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迦牟尼佛(賢劫第四尊)
姓剎利。父淨飯王。母摩耶。剎利氏。自天地更始。閻浮洲初闢已來。世為王。佛歷劫修行。值然燈佛授記。於此劫作佛。後於迦葉佛世。以菩薩成道。上生覩史陀天。名護明大士。及應運時至。乃降神於摩耶。當此土周昭王二十四(正宗作九)年甲寅。四月初八日。自摩耶右脇誕生。生時放大智光明。照十方世界。地涌金蓮花。自然捧雙足。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曰。天上天下惟吾獨尊。
他是刹帝利种姓。父亲是净饭王,母亲是摩耶夫人。这个刹帝利家族自从天地初开、阎浮提洲形成以来,世代都是国王。佛陀经过无数劫的修行,在燃灯佛那里得到授记,将在这一劫成佛。后来在迦叶佛的时代,他以菩萨身份成就道业,上升到了兜率天,名号为护明大士。等到因缘成熟时,就化现降生到摩耶夫人腹中。当时正值中国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年)四月初八,他从摩耶夫人右胁诞生。出生时放出大智慧光明,照耀十方世界,地上涌出金色莲花,自然托起他的双脚。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向四方各行走七步,环视四周说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云门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 云峰悦云。云门虽有定乱之谋。且无出身之路 琅琊觉云。云门可谓。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 僧问九峰䖍云。承闻和尚有言。诸圣间出。祇是传语人。是否。曰是。曰世尊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惟吾独尊。为甚么却唤作传语人。峰曰。祇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所以唤作传语人。
云门说。我那时要是见到。一棒打死。给狗吃。只图天下太平。云峰悦说。云门虽有平定动乱的计谋。却没有脱身的出路。琅琊觉说。云门可以说是。将这深心奉献尘刹。这才称为报答佛恩。僧人问九峰虔说。听说和尚有句话。诸圣出现。只是传话的人。是这样吗。答是。问世尊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为什么却叫作传话的人。峰答。正因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所以才叫作传话的人。
自降生後。種種神異。具如經言。至四十二(正宗作二十七)年。年十九。二月八日。欲求出家。而自念言。當復何遇。即於四門遊觀。見生老病死四等事。心有悲喜。而作思惟。此老病死終可厭離。於是夜子時。有淨居天人。於窓牖中。叉手白言。出家時至。可去矣。於是諸天捧所乘馬足。超然凌虗逾城而去。曰不斷八苦。不成無上菩提。不轉法輪。終不還也。淨飯王思甚。遣其臣勸諭還宮者萬計。確然不回。入檀特山修道。始於阿藍迦藍處。三年學不用處定。知非便捨。復至鬱頭藍弗處。三年學非非想定。知非亦捨。又至象頭山。同諸外道。日食麻麥。經於六年。世尊自思曰。今此苦行非正解脫。吾當受食而後成佛。即沐浴於尼連河。天為之偃樹。世尊援之而出。受牧牛氏女所獻乳糜。尋詣畢鉢樹下。天帝化人。擷瑞草以藉坐。景雲祥風四起紛披。天魔念。世尊道成。且受折抑。率眾作難。窮現可怖可欲諸境。世尊泊然不動。以指按地。地大震。魔皆顛仆。於是降之。故經云。以無心意無受行。而悉摧伏諸外道。先歷試邪法。示諸方便。發諸異見。令至菩提。乃於穆王三年癸未(正宗作昭王三十三年戊寅)歲。二月七日之夕。入正三昧。至八日明星出時。廓然大悟。成等正覺。乃歎曰。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時年三十矣。(或云成道於臘月八日。以周正二月。乃夏正臘月也)成道後六年。歸為淨飯王說法。王大喜。遣其族五百貴子。從之出家 世尊一日陞座。大眾集定。文殊白椎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自出生后,他展现出种种神奇异象,经典中都有详细记载。到四十二(另有版本作二十七)年,年十九岁,二月八日这天,他想出家修行,心中思量:该怎样寻求解脱?于是到四座城门游历观察,目睹生、老、病、死四种现象,内心既悲悯又欣喜,随即领悟:这些老病死终归令人厌弃,应当远离。当夜子时,净居天的天人从窗口合掌禀告:出家时机已到,可以离去了。此时诸天神灵托起他所骑乘的马足,腾空而起越过城池离去。他立誓道:不断除八苦,誓不成无上正觉;不转法轮普度众生,终不返还。
