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迦如来行迹颂卷下
浮庵山人 无寄 撰集
此法行彼土 一千余许载 东流至震旦
后汉明帝时 賷来者是谁 摩藤竺法兰
君臣及士庶 皆信受奉行 因建白马寺
安舍利经像 此土诸塔寺 由兹始兴起
这部佛法传入那片土地已有一千多年,向东流传到中国。后汉明帝时代,是谁将它带来?是摩腾和竺法兰。君臣与百姓都信仰奉行,因此建造了白马寺。安放佛舍利、经书和佛像,从此这片土地上的众多佛塔寺院开始兴起。
破邪论云。后汉明帝永平三年岁在庚申。上梦金人。巨身丈六。项有日光。飞行殿前。忻而悦之。诘朝遍问群臣。此何神耶。通事舍人傅毅曰。臣闻。天竺有得道者。号曰佛也。殆将其神乎。国子愽士王遵曰。周书异起云。昭王时有圣人。出在西方。太史苏由曰。一千年后。声教当被于此。陛下所梦。必当是耶。帝信为然。即遣中郎蔡谙博士王遵等十八人。同往西域。求迎佛法。往月支国。遇迦叶摩藤竺法兰二梵僧。带白氎𦘕释迦像及舍利。并四十二章经。白马䭾之。邀至洛阳。乃永平十年也。帝大悦。翻四十二章经。遂立精舍。号曰白马寺。以安邀之。此土有三宝名。自此为始也。
《破邪论》记载:东汉明帝永平三年(庚申年),皇帝梦见一位金色神人,身高一丈六尺,颈后环绕日光,飞行于殿前。明帝心生欢喜,次日召集群臣询问:此为何方神明?通事舍人傅毅回答:臣听闻天竺有位得道者,尊号为佛。莫非陛下所梦正是此圣?国子博士王遵补充:周书《异记》曾载,周昭王时西方有圣人出世。太史苏由预言:千年之后,其教化将传至中土。陛下此梦,或应此兆?明帝深以为然,当即派遣中郎蔡愔、博士王遵等十八人西行求法。使团抵达月氏国时,遇见迦叶摩腾与竺法兰两位天竺僧人,携白毡绘制的释迦圣像、佛舍利及《四十二章经》,遂以白马驮经,于永平十年迎至洛阳。明帝大喜,命译《四十二章经》,建造精舍命名为白马寺安置僧人。中土"佛法僧"三宝之名,即由此始。
是时于此方 道法广兴布 五岳诸道士
六百九十人 佥议上疏云 莫信胡神说
圣上若信此 华俗尽归邪 彼我法真伪
愿须火试之 帝即颔其言 命集白马寺
尔时道士众 各賷道经来 分置于两坛
威仪甚严洁 舍利与经像 别安于道西
道众爇名香 绕坛而泣曰 我道之兴替
但在于今日 向天陈愿志 便纵火焚之
道经尽为灰 梵经完不烧 舍利直上空
放五色光明 映蔽白日光 旋环如盖覆
摩藤涌在空 广现诸神变 出大梵音声
叹佛功德海 又说出家德 诸善中第一
帝闻大忻悦 群疑亦皆息 尔时诸大臣
尊卑士女等 一千三百人 一时俱出家
彼诸道士众 亦顺伏出家
当时在这片土地上,佛法广泛传播。五岳各道观共六百九十名道士联名上奏:切勿轻信胡神之说,若圣上崇信此教,华夏风俗将尽染邪见。恳请以烈火验证佛道二教真伪。皇帝应允其请,命众人在白马寺集会。
其时道士们携带各自道经前来,分置两座祭坛,仪仗庄严整洁。佛舍利与经像则安放在道坛西侧。道众点燃名贵香料,绕坛泣告:我道教兴衰尽在今日。他们向天祷告后,便点火焚烧。
结果道经尽数焚毁,佛经完好无损。舍利升腾半空,放射五色光芒,辉映日月,如华盖旋转。空中涌现摩藤神迹,显现种种神通,响起宏大梵音,赞叹佛陀功德如海,称颂出家修行最为殊胜。
皇帝闻之大喜,群臣疑虑顿消。当时王公大臣、士庶男女共一千三百人同时出家,那些参与比试的道士们也纷纷归顺剃度。
永平十四年辛未正月一日。五岳诸山道士朝正之次。相命曰。天子弃我道法。远求胡教。今因朝集。可以抗之。表曰。五岳十八山观太山三洞弟子褚善信等。死罪上言。臣闻。大上无形无名。无极无上。虗无自然。大道出于造化之前。上古同遵。百王不易。今陛下道迈羲皇。德过尧舜。而弃本逐末。求教西域。所事乃是胡神。所说不参华夏。愿恕臣等罪。听与试验。臣等诸山道士。多有彻视远听。博通经典。从元皇已来。大上群录。大虗符呪。无不综炼。达其涯极。或策使鬼神。或入火不烧。或履水不溺。或白日升天。或隐形不测。至于方术药饵。无所不能。愿得与其比校。一则圣上意安。二则得辨真伪。三则大道有归。四则不乱华俗。臣等若有所负。任听元责。如其可胜。乞除虗妄。勑书遣尚书令宋庠。引入长乐宫。以今月十五日。可集白马寺。道士等置三坛。开二十四门。南岳道士褚善信。华岳刘正念。北岳桓文度。东岳焦得心。中岳吕慧通。霍山天目五台白鹿等。十八山道士祁文信等。都合六百九十人。各賷灵宝真文。大上玉诀。三元符等五百九卷。置于西坛。茅成子许成子老子等二十七子书。三百一十五卷。置于中坛。馔食奠祀百神。置于东坛。以佛舍利经像。置于道西。道士等以沉香为炬。绕于经而泣曰。臣等上启大极大道元始天尊众仙百灵。今胡乱中夏。人主信邪。正教失踪。玄风坠绪。臣等敢置经坛上。以火取验。欲使开示群心。得辨真伪。纵火焚经。经从火化。佛经俨存。舍利上空。放五色光。旋环如盖。遍覆大众。摩藤法师涌在空中。广现神变。于时天雨宝华。又闻天乐。感动人情。大众咸悦。皆绕法兰。请说法要。法师出大梵音。叹佛功德。亦令大众称扬三宝。说诸法要。止说出家其福最高。初立佛寺。同梵福量。时有司公杨城候刘峻。与诸宫人士庶等千余人出家。及五岳诸山道士吕慧通等。六百二十八人出家。诸宫嫔御等二百三十人出家。道士褚善信气咽而死。其中不顺而嚼舌自死者。五十余人。于是帝大悦。建寺十所。七所城外安僧。三所城内安尼。
永平十四年正月初一辛未日。五岳众山道士在新年朝贺时互相商议道:天子抛弃我们道教,远求胡人宗教。今日趁朝会之机,可与之抗衡。于是上表说:五岳十八山道观太山三洞弟子褚善信等冒死上奏。臣等听说:至高无上的道无形无名,无极无上,虚无自然。大道诞生于天地形成之前,上古共同遵循,历代君王不曾改变。如今陛下道德超越伏羲,功业胜过尧舜,却舍本逐末,向西域求教。所供奉的是胡神,所传教义不合华夏传统。恳请宽恕臣等罪过,允许我们比试验证。臣等山中道士多有能透视远听、博通经典者。自元皇以来,太上诸经、太虚符咒,无不精通,达到至高境界。有的能驱使鬼神,有的入火不焚,有的踏水不沉,有的白日飞升,有的隐身无踪。至于方术丹药,无所不能。愿与胡教比试高低:一来安定圣心,二来辨明真伪,三来使正道归位,四来不扰乱华夏风俗。臣等若比试失败,甘受责罚;若获胜,请废除虚妄之说。
诏书派尚书令宋庠引导众人进入长乐宫,定于当月十五日在白马寺集会。道士们设立三座祭坛,开启二十四门。南岳道士褚善信、华岳刘正念、北岳桓文度、东岳焦得心、中岳吕慧通,以及霍山、天目山、五台山、白鹿山等十八山道士祁文信等,共六百九十人。各自携带《灵宝真文》《太上玉诀》《三元符》等五百零九卷,置于西坛;茅成子、许成子、老子等二十七子著作三百一十五卷,置于中坛;供奉百神的祭品,置于东坛。将佛舍利、佛经、佛像放在道经西侧。
道士们用沉香木作火炬,绕着佛经哭泣说:臣等启禀太极大道元始天尊及众仙百灵,如今胡教扰乱中原,君主信奉邪说,正道沦丧,玄风衰微。臣等斗胆将经书置于坛上,以火验证,希望开示众人,辨别真伪。点火焚烧后,道经被火烧毁,佛经却完好无损。舍利飞上空中,放射五色光芒,旋转如伞盖,覆盖全场。摩腾法师腾空显现,广施神通。此时天降宝花,又闻天乐,感动人心。众人皆大欢喜,围绕法兰法师请求说法。法师以洪亮梵音赞叹佛陀功德,并让大众称颂三宝,宣讲佛法要义,特别指出出家功德最为殊胜,初建佛寺的福报等同梵天。
当时司公杨城侯刘峻与官员、士人、百姓等千余人出家,五岳诸山道士吕慧通等六百二十八人出家,后宫嫔妃等二百三十人出家。道士褚善信气绝身亡,另有不服而咬舌自尽的五十余人。于是皇帝大悦,建造十所寺院,其中七所在城外安置僧众,三所在城内安置尼众。
自汉至于唐 贝牒多出来 译之成部袠
六千有余轴
从汉朝到唐朝, 很多佛经被带进来, 翻译成一部部经书, 总共有六千多卷。
西晋时。译经二百六十部。造寺一百八十所。僧尼三千七百人。
西晋时期,翻译佛经二百六十部,建造寺院一百八十所,出家的僧人和尼姑共有三千七百人。
东晋时。译经二百六十部。造寺一千七百六十八所。僧尼二万四千人。
东晋时期,翻译佛经二百六十部,修建寺庙一千七百六十八所,出家的僧尼共有两万四千人。
宋时。译经一百一十部。造寺一千九百一十三所。僧尼三万六千人。
宋朝的时候,翻译了佛经一百一十部,建造寺庙一千九百一十三座,僧人和尼姑共有三万六千人。
齐时。译经七十二部。造寺二千一十所。僧尼三万二千五百人。
齐朝的时候,翻译了七十二部佛经,建造了两千零一十座寺庙,出家的僧尼有三万两千五百人。
梁时。译经二百三十部。造寺二千八百四十六所。僧尼八万二千七百余人。
梁朝那个时候,共翻译了二百三十部佛经,兴建了二千八百四十六座寺庙,出家的僧人和尼姑总共有八万二千七百多人。
后梁时。造寺一百八十所。僧尼三千二百人。
后梁那时候,建了一百八十座寺庙,和尚尼姑总共有三千二百人。
陈时。译经十一部。造寺一千二百三十二所。僧尼三万二千人。
陈朝的时候,共翻译了十一部佛经,建造了一千二百三十二座寺庙,出家的僧人和尼姑加起来有三万二千人。
元魏时。译经四十九部。造寺三万八百五十所。僧尼二百万人。
元魏时期,翻译了四十九部佛经,修建了三万零八百五十座寺庙,出家人总共有两百万人。
高齐时。译经一十四部。造寺四十三所。僧尼阙数周时。译经十六部。造寺九百三十一所。
北齐的时候,翻译了十四部佛经,修了四十三座寺庙。至于和尚和尼姑的人数,还不知道有多少。北周的时候,翻译了十六部佛经,修了九百三十一座寺庙。
隋时。译经八十二部。造寺三千九百八十五所。僧尼二十三万六千二百人。
隋朝的时候,翻译了八十二部佛经,建造了三千九百八十五座寺庙,僧人和尼姑共有二十三万六千二百人。
自汉永平。至晋永嘉。止有四十二寺。及后魏都洛。造寺一千余所。后赵都邺。造寺八百余区。此等千六国。不无译经建寺僧尼之数。而僭伪故不录。又唐及五代。至大宋金阙录。然盛弘佛教。莫如唐宋金三朝。虽阙其录。例上可知矣。大藏音义序云。释佛一代经藏。始唱转法轮经。洎终谈大涅槃经。原始要终。总一百亿部。部中卷袟。倍蓰难筭。自金棺匿曜。一千年后。适有罗汉闿士三藏除馑。并世角立。二门徒众互兴谤讟。相杀其师。自是厥后。魔外寔繁。侵损正教。于是沙竭大龙。寻佛遗嘱。悉賷经律。入安宫中。是为海藏也。尔后摩滕法兰等诸德。各将西竺龙藏之余。来翻东震。历代弘传。才四千四百余卷。并杂录传记。都计六百三十九函。噫。斯乃佛日余辉。觉海一滴也。如认纤尘为大地。指一草作须弥矣。又释氏会要云。肇自汉明丁卯之岁。终至于唐开元庚午之年。现流行世大乘三藏。总六百八十六部。合二千七百六十二卷。小乘三藏。总三百三十部。合一千七百六十二卷。已上都计四千五百七卷。
