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235-B云岩宝镜三昧
合古辙上。
符合古老的规矩。
華嚴論曰。唯寂唯默。心造如來之樣。不著不戀。入道合法之轍(一云是路入法界之轍)。
《华严论》说：只有内心真正寂静、真正沉默，才能塑造出如来的境界。不执着、不贪恋，才是进入正道、契合佛法的正确道路。
(另一种说法是：这才是进入法界境界的正确道路。)
如是之法。佛祖密付。汝今得之。其善保护。
这样的佛法，是佛祖秘密传授的。你现在得到了，要好好保护它。
首标叙语。而为结语丁宁之词。何也。是古辙全提时节。法华曰。如是妙法。诸佛如来时乃说之。如优昙华时一现耳。舍利弗。汝等当信佛之所说。言不虗妄。舍利弗殷勤三请。而世尊方许说之。及其渴闻。便为结语。昔云岩深得此意。洞山辞去时。问曰。百年后。或有人问还邈得师真否。如何祇对。岩云。但向伊道只这是。洞山沉吟。岩曰。价阇黎。承当这个大事。直须子细。洞山初无所言。后因过水覩影。方始顿悟。
开头先说明一下，结尾又反复叮嘱，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古代禅师全面开示的时机。《法华经》里说：“这样微妙的法门，诸佛如来只在时机成熟时才宣讲。就像优昙花，很久才开放一次。舍利弗啊，你们应当相信佛所说的，绝无虚妄。”舍利弗诚恳地请求了三次，世尊才答应为他解说。等到他渴望听闻时，世尊便用结语来点化他。从前云岩禅师深深懂得这个意思。洞山禅师辞别时问他：“百年之后，如果有人问起，还能描画出师父的真容吗？我该怎么回答呢？”云岩说：“你只对他说‘就这个’。”洞山沉吟不语。云岩说：“价阇黎啊，承担这件大事，必须非常仔细。”洞山起初什么也没说。后来有一次他过河时看见水中倒影，才顿时开悟。
银盘盛雪。明月藏鹭。类之弗齐。混则知处。意不在言。来机亦赴。
银盘里盛着白雪。 明月下藏着白鹭。 看起来不一样， 混在一起就知道各自的位置。 真意不在言语中， 但机缘来了也能相应。
云门问僧。佛法还有长短也无。自代云。这个师僧与么肥。那个师僧与么瘦。莲华峰问僧。佛法还有彼此也无。自代云。那里捣药。这里向火。风穴问念法华。如何是世尊不说说。念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所以同安曰。枯木岩前蹉路多。行人到此尽蹉跎者。以智眼多浊。不见古人不传之妙。巴陵以三转语。詶云门法乳之恩。非徒语也。
云门禅师问一个僧人：“佛法还有长短之分吗？”他自己代答说：“这个僧人这么胖，那个僧人这么瘦。”莲花峰禅师问一个僧人：“佛法还有彼此之别吗？”他自己代答说：“那边捣药，这边烤火。”风穴禅师问念法华：“什么是世尊不说而说？”念法华回答：“举止之间显扬古路，不落入沉寂的机锋。”所以同安禅师说：“枯木岩前岔路多，行人到此都迷惘。”这是因为智慧之眼被污染，看不见古人不传的妙法。巴陵禅师用三句转语，来报答云门的法乳之恩，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动成窠臼。差落顾伫。背触俱非。如大火聚。
一动就落入俗套。 一有分别就停滞不前。 无论回避还是迎合都是错的。 就像熊熊燃烧的大火堆。
岩头曰。不用思。搭着昏昏地。才有所动。便成窠臼。古人唤作贴体衣病。最难治也。洞山云。拟心蚤差。况复有言耶。般若如火聚。触即被烧。背即非火。百丈云。但两头捉汝不着。免苦乐相形。明暗相詶。譬如卦兆。便被五行所管也。
巖頭禪師說：不要用頭腦去思考。就這麼昏昏沉沉地待著。只要一動念頭，就落入了固定的套路。古人把這叫作「貼體衣病」，是最難治好的。
洞山禪師說：一動念頭就已經錯了，更何況還要開口說話呢？智慧就像一團火，一碰就會被燒到；背對著它，火就不會燒到你。