净饭王忧思不已,派遣众多臣子反复劝他回宫,他始终坚定不回。进入檀特山修行后,先在阿蓝迦蓝处学习三年"无所有处定",明白此法非究竟便舍弃;又到羼头蓝弗处修习三年"非想非非想定",知其不究竟也放弃;后在象头山与其他修行者一起每日仅食麻麦,苦修六年。
世尊自省:如此苦行并非真正解脱之道,我应接受饮食方能成就佛果。于是在尼连禅河沐浴时,天神将树枝压低,世尊攀枝上岸,接受了牧牛女供养的乳糜。随后到毕钵罗树下,天帝化作凡人采集吉祥草铺设座位。此时瑞云祥风四面涌现,天魔心想:若世尊成道,必将压制我等。便率领魔众前来扰乱,显现各种恐怖诱惑之境,世尊安住不动,以手指触地,大地震动,魔众尽皆倒地,于是降伏魔障。故经典云:以无念无受之心行,彻底摧伏一切外道。先经历种种邪法考验,开示各种方便法门,破除种种妄见,引导众生觉悟。
终于在周穆王三年癸未(另有版本作周昭王三十三年戊寅),二月七日夜晚,入正定三昧,至八日晨星显现时,豁然开悟,成就无上正觉。他感叹道:奇哉!一切众生本具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著不能证得。此时他三十岁。(另有记载称成道于腊月八日,因周历二月即夏历十二月)
成道六年后,返回故国为净饭王说法,国王大喜,派遣王室五百贵族子弟随他出家。某日世尊升座,大众聚集后,文殊菩萨击椎宣示: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芭蕉彻云。忙忙者帀地普天 雪窦颂云。列圣丛中作者知。法王法令不如斯。会中若有仙陀客。何必文殊下一椎 幻寄曰。于斯荐得。则华严论所谓。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是顾虎头画人影。虽得其神。而终是画。香严上树话。雪峰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话。玄沙三种病人。亡僧面前触目菩提。深山岩崖佛法。高峰见雪岩。岩问睡着未梦主人。都是依样画猫儿。咦。此俱是画。如何是真。咄。不见云门云。且道非非想天。今有几人退位。过此更参三十年。
芭蕉彻说道:匆匆忙忙的人遍布天地间。雪窦颂曰:在众多圣人之中,唯有开悟者明白,法王的教令也不过如此。法会上若有明眼人,何须文殊菩萨再下一棒。幻寄评论道:若能在此处领悟,便如《华严论》所言:尚未离开兜率天,已降临王宫;未出母胎时,度化众生的事业已完成。十世古今的时空,始终不离当下这一念;无边世界的景象,彼此间没有毫发间隔。这就像顾恺之画人物肖像,虽得其神韵,终究是画作。香严上树公案、雪峰“望州亭与你相见”之语、玄沙三种病人的比喻、亡僧面前触目皆菩提的禅机、深山崖壁间的佛法真谛、高峰见雪岩时的问答、岩头“睡着未梦见主人”的机锋,都只是依样画猫罢了。咦!这些都是描摹之相——究竟什么才是真实?咄!没听见云门禅师说吗:且说非非想天中,如今有几人退位?参透这个,还得再下三十年功夫。
世尊一日升座。默然而坐。阿难白椎曰。请世尊说法。世尊云。会中有二比丘犯律行。故我不说法。阿难以他心通。观是比丘。遂乃遣出。世尊还复默然。阿难又白。适来为二比丘犯律。是二比丘已遣出。世尊何不说法。世尊云。吾誓不为二乘声闻人说法。便下座。
有一天,世尊登上法座,静静地坐着。阿难敲响木椎说:请世尊说法。世尊说:法会中有两位比丘违犯了戒律,所以我不说法。阿难以他心通观察,发现是这两位比丘,就把他们请了出去。世尊依然沉默不语。阿难又说:刚才因为两位比丘犯戒,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世尊为什么还不说法?世尊说:我发过誓,不为二乘声闻人说教。说完就下了法座。
南堂静云。前箭犹轻。后箭深。
南堂静说:前面的箭还轻,后面的箭更深。
世尊一日升座。迦叶白椎曰。世尊说法竟。便下座世尊在忉利天为母说法。优填王思佛。命匠雕栴檀像。及世尊下忉利天。像亦出迎。世尊三唤三应。乃云。无为真佛实在我身。
有一天,佛陀登上法座。大迦叶敲响木椎宣布:世尊讲法完毕。佛陀便走下法座。
世尊在忉利天为母亲说法时,优填王思念佛陀,命令工匠用旃檀木雕刻佛像。等到世尊从忉利天返回,佛像也出来迎接。佛陀三次呼唤,佛像三次回应。于是佛陀说:无为的真佛就在我身上。
咦。在那一个身。
咦。此身何在。
世尊在忉利九十日。及辞天界而下。四众八部。俱往空界奉迎。有莲花色比丘尼。作念云。我是尼身。必居大僧后见佛。不如用神力变作转轮圣王。千子围绕。最初见佛。果满其愿。世尊才见乃诃云。莲花色比丘。汝何得越大僧见吾。汝虽见吾色身。且不见吾法身。须菩提岩中宴坐。却见吾法身。
世尊在忉利天停留了九十天。当他辞别天界返回人间时,四众弟子和天龙八部都到空中迎接。莲华色比丘尼心想:我是女众身份,必定要排在比丘僧后面才能见到佛陀,不如施展神通变成转轮圣王,带着千名王子围绕,这样就能第一个见到佛陀。她果然如愿以偿。世尊一见到她就呵斥道:莲华色比丘尼,你怎能超越比丘僧众先来见我?你虽然见到了我的色身,却没有见到我的法身。须菩提在岩洞中静坐,反而见到了我的法身。
荐福怀云。莲花色比丘。被热谩且致。还知瞿昙老人性命在别人手里么。
荐福寺的怀云禅师说:莲华色比丘尼被热病折磨得胡言乱语,她可知道释迦老僧的性命也掌握在别人手中吗?