从汉明帝永平年间到晋怀帝永嘉年间,一共只有四十二座寺庙。后来北魏建都洛阳,造了一千多所寺庙;后赵建都邺城,造了八百多所寺庙。这一千六国时期,肯定也有译经、建寺和僧尼的数量,但因为它们是僭越伪立的政权,所以不记录。另外,唐朝、五代直到大宋,金国的记录缺失。然而大力弘扬佛教的,没有比得上唐、宋、金三个朝代的,虽然记录缺失,但按照惯例可以推知。
《大藏音义序》说:释迦佛一代的经藏,从最初讲《转法轮经》开始,到最后讲《大涅槃经》结束,从开头到结尾,总共有一百亿部,每部中的卷数翻倍递增,难以计算。自从金棺隐没了佛的光辉,一千年后,正好有罗汉、开士、三藏、除馑等大德相继出现,两派弟子互相兴起诽谤,甚至杀害自己的师父。从此以后,魔道外道实在太多,侵害正法。于是沙竭大龙遵循佛的遗嘱,把经律全部带入安宫之中,这就是海藏。此后,摩滕、法兰等诸位大德,各自将西天竺龙藏的剩余部分带来东土翻译,历代弘传,才四千四百多卷,加上杂录传记,总共六百三十九函。唉,这不过是佛日余辉、觉海一滴罢了。如果把这微尘认作大地,把一根草指作须弥山,那就错了。
另外《释氏会要》说:从汉明帝丁卯年开始,到唐玄宗开元庚午年结束,现在流行于世的大乘三藏总共六百八十六部,合计二千七百六十二卷;小乘三藏总共三百三十部,合计一千七百六十二卷。以上总计四千五百零七卷。
历代诸帝王 及与臣僚众 同心大弘阐
国泰亦身安 其有毁谤者 现世便招殃
后苦亦应大 悔之何所及
历代那些帝王和大臣们,齐心协力大力弘扬佛法,国家太平,自己也平安。如果有人毁谤佛法,这辈子马上就会遭殃,来世还要受苦,到时候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噫。如上所列历代诸国王公大臣。译经造寺。光扬圣化。普利群生。为若此也。若非受佛教勑弘法大士。恶能如是哉。其有毁而致殃者。哀哉。争不止其小惑。而婴大苦于长劫。如是等类。多载传记。不暇具录。今当略引一二示之。
唉,像上面列出的历代各国国王、大臣,他们翻译佛经、修建寺庙,大力弘扬佛法的教化,普遍利益众生,做的就是这样的事。如果不是受了佛教的嘱咐、弘扬佛法的大士,怎么能做到这样呢?那些毁谤佛法而招来灾祸的人,真是可怜啊!他们为了争一时的小小迷惑,却遭受长久劫难中的大苦。像这一类的事,很多都记载在传记里,没时间全部记录下来,现在只简单引用一两件来说明。
魏武初敬重佛教。每引高僧。与共谈论。广设佛像。种种供养。有司徒崔浩。不信佛教。每与帝言。数加诽谤。帝以其辩博。故颇信之。向佛稍薄。帝后西征。至长安。入寺中观焉。沙门聚会饮酒。入其空。见有财产弓裘。及牧守富人所寄藏物。帝乃憎之。便下诏。诛长安沙门。焚破佛像。勑四方。一依长安行事。如有容隐沙门。皆门诛之。又下诏曰。昔汉后荒信惑邪伪。以乱天常。由是政教不行。礼义大坏。鬼道炽盛。视王者之法蔑如也。自此已来。继代祸乱。天罚极行。民死略尽。五服之内。鞠为丘墟。千里萧条。不见人迹。皆由于此。朕承天绪。属当穷运之弊。欲除伪定真。复羲农之政。荡涤胡神。灭其踪迹。自今已后。若有事胡神者。及造其形像泥人铜人者门诛。皆由汉代刘元真吕伯强之徒。接乞胡之诞言。用庄老之虗假。附而益之。皆非真实。至使王法废而不行。世有非常之人。能行非常之事。非朕孰能去此历代之伪物。诸有佛像及胡经者。皆击破焚爇。沙门无长幼悉坑之。是岁真君七年三月也。至十三年二月。发癞而殂。
北魏太武帝起初敬重佛教,常常请高僧来一起谈论佛法,还大量设置佛像,做各种供养。有个司徒叫崔浩,他不信佛教,常常在皇帝面前说佛教的坏话,多次加以诽谤。皇帝因为崔浩能言善辩、学识广博,所以比较相信他,对佛教就渐渐冷淡了。
后来太武帝西征,到了长安,进到寺庙里观看。正碰上僧人们聚在一起喝酒,又进到僧人的房间里,发现藏着很多财产、弓箭、皮衣,还有地方官和富人们寄存在那里的财物。皇帝于是对僧人产生了厌恶,就下诏诛杀长安的僧人,焚烧捣毁佛像,并命令全国各地都按照长安的做法执行。如果有人敢窝藏僧人,全家处死。
皇帝又下诏说:“从前汉朝后期荒淫无道,迷信邪说伪法,扰乱了天理常道。因此政令教化推行不了,礼义严重败坏,鬼道猖獗,把王者的法度看得一文不值。从那以后,历代祸乱不断,上天的惩罚极其严厉,百姓几乎死光,五服之内的亲属都变成了废墟,千里萧条,看不到人的踪迹,都是因为信佛造成的。我继承天命,正赶上这衰败的命运,想要铲除伪法、确立真理,恢复伏羲神农时代的政治,扫荡胡人的神,消灭它的踪迹。从今以后,如果有人信奉胡神,以及制造胡神形象的泥人铜人的,全家处死。这都是因为汉代刘元真、吕伯强之流,接受了胡人乞讨般的荒诞言论,又用庄子老子的虚假说法附会增益,都不是真实的东西,以至于王法废弃不能施行。世上有非常之人,才能做非常之事,除了我谁能去掉这历代的伪物?所有佛像和胡人的经书,都击碎焚烧,僧人不论老少,全部活埋。”
这一年是真君七年三月。到真君十三年二月,太武帝长了癞病而死。
周武欲毀佛教。有沙門名靜藹者。年德榮盛。道俗所歸。聞之曰。既為佛之弟子。豈可見此湮沒。坐此形骸。晏然自靜。即上表抗之。帝雖納其言。情決已定。故不用聽。藹遂入南山。石上書偈云。願捨此身已。速令身自在。隨有利益處。護法救眾生(云云)。自割身肉。布於石上。引腸掛樹。捧心而卒。又宜州沙門道積者。次出諫之。不用其言。遂與同志七人。於彌勒像前不食。禮懺終七日。一時同逝。齊承光二年春分。帝集沙門詔曰。朕受天命。寧一區宇。世弘三教。今並廢之。然其儒教文弘政術禮義忠孝。於世有宜。故須存立。且真佛無相。遙敬表心。而佛經廣歎。崇建圖塔。壯麗修造。致福極多。此實無情。何能恩惠。愚人嚮信。傾竭珍財。徒有引費。故須除蕩。凡是經像皆壞滅之。父母恩重。沙門不敬。悖逆之甚。並退還家。用崇孝治。朕意如此。諸德如何。于時沙門上統等五百餘人。並相顧無色。俛首流淚而已。有慧遠法師。遂出對曰。真佛無相。誠如天旨。但耳目生靈。賴經聞佛。藉像表真。今若廢之。無以興敬。帝曰。虗空真佛。咸自知之。未假經像。遠云。漢明已前。經像未至。此土含生。何故不知虗空真佛。若不借經教自知有法者。三皇已前。未有文字。人應自知五常等法。當時之人。何為但識其母。不知其父。同於禽獸。帝無所答。遠又云。若以形像無情辜之無福者。國家七廟之像。豈是有情而妄相尊事乎。帝不答此難。乃云。佛經外國之法。此土不須。故廢之耳。七廟上代所立。朕亦不以為是。將同廢之。遠云。若以外國之法非此土所用者。仲尼所說。出自魯國。秦晉之地。亦應不行。又以七廟為非。將欲廢之。則是不尊祖考。祖考不尊。則昭穆失序。然則五經無用。前存儒教。斯言安在。若爾三教同廢。將何治國。帝曰。魯與秦晉。封疆乃殊。莫非王者一化。故不類佛經之難。遠云。若以秦晉同遵一化經教通行者。震旦之與天竺。國界雖異。莫不同在閻浮四海之內。輪王一化。何不同遵佛經。而今獨廢。帝又無答。遠云。退僧還家崇孝養者。孔經亦云。立身行道。以顯父母。即是孝行。何必還家。帝曰。父母恩重。交資色養。棄親向疎。未成至孝。遠曰。若如來旨。陛下左右皆有二親。何不放之。乃使長役五年不見父母。帝曰。朕亦依番上下。得歸侍養。遠曰。佛亦聽僧冬夏隨緣修道。春秋歸家侍養。故目連乞食餉母。如來擔棺臨葬。此理大通。不可獨廢。帝乃無答。遠因抗聲曰。陛下今恃勢力自在。破滅三寶。是邪見人。阿鼻地獄。不揀貴賤。陛下何得不怖。帝悖然作色。直視遠曰。但令百姓得樂。朕亦不辭地獄諸苦。遠曰。陛下以邪法化人。現種苦業。當共陛下同趣阿鼻。何樂之有。帝亦無答。但云僧等且還。於是毀諸寺廟。並賜王公。充為第宅。退僧三百萬人。皆復軍民。還歸編戶。融刮佛像。焚燒經教。三寶福財。簿錄入宮。帝未盈一月。癘氣內蒸。隱雲陽宮。尋崩 唐冥報記云。死天元皇帝即位。詔集天下為俗僧尼。勑令剪髮。留其須。前賜王公諸寺宇等。皆還取為寺。賜諸沙門住持。又出入宮。三寶財物。命造形像。各安邀之。一皆如舊。由是大教復行于世唐冥報記云。隋開皇八年。京兆杜祈死。三日而還云。我見閻王。王曰。汝父作何官。答曰。臣父在周朝為司命上士。王曰。若然錯追汝也。可速放還。又問。汝識周帝不。曰。我甚識之。王曰。可往看之。有吏引至一處。門窓椽瓦。並用鐵作。於鐵窓中。見有一人極瘦。身作鐵色。著鐵枷鎻。祈見已泣曰。大家何苦如是。答曰。我信衛元崇言。毀於佛教。故受斯苦。禮曰。大家何不注引衛元崇來。答曰。我尋注之。然曹司搜求。乃遍三界。而云不見。若其朝來。我暮得脫。仍云。大隋天子。昔與我共食。倉庫玉帛亦我儲之。卿今若還。請以此事聞于天子。可為我作大功德救之。亦為元崇作福。早來相救。如其不至。解脫無期。祈還生具說。文帝聞之。出勑天下。人出一錢。用追福焉。
唐武宗。名炎。会昌五年。用赵归真刘元正等言。大毁佛教。诏天下。废寺院。其上州各留寺一所。上都下都每街留寺两所。各留僧三十人。天下所废寺院锢像。委[(臣*占)/皿]铁使铸钱。其莫铁像等。铸为农器。金银像等。烧付度支。衣冠士庶所有金银等像。勑出后限一月日。如违依禁锢法处分。其天下所毁大寺四千六百余所。兰若四万。退僧尼为民二十六万五百余人。至六年三月。帝遇一疾。喜怒失常。疾既笃甚。旬日之间。口不能言。宰臣请见不许。中外莫知安不。其月二十三日崩。时年三十三。宣宗即位。改无大中。诏所毁寺宇。如有宿德名僧。复能修剏住持。遂诛道士刘玄正等十二人。于是邪风忽息。佛日重光。群盲有赖。帝德弥高。
后周世宗荣。现德元年乙卯。下诏。天下寺院。非勅额者皆毁之。计三万三百三十六所。毁像铸钱。废僧四万二千四百四十。尼八千七百五十六人。帝不久非常而崩。且彼魏武唐武及周世宗。灭大教已。寻得非常之疾。不待天年而殂。迹显传记。而无后世受罪之文。然例周武可知。又如经云。若人犯五罪者。于此命终。如矛离手。堕阿鼻狱。受无量苦。千万亿劫无有出期。何谓五。一出佛身血。二毁谤正法。三破塔坏寺。四杀阿阇黎。五破和合僧。于此五中。但犯一者亦堕。信斯言也。彼诸暗主。以炽然恶心。坏破塔寺。融刮佛像。焚烧经典。坑诸沙门。退僧为民。如是具造五逆。命𣧩之后。不堕阿鼻受大苦恼。无有是处。呜呼哀哉。
