定另一方,这实在不妥。”如果将“心”作为比喻解释,那么“心经”二字就是能诠的教法。
第二部分,总结离与合。“即能”等句,依据所诠释的义理确立能诠的名称。三摩娑释,依主得名。补卢沙声,属声受称。
「二就」下,二、析法喻,二:初、约所诠以指法。就上所诠义中,复取心字以喻能诠教胜。唯般若等是所诠之法,故不言所喻。复云:所诠是知实相观照,非所喻也。独将一十四行文字般若为所喻,故但言「所引之喻」,不言能喻。
在第二层含义下面,分为两部分分析比喻与法义:首先从所诠释的角度指向法义。在上文所诠释的义理中,特别选取"心"字来比喻能诠释的教法之殊胜。唯有般若等才是所诠释的法义,因此不说所比喻的对象。又说明:所诠释的是了知实相的观照境界,并非比喻的对象。唯独将十四行阐述文字般若的内容作为被比喻的对象,所以只说"所引用的比喻",而不说能作比喻的主体。
「心之」下,二、叹能诠以引喻。此乃译人之意,非疏主正义。故慈恩云:「般若波罗蜜多者,大经之通名。心经者,此经之别称,般若之心经也。」草堂曰:「亦作能诠教释。意云此半纸之经是六百卷之中也,即纥利陀耶,此云肉团心,引而为喻,喻此略经是大部之心藏也。即文字般若是所喻,心之一字是能喻也。」「即般」下,法合以彰要。谓六百卷二十万颂之内也。「统要」等者,《幽赞》曰:「甄综精微纂纲赜,事虽万象,统即色而为空;道纵千门,贯无智而兼得。采广文之秘旨,标贞心以为称也。」「况人」等者,况,譬也。如人百体,心为其主。故经云「心如帝。」三喻此略,经唯谈妙,最余藏六腑喻广说。经兼被二乘,亦该权浅,岂似此经中道镕融,唯终唯顿,文略义深,括尽玄奥,故云「统极之本」。然泛论心者,有其四种:一纥利陀耶,即肉团心。二缘虑心,谓八识,俱能缘虑自分境故。三质多,谓集起心,即第八识,集诸种子起现行故。四干栗陀,此云坚实心,若作所诠则当第四坚实,约法以解心也;作能诠释则当第一肉团,约喻以解心也。且圭山出自大唐,非后人救过而穿凿也。显矣。近代岳公而谓疏主不知约法以解心。陋哉!坐井而观天,曰天小者也。
在“心之”二字之后,第二部分是通过赞叹能诠的经文并引用比喻来说明。这是翻译者的意思,并非疏主的主要观点。因此慈恩大师说:“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经的通称,心经则是此经的别称,即般若的心经。”草堂大师说:“也可以理解为能诠教的解释。意思是说这半页经文是六百卷中的精华,即‘纥利陀耶’,这里译为肉团心,引用为比喻,说明这部简略的经典是大部经典的核心。文字般若是所比喻的对象,而‘心’这个字则是能比喻的工具。”
在“即般”之后,通过法合的方式彰显重点。指的是六百卷二十万颂的内容。“统要”等部分,《幽赞》中说:“甄别综合精微之处,编纂纲要,事物虽万象,统摄色法而归于空;道法虽有千门,贯穿无智而兼得。采撷广博经文的秘旨,标举贞心作为名称。”“况人”等部分,“况”意为比喻。比如人的百骸,心是其主宰。因此经文说“心如帝王。”通过三个比喻说明此略经只谈妙义,其余藏经如六腑比喻广说。广说经兼摄二乘,也包含权浅之法,岂能与此经的中道圆融相比?此经唯属终顿,文略义深,涵盖一切玄奥,因此称为“统极之本”。
然而泛泛而论“心”,有四种含义:一是纥利陀耶,即肉团心;二是缘虑心,指八识,皆能缘虑各自的境界;三是质多,即集起心,指第八识,聚集诸种子而显现现行;四是乾栗陀,译为坚实质心。如果从所诠的角度,则对应第四种坚实质心,是依法解释心;如果从能诠的角度,则对应第一种肉团心,是依比喻解释心。况且圭山大师出自大唐,并非后人为了补救过失而穿凿附会。这是显而易见的。近代的嶽公却认为疏主不知依法解释心。真是浅陋!如同坐井观天,却说天很小。
