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鲍生持楞严经
一心不生。万法何咎。首楞严。此言一切事究竟坚固。即此而观。智鉴意近理究竟坚固。如来义近事究竟坚固。何以故。情生则智隔。一心不生。得非情未生时乎。设情未生则无事不理。无情不智耳。予故曰。智鉴之意近乎理究竟。如来近乎事究竟。昔雪峰示众曰。二僧却真实为人。玄沙曰。万里神光脑后相。又曰。髑髅即金刚体。此皆非事究竟坚固之样子乎。鲍生果能于智鉴句中荐得。则如来句中未梦见在。于如来句中荐得。则雪峰玄沙句中未梦见在。如能于种种句中透彻无碍。则十轴楞严。从头至尾。由字积句。由句积轴。横捺竖拖。无择精麤。有心无心。莫非究竟坚固也。如于种种句中。未能透彻。则不妨朝持暮持。荣持辱持。开眼持合眼持。阿屎放尿持。穿衣吃饭持。持来持去。生持死持。一日一持。熟则髑髅𨁝跳。放金刚光。作覆盆之日月。有何不可。如持经不遵此持。何异春鸟昼啼。秋虫夜鸣者哉。鲍生勉之。
只要心念不动,世间万物哪有什么过错呢?《首楞严经》所说的"一切事究竟坚固",从这里来看,智鉴禅师的意思偏向于"理"的究竟坚固,而如来的含义更接近"事"的究竟坚固。为什么呢?因为妄念生起智慧就受阻,心念不动,不就是妄念未生之时吗?假如妄念不生,就没有不能明白的事理,没有不通达的智慧。所以我说:智鉴的意思接近于理的究竟坚固,如来则接近于事的究竟坚固。
从前雪峰禅师对大众开示说:"两位僧人倒是真正在修行。"玄沙禅师接着说:"万里神光从脑后照来。"又说:"骷髅就是金刚本体。"这些不都是事相究竟坚固的体现吗?
鲍生如果真能从智鉴的话语中领悟,那么对如来的境界还远远未能梦见;若能领会如来的境界,那么对雪峰、玄沙的境界也还未能梦见。如果能在各种话语中通达无碍,那么整部《楞严经》十卷,从头到尾,从字句到篇章,横着读竖着看,不分精粗,无论有心无心,无不是究竟坚固的体现。
如果还不能在各种话语中透彻领悟,那就不妨早晚持诵,顺境逆境都持诵,睁眼闭眼都持诵,甚至上厕所、吃饭穿衣时都持诵。持诵来持诵去,活着持诵到死也要持诵,日日专心持诵。等到功夫纯熟,骷髅都会跳跃,放出金刚光芒,成为照亮黑暗的日月,这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如果持经不遵循这样的方法,那和春天的鸟儿白天啼叫、秋天的虫儿夜晚鸣唱又有什么区别呢?鲍生要好好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