世尊示随色摩尼珠。问五方天王。此珠所作何色。时五方天王。互说异色。世尊藏珠复抬手曰。此珠作何色。天王曰。佛手中无珠。何处有色。世尊曰。汝何迷倒之甚。吾将世珠示之。便强说有青黄赤白色。吾将真珠示之。便总不知。时五方天王。悉自悟道 世尊因黑氏梵志。献合欢梧桐花。佛召仙人。放下着。梵志放下左手一株花。佛又召仙人。放下着。梵志又放下右手一株花。佛又召仙人。放下着。梵志曰。吾今两手俱空。更教放下个甚么。佛曰。吾非教汝放舍其花。汝当放舍外六尘内六根中六识。一时舍却。无可舍处。是汝放身命处。梵志于言下悟无生忍 世尊因普眼菩萨。欲见普贤。不可得见。乃至三度入定。徧观三千大千世界。觅普贤不可得见。而来白佛。佛曰。汝但于静三昧中起一念。便见普贤。于是普眼才起一念。便见普贤向空中乘六牙白象。
世尊拿出一颗随色变化的摩尼宝珠,问五方天王:这颗珠子现在是什么颜色?当时五方天王各自说出不同颜色。世尊收起宝珠又举起空手问:现在珠子是什么颜色?天王们回答:您手中没有宝珠,哪里还有颜色?世尊说:你们为何如此糊涂?我拿世间宝珠给你们看,就硬说有青黄赤白各种颜色;我展示真如宝珠时,你们却完全不能领会。这时五方天王都悟道了。
世尊遇到黑氏梵志献上合欢梧桐花。佛陀对仙人说:放下吧。梵志放下左手的花。佛又说:放下吧。梵志又放下右手的花。佛再次说:放下吧。梵志回答:现在我两手空空,还要放下什么?佛陀说:我不是让你放下花。你应当放下外六尘、内六根、中间六识,全部舍弃干净。到了无可舍弃之处,才是你安身立命之处。梵志闻言顿时证悟无生法忍。
世尊因普眼菩萨想见普贤菩萨却见不到,菩萨甚至三次入定,遍观三千大千世界也找不到普贤,便来请教佛陀。佛说:你只需在静定中生起一念,就能见到普贤。普眼菩萨刚起一念,立即看见普贤菩萨乘着六牙白象出现在虚空。
云居舜云。诸仁者。且作么生会。云居道。普眼推倒世尊。世尊推倒普眼。你道普贤在甚处。
云居舜和尚说:诸位仁者,且要如何领会?云居和尚道:普眼菩萨推倒世尊,世尊推倒普眼菩萨。你说普贤菩萨如今在何处?
世尊因五通仙人问。世尊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那一通。佛召五通仙人。仙人应诺。佛曰。那一通你问我。
世尊因五通仙人问:世尊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那一通?佛召五通仙人,仙人答应。佛说:那一通你问我。
雪窦显云。老胡元不知有那一通。却因邪打正瑯琊觉云。世尊不知。可谓因正而打邪。五通不知。因邪而打正 云峰悦云。大小瞿昙。被外道勘破了。有旁不肯底出来。我要问你。作么生是那一通翠岩芝云。五通如是问。世尊如是答。要且不会那一通 宝叶源颂云。那一通你问我。口是祸门。招因带果。惭愧慈悲大法王。丙乙离壬不属火断桥伦颂云。那一通你问我。玄关倒插无须锁。等闲一掣掣得开。三个老婆相对坐 妙喜云。今时有一种弄泥团汉。往往在那一通处。错认定盘星。
雪窦显说,老胡原本不知道那一通,却因邪打正。琅琊觉说,世尊不知道,可以说是因正而打邪;五通不知道,是因邪而打正。云峰悦说,大小瞿昙被外道看破了。有不认可的人出来,我要问你,什么是那一通。翠岩芝说,五通这样问,世尊这样答,终究不明白那一通。宝叶源颂道,那一通你问我,口是祸门,招因带果。惭愧慈悲大法王,丙乙离壬不属火。断桥伦颂道,那一通你问我,玄关倒插无须锁。等闲一掣掣得开,三个老婆相对坐。妙喜说,如今有一种玩弄泥团的人,常常在那一通的地方,错认定盘星。
世尊一日勅阿难。食时将至。汝当入城持钵。阿难应诺。世尊曰。汝既持钵。须依过去七佛仪式。阿难便问。如何是七佛仪式。世尊召阿难。阿难应诺。世尊曰。持钵去 世尊因有比丘问。我于世尊法中。见处即有。证处未是。世尊当何所示。世尊曰。比丘某甲当何所示。是汝此问 世尊因耆婆善别音响。至一冢间。见五髑髅。乃敲一髑髅。问耆婆。此生何处。曰此生人道。又敲一曰。此生何处。曰此生天道。又别敲一问耆婆。此生何处。耆婆罔知生处 世尊因七贤女游尸陀林。一女指尸曰。尸在这里。人在甚处去。一女曰。作么作么。诸姊谛观。各各契悟。感帝释散花曰。惟愿圣姊。有何所须。我当终身供给。女曰。我家四事七珍悉具足。惟要三般物。一要无根树子一株。二要无阴阳地一片。三要呌不响山谷一所。帝释曰。一切所须。我悉有之。若三般物。我实无有。女曰。汝若无此。争解济人。帝释罔措。遂同往白佛。佛曰。憍尸迦。我诸弟子大阿罗汉。不解此义。唯有诸大菩萨。乃解此义 世尊因地布发掩泥。献花于然灯佛。然灯见布发处。遂约退众。乃指地曰。此一方地。宜建一梵刹。时众中有一贤于长者。持标于指处插曰。建梵刹竟。时诸天散花相赞 世尊尝于阿难行次。见一古佛塔。世尊便作礼。阿难曰。此是甚么人塔。世尊曰。过去诸佛塔。阿难曰。过去诸佛是甚么人弟子。世尊曰。是吾弟子。阿难曰。应当如是 世尊因自恣日。文殊三处过夏。迦叶欲白椎摈出。才拈椎。乃见百千万亿文殊。迦叶尽其神力。椎不能举。世尊遂问迦叶。汝拟摈那个文殊。迦叶无对。