「三就」下,三、明体用、二:初翻名以显体。即就前所诠法中,非所喻文字般若中也。「体用分二」者,然体用多门,略明三义:一寂体照用,则实相观照为体用也。《放光》云「般若无所有相,无生灭相。」此明寂体无相也。《道行》云「般若无所知、无所见。」此显照用无知也。二、权实二智以分体用。实智照真,内鉴而无知,体也。权智涉俗,外应而无虑,用也。三、直就大乘以明体用,则以当法包含为体,运载功能为用。疏主曰:「体用合说,故云大乘。三大二运,即其义也。」又疏主明乘体中,则以无分别智所依真如互为兼正,摄余胜行为乘体。性明业用中,乃约三佛性中自性为所乘,引出为能乘,至得果为所至处,又约运因成果等义为乘业用。然今此疏乃取到岸为用、证真为体,正用第三兼之前二。若以翻尽为用、照源作体,则通用二三该之第一。「般若」等者,译梵成唐。「即神」等者,灵知不测曰神,颖脱众妄曰悟,超名言之表曰玄,出相见之乡称奥。以无得无智之般若,会契离性离相之真源,本觉自知、照体独立,绝知会、忘能所,本心挺现不由他悟,故证而称妙也。若以真源为实相,则般若但目观照文字。若约一法多名,则理智互出,以无智外之如故。真源即般若,亦无如外之智,故智慧即真源矣。
在"三就"之下,第三部分阐明体用关系,分为两方面:首先通过翻译名称来彰显本体。即在前文所阐释的法义中,并非指比喻性的文字般若。"体用分二"是指虽然体用关系有多种表现,但可简要概括为三种要义:第一,以寂静为本体、观照为作用,即以实相观照作为体用。《放光般若经》说"般若没有固定相状,没有生灭相",这阐明寂静本体无相可得。《道行般若经》说"般若无所知、无所见",这显示观照作用超越认知。第二,以权智与实智区分体用。实智观照真如,内心映照而不起分别,这是本体;权智涉入世俗,应化外缘而不费思虑,这是作用。第三,直接以大乘法义阐明体用,即以法界含藏为体,运载众生为用。疏解者说:"体用合论,故称大乘。三大阿僧祇劫修行与二利运转,正是此义。"疏解者在说明乘体时,以无分别智所依的真如互为体用,统摄其他殊胜行法为乘体。在阐明业用时,则依据三佛性:以自性为所乘,引出佛性为能乘,至得果位为所至之处;又以运转因行成就果德等义为乘的业用。本疏采用到彼岸为用、证真如为体,主要运用第三种释义兼摄前两种。若以彻底转化烦恼为用、照见本源为体,则贯通第二第三种并涵盖第一种。"般若"等词是从梵语译成汉语。"即神"等表述意为:灵明觉知不可测度称为神,超脱一切虚妄称为悟,超越言语概念称为玄,脱离形相认知称为奥。以无所得、无分别的般若智慧,契合离性离相的真实本源,本然觉性自我证知、观照本体独立存在,断绝认知分别、忘却能所对立,本心豁然显现不假外悟,故称为妙证。若将真实本源视作实相,则般若仅指观照文字;若就一法多名而言,则理体与智慧互相显现——因为不存在智慧之外的如如之理,真实本源即是般若;也不存在如如之理外的智慧,故智慧即是真实本源。
「波罗」下,二、会梵以彰用。「波罗」者,译梵成唐。既以到岸为用,正约运因成果也。而义有三:一「由斯妙慧」者,运行令增也。二「生死过尽」者,运惑令灭也。三「真空际」者,运理令显也。初一是能、后二是所。又即《杂集》三转依义:一、心转,真性现故。二、道转,行渐增故。三、断转,惑障灭故。又《起信》云「破和合识是转灭,显现法身是转显,智淳净是转增。」但小不次。不到之慧,拣权小也。
在“波罗”之后,第二点是通过梵语来彰显功用。“波罗”一词是从梵语翻译成汉语的。既然以到达彼岸为功用,正是侧重于通过修行因缘而成就果位。其含义有三:第一,“由斯妙慧”是指通过修行使智慧增长。第二,“生死过尽”是指通过修行使烦恼灭除。第三,“真空际”是指通过修行使真理显现。第一点是能修,后两点是所修。这与《杂集经》中三转依的含义一致:一是心转,因为真如自性显现;二是道转,因为修行逐渐增长;三是断转,因为烦恼障碍灭除。此外,《起信论》说:“破除和合识是转灭,显现法身是转显,智慧纯净是转增。”只是次序稍有不同。所谓“不到之慧”,是为了区别于权教和小乘。
「谓体」下,三、结释。初一持业、后二依主。「立斯名」者,据不空译本,即说主立耳。
在“谓体”之后,第三部分是总结解释。前一种是持业关系,后两种是依主关系。“立斯名”这一说法,根据不空的译本,是指说主所立。
「经观」下,五、解文疏,三:初、唱经标章。然此当通唱一经而判释之,随科释处再唱子科。经文于义即便,今疏从略但存别唱,不然则判释居前。或本作此安布,以广陈中例亦如此,故不敢率易改动。