百丈禪師說：只要兩頭都抓不住你，就能免去苦與樂的對立、明與暗的比較。否則，就像占卜的卦象，還是被五行所束縛。
但形文彩。即属染污。夜半正明。天晓不露。
但一旦有了色彩图案，就属于染污了。 半夜时它正明亮，天亮时它却不显露。
百丈曰。从来是个物。不要知渠．解渠．是渠．非渠。但刈断两头句。刈断有无句。不无不有句。两头迹不现。两头捉汝不着。不是欠少。不是具足。非凡非圣。不明不暗。不是有知。不是无知。不是系缚。不是解脱。不是一切名目。何以问不以实语答。若为雕琢得虗空为佛相貌。若为道虗空是青黄赤白。所以维摩云。法无有比。不可喻故。法身无为。不堕诸数故。本无名目。谓之佛是染污。谓之法是染污。所以让公云。说似一物即不中。
百丈禅师说：它从来就是个东西。不要想着去了解它、理解它、肯定它、否定它。只要截断两头的说法。截断“有”和“无”的说法。也截断“不无”和“不有”的说法。两头的踪迹都不显现。两头都抓不住你。它不是什么欠缺，也不是什么圆满。不是凡夫，不是圣人。不明亮，不黑暗。不是有知，不是无知。不是束缚，不是解脱。不是一切可以称呼的名字。为什么不用实在的话来回答呢？怎么能把虚空雕刻成佛的样子呢？怎么能说虚空是青、黄、赤、白的呢？所以维摩诘居士说：真正的法没有可以比拟的，因为它无法用比喻说明。法身是无为的，不会落入任何范畴和数目。它本来就没有名字。称它为“佛”是一种染污，称它为“法”也是一种染污。所以怀让禅师说：说它像任何一个东西，都不对。
为物作则。用拔诸苦。虽非有为。不是无语。
给万物树立榜样。 用这来拔除一切痛苦。 虽然看似无所作为， 却并非没有说法。
沩山云。实际理中。本无是法。所以不欣取着。为物作则之时。要用便用。若于余时。无一尘系念。涅槃经云。有所说者名有为法。如来世尊非是有为。是故无说。而药山又曰。第一不得绝却言语。他说个语。显个无语底。
溈山禅师说： 在究竟的真理层面，本来就没有这些法相。 所以，我们既不贪求，也不执着。 但是，为了给众生做榜样、立规矩的时候，需要用就得用。 其他时候呢，心里连一粒灰尘那么小的念头都不挂。 《涅槃经》里讲： 凡是有所言说的，都属于有生有灭的有为法。 如来世尊，不属于这种有为法，所以，他其实并没有说什么。 而药山禅师又说： 第一要紧的，是不能完全断绝言语。 他说这些言语，正是为了显露出那个无法言说的境界。
如临宝镜。形影相覩。汝不是渠。渠正是汝。
就像面对一面宝镜，镜中影像与镜外身形彼此映照。你不是镜中的影像，但镜中的影像却正是你。
但言汝是染污。故言汝不是渠。便尔休去。则成两句。故又言渠正是汝。故成三句也。
如世婴儿。五相完具。不去不来。不起不住。婆婆和和。有句无句。终必得物。语未正故。
涅槃经曰。云何名婴儿行。善男子。不能起住去来语言。是名婴儿行。如来亦尔。不能起者。如来终不起诸法相。不能住者。如来不着一切诸法。不能来者。如来身行无有动摇。不能去者。如来已到大般涅槃。不能语者。如来虽为一切众生演说诸法。实无所说。何以故。有所说者名有为法。如来世尊非是有为。是故无说。又无语者。犹如婴儿言语未了。虽复有语。实亦无语。如来亦尔。语未了者。即是秘密。诸佛之言。虽有所说。众生不解。故名无语。又婴儿者。名物不一。未知正语。虽名物不一未知正语。非不因此而得识物。如来亦尔。一切众生方类各异。所言不同。如来方便随而说之。亦令一切因而得解。
如离六爻。偏正回互。叠而为三。变尽成五。
离。南方之卦。火也。心之譬也。其爻六划。回互成五卦。重叠成三卦。如第二爻．三爻．四爻又成一卦。巽也。第三爻．四爻．五爻又成一卦。兑也。此之谓叠为三也。下巽上兑。又成一卦。大过也。下兑上巽。又成一卦。中孚也。此之谓变成五也。
正中来 偏中至 正中偏 偏中正 兼中到。
大过 中孚 巽 兑 重离。
如荎草味。如金刚杵。