又有臣僚谤毁。现招殃者非一。天台止观论补注引云。周相卫元崇。欲灭佛教。天和二年。上表云。唐虞之世。无佛图而国安。齐梁有寺舍而祚灭。但利民益国。即称佛心。夫佛者。以大慈为本。终不苦役黎民。虔恭泥木。请造平迎大寺。容着四海万姓。不劝立曲。见伽蓝偏安二乘五典。平迎寺者。无间道俗。罔择冤亲。以城隍为塔寺。即周帝是如来。用郭邑作僧坊。私夫妻为圣众。推令德作三纲。遵耆年为上座。选仁智充执事。求勇略作法师。是则六合无怨纣之声。八方有歌周之咏。飞沉安其巢穴。水陆任其长生。都上一十五事。上表后。身生恶疮遂亡。冥报记云。傅奕自武德初。至贞观十四年。常排毁佛僧。其年秋暴卒。配入越州地狱中。司徒崔浩佐魏武。毁灭大教。竟具五刑而死。堕拔舌地狱。珠琳传云。东晋大元十九年。道安法师。于襄阳西都。铸成丈八无量寿佛像一躯。颇有灵感。周武灭法时。襄州镇将孙哲志不信法。先欲毁此金像。邑中士女哀呼盈路。哲见道俗叹惜。瞋怒弥盛。逼啧侍从速令摧碎。先令一百人以绳系头。挽牵不动。谓不用心。杖监事者。更加一百人。牵之不动。又加三百人。不动如故。复加五百。牵引方倒。声振地动。人皆悚栗。哲独喜踊。即令融毁。扬声唱言快。事毕还归。才可百步。忽然落马失音。直视四支不举。至夜便卒。众咸悦。吏部侍郎韩愈谏佛骨疏云。佛如有灵。能成祸福者。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以此奏闻。上怒甚。将抵以死。给事中崔植洎诸谏官皆上疏论救。自亦悔责乞罪。乃赐宽容免死。而远逐潮州。如是等类。罔知其数。
法住于世间 一万二千年 正像各千岁
末法一万年 中分五牢固 各历五百年
机根渐变移 法亦随减灭 第一解脱牢
此时人根利 会正取道易 与佛世无异
二名禅定牢 人根稍微劣 久久习禅那
乃得三达智 三曰多闻牢 情识渐愚钝
虽得多闻法 慧择未能明 四称塔寺牢
人争起佛庙 处处设道场 修证者万一
五为鬪诤牢 但诤论诸法 未了深密义
憍己愌他宗
宣律師曰。佛之滅度。初千年為正法者。謂會正成聖。機悟不殊故。第二千年為像法者。依教修學。情識漸鈍。會理□階。攝淨住持。微通聖旨。然於慧擇。未甚修明。相似道□。故名像法。第三千年後為末法者。初基至萬年。定慧道離。但弘世戒。威儀攝護。相等禪蹤。而心用浮動。全乖正受。故並因之為末法也。善見婆娑論云。正法千年。像法亦爾。以度女人故。正法減五百年。若女人能遵八敬。如法行道。則正法住世。還得千年。又云。佛法住世一萬年。初五千年出家修道。得三達靈智。後五千年出家修道。不得三達靈智(云云)。言尼行八敬者。一者比丘持大戒。比丘尼當從受正法。不得輕慢調戲。二者比丘持大戒半月已上。比丘尼當禮事之。無亂新學之意。三者比丘比丘尼不得並居同止。四者自相檢校。若有邪語。受而不報。聞若不聞。見若不見。五者自省過惡。不得高聲大語。現其欲態。六者與比丘但問經律之事。不得共說世間不急之事。七者若犯法律。當於半月詣眾懺悔。八者比丘尼雖百年持大戒。當處新受大戒比丘下坐。謙敬作禮。若比丘尼盡壽能持此八敬法。則正法住世。還得千年矣。
最后五百年 亦有修证者 自后至万年
多修无一得
法華經中。普賢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來滅後。後五百歲。濁惡世中。若有四眾。欲修習是法華經。於三七日中。應一心精進。滿三七日已。我當乘六牙白象。與無量菩薩。現其人前。而為說法。是人以見我故。即得三昧及陀羅尼。名為旋陀羅尼。百千萬億旋陀羅尼(云云)。是知末後五百年中。亦有修證者。此五百年。即末法之初。妙勝定經云。佛去世後。一百年時。十萬人出家。九萬人得道。二百年時。十萬人出家。一萬人得道。乃至五百年時。十萬人出家。一人得道(云云)。又月藏經云。我末法中。億億眾生起行修道。未有一得者(云云)。由此觀之。末法之中。假使多修。而少有現證者。但是種未來之因而已。
此时所生人 福薄障浓厚 多行不善事
死当堕恶道 虽是依教人 其心贪利养
曾无一念信 法岂染其神 譬如师子虫
乃自食其肉 法中人亦尔 依之还自破
七梦经云。师子死经多日。众兽犹生怖畏。皆不敢近。多日之后。身中自生其虫。食尽师子肉也。如来出世。外道归伏。犹如师子游行无畏。众兽潜伏。如来灭后。所遗教法犹如师子死后之身。多日众兽怖畏。不敢复近。喻佛正法。一千七百年内。外道天魔无能毁坏。多日之后。师子身中生虫。自食师子肉尽者。喻佛灭后一千七百年后。佛之弟子破戒恶行。自破佛教也。
又有天魔王 作佛弟子形 现怪而惑众
毁佛赞魔法 佛法迸其心 弃之如脱屣
魔法顺于情 从之如渴饮
楞严经云。是十种魔。于末世时。在我法中。出家修道。自言已成正遍知觉。赞叹婬欲。破佛律仪。又涅槃经云。末世魔属。现比丘罗汉等像。混坏正法。非毁戒律。
佛灭七千年 人寿止三十 从兹到十岁
三灾次第起 饥劫诸谷灭 何处得精味
人唯煎骨饮 饥羸多灭亡 病劫非人盛
吐毒如猛燄 遇者即殒命 尸通一天下
刀劫人多恚 随执皆成刃 父子互相残
人氏皆略尽
瑜伽論云。人壽三十歲時。有飢儉灾。此時人多行惡。天龍忿責。不降甘雨。精妙飲食不可復得。唯煎朽骨。共為醼會。若得一粒稻麥粟稗。重若末尼。堅藏守護。彼諸有情。多無氣力。蹎僵不起。亡沒欲盡。如是儉灾。經七年七月七日七夜方息。人壽二十歲時。有疾疫灾。是時人民多行不善。具諸過故。非人吐毒。疾疫流行。遇輙命𣧩。難可救療。都不聞有醫藥之名。死立略盡。如是病灾。經七月七日七夜方息。人壽十歲時。有刀兵灾。爾時有情以業力故。父子兄弟互相不知。各起猛利殺害之心。隨執草木瓦石皆成鋒刃。更相殘害。如是刀灾。經七日七夜方息。無灾過後。此閻浮中。存萬餘人(云云)。婆娑論云。有能一日一夜持不殺戒。不逢刀兵劫。若以一阿棃勒果。奉施僧眾。不逢疾疫劫。若以一摶食。施諸有情。不逢飢饉劫(云云)。今釋尊出世。當人壽百歲時。自入滅已來。至今大元天曆戊辰之年。二千二百七十七年矣。更歷四千七百二十三年。人壽止三十也。所以然者。過百年減一歲。過千年滅十歲故。
经像虽存世 无一崇奉者 比丘行俗行
圣贤亦不兴 尔时像自頺 经尽归龙宫
唯有弥陀法 百年留世间 导诸有缘众
尽生极乐国 是知弥陀佛 悲愿最深切
正像法时。人心纯质故。多有圣贤。化作凡形。和光同尘。弥法利生。至于末法之末。人多谄谀。背正向邪。无受化者。是以圣贤隐而不现。婆娑论云。佛灭一万年后。像自頺落。经归龙宫。诸比丘众同于俗流。但袈裟剃发而已。又无量寿经云末世。法灭流入龙宫。特留此经百年在世。接引众生往生彼国。已上略示一代起尽大纲。此下粗述劝诫之意。
咄我等众生 无始业障浓 晚生浊恶世
闻法不生信 虽然亦可快 幸及未坠时
人身固难得 作男子亦难 出家最甚难
闻法难复难 如今获四难 此诚非小缘
言人身难得者。如经云。如人乘舟入于大海失针。于中覔之不得。后复行舟。忽得其针。得人身难复甚于此。言丈夫难得者。经云。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得男子身。故我释尊行菩萨道时。值七万五十佛。常修梵行。乃离女身。又如此方善妙尼。欲离女形。二十七生每舍其身布施众生。乃至供养三宝。逮最后生。犹未舍女身。而证初果。由是观之。丈夫难得。何所疑哉。言出家难得者。众生多劫轮回六趣。备受诸苦。良由无始贪爱所缚。贪爱之本。乃是妻子。若无妻子。烦恼则除。可易出世矣。昔齐高氏见负炭兵。形容憔悴。悯其辛苦。劝令出家。唯有一人乐去。齐王叹曰。人皆有恩爱眷属。故未能脱去也。且如早出家者。尚退还为俗业者多矣。出家为难。理可知也。言闻法难者。经云。如一眼龟潜于海底。过一百年。涌出水面。意值浮木。欲转其报。而木西浮。龟或东出。南浮北出。如是相差未适遇。则复沉海底。又过百年。出海亦尔。如是展转至无数劫。闻佛法难。倍过于彼。噫。如上所引四难。则难中之难。而今我等既获免之。踵乎释门。实为万幸。宜各发勇猛心。护浮囊。越大海。登彼岸。莫作宝山空手之悔尔。
劝诸新学辈 应生忻庆心 又念无常身
犹如石火光 井枯鱼少水 象逼鼠侵藤
念念命随减 嚊吸安容保 时时慎三业
莫与恶相交 归依三宝戒 五戒与八戒
十重六八轻 乃至八万戒 虽未具坚持
但可日诵念
出曜經云。是日已過。命則減少。如少水魚。斯有何樂(云云)。井譬人身。水譬日。魚猶人命。枯與少譬無常也。又賓度盧為優陀迎王說法經云。昔日有人。行在曠野。逢大惡象。狂懼無依。見一丘井。即尋樹根。入藏井上。有上白黑二鼠。牙齧樹根。此井四邊有四毒蛇。欲螫其人。而此井下有三毒龍。旁畏四蛇。下畏三龍。所攀之樹。其根搖動。其上有蜜。三兩之滴。墮其口中。于時樹動。敲壞蜂窠。眾蜂飛散。𠯗螫其人。野火復起。來燒其樹。大王當知。彼人苦惱不可稱計。得味甚少。苦患甚多。野喻生死。人喻凡夫。象喻無常。井喻人身。根喻人命。白黑二鼠喻於晝夜。齧樹根者喻念念減。四蛇喻四大。蜜喻五欲。蜂喻惡覺。火喻老邁。三龍喻三惡道。言三業者。身口意也。一切罪善無非三業所造。謂身殺盜淫。口妄綺兩惡。意貪瞋癡也。縱三業則十惡。慎三業則十善。惡則三塗苦報。善則人天樂報。亦是出世成佛之因。言三歸者。歸依十方三世一切常住佛法僧三寶也。三寶有三種。謂同體別體住持等也。同體者。謂於一真如上。說為三也。一者真如是覺性名佛寶。二者真如有軌持義名法寶。三者真如有和合義名僧寶。別體者。小乘則說丈六金身是佛寶。四諦十二因緣生空是法寶。四果緣覺是僧寶。大乘則說三身如來是佛寶。二空教是法寶。三賢十聖是僧寶。住持者。金木塑𦘕是佛寶。三藏文句是法寶。剃髮染衣是僧寶。然其本是一。若凡夫發心歸依者。無如別體三寶。何謂。若歸佛時。應念法報應三身。一體無別。是大慈父。能拔眾見一切苦惱。與無量樂。歸法時。應念經律論三藏。大小無差。是好良藥。能療眾生三惑之病。證涅槃樂。歸僧時。應念聖賢凡三類。高下無間。是大福田。能去眾生貧窮困苦。與諸福樂。言聖賢凡者。若大乘。則自等覺降初地名聖。向行住名賢。十信及五品名凡。若小乘。則支佛及四果為聖。七方便為賢。亦名為凡也。大方便經云。三寶為所歸者。以救護為義。譬如有人有罪於王。投向異國。以求救護。異國王言。汝來無畏。莫出我境。莫違我教。必相救護。若誠心三寶。更無異向。不違佛教。魔王邪惡無如之何。又折伏羅漢經云。昔忉利天子壽命垂盡。五衰相現。觀壽終後。墮猪胎中。愁悶不樂。有天告之。佛能脫卿之罪。即到佛所。作禮未問。佛告天子。一切萬物皆歸無常。汝素所知。何得憂愁。天具白佛。佛言。欲離豚身。當誦三歸。即從佛教。晨夜自歸。七日壽盡。下生維耶離國。作長者子。在母胞胎。日三自歸。始生墮地。亦跪自歸。舉家深怪。謂之熒惑。意欲殺之。唯父有識曰。此兒者非凡流也。世人百歲。尚未曉自歸三尊。況初墮地而能稱南無佛耶。好視養之。兒年七歲。告父母曰。我欲供養佛僧。父母異而諾之。營辦供具。佛及眾僧來應兒供。而為說法。兒及父母皆得阿惟越致(云云)。