有一天,世尊吩咐阿难:用斋时间快到了,你该进城去托钵。阿难答应了。世尊说:你既然去托钵,应当依照过去七佛的规矩。阿难就问:什么是七佛的规矩?世尊叫阿难,阿难答应。世尊说:托钵去吧。
有位比丘问世尊:我在世尊教法中,见地是有的,证悟却未到位,世尊该如何开示?世尊说:比丘某某该如何开示?这就是你的问题。
世尊因为耆婆善于辨别音声,带他到坟地看见五个骷髅。世尊敲一个骷髅问耆婆:这人生在何处?答:生在人道。又敲一个问:这人生在何处?答:生在天道。再敲另一个问耆婆:这人生在何处?耆婆不知道生处了。
世尊与七位贤女游尸陀林。一女指着尸体说:尸体在这里,人到哪儿去了?另一女说:干什么干什么。姐妹们仔细观察,各自心有所悟。帝释天散花说:愿圣姐们需要什么?我愿终身供养。女子说:我家四事七宝都齐全,只要三样东西:一要一棵无根树,二要一片无阴阳地,三要一座喊不响的山谷。帝释说:一切所需我都有,这三样实在没有。女子说:你若没有这些,怎能济度众生?帝释不知所措,便一起去禀告佛陀。佛说:憍尸迦,我的大阿罗汉弟子都不懂这个道理,只有大菩萨才明白。
世尊在过去世曾铺发掩泥,向燃灯佛献花。燃灯佛见铺发处,便让众人退后,指着地说:这块地方该建一座梵刹。当时人群中有一位贤者长者,拿标杆在所指处一插说:梵刹建好了。诸天散花赞叹。
世尊曾与阿难同行,看见一座古佛塔,便行礼。阿难问:这是谁的塔?世尊说:是过去诸佛的塔。阿难问:过去诸佛是谁的弟子?世尊说:是我的弟子。阿难说:应当如此。
世尊在自恣日,文殊菩萨在三个地方结夏安居。迦叶想敲椎驱逐他,刚拿起椎,就看见百千万亿文殊出现。迦叶用尽神力,椎也举不起来。世尊问迦叶:你想驱逐哪个文殊?迦叶无言以对。
昭觉勤云。可惜放过一着。待释迦老子道你欲摈那个文殊。便与一椎。看他作么合杀 云居元云。一家有事百家忙。
昭觉勤说:可惜错过一招。等释迦老子说你要摈弃哪个文殊时,就给他一棒。看他如何应对。云居元说:一家有事,百家忙。
城东有一老母。与佛同生。不欲见佛。每见佛来即便回避。虽然如此。回顾东西。总皆是佛。遂以手掩面。乃至十指掌中。总皆是佛。
城东有一位老妇人,与佛陀同一天出生,却不愿见到佛陀。每次佛陀出现她就躲开。尽管如此,无论她转向何方,到处都是佛陀的身影。于是她用手遮住脸,可就连十指和手掌中也全是佛陀。
雪窦显云。它虽是个老婆。宛有丈夫之作。既知廻避稍难。不免吞声饮气。如今不欲见佛。即许你。切忌以手掩面。何故。明眼底觑着。将谓雪窦门下。教你老婆禅。
雪窦显说:她虽然是个老太婆,却颇有男子气概。既然知道难以回避,只好忍气吞声。现在不想见佛,就随你。但切忌用手遮脸。为什么?明眼人一看便知。难道以为雪窦门下,教的是老太婆禅。
世尊因文殊至诸佛集处。值诸佛各还本处。唯有一女人。近于佛坐而入三昧。文殊乃白佛。云何此人得近佛。而我不得。佛告文殊。汝但觉此女。令从三昧起。汝自问之。文殊绕女人三帀。鸣指一下。乃托至梵天。尽其神力。而不能出。世尊曰。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下方过四十二恒河沙国土。有罔明菩萨。能出此女人定。须臾罔明大士。从地涌出。作礼世尊。世尊勅罔明出。罔明却至女子前。鸣指一下。女子于是从定而出。
世尊因为文殊菩萨来到诸佛聚集的地方。正赶上诸佛各自返回本处。只有一位女子。靠近佛陀坐着并进入禅定。文殊于是问佛陀。为何此人能靠近佛陀。而我不能。佛陀告诉文殊。你只需唤醒这位女子。让她从禅定中起来。你自己问她。文殊绕着女子走了三圈。弹了一下手指。甚至将她托举到梵天。用尽神力。却不能使她出定。世尊说。即使有千百个文殊。也无法使这位女子出定。下方经过四十二恒河沙数的国土。有位罔明菩萨。能让这位女子出定。片刻间罔明大士。从地下涌出。向世尊行礼。世尊吩咐罔明让她出定。罔明退到女子面前。弹了一下手指。女子于是从禅定中出来。