荎。五味子也。一草而具五味。金刚杵。首尾俱阔而中狭。又首尾俱虗而中实。原先圣之意。以重离五变三叠。世间法也。例婴儿不去．不来．不起．不住．不能正语。出世间法也。于是方便建立五路三位。学者思之。
正中妙挟。敲唱双举。通宗通涂。挟带挟路。
妙挟。语忌十成。双举。语有清浊。通宗。自受用三昧机。不昧终始。通涂。他受用三昧。宾主音信相通。血脉不断。
错然则吉。不可犯忤。
此易离卦初爻之词。以火性上炎。当错然敬之。临济云。如金刚王宝剑。其锋不可触也。
同尘相下。
楞伽经曰。如楔出楔。本欲其离语。然必假语也。
天真而妙。不属迷悟。因缘时节。寂默昭著。
南台偈曰。妙哉三下板。知识尽来参。既善知时节。吾今不再三。
细入无间。大绝方所。毫忽之差。不应律吕。
如乐黄钟之管九寸。差一忽则音不应宫。故三祖曰。毫𨤲有差。天地悬隔。赵州曰。一切但仍旧。方合古辙。莲华峰亦曰。但能随处安闲。自然合他古辙。
今有顿渐。缘立宗趣。宗趣分矣。即是规矩。宗通趣极。真常流注。
圆觉经曰。一切众生。皆证圆觉。逢善知识。依彼所作因地法行。尔时修习。便有顿渐。若遇如来无上菩提正修行路。根无大小。皆成佛果。将知天真而妙。不属迷悟。日用皆证。特以依师寻求修习。便成顿渐。至其宗趣妙。极犹为理障。碍正知见。故名真常流注。玄沙云。第一句纲宗。且自承当。现成具足。尽十方世界更无他故。只是仁者。更教谁见谁闻。都来只是汝心王所为。全成不动佛。只欠自承当。唤作开方便门。且要汝诸人信有一分真常流注。亘古亘今。未有不是者。未有不非者。如此一句成平等法。何以故。以言逐言。以理遣理。平常性相说法度人。然犹明前不明后。未有出格之句。死在句中。
外寂中摇。系驹伏鼠。
驹系不忘驰。鼠伏偷心在耳。
先圣悲之。为法檀度。随其颠倒。以缁为素。颠倒想灭。肯心自许。
只此肯心。金锁玄路。
要合古辙。请观前古。佛道垂成。十劫观树。如虎之缺。如马之馵。
法华经曰。佛告诸比丘。大通智胜佛。寿五百四十万亿那由他劫。其佛本坐道场。破魔军已。垂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诸佛法不现在前。如是一小劫。乃至十小劫。结加趺坐。身心不动。而诸佛法犹不在前。尔时忉利诸天。先为彼佛于菩提树下敷师子座。高一由旬。佛于此座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适坐此座。时诸梵天王雨众天花。面百由旬。香风时来吹去萎花。更雨新者。如是不绝。满十小劫供养于佛。乃至灭度。常雨此花。四王诸天。为供养佛。常击天鼓。其余诸天。作天伎乐。满十小劫。至于灭度。亦复如是。诸比丘。大通智胜佛过十小劫。诸佛之法乃现在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宴坐十小劫。谓之垂成。过十小劫。佛法方现前。如来世尊之意深妙而着。曹山曰。劫者滞也。只为未忘大果耳。虎一名李耳。凡虎食畜产不至耳。讳其名也。然每食一人。耳辄一缺。馵者。马后左脚里有白点处。如虎之缺。言不敢触讳也。如马之馵。言语忌十成也。
以有下劣。宝几珍御。以有惊异。黧奴白牯。
下劣。凡情也。惊异。圣情也。
羿以巧力。射中百步。箭锋相直。巧力何预。
射至百步。力也。射中百步。巧也。至箭锋相直。则非巧力所及。
木人方歌。石儿起舞。非情识到。宁容思虑。
同安曰。万古碧潭空界月。载三捞摝始应知。
臣奉于君。子顺于父。不顺非孝。不奉非辅。
香严曰。于此门。成孝义。贤子孙。密安置。洞山曰。此事如节度使符印。一路不通。即是不奉于君。
潜行密用。如愚若鲁。但能相续。名主中主。
僧问洞山。如何是主中主。洞山云。汝自道取。僧云。某道得只是客中主。请和尚道。山云。不辞向汝道。相续也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