言五戒者。一不殺。二不盜。三不邪婬。四不妄語。五不飲酒也。言八戒者。前五如上。更加三。謂一過中不食。二不著華鬘瓔珞。不坐高廣大牀。三不自作歌舞伎樂。故往觀聽也。言十重者。一殺。二盜。三不淨。四妄語。五酤酒。六說他過。七自讚。八貪。九恚。十謗三寶也。言四十八輕者。一見和尚阿闍棃乃至同行。應起迎禮如法供養。二不得故飲酒。亦教人飲。三不得食一切肉。四不食五辛。五見犯戒者教令懺悔。六見大乘法師自遠方來。迎請供養。三時說法。七有講法處。悉往聽受。八見諸病人。常應供養。如佛無異。九不得心背大乘受持二乘。十不得畜刀杖弓箭等鬪戰殺生之具。如是十戒應當學。復次一不得為利故入軍陣中往來。二不得販賣良人奴婢六畜市易棺材盛屍之器。三不得謗他善人乃至國王大臣言犯逆重。四不得放火焚燒山澤。五佛弟子乃至一切怨親。應教受持大乘經律。令發菩提心。六先學大乘。見新學菩薩來求經律。應如法說。七不得親近國王大臣。恃作威勢。橫取錢物。八日夜六時受菩薩戒。若不能解戒律因緣。不得為人作師授戒。九見持戒比丘。不得欺謗。十常行放生。見殺生人。方便救護。若父母兄弟死亡之日。應請法師講菩薩戒經。福資亡者。如是十戒應當學。復次一若人殺我父母兄弟。不得加報。二不得自恃聰明豪富。而不諮受先學法師經律。三自解經律。有新學菩薩來問。不得以輕慢惡心而不好答。四不得置佛經律。反學邪見外道俗典障道因緣。五為說法主乃至僧坊主。善守三寶物。莫無度用。六先在僧坊中住。乃至大眾中住。有客菩薩比丘來。應起迎來送去種種供養。又若檀越來諸眾僧。僧坊主應先差送客僧。七不得受別請利養入己。八若請僧求願之時。當次第請。不得別請。九不得為利故販賣男女色。自手作食。自磨自舂。占相吉凶。一切呪術工巧等。十不得為白衣通致男女交會之事。如是十戒應當學。復次一若見外道一切惡人。賣佛菩薩形像。及賣經律。當教化取物贖之。二不得以輕秤小㪷誑人取物。又不得長養猫狸猪狗。三不得觀男女等鬪及軍陣兵將等鬪。亦不得聽琴瑟箜篌技樂之聲。又不得樗捕圍棊六博等戲。乃至爪鏡楊枝而作卜筮。諸惡技術。四護持禁戒。日夜六時。讀誦是戒。猶如金剛。如護浮囊。自知我是未成之佛。五孝順父母師僧三寶。又願得好師善友。教我大乘。使我開解。如法修行。念念不去心。六持佛禁戒。作是願言。寧以此身。投熾然猛火大坑刀山。終不毀犯諸佛經律。與諸女人。作不淨行。寧以鐵綱。千重周帀纏身。終不以破戒之身。受信心檀越一切衣服。寧吞熱鐵。經百千劫。終不以破戒之口。受信心檀越百味飲食。乃至願一切眾生悉得成佛。七常應春秋頭陀。冬夏坐禪。楊枝。澡豆。三衣。瓶鉢。坐具。錫杖。香爐。漉水囊。手巾。刀子。火鐆。鑷子。繩牀。經。律。佛像。菩薩像。此十八物。常隨其身。若頭陀坐禪時。莫入難處。謂惡王土地。草木深䆳。師子虎狼。水火風難。劫賊毒蛇等。八應如法次第坐。不問老少貴賤。先受戒者前坐。後受戒者後坐。九常應教化一切眾生。建立僧坊佛塔。一切行道之處。又若疾病。國難賊難。父母兄弟死亡之日。一切齋會。乃至水火難。羅剎難。杻械枷鎻繫縛其身。多婬多瞋多癡。皆應讀誦說此經律。如是九戒應當學。復次一與人授戒時。不得揀擇一切國王大臣比丘比丘尼信男信女婬男淫女無根二根。乃至一切鬼畜。但解法師語者。盡得受戒。唯除七遮七逆者。又出家者。不得禮拜國王父母六親。二不得為名聞利養故。詐現解一切經律。故與人授戒。三不得於未受菩薩戒者前。外道邪見人前。說此大戒。唯除國王。四若受正戒。故毀犯者。不得受檀越供養。亦不得行國王土地飲國王水。何者。此人法中大賊。畜生無異。木頭無異故。五受持大乘經律。剝皮刺血折骨書寫。乃至木皮紙絹竹帛亦得。常以七寶香華。如法供養。六見一切眾生唱言。汝等盡應受三歸十戒。乃至見牛馬猪羊一切畜生。心念口言。汝是畜生發菩提心。七常行教化。入檀越家。不得立為白衣說法。應置高座上坐說法。諸人下坐聽受。八不得故作破法者。不聽我四部弟子出家行道。亦不聽造建形像佛塔經律。九不得為名聞故。於國王百官前說佛法戒。橫與犯戒者作繫縛事。若聞外道惡人誹謗佛戒。如以三百矛㓨心。寧自入地獄百劫。不聞一惡言破佛戒之聲。如是九戒應當學(云云)。已上十重及四十八輕。出梵網經。又有菩薩四百戒。苾蒭二百五十戒。比丘尼五百戒。三千威儀戒。八萬細行戒。如是眾戒。三聚為總。所謂一者攝律儀戒。謂惡無不離。二者攝善法戒。謂善無不積。三者攝眾生戒。謂生無不度也。此等諸戒。初心凡夫難可具持。況今持戒堅固已過七百八十有餘年矣。以故時濁根劣。障濃信薄。持戒勢難。雖未具持。但誦亦可。抑又唯持三歸五戒。盡壽不破則大佳。不然七日乃至一日亦得。何者。如觀無量壽經云。若一日一夜持沙彌戒。命終即往極樂世界中品中生。又如上所引忉利天子。七日誦三自歸。轉劣獲勝故也。所言戒者。禁也勒也。謂禁情欲。如猴帶鎖。勒身口。如馬著轡。智度論云。大惡病中。戒為良藥。大怖畏中。戒為守護。死暗冥中。戒為明燈。三惡道中。戒為橋梁。五怖海中。戒為大船。又華嚴經云。如人欲成家宅。先整其基。菩薩亦爾。欲修萬行。先淨尸羅。薩波多論云。初受戒人。與佛齊等。有經云。受戒之人。於六道中。隨所生處。皆輒為王。又云。坐受立破。猶勝不受。是以戒之功德不可具陳。廣如梵網楞嚴等經。及諸毗奈耶中說。若欲委知。請尋詳之。
布施及安忍 精进修禅智 读诵书经论
礼念佛菩萨 或修营佛庙 或造建僧坊
或塑𦘕圣形 或修古经像 或歌咏三宝
或扫塔献华 或烧香然灯 或作乐供养
或奉养师亲 或行世仁义 或敬老慈幼
或悲诸有情 或随喜他善 或谦心软语
随宜但行一 亦当成佛道
言布施者。梵云檀。有三種。謂身命財法也。所言身命施者。頭目手足。除得忍菩薩。餘所不能。故身子至第六心而退也。言財施者。奴婢象馬及諸珍寶等。此則不在多少。但隨分盡情耳。故貪女施兩錢。現作王妃。老母施臭米汁。即生天上。有云。捨身猶屬財施。言法施者。若從諸佛及善知識。聞說世間出世間善法。若從經論中聞。以清淨心。為人演說。皆名法施。若以財施比法施。則千萬億分不及其一。故金剛經云。若人一日三捨恒河沙等身布施。如是經無量劫。以身布施。若人持此經。乃至一句為人演說。其福勝彼。言安忍者。梵云羼提。謂內心能安忍外所辱境也。忍有二種。謂生與法。生謂外人瞋罵打害等。法是寒熱風雨飢渴老病等。於此二境。心安不動。如富樓那修思。若有來罵者。喜不加拳。若遇拳之者。喜不加杖未。若遇杖之者。喜不加刀刃。若遇刀害者。自念我欲早離五陰毒身。賴有善友。斷我苦本。可不珍重。如是操心。則非但斷怨。福智彌高矣。故永嘉云。觀惡言是功德。此則成吾善知識(云云)。
言精進者。梵云毗離耶。謂勤行善法。不自放逸也。精進有二種。一身。二心。謂塑𦘕聖容。書寫經典。禮誦講說。修諸善法。無有休息。是為身精進。勤行善道禪定智慧。心心相續。無有間斷。是為心精進也。由此毗離一度力故。五度方圓矣。如釋尊行因之時。七日翹足。功超彌勒。良由於此。故經云。未有一法從懈怠中生(云云)。
言禪者梵語。具云禪那。此云思惟脩。禪有二種。謂世與出世。言世間禪者。謂根本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即是凡夫所行禪也。出世間禪者。謂六妙門十六特勝通明。乃至三明六通。此則二乘共禪。如首楞嚴等百八三昧。諸佛不動等百二十三昧。是則諸佛菩薩所修禪也。不與凡夫二乘共也。夫禪之所以為功用者。靜諸雜慮。制心一處。見性成佛爾。三世諸佛一切菩薩。莫不皆從此門而入。故先德云。縱經萬歲修諸散善。不如一食頃安心靜慮(云云)。抑若論其邪正及修觀方便者。似乎文煩。故不錄示。若要詳之。請覽天台摩訶止觀論。於中廣說禪門脩行之相。揀邪正。曉偏圓。坦然明白。如指諸掌。
言智慧者。梵云般若。謂照了一切諸法皆不可得。而能通達一切無礙。智慧有三。一者求聲聞智。謂從初四念處。因觀四諦。乃至證無生智。二者求緣覺智。謂觀十二因緣。覺悟無生。三者求佛道智。謂菩薩從初發心已來。勤行六度。破魔斷結。終成正覺。乃至入於無餘涅槃。若菩薩以清淨心。修此三種智慧故。名為般若。金剛經云。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菩提法。皆從此經出。故云般若為諸佛之母。又此般若生佛共有。但由迷悟。且分高下。苟知斯理而研心。則即顯本有平等大慧。是則寧有生佛之異乎。故淨名云。平等真法界。佛不度眾生。有云。若菩薩不聞般若。則去佛道遠。雖在凡夫。學般若者。則得名為來成之佛。夫菩薩萬行。不出六度。於此六度。般若為總。苟修般若。已具行於六度萬行。佛言。若說六度功德因緣。窮劫不盡(云云)。
言读诵经论者。一代教中。有经律论三藏。于中亦有大乘小乘显教密教也。佛境本无二三大小差别。随顺群机。故兹尔耳。且如来出世大意。欲令众生皆入大乘。而有小机。不能预大。为此自说三乘。使得小益。渐引入大。故法华经云。入大乘为本。以故说是经。惟诸行者当知此义。在经若论。莫拣大小。随其所堪。皆应受持。呜呼。今之学大乘者。但见般若方等部内融通之语。及与叹大斥小之文。未深如来逗机设教微密之旨。竖大慢幢。非诃小乘。稍似不通。何者。方等部内叹大斥小者。诸二乘人取小为足。不能回转。如来将欲令其耻小。故斥之。令其慕大。故次之。令其入大。故次说般若。融通淘汰。如是节节点检警䇿。引入一乘。当知弹斥但被当机。非关后世初心凡夫。若此小法无益于物。佛灭度后。迦叶阿难经集之次。何不遗舍。而收集之。合置一藏耶。抑如佛世当机。尚有利钝。利者顿入于大。钝则由小入大。由是之故。教存大小。况今末代禀教行人。宁无优劣。是以优其乐大。劣则从小。各有所宜。理无防碍。何用非之。且小乘之所以为过者。但着小忘大而已。苟回心而向大。则何过之有。如长者诲儿以半字。必有由也。果如彼之所诃。行不由往。直行大道。莫幸如也。然若普天之民。纯是君子。诚可尔也。若杂野人。岂其然乎。何者。若使野人行于大道。犹驱麋鹿游于城市故也。由是机教相差。益安在乎。或复有人引经云。唯诵不解。则为谤法。如役虗碓。竟无所益。如此局说。何足为信。夫人有愚智。智人取义。愚者守文。虽是智人。苟不用心推求。未能达于深理。谓但诵文亦胜故懒寻其玄义。是以如来别诫此人。故曰云云。非是通诫痴冥之者。如此痴人尚不能知丁一之字。况云晓了玄微之趣。是人难教回心向道。虽回向道。读诵亦难。是以但诵亦自为善。大圣必喜。宁加叹美。奚敢责之令其失意。若通诫者。是人于法永无缘分。长流恶趣。无有出期。然则孰谓如来是正遍知。兴平等慈。以大方便。普导群盲者也。此等痴人亦有可责之时。谓虽未了其义。若读诵熏心。月积年深。则功熟意通。妄谓发真。即生取着。滞而不转。应当此节方可警之劝令进趣。不可非时责之诫之令生退屈。是人现世功虽未成。善萌已作。必渐滋长。后世应为聪慧之人。今之智者。亦应夙世唯诵愚人。此语非从臆说。布在经论可见。若以不解为罪者。如陀罗尼。义不可识。何但诵而罪灭福生耶。又传记中。有寻行数字而发慧者。至于雉子。粗闻而转为法师。蚖蛇蚌蛤蒙熏而脱报。如是之类。亦能晓其旨趣乎。凡修道者。当知此意。莫论教之大小。人之贵贱。若男若女。在家出家。若老若幼。若智若愚。若解不解。若精未精。若多若少。若长若短。但随分读诵。则功不唐捐矣。功成早晚。由人勤怠耳。又复为人师者。若不随怀乐而噵之。则奚以异于将其方本逗圆孔耶。是谓盲跛师徒。二俱堕落也。读诵自利也。解说书写利他也。二利兼修。乃名菩萨。又五种行中。解说书写功德无胜。学者知之。