五云逢云。不惟文殊不能出此定。但恐如来也出此定不得。祇如教意。怎生体解 翠岩真好问僧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罔明从下方来。因甚却出得女子定。莫有能对者。独英劭武。方其问时。以手掐其膝而去。真笑曰。卖匙箸客未在 洪觉范曰。教中有女子出定因缘。丛林商略甚众。自非道眼明白。亲见作家。未能明也。大愚芝禅师每问僧曰。文殊是七佛之师。为甚出女子定不得。罔明菩萨下方而至。但弹指一声。便能出定。莫有对者。乃自代云。僧投寺里宿。贼打不防家。予滋爱其语。作偈记之曰。出定只消弹指。佛法岂用工夫。我今要用便用。不管罔明文殊。云庵和尚见之。明日升座。用前话乃曰。文殊与罔明。见处还有优劣也无。若言无。文殊何故出女子定不得。只如今日行者击动法鼓。大众同到座前。与罔明出女子定。是同是别。良久曰。不见道。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大众总是祖师门下客。参玄上士。试谛观看。若见得。出家事毕。解脱安乐。世俗尘劳不用闲观。喝一喝下座。云庵亦有偈曰。佛性天真事。谁云别有师。罔明弹指处。女子出禅时。不费纤毫力。何曾动所思。众生总平等。日用自多疑 妙喜云。有一种商量古人公案。谓之针线工夫。又谓之郎君子弟禅。如商量女子出定语云。文殊是七佛之师。为甚么出女子定不得。云文殊与女子无缘。罔明是初地菩萨。为甚么出得女子定。云与女子有缘。下语云。冤有头债有主。又有商量道。文殊不合有心。所以出女子定不得。罔明无心。所以出得。下语云。有心用处还成错。无意求时却宛然。又有商量道。文殊为甚么出女子定不得。杓柄在女子手里。罔明为甚么出得。如虫御木。又云因风吹火。又云争奈女子何。邪解甚者。至于作女子入定势出定势。推一推。弹指一下。哭苍天数声。伏惟尚飨。拂袖之类。冷地看来。惭惶杀人。妙喜颂云。出得出不得。是定非正定。罔明与文殊。丧却穷性命 圜悟勤颂云。大定等虗空。廓然谁辨的。女子与瞿昙。据令何条直。师子奋迅兮摇荡乾坤。象王回旋兮不资余力。孰胜孰负。谁出谁入。雨散云收。青天白日。君不见。马驹踏杀天下人。临济未是白拈贼 尼妙总颂云。金不博金。水不洗水。两既不成。一何有尔。罔明文殊。靴里弄指 天衣怀颂云。文殊托上梵天。罔明轻轻弹指。女子黄面瞿昙。看他一倒一起 宝峰照颂云。拂拭瑶琴月下弹。调高雪曲和应难。五侯费尽平生志。从此诗书懒更看 石门易颂云。坐拥群峰覆白云。鸎啼深谷不知春。岩前花雨纷纷落。午梦初回识故人 佛灯珣颂云。瞿昙身心如泥。女子肝肠似铁。文殊贪寻锅子。罔明由来着楔。历观大地众生。不解闭门作活。不动干戈建太平。雨过青山如黛泼 佛照光颂云。一亩之地。三蛇九鼠。仔细看来。是何面嘴。
五色云彩相遇时。别说文殊菩萨无法令此禅定终止。恐怕连如来佛祖也难以令此禅定终止。依照教义。该如何理解 翠岩真和尚问僧人:文殊是七佛之师。为何不能使女子出定。无明菩萨从下方来。为何却能令女子出定。无人能答。唯有英邵武。在提问时。用手指掐膝盖后离去。真和尚笑道:卖筷子的小贩还不够格 洪觉范说:教中有女子出定的因缘。禅林讨论甚多。若非道眼明澈。亲见宗师。难以明白。大愚芝禅师常问僧人:文殊是七佛之师。为何不能令女子出定。无明菩萨从下方而来。仅弹指一声。便能使女子出定。无人能答。便自答道:僧投寺院宿。贼偷不防家。我甚爱此话。作偈记之:出定只需弹指。佛法何用功夫。我今要用便用。哪管无明文殊。云庵和尚见此偈。次日升座。举此公案道:文殊与无明。见解可有高下。若说无。为何文殊不能令女子出定。比如今日行者击法鼓。大众齐集座前。与无明令女子出定。是同是别。良久道:岂不闻。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诸位都是祖师门下客。参玄上士。请细看。若明白。出家事毕。解脱安乐。世俗尘劳不必再看。喝一声下座。云庵也有偈:佛性本天真。谁说另有师。无明弹指处。女子出定时。不费丝毫力。何曾动念思。众生皆平等。日用自生疑 妙喜说:有一种讨论古人公案。叫做针线功夫。又称公子禅。如讨论女子出定说:文殊是七佛之师。为何不能令女子出定。答文殊与女子无缘。无明是初地菩萨。为何能令女子出定。答与女子有缘。总结道:冤有头债有主。又讨论说:文殊起心动念。所以不能令女子出定。无明不起心念。所以能令出定。总结道:有心用时就出错。无意求时反现成。又讨论说:文殊为何不能令女子出定。因主动权在女子手中。无明为何能令出定。如虫蛀木。又说顺水推舟。又说无奈女子何。更有甚者。竟模仿女子入定出定姿势。推一把。弹一指。哭几声苍天。作祭奠状。甩袖子等。冷眼看来。羞愧死人。妙喜颂:出得与出不得。此定非真定。无明与文殊。都丧穷性命 圆悟勤颂:大定如虚空。寂然谁辨明。女子与佛陀。依令哪条直。狮子抖擞震乾坤。象王转身不费力。谁胜谁负。谁出谁入。雨散云收。青天白日。君不见。马驹踏倒天下人。临济不算白拈贼 尼妙总颂:金不换金。水不洗水。两既不成。一从何来。无明文殊。靴里动指 天衣怀颂:文殊托上梵天。无明轻轻弹指。女子黄面佛陀。看他起起倒倒 宝峰照颂:月下拂琴奏高调。雪中和曲应答难。王侯耗尽平生志。从此诗书懒再看 石门易颂:独坐群峰白云绕。莺啼深谷不知春。岩前花雨纷纷落。午梦初醒见故人 佛灯珣颂:佛陀身心似泥。女子肝肠如铁。文殊贪找锅子。无明本为楔钉。看尽大地众生。不懂关门过活。不动干戈致太平。雨过青山黛色泼 佛照光颂:一亩田地。三蛇九鼠。仔细看来。什么面目