在解释经文的注释部分,分为五个层次,其中第三层是对经文的详细解说,包含三个步骤:首先,诵读经文并标明章节。这里应当完整诵读整部经文并进行解释,在具体分析各段落时再诵读相应的小节。经文本身含义已经足够清晰,现在的注释从简,只保留特别需要诵读的部分,否则解释性的内容就会显得过于前置。有的版本采用这样的编排方式,因为在广泛阐述的体例中也是如此,所以不敢轻易改动。
「此既」下,二、会义具阙。然此经六译,三分有无,译人意乐。今此云者,是语略之之意也。慈恩曰:「录大经妙最,别出此经。三分二序,故皆遗阙。」然余译多具。
接下来是第二点,解释经典内容完整与缺失的问题。这部经典共有六种译本,各译本的前中后三分结构或有或无,这取决于译者的个人意愿。这里所说的"此云",是出于言辞简略的考虑。慈恩大师指出:"摘录大部经典的精华要义,单独编成这部经。因此序分和正宗分两部分内容都有所缺漏。"但其他译本多数是完整的。
「文中」下,三、开章演释,二:初、总别开判,二:初、分总,二:初、判经。
在下文中,第三部分是开章阐释,分为两点:首先是总体与个别的分析判断,又分为两部分:先进行总体划分,再具体解析经文。
「何以」下,二、显意。「何以」者,假问令说也。「谓显」等者,灭惑要须开解,开解在于显谈;祝诅志期生福,障除然后福生。经谈二分,依修而福慧等严,故云显了等也。夫灌顶大悲,涤业之辞甚显;首棱如意,雪罪之文颇明。孤山乃谓显秘之与机心好异,引直说为神呪,判情迷作秘宣,遂使教阙浅深、人无利钝。且郢书燕说,谁曰不空?献替凤毛,岂称秘密?况乃全抄本疏,杂以浮辞谩夸,十疏通经是亦浪名。江表钞《盂兰》而服《义疏》,斯经乃欺心,中边皆甜、实难其味。
在“何以”之后,第二部分是阐明意图。“何以”的意思是假设提问以引出解释。“谓显”等句表明,消除迷惑需要开启理解,开启理解在于显明论述;祈福的愿望在于获得福报,障碍消除后福报才会产生。经文论述了两个部分,依修行而福慧等庄严,因此说是显了等。灌顶大悲的言辞对涤除业障非常显明;首楞如意的文句对洗雪罪业颇为明了。孤山却认为显秘与机心喜好不同,将直说视为神咒,将情迷判为秘宣,致使教义缺乏深浅之别、人无利钝之分。况且郢书燕说,谁能说不是空谈?献替凤毛,怎能称为秘密?更何况全抄本疏,夹杂浮夸之辞,十疏通经也只是虚名。江表抄写《盂兰》而信服《义疏》,此经实为欺心,表里皆甜,难以品味其真义。
「就前」下,二、判别,二:初、判经略标。「纲要」者,真心之空,斯教喉衿,是以经家标为义本。不空译云「菩萨白言:『我欲于此会中,说诸菩萨普遍智藏般若波罗蜜多心。』蒙佛听许,入慧光定,照五蕴空度苦厄等。」一经宗本,故略标之。「广陈实义」者,色空交彻、性相融通,事非权浅,故云尔也。
在"就前"之下,第二部分是判别,分为两点:首先是判别经文的大略标目。"纲要"指的是真心的空性,这是教法的关键,因此经家将其标举为根本教义。不空大师的译本中提到:"菩萨禀白佛陀说:'我欲在此法会中,宣说诸菩萨普遍智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获得佛陀应允后,便入慧光三昧,观照五蕴皆空而度脱一切苦厄等。"这是一部经的根本宗旨,所以先略加标示。"广陈实义"是指色与空相互贯通、性与相圆融无碍,所述教理并非权宜浅说,因此这样表述。
「以义」下,二、显意,初约广略。三、约解行者,略乃定中照见,得非自利行乎。广则起定宣扬、对机明辨,开彼解为。然今经略分,则别译序分之文,译者之妙,巧应秦人,而皆别相。修多罗摄略为广本,亦本略收。
从“以义”以下分为两部分:首先是阐明大意,先讲广略两种形式。第三部分关于解行,略指的是在禅定中观照领悟,这难道不是自利的修行吗?广则是指出定后弘扬佛法、针对根机清楚辨析,开启众生的理解。然而本经采用略分的方式,即另外翻译序分的文字,译者的巧妙在于适应秦地人的需求,且各有不同特点。修多罗(经典)将略本扩展为广本,也以略本为基础进行归纳。
「前中」下,二、依门作释。
在前文解释之后,接下来第二点是依据法门进行阐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