言念佛菩薩者。十方三世諸佛菩薩。其數無量。名亦不同。若總念者。境寬心散。三昧難成。應隨有緣一佛一菩薩。專心禮念。則感應易成。即見真身。聞法悟道。普見十方無量諸佛一切菩薩海會圍遶。若於現世。未得親覩。後世隨意必生其處。親承供養矣。故淨土論云。一佛功德與一切佛功德無異。以同一法性故。是以念一佛時。即是念一切佛也。(云云)云何得知有緣者。謂若從善友聞。若從經中見。隨所見聞。即附信心者。是大抵眾生多障故。修諸道業。而中廢頗多。唯念佛者。萬不漏一。譬如世間薄德之人。借王力。則在在所往。無𣣋犯者。所須無乏。身心無畏。念佛者亦爾。由佛攝故。天魔外道不能惱亂。障滅智增。世世所生。常在佛前。故五停心法云。多障眾生修念佛觀。又經云。靜心念佛。五體投地。則成天業。散心稱念。低頭舉手。則成人業。自是不復墮三惡道。常生人天。受勝妙樂。最後遇佛。證得妙果。言修營佛廟造建僧坊者。安佛舍利及聖形像之所。謂之佛廟。眾僧經行坐臥之處。謂之僧坊。若人敬重三寶。若新造立若修故。所獲功德不可限量。毗波沙論云。比丘經營精舍有五事。一為報佛恩故。二長養佛法故。三為滅凡劣眾自貴高故。四為將來弟子折伏憍豪故。五為發起將來福業故。賢愚經云。須達長者最少女子。端正無比。為國王婦。後乃懷姙。生卵一枚。尋即開敷。生十男子。形㒵端正。勇壯非凡。長者異之。將詣佛所。佛為說法。母及十子證阿羅漢。阿難問彼宿因。佛告阿難。過去毗波尸佛滅後。分而舍利起無量塔。中有一塔。將欲崩壞。有一老母。而修治之。有十年少。因行遇見。即共修治。從是已來。不隨惡道。天上人中。恒與俱生。受福快樂。今遭我故。出家得道。又百緣經云。過去維衛佛滅後。末法之中。有一人。行見佛塔小有破落。和泥補之。并買金薄而以塗之。從是已後。不墮惡道。天上人中。身常金色。最後生於迦羅衛城一長者家。身亦金色。世所希有。身光所照。皆作金色。年漸長大。求佛出家。得阿羅漢。又法句喻經云。佛在世時。有一羅漢。持佛髮爪。至罽賓國南山中起塔。常有五百羅漢。晨夕遶禮。于時山中有五百彌猴。見僧遶塔。即共負石學僧作塔。遶之禮拜。時因天雨。山川暴張。眾猿一時沒水而死。生忉利天。尋詣佛所。聞佛說法。五百天子一時皆得須陀洹道(云云)。且此所引一二之緣。乃是少分結緣之者。如此微緣。感報尚爾。奚況始發善心。全辦經營者乎。又彼眾猿學僧戲作。轉報證道。尤可悚然。況復為人誠心施作。所獲功德曷勝言哉。
言塑𦘕聖形者。夫真佛無形。而假立形像。歸依求願。似如顛倒。然取相凡夫不可向空興敬。故須借像表真。如祈雨者作草龍而禱之。則真龍降霔。建假像而敬之。則真佛垂應。安用以真假為分別乎。如優陀迎王經說。世尊升忉利天。優陀迎。王心懷渴仰。雕栴檀造其像而供養之。世尊降來。像起出門。祇迎真身。讓云。我當不久入滅。像自久住於世。福利一切。吾敢及仁像。即果其言而先入門。佛因為說造像功德。乃云。若人造佛形像。功德無量。世世所生。不墮惡道。常生人天。受福快樂。身恒金色。眼目清淨。面㒵端正。諸相具足。若生人中。常生帝王大臣長者賢善之家豪尊富貴。若作帝王。王中特尊。若作輪王。王四天下。若生天上。天中最勝。乃至得作六欲天王。於六天中。最為第一。若生梵天。常為諸梵之所尊敬。最後得生無量壽國。於諸菩薩亦為第一。又云。若人臨𣧩語人造像。乃至大如𪍿麥。是人能除八十億劫生死之罪。又有經云。修故勝於新成(云云)。是以昔有貧女。補小缺面。世世面為金色。富樂自在。於末後生。遇佛證果。又有長者。治一破指。生生指放燈光。屍寶常隨。無所乏短。終值於佛。出家得道。噫。如是所作甚小。而獲益之大者。盖投種於無上良田之然也。古所云。春種一粒穀。秋收萬顆子。斯之謂歟。
言歌咏三宝者。经云。娑婆众生耳根利故。以音声为佛事。是以歌咏之时。非但自心益生虔敬。亦令幽显一切视听生欢喜心。增发道意。自他兼利。功莫大也。
言掃塔功德者。菩薩本行經云。過去定光佛滅後。正法末時。有一貧人。賣薪自濟。向澤採薪。遙見澤中有一塔寺。即至其所。瞻覩作禮。唯見鳥獸止宿之處。草木荊棘不淨滿中。絕無人迹。無供養者。貧人見之。心用愴然。而不曉知如來神德。但以歡喜。誅伐草木。掃除不淨。作禮而去。以是因緣。命𣧩之後。生光音天。受樂無量。盡其天壽。而復百反作轉輪王。王四天下。輪王福盡。常為國王大姓長者。財富無量。容貌端正。見者愛敬。若欲行時。道路自淨。虗空之中。雨散眾華。如是受報。經九十劫。最後身值釋迦如來。出家得道。今婆多竭利尊者是。又阿含經云。若人掃滿閻浮提地。不如掃佛塔一牛臥地。有云。命𣧩直往安樂世界(云云)。
言献华功德者。百缘经云。过去维卫佛遗法之中。有一人。行到塔上。见有萎华尘土污坌。即取拂尘。还用供养。以是因缘。九十一劫不堕恶道。常生人天。身体柔软。颜色鲜泽。财富无量。有大威德。终值释尊。出家得道。今威德比丘是。拂尘古华而供养者。所感若斯。何况特造而供者。其福莫论。
言烧香功德者。百缘经云。过去毗婆尸佛灭后。遗法之中。有一人。入佛塔中。以栴檀香烧之。供佛舍利。以是因缘。九十一劫生人天中。容貌端正。身诸毛孔。出栴檀香。终乃值佛。得阿罗汉果。今栴檀香比丘是。
言然灯功德者。贤愚经云。舍卫国中。有一女人。名曰难陀。贫穷孤独。乞丐自活。见诸国王大臣争供养佛。心自念言。我宿何罪。生处贫贱。虽遭福田。无有种子。后报可知。感伤自愽。寻欲设供。竟日乞求。唯得二钱。持诣油家。将用买油。足成一灯。持向祇桓。佛前然之。因发誓愿。今我来世得智慧灯。灭一切暗。作是愿已。礼佛而去。以重心故。于众灯中。明好独朗。至晓天明。目连当欲灭之。尽力不能。佛见语言。此是发大心人所施之灯。非汝声闻所能倾动。正使汝注四大海水。及以毗岚猛风。亦不能灭。至晓。难陀来诣佛所。佛与授记。汝于来世。过二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灯光王。十号具足。难陀欢喜。出家为尼。为众所仰。又譬喻经云。阿那律尊者。过去身为劫贼。入佛塔中。欲盗物时。塔中像前然灯欲灭。以箭正明。见像严丽毛竖。自念。他人尚能舍物求福。我云何盗。便舍而去。以此九十一劫恒生善处。渐舍诸恶。福祐日增。终得值佛。出家证果。天眼第一。能见三千大千世界。如观掌中庵摩勒果。大论云。但施灯烛。生六天中。身常光明。
言作乐供养者。百缘经云。迦毗卫城中。有一长者。其家巨富。财宝无量。其妇怀妊。十月满足。生一肉端。谓为非祥。便往问佛。佛语长者。但好养育。长者闻已。欢喜而退。到七日头。肉端开敷。有百童子。端正殊妙。年渐长大。兄弟百人。投佛出家。一时俱得阿罗汉果。大众见已。问佛宿因。佛言。过去毗婆尸佛灭后。有王起塔。安佛舍利而供养之。时有同邑一百余人。作诸伎乐。供养彼塔。以此因缘。九十一劫得生人天。受福快乐。今值于我。出家证果。
言奉养师亲者。世间深恩。无过父母。出世大恩。莫先师长。故佛言。无佛世时孝父母。则等供佛福。又堕蓝本经略要云。若人为求福。常行于布施。金钵盛银粟。银钵盛金粟。金鼎具百味。宝床敷卧具。象马及车乘。众宝以庄严。如是等物数。各八万四千。以用布施人。所获福无量。不如以一食。施一求道人。饭百求道人。不如一初果。饭百初果人。不如一二果。饭百二果人。不如一三果饭。百三果人。不如一四果。饭百四果人。不如孝父母。又弥勒菩萨劝孝偈云。堂上有佛二尊。懊恼世人未识。不用金彩粧成。非是檀香雕刻。祇看现世爷娘。便是释迦弥勒。若能供养得他。何用别作功德。乃至云。在生甘旨无亏。死后不须追忆。君能如是用心。天地龙神佑翼。又报恩经云。父母者三界最胜福田。又毗奈耶云。佛听比丘尽心尽寿供养父母。不然则得重罪。又云。佛听纵极破戒。应供养父母及亲教师轨范师病人等。又云。出家人若供养父母者于三衣外自余物。或从施主乞。或从僧得利或僧所常食之分。减半供给。若常乞食。亦与己所满腹食肉。听取其半济其父母。又不思议光经云。若以种种饮食及诸珍宝。种种供养。非报父母恩。若能引噵。令向正法。乃名报恩。又慈悲忏经云。师长之恩。过于父母。何者。父母虽爱其子。不能令出三界樊笼。师长教之以善。令离三有趣向菩提故尔。传曰。昔有三州之人早失其父者。以一无子老人共为父。至诚奉孝。现感天神之祐。五郡之人丧其母者。以一无子老婆共为母。尽心终孝。现蒙国君之赏职。噫。以他人假为父母而事之。其验也若此。奚况于己受生父母。承顺孝养。其福可胜言哉。又有抱竹而泣。雪里笋生。敲氷而哭。水上鱼踊。此亦孝诚之至也。由此观之。师与亲不可遗也。
言行世仁义者。夫仁义乃诸善之本。三王五帝之道。不逾于此。孔孟之得圣贤名。亦由此而已矣。世道称五常。出世法名五戒。名异义同。故知人王法王之道。俱不越仁义也。
言敬老慈幼者。亦仁義而已。可以意得。謂敬則義。慈是仁也。故仲尼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是則天下可運於掌。至於內教亦然。敬事先德而受教。慈育後生而誨進。如是相傳不已。則普天之民。可以為道矣。大論云。昔有鳥名迦頻闍羅。有二親友。一者大象。二者彌猴。共在畢䟦羅樹住。自相問言。我等不知誰應為大。象言。我昔見此樹。在我腹下。以此推之。我應為大。彌猴言。我曾蹲地。手捉樹頭。我應為長。鳥言。我於畢跋羅林中。食此樹果。子隨糞出。此樹得生。我應最大。鳥復說言。先生宿舊。禮應供養。即時大象背負彌猴。鳥在猴上。周遊而行。一切禽獸見而問之。何以如此。答云。恭敬長老故也。禽獸受化。皆行禮敬。不侵民田。不害物命。國人亦效。皆行禮敬。自古及今。化流萬世。國土大平(云云)。於戲。其在鳥獸。敬長遵禮。況居人數。可得心行縱逸乎。外書曰。正己而天下正。斯之謂歟。
言悲諸有情者。菩薩萬行。悲心為始。故華嚴經云。因於眾生而起大悲。因於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覺。又墮藍本經云。若人飯百辟支佛。不如飯一佛。飯百佛不如有人作佛塔。若復有人。但能發心歸命三寶。勝上眾善。又上所列布施等善。不如有人受持五戒。持戒不如慈心憫傷眾生蠕動之類。諸經雜要云。若人捨阿僧祇身。供養十方諸佛菩薩聲聞。不如有人施畜生一口飲食。乃至施與螘等悲田。其福最勝。如舍利弗。以一飯上佛。佛迴施狗。而問舍利弗。汝以飯施我。我以施狗。誰得福多。舍利弗言。佛施狗得福多。又寶積經云。妙莊嚴忍世界眾生。悉皆具足一切安樂。若有眾生。於彼國土。億百千歲。修諸梵行。不如此娑婆世界一彈指頃。於諸眾生起慈悲心。所獲功德。倍過於彼。又優婆塞戒經云。若或田倉多有鼠雀。犯暴穀米。但作是念。如是鼠雀。因我得活。念已歡喜。無觸惱想。當知是人得無量福(云云)。凡求佛道者。應當如是學。