殃崛摩罗。因持钵至一长者门。其家妇人正值产难。长者曰。瞿昙弟子。汝为至圣。当有何法能免产难。殃崛语长者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待我回问世尊。却来相报。乃返具事白佛。佛告殃崛。汝速去报言。我从贤圣法来。未曾杀生。殃崛奉佛语。疾往告之。其妇得闻。当时分㝃。
殃崛摩罗拿着钵来到一位长者的门前。这家的妇人正在难产。长者说:瞿昙的弟子,你是大圣人,可有什么办法能免除难产?殃崛对长者说:我刚刚入门修行,不知道这个方法。等我回去请示世尊,再来答复你。于是返回将事情告诉了佛陀。佛陀告诉殃崛:你快去回复说,我自从修习圣贤之法以来,从未杀害生命。殃崛遵照佛陀的话,急忙赶去告知。那妇人听到后,当时就顺利分娩了。
径山杲禅师游方时。以此因缘。请益湛堂准禅师。堂曰。正𭺗着我痒处。这话是金矢法。不会如金。会得如矢。山曰。岂无方便。堂曰。我有个方便。只是你刬地不会。山曰。望和尚慈悲。堂曰。殃崛云。我乍入道未知此法。待问世尊。未到佛座下。他家生下儿子时如何。佛言我从贤圣法来。未曾杀生。殃崛持此语未到。它家已生下儿子时如何。山当时理会不得。及见圆悟。后过虎丘。阅华严经。至菩萨登第七地证无生法忍云。佛子。菩萨成就此忍。即时得入菩萨第八不动地。为深行菩萨难可知无差别。离一切相一切想一切执着。无量无边一切声闻辟支佛所不能及。离诸喧诤。寂灭现前。譬如比丘具足神通。得心自在。次第乃至入灭尽定。一切动心忆想分别悉皆止息。此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住不动地。即舍一切功用行。得无功用法。身口意业念务皆息。住于报行。譬如有人。梦中见身堕在大河。为欲渡故。发大勇猛。施方便故。即便寤𭔏。既寤𭔏已所作皆息。菩萨亦尔。见众生身在四流中。为救度故。发大勇猛。起大精进故。至此不动地。既至此已。一切功用靡不皆息。二行相行皆不现前。此菩萨摩诃萨。菩萨心佛心菩提心涅槃心。尚不现起。况复起于世间之心。山于是豁然打失布袋。湛堂所说方便。忽然现前。山后甞颂此因缘。其颂曰。华阴山前百尺井。中有寒泉彻骨冷。谁家美人来照影。不照其余照斜领。鼓山珪公亦同颂云。月里仙娥不画眉。只将云雾作罗衣。不知梦逐青鸾去。犹把花枝葢面归。
径山杲禅师云游时,因这个因缘向湛堂准禅师请教。湛堂说:正搔着我的痒处。这话是金矢法。不懂时如金子般珍贵,懂了却似箭矢般平常。径山问:难道没有方便法门吗?湛堂答:我有个方便法,只是你终究不明白。径山恳求:望和尚慈悲开示。
湛堂便讲起殃崛尊者的公案:殃崛说"我刚入道不知此法,待我请教世尊"。还没走到佛座前,那户人家已生下儿子。佛说"我依贤圣法而行,从未杀生"。殃崛拿着这话返回时,那家产妇早已平安生产。径山当时未能领会。
后来径山拜见圆悟禅师,途经虎丘时翻阅《华严经》。读到"菩萨证得七地无生法忍"章节:佛子,菩萨成就此忍,顿时进入第八不动地。此境界深远难测,超越一切相想执著,非声闻缘觉所能及。远离纷扰,寂灭现前。犹如比丘得神通自在,渐次入灭尽定,所有妄念皆息。菩萨至此地,自然舍弃造作,身口意业皆归于寂,安住天然之境。
经中比喻:有人梦中见身陷激流,奋力挣扎欲渡,猛然惊醒方知皆幻。菩萨亦如是,见众生沉沦四流,发勇猛心勤行救度。及至不动地,方知一切造作本空。此时连菩萨心、佛心都不可得,何况世俗妄念。径山读至此,顿觉心中块垒落地,湛堂当日所说的方便法门突然明朗。
径山后来作颂记述此缘:华阴山前百尺井,中有寒泉彻骨冷。谁家美人来照影,不照其余照斜领。鼓山珪禅师亦同颂:月里仙娥不画眉,只将云雾作罗衣。不知梦逐青鸾去,犹把花枝盖面归。
世尊一日。因文殊在门外立。乃曰。文殊文殊。何不入门来。文殊曰。我不见一法在门外。何以教我入门。
有一天,世尊看见文殊菩萨站在门外,便说:文殊,文殊,为什么不进来?文殊回答:我没有看见任何事物在门外,为什么要让我进来?
