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300-D楞严释疑
关于消除疑惑的说明,是由于学习佛法的人研读这部经典时,在奢摩他、三摩、禅那这些地方,有的依据古代注释,有的固执己见,将理论当作实践,把迷惑的见解当作修行,导致经文的根本旨意不明确。现在阅读这部纂集注释的经典,难免会产生疑问。因此先阐明根本宗旨,再简略列举几条加以解释。
原本玄妙的奢摩他、三摩、禅那,是整部经典的根本,也是三大部分的核心。奢摩他,是寂静的意思;三摩,是明照的意思;禅那,是明静不二的意思。自性本体原本觉悟,称之为明;觉悟的本体原本寂静,称之为静;明静不二,称之为体。这是从明静的本体来说的,也就是究竟坚固的真理,也可以称之为安住定。
因为明静的本体,忽然晦暗不明,妄念一动,即刻生起,于是本来的明觉变成了无明,原本的寂静变成了妄动。因此,借助妄动的状态修习止,止息妄动;借助昏昧的状态修习观,观照昏昧。止观的功夫深厚,昏昧和妄动自然消失,明静自然恢复。这是从止观的功用来说的,也就是究竟坚固的修行,也可以称之为引起定。
经典中说:有一种三摩提,名为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一切修行。由此可见,奢摩他等既通于理,也通于行,这一点十分明确。所以阿难首先询问十方如来如何成就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最初方便的目的,是为了阐明究竟坚固的真理,作为修行的根本,而不是询问修行的方法。因为十方如来正是由于明白这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是最初方便,才得以成就菩提果位。因此,阿难直接以果位的本体来询问最初的因缘,难道不是意在阐明究竟坚固的真理吗?那么,最初方便只能指信解真实,而不应该再谈耳根圆通。况且,三卷半的经文都属于见道部分,这难道是在问修行吗?由此可见,最初的提问是见道部分的总体问题。
此外,阿难请求开示奢摩他的道路,目的是希望佛指明自性首楞严的妙庄严路,而不是求教止的修行方法。然而,奢摩他等既然既通于理又通于行,将其视为自性,不仅不违背真理,也符合阿难请求开示的本意。因此,世尊在放光之后,首先指出真心和妄心两种心,以阐明生死和涅槃的根本。随后紧扣阿难的提问说:你现在想知道奢摩他的道路,是希望超脱生死。因为妄心是无始以来生死的根本,真心是超脱生死、证得涅槃的根本。既然把想知道奢摩他路当作希望超脱生死,难道不是表明想知道奢摩他路就是想知道自性吗?于是佛举起拳头询问,目的是检验阿难用心是真是妄。因为阿难再次执着于能推求的心,佛立刻呵斥说:这只是前尘虚妄的相想。最后总结说:都是因为执着这生死妄想,误以为是真实,所以不能成就圣果。然而,前面所开示的内容,只是想让阿难认识妄心、明白真心而超脱生死,文中并未讨论修行。因此可知,阿难请求开示奢摩他路,是求问自性,而不是求教止的修行。
后来,阿难听闻“见见非见”后,更加迷惑,于是再次请求说:愿佛慈悲,赐予大智慧眼,开示我们觉心明净。这是希望消除迷惑,使心明净。世尊将要宣说大陀罗尼诸三摩提妙修行路,告诉阿难:你虽然勉强记住,但只是增加了多闻,对于奢摩他的微密观照,心仍未明了,所以对真见的体用产生迷惑。因为真见是体,寂照是用。真见的体,自然具备寂照的功用。因此,寂而常照,所以能照见见精是虚妄;照而常寂,所以见非是见。阿难既不明白真见的体,也不明白真见的用,因而更加迷惑。世尊于是指出同分妄见和别业妄见,再次开示奢摩他的观照:本觉明心,觉知外缘并非真实,觉知所觉的虚妄,觉知非虚妄之中,这才是真正的“见见”。因为本觉明心就是大陀罗尼;觉知外缘非实等,就是诸三摩提妙修行路。
由于本觉的体性寂而常照,所以能觉知诸缘是虚妄;照而常寂,所以不堕入虚妄之中。这正是“见见非见”的时候,说明见不是真正的见,世尊再次开示奢摩他的观照,以解释“见见非见”的迷惑,使阿难的觉心明净。有人问:既然说是奢摩他的观照,又说是诸三摩提妙修行路,难道不是开示修习止观吗?为什么局限于见道呢?回答:不是这样。因为这段经文是破除妄见妄觉,显明真见真觉。目的是让阿难知道真见真觉的体性,自然具备寂照的功用,从而破除虚妄。所以经典说:你应当知道,见见之时,见非是见。意思是先明白道理,再付诸实践,通过修行破除虚妄。如果阿难明白真觉的体用,也就明白大陀罗尼诸三摩提妙修行路。现在阿难既不明白真见的体用,又产生迷惑,说明他对理和行两方面都不清楚。因此,虽然提到奢摩他观照妙修行路,但文意在于破妄显真,目的是让他明白理和行,所以属于见道,而非修道。
然而,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既然通于理和行,那么见道所见的,就是见此理。所以说“知如来藏妙觉明心,含育如来十方国土等”。修道所修的,就是修此行。因此在修道部分,就阐明止观二决定义。证果所证的,就是证此理。所以说“是觉始获金刚心中初乾慧地,即还证佛三摩地”。所以我称之为整部经典的根本、三大部分的纲领。正如古人所说:依据究竟坚固的理,修习究竟坚固的行;修习究竟坚固的行,最终证得究竟坚固的理。《首楞严经》的根本宗旨就是如此。
楞严经疑问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