言隨喜他善者。一切眾生。無始劫來。繫於六趣輪中。受無量苦。未得解脫者。但由嫉妬心強。破障他善故也。雖或作善。欲勝他故。人我執心熾然不息。遠解脫期。若能隨喜他善。則滅嫉妬障。成柔順忍。易免苦輪矣。大品經云。一毛破為百分。滴取大千海水。可知其數。隨喜之福不可知數。又諸經要集云。若有貧窮薄福人。絕無塵許可施物。見他行施心生喜。其福與施等無異(云云)。智者應急改往脩來耳。
言谦心者。除慢病之妙药也。而此慢心。法中大障。譬如世间之轮。不能到于高山之上。法轮亦尔。不得转于我慢高山。是故学佛者。应先折慢。上敬三宝。中恭尊长。下顺凡庸。是则可为善人欤。是以不轻菩萨。常礼一切。云不轻汝。普贤大士亦云。我于一切众生。种种承事。种种供养。如敬父母。如奉师长。乃至如来等无有异。又近世法华法师。道行清洒。为众所敬。若行之时。但视地而行。见有微虫当路。即自念言。焉知此佛子先我而得道。便避而行。学者可不思齐。
言軟語者。悅可眾心之先務者也。夫世間之人。三業造罪。口過為重。口四惡中。惡言最甚。何者。非獨自心起嗔。亦令對者懷恨。因作怨根。漸漸增長。從劫至劫。互相殘害。永無了期。爭似與人語時。當出軟音。或教以善令其歡喜。乃至於一切畜生。不得加其惡言。彼雖未了人之所言。而怒相現前。令彼畜生見而驚怖。是以不無罪業。業若成則報必不虗。而自當之。如護口經說。昔三藏比丘以一惡言故。報為百頭魚。殃及其母。亦作廁虫(云云)。又大方便經云。人生世間。禍從口出。甚於猛火。猛火止燒世間之財。惡口熾然。燒七聖財。口中之舌。鑿身之斧。滅身之火。可不慎哉。
如上所示。自布施安忍。至謙心軟語。一一無非成佛之因。若具行之。則莫善如也。不然。隨其宜樂。但修一事亦得。何以故爾。法華經偈云。若有眾生類。值諸過去佛。若聞法布施。或持戒忍辱。精進禪智等。若人善軟心。如是諸人等。皆已成佛道。諸佛滅度已。供養舍利者。起萬億種塔。金銀及玻瓈。玫瑰琉璃珠。清淨廣嚴飾。木樒并餘材。甎瓦泥土等。若於曠野中。積土成佛廟。乃至童子戲。聚沙為佛塔。如是諸人等。皆已成佛道。若人為佛故。建立諸形像。或以七寶成。鍮鉐赤白銅。鐵木及與泥。或以膠漆布。或彩𦘕佛像。自作若使人。乃童子戲。若草木及茟。或以指爪甲。而𦘕作佛像。如是諸人等。皆已成佛道。若人於塔廟。寶像及𦘕像。以華香幡蓋。敬心而供養。若使人作樂。擊皷吹角貝。簫笛琴箜篌。琵琶鐃銅鈸。如是眾妙音。盡持以供養。或以歡喜心。歌唄頌佛德。乃至一小音。皆已成佛道。若人散亂心。乃至以一華。供養於𦘕像。漸見無量佛。自成無上道。廣度無數眾。或有人禮拜。或復但合掌。乃至舉一手。或復小低頭。若人散亂心。一稱南無佛。如是諸人等。皆已成佛道(云云)。噫。若非一切法無非佛事。焉能以兒戲作事。散心一稱。爾許微功。至於極位哉。由是之故。我釋尊出世。興悲憫物。以巧智方便。隨其根樂。或示坐禪。或讀誦經。或教念佛。乃至施戒等一切諸善。令其修習。入於佛道。靡有孑遺。除一闡提類。如世間毉王隨病與藥。除命盡者。無不痊平。或人未了如來方便教義。又未能達眾生宜樂。各執一端。謂之為勝。亦教他人。以己所觀之法。曰坐禪為最。或曰誦經第一。有曰念佛為勝。乃至施戒等法。皆云為是。非諸他善。此則知一不知其二者歟。且如欲入王城。八門無防。應隨方所。引之直入。何必以東道之人。引入西門。西道之人。引入東門。枉使勞苦。門雖是八。入則唯一。諸法門殊。咸歸一處。何偏執諍。是謂不察病根。純教乳藥之類也。勸諸行者。應知此義。隨力所堪。從其一事。進功無退耳。
若愿生安养 随功生九莲 得见弥陀佛
闻法悟无生
安養者。亦云極樂。其國莊嚴及諸樂事。不可譬說。小彌陀經云。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此世界。無量壽經云。彌陀佛國。去此不遠。如是二說。但隨機說耳。遠近不可定也。祇在眾生一念心中。是心無礙。豈有東西遠近乎。阿彌陀此云無量光。亦云無量壽。故經云。彼佛光明無量。照十萬國。彼佛壽命無量無邊阿僧祇劫(云云)。
言九莲者。彼佛以四十八愿。庄严净土。设九品莲。接引十方有缘众生。何以故。由众生根性多有差别故尔。如世国王与敌共战。其有功者。多不等故。随功赏职。或一品二品三四五品。乃至八九品。无一遗者。佛亦如是。随诸众生功业多少。故以九莲。摄尽无余。彼诸九品众生。配生九莲之事。今当略引经文示之。
觀無量壽經云。上品上生者。若有眾生。發三種心。即生彼國。一者至誠心。二者深心。三者回向發願心。又有三種眾生。當得往生。一者慈心不殺。具諸戒行。二者讀誦大乘方等經典。三者修行六念(佛法僧戒施天)。具此功德。一日一夜。乃至七日。即得往生。是人𣧩時。阿彌陀佛。與觀音勢至等無量菩薩。現在其前。授手迎接。行者見已。歡喜踊躍。自見其身。乘金剛臺。隨從佛後。如彈指頃。往生彼國。到已。即見佛身相好。及見菩薩色相具足。光明寶林。演說妙法。聞已。即悟無生法忍。
上品中生者。不必受持读诵方等经典。善解义趣。于第一义。心不惊动。深信因果。不谤大乘。是人𣧩时。大圣来迎。事如上说。行者自见坐紫金台。即生彼国七宝池中。其莲经宿即开。见佛菩萨放光照身。目即开明。经一小劫。得无生忍。
上品下生者。亦信因果。不谤大乘。但发无上道心。是人𣧩时。众圣来迎。行者自见坐金莲华。往生宝池。经一日一夜。莲华乃开。七日之中。乃得见佛。虽见佛身。于众相好心不明了。三七日后。乃了了见。经三小劫。得百法明门。住欢喜地。
中品上生者。若有众生。受持五戒。持八戒斋。修行诸戒。不造五逆。无众过恶。是人𣧩时。众圣来迎。行者自见己身坐莲华台。往生彼国。莲华寻开。闻众音声赞叹四谛。应时即得阿罗汉道。三明六通具八解脱。
中品中生者。若有众生。若一日一夜持沙弥戒。若持具足戒。威仪无缺。是人𣧩时。众圣来迎。行者自见坐莲华上。莲华即合。随从佛后。生宝池中。经于七日。其华乃敷。开目合掌。赞佛闻法。经半劫已。成阿罗汉。
中品下生者。若有众生。孝养父母。奉事师长。行世仁义。是人𣧩时。遇善知识。为其广说阿弥陀佛国土乐事。闻此事已。寻即命终。即生彼国。经七日已。遇观世音及大势至。闻法欢喜。得须陀洹。过一小劫。成阿罗汉。
下品上生者。或有众生。作众恶业。虽不诽谤方等经典。多造恶法。无有慙愧。是人𣧩时。遇善知识。为赞大乘十二部经首题名字。以闻如是诸经名故。除却千劫极重恶业。善友复教称于南无阿弥陀佛。称佛名故。除五十亿劫生死之罪。尔时彼佛即遣化佛化观世音化大势至。至行者前言。善男子。以汝称佛名故。诸罪消灭。我来迎汝。行者即见化佛光明。遍满其室。见已欢喜。即便命𣧩。乘宝莲华。随化佛后。生宝池中。经七七日。莲华乃敷。时观世音菩萨放光说法。闻已信解。发无上道心。经十小劫。得入初地。
下品中生者。或有众生。毁犯五戒八戒及具足戒。偷僧祇物。盗现前僧物。不净说法。无有慙愧。是人𣧩时。地狱众火一时俱至。遇善知识。即为赞说阿弥陀佛光明威德。此人闻已。除八十亿劫生死之罪。地狱猛火化为凉风。吹诸天华。华上皆有化佛菩萨。迎接此人。如一念顷。即生宝池莲华之内。经于大劫。莲华乃敷。观音势至为说大乘甚深经典。闻此法已。即发无上道心。
下品下生者。或有眾生。具造五逆十惡。具諸不善。此人應墮惡道。經歷多劫。受苦無窮。臨命𣧩時。遇善知識為說妙法。教令念佛。彼人苦逼。不遑念佛。善友告言。汝若不能念佛者。應稱歸命無量壽佛。如是至心令聲不絕。具足十念。稱南無阿彌陀佛。稱佛名故。於念念中。除八十億劫生死之罪。命𣧩之後。見金蓮華猶如日輪。住其人前。如一念頃。即往彼國。生蓮華中。滿十二大劫。蓮華方開。觀音勢至以大悲音。為說實相。除滅罪法。聞已歡喜。即發無上道心(云云)。是為九品眾生。生九蓮之相也。又有宮殿受生者。無量壽經云。若有眾生。修諸功德。願生彼剎。後有悔心。亦復疑惑。不信有彼佛剎。不信有往生者。亦不信布施作福後世得福。其人雖爾。續有念心。暫信暫不信。志意猶豫。無所專據。臨命𣧩時。佛乃化現其身。令彼目見。其人雖不能言。其心即喜。乃悔不作諸善。以悔過故。亦生彼剎。唯不能前至佛所。方入邊地。見七寶城。即入其中。於蓮華中生。受其快樂。如忉利天人。經五百歲。不聞三寶之名(云云)。若唯諸經論說。凡有眾生。聞彼國名及彼佛號。發願求生者。無一不往。如月藏經云。我末法中。億億眾生。起行修道。未有一得者。唯淨土一門。可通人路(云云)。然則當此末法之時。不求淨土而何也。或人於此法門。多生疑謗。若見求生者。笑而止之。自誤誤人。與佛為怨。悲夫悲夫。
不尔当来世 必逢慈氏尊 龙华三会上
自然皆证道
彌勒下生經云。此閻浮提有大城。名翅頭末。城中有大婆羅門。名妙梵。彌勒託生其家。出家日即成正覺。坐龍華樹下。國王婆羅門長者。一切人民。俱詣佛所。皆共出家。時彌勒佛見諸大眾。作如是念。是諸人等。釋迦文佛遣來付我。是故今者皆至我所。是諸人等。在於釋迦遺法之中。或讀誦經律論三藏。或以衣食施人。或持戒脩慧。或以幡蓋華香。供養於佛。或為苦惱眾生。令其得樂。或忍辱禪定。或起塔寺供養舍利。以此功德。來至我所。作是念已。為說四諦。諸人聞已。同時得涅槃道。又大論云。龍華初會度九十九億聲聞。第二會度九十六億聲聞。第三會度九十三億聲聞。又報恩經云。華林園第三會九十三億人。釋迦遺法中。一稱南無佛人等。又彌勒經云。釋迦末法中。坐禪誦經。持戒修福等者。生第一會。唯持三歸者生第二會。唯聞佛名者生第三會(云云)。由是觀之。我等雖未得專精禪誦及持戒修福。既聞佛名。又一生來。隨分一稱。豈敢不為。然則縱未早參於初二會中。而晚預於第三會上。聞法悟道。決無疑矣。諸有智者。應當發願。要值此佛。若差過則值佛懸遠故。何者。此賢劫中。有成住壞空四劫。苦佛出世。須當住劫。住劫亦有二十增減。佛與須待。減劫前八增減。空過無佛。至第九減劫。四佛出焉。謂人壽六萬歲時。留孫佛出。四萬歲時。拘那含佛出。二萬歲時。迦葉佛出。一百歲時。釋迦文佛出。釋迦法滅。人壽增至八萬四千歲。還減四千歲時。彌勒佛出。從釋尊入滅已後。至於此時。計六十億歲。是乃第十減也。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如是四劫。無佛出世。故須進功不差彌勒爾。至第十五減劫。有九百九十五佛。次第出化。末後樓至佛出化。後五劫矣。
向说诸善因 俱通大小乘 凡夫根性异
回向亦不一 或望人天乐 或求四圣果
虽是善果报 成佛大迟缓 中间无量劫
徒劳虗受苦 若欲速离苦 应回向大乘
所作大小善 当回向三处 先四恩三有
及法界有情 次佛果菩提 后真如实际
若如是回向 毫善等虗空 譬如一滴水