报慈遂征云。为复是门内语。门外语。沩山喆代云。吾不如汝。黄龙新云。文殊恁么道。入得门入不得门。若入得门。氷消瓦解。
报慈和尚便问:这话到底是门内说的,还是门外说的?沩山喆代为回答:我不如你。黄龙新说:文殊这么说,是能入门还是不能入门?若能入门,便冰消瓦解。
无边身菩萨。将竹杖量世尊顶。丈六了又丈六。量到梵天。不见世尊顶。乃掷下竹杖。合掌说偈云。虗空无有边。佛功德亦然。若有能量者。穷劫不可尽 世尊因乾闼婆王献乐。其时山河大地皆作琴声。迦叶起作舞。王问。迦叶岂不是阿罗汉诸漏已尽。何更有余习。佛曰。实无余习。莫谤法也。王又抚琴三徧。迦叶亦三度作舞。王曰。迦叶作舞。岂不是习。佛曰。实不曾作舞。王曰。世尊何得妄语。佛曰。不妄语。汝抚琴。山河大地木石尽作琴声。岂不是。王曰是。佛曰。迦叶亦复如是。所以实不曾作舞。王乃信受。
无边身菩萨用竹杖测量世尊的头顶。量了一丈六又量一丈六,一直量到梵天界,仍然看不见世尊头顶。于是扔下竹杖,合掌说偈:虚空没有边际,佛的功德也是这样。如果有人能测量,穷尽劫数也无法量完。
世尊因为乾闼婆王献乐,当时山河大地都发出琴声。迦叶站起来跳舞。王问:迦叶不是阿罗汉吗?各种烦恼都已断尽,怎么还有余习?佛说:确实没有余习,不要诽谤佛法。王又弹了三遍琴,迦叶也跳了三次舞。王说:迦叶跳舞,难道不是余习?佛说:他确实没有跳舞。王说:世尊怎么打妄语?佛说:不是妄语。你弹琴时,山河大地木石都发出琴声,难道不是吗?王说:是。佛说:迦叶也是这样,所以他确实没有跳舞。王于是信服接受。
修山主问澄源禅师。乾闼婆王奏乐。直得须弥岌峇海水腾波。迦叶作舞。作么生会。源云。迦叶过去世。普作乐人来。习气未除。修云。须弥岌峇海水腾波。又作么生。源休去。幻寄云。有底道。世尊以药去病。澄源以病去药。梦也未梦见乾闼婆王在。
修山主问澄源禅师:乾闥婆王演奏音乐时,能让须弥山震动海水翻腾。迦叶尊者随之起舞,这该怎么理解?澄源答:迦叶过去世曾是乐师,习气未除。修山主追问:那须弥震动海水翻腾又作何解?澄源不再回答。幻寄禅师点评:有人说世尊用药治病,澄源却以病去药。这些人连乾闥婆王的影子都没梦见过。
世尊在第六天。说大集经。勅他方此土人间天上一切狞恶鬼神。悉皆辑会。受佛付嘱。拥护正法。设有不赴者。四天门王飞热铁轮。追之令集。既集会已。无有不顺佛勅者。各发弘誓。拥护正法。唯有一魔王。谓世尊曰。瞿昙。我待一切众生成佛尽。众生界空。无有众生名字。我乃发菩提心。
世尊在第六天宣讲《大集经》,命令其他世界、此世间以及人间、天上所有凶恶鬼神全部聚集,接受佛陀的嘱托,护持正法。如果有不来的,四大天门王会用烧红的铁轮追赶,强制召集。聚集之后,没有一个不遵从佛陀命令的,各自发下宏大誓愿,护持正法。只有一个魔王对世尊说:乔达摩,我要等到一切众生成佛完毕,众生界空无一物,连众生的名字都不存在时,才会发菩提心。
天衣怀举云。临危不变。真大丈夫。诸仁者。作么生下得一转语。与黄面瞿昙出气。寻常神通妙用智慧辨才。都使不着。尽阎浮大地人。莫不爱佛。到这里。何者是佛。何者是魔。还有人辨得么。良久云。欲识魔么。开眼见明。欲识佛么。闭眼见暗。魔之与佛。一时穿却鼻孔。妙喜曰。天衣老汉。恁么批判。直是奇特。虽然如是。未免话作两橛。若向何者是佛何者是魔处休去。不妨使人疑着。却云开眼合眼。郎当不少。又云。拄杖一时穿却鼻孔。雪上加霜。妙喜却为黄面老子。代一转语。待遮魔王如此道了。只向他道。几乎错唤你做魔王。此语有两负门。若人检点得出。许你具衲僧眼。