投之于大海 与海成一体 深广无涯底
上示众善。通于大小行人。但众生根乐不同。修因各异。故所获果报。成于万品。谓或有众生。求世间乐。修诸善业。劣者生于人中。胜者生于天上。随分受乐。或有众生。厌三界苦。求涅槃乐。乐独善寂。修诸禅智。钝作声闻。利成支佛。是名孤调解脱。诸佛所诃。或有众生。自虽未度。欲先度他。勤修精进。求一切智。是名大乘。已成圣胎。又人天则且对三涂论为乐处。非实乐也。何者。人中现为八苦焦煎。后受三途难耐之苦。天上亦有五衰之苦。报毕还堕三恶道中。苦事可知。如是轮回六趣之中。无有出期。谁云乐也。二乘之人。虽离分段生死之苦。而犹未免变易之苦。流落他乡。求索衣食。资生艰难。得少为足。未得自在。况复由于迃曲之径。归家日旷。苦行于尘劫。焉为乐也。如菩萨大人。从初发心。哀悯一切。双运悲智。登大直道。行行无滞。不日到家遇见慈父。获珍宝藏。受用自在。无所乏短。如是方名为真乐也。是以永明寿禅师引经云。若以十善化人。如将毒药□人。虽一期人天之饱。而不免生死毒发。终不出轮回。翻增业垢。若以小乘开化。即是大乘冤。□解脱深坑可畏之处。经云。宁起狐狼野干心。不起声闻辟支佛意。若观此说。其有智者。胡不弃小而从大乎。
言所作諸善者。謂禪誦禮念施戒等也。雖作如是等善。若不迴向。則如坏未火。徒勞無益。凡欲迴向者。不得迴向人天及二乘果。要當誠心迴向三處。何等為三。一者眾生迴向。謂願此所修善。施一切眾生。二者佛果迴向。謂願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皆共成佛道。三者實際迴向。謂願此所修善。廣大如法性(無邊)。空竟若虗空(無盡)。是為三處迴向。又一處云。迴自向他。迴因向果。迴事向理。此則與前同一義也。言四恩者。一國王恩。謂民之一飲一食無非王恩。而我等既為王民。宜役王事。歲納皇租。奉報王恩。而逃漏剃頭。不戰而安。無憂眠食。王恩莫大。二師長恩。謂開我童蒙。誡惡勸善。令出世網。引入佛家。師恩實重。三父母恩。謂始自懷胎。十月之中。心不放捨。乃至產時。苦痛無極。然而產已忘苦。即生憐愍。抱持乳養。洗灌不淨。及其長大。亡其侍養。割愛放之。投師出家。修出世業。親恩最深。四施主恩。謂我等比丘。縱臥山林。不耕而食。不蠶而衣。皆是十方檀越之恩。如是四恩。若將比校。施主之恩。最為急也。何者。人之恒食。一日兩時。若闕一時。心鋒已折。凡所作事。皆不如意。何況全闕。況復二日三日乃至七日。然則身之與命。尚難可保。況修道業乎。故知施主之恩為急。王及師親次次也。是以諸有苾蒭。應知此意。若一禮一念。燒片香。然一燈。獻一華。掃塔塗地等。一毫之善。應先迴向四恩奉福。然後普被一切耳。
虽未完戒品 亦未修诸善 但结大乘缘
功倍余众善 大乘义云何 诸法实相是
闻此实相理 其心不惊动 暂生一念信
福德已无量 因发菩提心 已具悲智愿
即为世间眼 当作天人师 虽在凡夫地
功超二果圣 是名真佛子 能报诸佛恩
欲入如来室 斯门其舍诸
言諸法實相者。法華經云。唯佛與佛乃能究盡諸法實相。又云。一切世間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祖師釋云。一一生滅。一一殺盜。四倒八邪五逆十惡。皆是實相。此事彰灼。當處真常。誰人不具。何法不然。故經云世間相常住。悟此妙理。名之為佛。迷之曰生。由其迷悟。且分高下。本則不殊。猶氷與水。喻之可知。故淨名云。平等真法界。佛不度眾生(云云)。若有眾生。聞此法已。乃至生於一念信解。功蓋無學。不可為比。故法華經云。此經難持。若暫持者。我則歡喜。諸佛亦然。是名持戒行頭陀者。是諸天人世間之眼(云云)。又諸大乘經所說。大乘之言多種。或云。色不異空。空不異色。或云。諸佛眾生平等無差。或云。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如是等言。雖則不同。義則是一。俱不出於諸法實相也。
夫大乘之為功力者。信則剎那成佛。謗則即墮泥黎。然受罪畢已。還聞此法。即便悟道矣。如文殊經云。有人聞說般若。起謗不信。即墮地獄。勝於供養恒沙佛者。何以故。供養恒沙佛。祇得人天生滅之福。若聞般若。毀謗墮地獄。受謗法罪畢。以聞般若為種。纔聞說般若。便得心開。剎那成佛。又無行經云。昔者有一淨威儀法師。憐愍眾生。教化令發阿耨菩提心。又有威儀比丘。雖能護戒。不能善於菩薩所行之道。於後淨威儀法師。過威儀比丘。知不信大乘戒。誹謗入地獄。地獄罪畢。因聞此法。為悟道之因。強說一偈頌曰。貪欲即是道。瞋癡亦復然。如是三法中。具一切佛法。威儀比丘聞已誹謗。命𣧩墮阿鼻獄。九十百千億劫。受諸苦惱。從地獄出。六十三萬世。常被罪誹謗。其罪漸薄。後作比丘。三十二萬世。出家之後。是業因緣。反道入俗。乃至無量千萬世。諸根暗鈍。爾時威儀比丘。豈異人乎。則我身是。我聞此大乘法。雖不信受。起謗墮獄。受其罪畢。因聞大乘故。乃得成佛(云云)。按諸經論說。持戒堅固。在於像法之始。彼時也。去聖不遠。人性稍純。持戒不難。然而當時人。亦持少犯多。況今末法。去聖逾邈。人根下劣。無有堅實。於戒浮囊。寧無缺漏。囊如未完。可能渡於生死海耶。是以雖不護戒。但結大乘之種。功必倍之。故天台師云。如來出世。說法之時。乘戒俱急者。以人天身。聞法悟道。乘急戒緩者。以三途身。聞法得道。乘緩戒急者。著樂人天。不預法會。乘戒或俱緩。既沉惡趣。復遠大道(云云)。以此觀之。寧可戒緩。不可乘緩矣。
言菩提心者。上求佛道。下化群生之心也。是心乃三世諸佛之所讚歎。故涅槃經云。發心畢竟二不別。如是二心先心難。自未得度先度他。是故我禮初發心。又華經云。若以華雲鬘雲天音樂雲。乃至天種種香。然種種燈。一一燈炷如須彌山。一一燈油如大海水。以如是等諸供養具。常為供養不可說不可說佛剎極微塵數一切諸佛。所得功德。不及菩提心。供養一念功德。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乃至優婆尼沙陀分亦不及一(云云)。
言報佛恩者。慈悲懺經云。諸佛念眾生。過於父母。父母念兒。慈止一世。佛念眾生。慈心無盡。又父母見兒背恩違義。心生恚恨。慈心薄少。諸佛不爾。見諸眾生不信經教。悲心益重。乃至入於無間地獄。代受眾苦。如是大恩。云何能報。若使起立塔廟精舍。燈燭幡蓋。華香茵蓐。種種供養。將來之世。自受其福。非報佛恩。若發菩提心。修淨土行。是名智者。知報佛恩(云云)。是以二乘雖住果地。而未及於初發心凡夫菩薩所有功德。萬分之一。大論問曰。羅漢辟支是離欲人。或有凡夫。但發菩提心者。云何得勝。答曰。菩薩有其二種。一者行諸波羅蜜。二者但密發心。行菩薩道。雖事未成。能勝二乘。何以故。譬如太子雖未即位。勝諸大臣有位富貴者。優婆塞戒經云。出家人發菩提心。此不為難。在家之人固難可發。何以故。多惡因緣所纏遶故。發菩提心者。諸天皆大歡喜。作如是言。我今已得天人之師。毗尼經云。若初修大乘。行菩薩戒。晨朝有犯。應當結罪。至午。菩提心無間斷。戒聚成就。則非所犯。乃至中夜有犯。至後夜菩提心無間斷。戒聚成就。寶積經云。若人打截大千眾生。若有惡心。惱發菩提心人。其罪過是。
常乐住兰若 不然随众居 群居须慎口
独处要防心 远离恶知识 当从善友教
身不离袈裟 食当须应器 手不释黄卷
不乐看外书 目不视女人 见之犹毒蛇
非病昼不卧 卧则须右脇 非饥不余食
食则须节量 寝不敷茵蓐 眠亦不放恣
坐必不背西 行时但视地 语常离戏笑
取要不应多 受嚫作三分 不宜全受破
勿得畜物多 以作障道缘 亦勿繁眷属
增长憍瞋慢 如是若干事 沙门急先务
苟不能如是 岂得名浮图 虽受四事供
犹如吞饵鱼 当来必偿债 得无慙且惧
言阿蘭若者。此云無憒閙處。夫住蘭若。則三業自然清淨。即具無量功德。取道不難矣。故華嚴經云。住蘭若者。成就清淨威儀。成就諸根不亂。成就正法現前(云云)。凡欲疾得一切種智者。胡不樂住阿蘭若哉。若不爾。則應當預於伽藍眾會中居。是則本自懶墯。雖未得自專修道。見他精進。耻而效之。不敢放逸。凡所動作施為。乃至朝中粥飯。一皆從眾。未甞違規。由是道行任運離染。入釋子數。如常所云。蓬生麻中。不扶自直者歟。是故懈怠之者。不如隨眾。慎勿閑遊山野之間。恣情為惡。虗送光陰。以為後日悔歎之緣。又不得為求安求飽。故部落溪湄。漁村岸上。結草為庵。止宿資生。與白衣庸俗。結交同志。稱為兄弟。或稱父母。無惡不造。非獨自身失行。亦浼清淨佛圖。罪應不少。
言善友者。毗奈耶中云。阿難白佛言。善知識者。是半梵行。諸修行者。由善友力故。方能成辦故。佛言是全梵行。若得善伴。與其同住。乃至涅槃。無事不辦故。名全梵行。又孛經云。友有四。一如華友。謂好時插頭。萎時棄地。見富貴則附。貧困則捨。二如秤友。謂物重低頭。物輕則昂。有與則敬。無與則謾。三如山友。謂金山鳥獸集之。毛羽蒙光。貴能榮人。富樂同歡。四如地友。謂百穀財物。一切仰之。施給養護。恩厚不德。因果經云。波羅門優陀夷。聰明多智。淨飯王勑為太子友。白太子言。朋友有三要法。一者見有失。輙相曉諫。二見好事。深生隨喜。二在苦厄。不相棄捨。四分律云。具七法。萬成親友。一難作能作。二難與能與。三難忍能忍。四密事相告。五互相覆藏。六遭苦不捨。七貧窮不輕。迦越經云。朋友五事。一見作惡。往屏處曉諫訶止。二所有急事。當奔赴救護。三所有私語。不得說向他人。四常相敬歎。好事當多少分與之。若常懷嫉慢。心不節慎。口無法言。惡人為友。此名庸人。佛本行經云。佛與難陀。至魚肆。佛令難陀取小藉魚草。握少時棄之。令嗅手。問之。難陀曰。唯有腥臭之氣。又至香店。令取裹香紙。掬少時棄之。復問難陀。答曰。唯聞香氣。佛語難陀。善友惡友相染習亦復如是。若近善友。必定當得廣大名聞(云云)。惡知識者。非是向我毀辱打罵者也。見我為惡而不諫之。隨喜讚之。令長不善之業。乃至為我尊敬供養者。皆是惡友。故南岳師云。世間道俗。欽仰供養。殷勤請講。皆是惡魔所使。非善知識。是惡知識。如冤詐親。苦哉苦哉。諸王剎利亦復如是。擇擇擇擇。
言袈裟者。從色為名。此云壞色。梵網經云。青黃赤黑紫作。皆名壞色。註云。壞本白色。違愛心故。亦三衣之都稱。三衣者。一安陀會。五條也。二鬱多羅僧。七條也。三僧伽棃。九條也。又有十一條。乃至二十五條。於中長短廣狹裁縫之法。具如章服儀及六物圖中說。悲華經云。釋迦如來於寶藏佛所發願。願我成佛時。我袈裟有五種功德。一者入我法中。犯重邪見等四眾。於一念中。敬心尊重。必於三乘受記。二者天龍人鬼。若能恭敬此袈裟小分。即得三乘不退。三者若有鬼神諸人。得袈裟段乃至四寸。飲食充足。四者若有眾生。共相違反。念袈裟力。則尋生悲心。五者若在兵陣。袈裟小分恭敬尊重。常得勝他。若我袈裟無此五力。則欺誑十萬諸佛。有云。龍得袈裟一𮈔。掛其門上。則免金翅鳥難。大悲經云。披著袈裟者。於彌勒佛。乃至樓至佛所。得入涅槃。無有遺餘。永明壽禪師云。夫袈裟者。名解脫幢。十方諸佛依之而得道果。四眾非人持之而獲安隱。顯示清閑。破除熱惱。若匪離塵之上服。安能拯濟於迷途。功不唐捐。歎不可盡(云云)。
言应器者。梵云钵多罗也。佛制瓦铁为胜。其体量大小及其功德优劣。如六物图中引示。比丘十八物中。袈裟与钵为急。如鸟两翼。如车二轮。阙一不可。四分律云。若比丘阙袈裟与钵。受他供养者。准于千劫断牛头罪。是故比丘袈裟与钵。常随其身。不可暂离。
言黄卷者。佛经也。如向所示。汉明时。佛经道经同焚试验。道经为灰。佛经不烧。但烟熏为黄色而已。尔后造经者。表之皆染纸。为黄色焉。夫闲中师友。莫若佛书。于中所说。皆是诸佛菩萨行因得果。无量功德及教众生。禁恶行善。舍邪归正。种种因缘真实之语。若能读文寻义。慕仰圣贤。感己伤他。如是操心。过日则众缘稍息。身心自净。玄境可攀。勿得悠悠虗消白日。其有不能自专览经者。宜当求问于知之者。随分学之。一日一句亦得。然则二日二句。乃至十日十句。百日百句。如是不阙日课。则识非不愽。如其迟滞一闻而不通者。若再闻三闻。乃至十闻。则何所不通。虽未究达幽深之义。岂不异昔全蒙之日。由是渐渐修学。通达妙理。入甘露门。可不快乎。然则犹胜无知鸟空盲禅。宁不贤于终日虗谈戏笑之徒。但懒惰无心而已。苟能用力勤学。而不达者。未之有也。
言外書者。韋陀典籍及諸家文書篇集等。誤人之虗談也。故法華經云。及造世俗文筆讚詠外書。如是之人。皆勿親近。又大論云。習外典者。如以刀割泥。泥無所成。而刀日損。又云。讀外典者。如視日光。令人眼暗。止觀輔行記云。讀春秋。誦左傳。終朝心遊戰陣。口演詐謀。助佛法者遠矣(云云)。如莊老孔孟之道。雖非究竟之辭。而文弘仁義。故為新學入道之門。亦可時覽。何以故。毗奈耶中云。佛聽比丘學外論。於一日分三。初中二分。讀誦佛經。晚讀外書。故祇洹中有書院。置大千界內文書。佛聽比丘遍讀。為降外道故。不許依其見解。又不得為好而廢道業。
言目不视女人者。女人是世出世间障生之本。世间障者。在天子位。由之而乱其国。公卿大夫。由之而不能治其家。士庶人民。由之而失其身。况欲出世者。可不畏慎。又众生烦恼贪欲为本。若见女色。婬心忽生。炽不可禁。由兹作诸方便。遂得犯触。一触然后。心不厌足。无有退舍。如蛾赴火。不可禁制。亦如铁锤。投于淤泥。永无出期。一切患难由之而生。于无量劫。轮回生死。未有入道之门。是以我佛如来。诸经教中。苦切诃之。历代诸祖论传记章亦复如是。华严经中。威德主太子。诃论最切。是故欲渡爱河。应须远离一切女人。若有因缘。不得已而见之。则如见毒蛇。犹避火坑。昔清凉祖师隔帐看母。况诸女人而直见之乎。
晝臥者。諸放逸中。甚不可也。如來誡諸比丘。夜亦不臥。何況晝臥。世間之道亦不宜也。故仲尼訶宰予曰。朽木不可雕也(云云)。若有疾病須臥。則當右脇著地。不得屍臥。餘食者。如來初制比丘。一日一食。後羅睺羅幼少出家。飢而啼之。佛為止啼。且許朝粥。後世比丘見此開門。朝粥中食。以為恒式。是以此兩時外。皆為餘食。若失朝中。非時得食。不食則佳。食亦無妨。何者。飢羸無力。則道業難成故。止觀論云。食不節。易成病。又愽物志云。雜食者。百疾妖邪之所鍾。食逾少。心逾明。食逾多。身逾損。故食不過度。
寝不茵蓐者。凡修道人。不能成功者。专由眠魔之所逼恼。虽氷床雪被。不觉中来。令人无力。何况厚敷茵蓐。申脚大卧。则安得却之。所以眠熟惛沉。犹如死人。不知夜之旦日之暮。奚暇摄心做功乎。是故比丘卧眠之时。但横衣枕拳。勿得放恣。少时歇已。即起灌漱。随其所为。禅诵礼念而不失时。终身不已。然则虽未办道。名善士也。坐不背西者。昔新罗义湘祖师。专求安养。平生坐不背西。其门徒中。有一犯罪比丘。依法摈之。离群出去。游行他界。仰慕其师。造像负行。师闻之。召来告曰。汝若实忆我者。我一生来。坐不背西。像亦应尔。于是令像背西。而坐像自回身。向西而坐。师乃善之。赦罪还摄。是故求西应仰效之。
又若行时。但视地一心念佛而行。不得左右游目。令心散乱。如戏人行。况春夏秋三时。踏杀微虫。无端造罪可乎。又复与人语时。无得戏笑高声妄发。唯取其要。不须烦杂。故外典亦云。君子寡辞。如有所言。三思而后发。言无枝叶。
受嚫分三者。毗奈耶中云。若比丘受檀施。则须作三分。一上三宝。一与同行者及贫病人。一自受用。是则已具悲敬二心。能报檀恩。为真释子。
又比丘不得多畜长物。若多有财物。则日夜计筭。或谋与利。或恐人盗。或恐王夺。或水火失。以此经怀少时不忘。奚暇念佛诵经乎。虽或诵念。异缘交杂。心不专一。功业不成可知。是以如来诫诸比丘。三衣之外。不畜余长。又不得多有眷属。未得道前。所有眷属。多损于己。都无小益。何者。憍瞋慢心。由兹而长。如是三心法中大障。是故经云。修心之士常乐远离。独处闲静。若要多畜。则成魔业。
言四事者。饮食衣服卧具毉药也。其有施主。为求福故。减己养妻子之分。用施于僧。而僧若阙戒行威仪。又阙禅诵礼念。则所有信施。尚不能消。况云与福。是则当来必偿其债。可不惧哉。又偿债报恩事有多途。难可定说。今依经说。略示三等。谓轻重中。何谓为轻。若僧虽知因果而缺威仪。未能如法操心修行。与施主意乖。事不称理者。后作檀家奴婢仆从。为营家业。心无厌怠。何谓为中。若僧但口说因果。心不相符。于施者受者及所施物。横计自他。论说是非。不生一念报恩之心者。后作驼驴牛马。牵车耕田。负载输运。饥渴鞭箠。不惮劳苦。何谓为重。若僧不知因果。恒起贪心。其有施主。虽给千财。具陈百味种种供养。不以为足。如海纳流者。后作猪羊鹅鸭。以身供喰。是为三等报施主恩。如是偿债。非止一生。随其受恩多少次近。历二生三生乃至十生百千万生。不可定论。如斯因果。若形影相从。必不毫差。如云光法师未免牛报。新罗比丘化为树茸。如是现验不可殚记。具如珠琳传及李诡祖传。是以涅槃梵网等经中。佛诫诸菩萨云。宁以百千刀枪。斩刺其身。终不破戒之身。受信心檀越所施衣服。宁百千劫吞热铁丸。终不以破戒之口受信心檀越所施饮食。於戏。若覩是诫。则如我等无戒秃人。可得放虑恣情。任受信施乎。是以须当食时。量彼来处。忖己德行全缺应供。防心离过贪等为宗。正事良药为疗形枯。为成道业应受此食。复作是念。我口如灶。栴檀粪秽。随得而烧。不得欣厌精麤。故长芦和尚云。饮食之侈不除。解脱之期安在。又于衣服。作是念言。但要掩其丑形。非是严身为美。何必取其细轻。而自舍于麤重。是以上根志道之士。忘其身口之资。唯煑藜以充饥。又细草而蔽质。中者常行乞食。衣唯百衲三衣。下流不得如然。必借檀缘而活。然彼檀恩莫重。应须节量受之。蔬粝之食难消。不得全供玉粒。大布之衣亦好。何须绢帛绫罗。何者。旨味珍羞促其寿。价高华服损其福。寿福若未完。则道业焉能就乎。故我能仁大觉。舍金轮而入山。食止一麦一麻。衣是鹿皮麤布。如是难行苦行。乃成无上菩提。普告新学诸生。仰慕本师高节。勿着身口之养。勤修定慧之功。早登解脱之门。先济受恩之者。是曰知恩而报。何忧偿债之劳。
如上许多事 散在诸经论 今集成略颂
一代义钟兹 如海一滴水 具含百川味
一尝知众味 诸生莫轻忽
今無寄也。雖霑僧品。推其所行。則戒品也盖闕。禪定也蓋闕。誦念也蓋闕。禮懺也蓋闕。布施也蓋闕。乃至小善。無一修之。凡有諸惡。無一不造。何不愧於佛天乎。淨名云。自疾不能救。而能救諸疾人。若觀斯語。則匿己過。而欲改他過者。亦可愧人歟。然今但取自未得度先度他之義耳。愚遊諸山野。及至都城。而遍閱祝髮被緇者。多於竹葦。除中上者。其餘下愚之輩。所行之業。良可耻之。或有比丘。世俗文書尚不能知。況云解佛經義乎。無宿福故。今則乏短。資生艱難。慮其養身口之費。假憑佛事。雙雙伍伍。遶村隨戶。區區乞丐。但懷多取。豈念福他。既聚集已。互用無度。謂營勝事(成餓鬼業)。或有比丘。粗記文字。但得一經二經。隨文讀誦。昧其義趣。又不聞見釋尊一代起盡之事。自謂法師。不淨說法。誑惑眾人。濫受信施。無有慙愧(成旁生業)。或有假名禪和子。袈裟衲衣藜杖瓢鉢。外似忘機。內無實德。未遂禪功。但執古人公案。非訶大乘經典(成阿鼻業)。或有依禪附教出家學道者。纔預門庭。未窮禪教深奧之旨。各生妄執。更相破毀(成諍論地獄業)。或有比丘。違佛禁法。經紀息利。多有財產。或附王公大臣之勢。自恃富強。𣣋他貧弱。貪婬嗜酒。或讚詠外書。朋伴俗人。更相唱和。或樂雜戲圍棊愽奕琴瑟簫笛諸不善法。如是恣情。無惡不造(成三途業)。嗚呼。是等豈曰不知善惡業報。利養心強。故任為之。外書亦曰刑故無少。胡不懼之。是以處山野。而未免農樵之誚。遊城隍而多為卿士之譏。由是之故。令法危之。不可忍睨也。夫法不自弘。弘之在人。人若不能。法寧久住。昔者魏帝破滅大法者。盖以其時沙門違佛戒律。多行放逸故也。此則自召其殃。然後王乃加之耳。可不鑑焉。觀今之勢。幾乎彼世。危哉危哉。小僧雖不敏也。將恐將懼。發此狂言。請諸仁者。勿謂狂人之語。不足為信。覩彼明鑒。各秉其志。袽窒法般度生死海。度己度他。展轉相承。令法不墜。則其利愽哉。且古之人。重法而不取人。如天帝拜畜為師。雪山從鬼請偈。若一言一句有益於己。師之過惡。何有於我哉。如臭囊中金。不以囊臭而弃其金。況今之所錄。非從臆說。皆佛祖言。來者詳之。外傳云。知鳳一毛足矣。知錦一文備焉。又云。合抱之木。起於毫末。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學佛者亦然。若覽此頌。則已染指於一代之教。亦始足於五位之行。智者在茲念茲。毋輕毋忽。
釋迦如來行蹟頌卷下(終)
No. 1510-B
天台始祖龙树大士云。有闻无智慧。亦不知实相。譬如大暗中。有目无所见。有慧无多闻。亦不知实相。譬如大明中。有灯无所照。有闻有智慧。是所说应受。无闻无智慧。是名人身牛。今有浮庵长老无寄。早投于白莲社第四世真净国师之嫡嗣释教都僧统觉海圆明佛印静照大禅师。而安堂下。落发披缁。法名云默。学通一家文义。赴于选席。中上上科。得窟嵓住持之名。高步名途。一旦唾弃。犹弊屣也。乃游历金刚五台等。名山胜地。竟到始兴山卓一庵而楼迟。以诵莲经。念弥陀𦘕佛书经。为日用者。垂二十年矣。余力搜寻佛典祖文。撰述本师行迹颂并注。乃成两轴。以启童蒙。利莫广焉。噫娑婆世界成住坏空劫数长短。三界五趣寿福优劣苦乐差别。如来方便随类示现四土三身。五时说法年月次第。诸经部内半满偏圆本迹权实。乃至灭后遗法流行隆夷处近。及后进学者修行入道方便之规。如明镜当台。无一毫差。真可谓吾祖所云是所说应受者明矣。善哉未曾有也。其文辞之格。吾钦袵无间然矣。时天历三年庚午二月八日万德山白莲社沙门岂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