天衣怀举禅师说:面临危险而不改变,才是真正的大丈夫。诸位仁者,要怎样下一转语,才能替释迦牟尼佛出气?平常的神通妙用、智慧辩才,在这里都用不上。整个阎浮提世界的人,没有不爱佛的。但到了这里,什么是佛?什么是魔?还有人能分辨吗?沉默片刻又说:想知道什么是魔吗?睁开眼睛看见光亮就是;想知道什么是佛吗?闭上眼睛看见黑暗就是。魔与佛,一下子被穿通了鼻孔。妙喜禅师评论道:天衣老汉这样评判,确实奇特。尽管如此,还是免不了把话说成两截。如果在"什么是佛什么是魔"处停下来,倒容易让人起疑。却说开眼闭眼,已经够颠倒了。又说"拄杖一下子穿通鼻孔",简直是雪上加霜。妙喜替释迦牟尼代一转语:等这魔王如此说完后,只需对他说:差点错把你认作魔王。这话有两重机关,若有人能点破,就算你具备禅僧的法眼。
世尊因调达谤佛。生身入地狱。遂令阿难问。你在地狱中安否。曰我虽在地狱。如三禅天乐。佛又令问。你还求出否。曰我待世尊来便出。阿难曰。佛是三界导师。岂有入地狱分。调达曰。佛既无入地狱分。我岂有出地狱分。
世尊因为调达诽谤佛陀,导致调达活着堕入地狱。世尊便让阿难去问:你在地狱中安乐吗?调达回答:我虽在地狱,却如同享受三禅天的快乐。佛陀又让阿难问:你还想求出地狱吗?调达回答:我等世尊来了就出去。阿难说:佛陀是三界导师,怎会堕入地狱?调达说:佛陀既然不会堕地狱,我又怎会出地狱呢?
翠岩真云。亲言出亲口 湛堂准颂云。好笑提婆达多。入捺落十小劫波。虽然得三禅妙乐。吹布毛须还鸟窠 松源岳颂云。地狱天堂八字打开。谁知无去亦无来。若言已得三禅乐。未免将身自活埋。
翠岩真禅师说:亲口之言出自亲口。湛堂准禅师颂道:可笑提婆达多,堕入地狱十小劫。虽得三禅妙乐,吹毛还得归鸟窠。松源岳禅师颂道:地狱天堂门大开,谁知无去亦无来。若说已得三禅乐,终是活埋自家身。
世尊因文殊。忽起法见佛见。被世尊威神摄向二铁围山。
世尊因为文殊忽然生起对法和佛的执著见解,便以威神力将他摄受送到两座铁围山之间。
五云逢云。甚么处是二铁围山。还会么。如今人有起法见佛见。五云与烹茶两瓯。且道是赏伊罚伊。同教义不同教义 白云端云。大众。世尊当时无大人相。如今若有向承天这里。起法见佛见。承天终不敢教动着他。何谓如此。但得雪消去。自然春到来。五祖演云。白云则具大慈悲。遂拍手云。曼殊室利普贤大士。不审今后更敢也无。自云。一度被蛇伤。怕见断井索。
五云和尚遇到有人问:什么地方是两座铁围山?你们可明白吗?如今有人生起法见佛见,五云给他煮了两碗茶。你们说说这是赏他还是罚他?是同教义还是不同教义?
白云端和尚说:各位,世尊当时并没有显现大人相。如今若有人在承天这里生起法见佛见,承天我可不敢动他。为什么这样说?只待冰雪消融,春天自然到来。
五祖演和尚说:白云真是有大慈悲心啊。于是拍手说道:文殊菩萨、普贤大士,不知今后还敢不敢这样?又自言自语道:一旦被蛇咬过,见到断井绳也害怕。
世尊因灵山会上。五百比丘得四禅定。具五神通。未得法忍。以宿命智通。各各自见杀父害母及诸重罪。于自心内。各各怀疑。于甚深法不能证入。于是文殊承佛神力。遂手握利劒。持逼如来。世尊乃谓文殊曰。住住不应作逆。勿得害吾。吾必被害。为善被害。文殊师利。尔从本已来。无有我人。但以内心见有我人。内心起时。我必被害。即名为害。于是五百比丘自悟本心。如梦如幻。于梦幻中无有我人。乃至能生所生父母。于是五百比丘同赞叹曰。文殊大智士。深达法源底。自手握利劒。持逼如来身。如劒佛亦尔。一相无有二。无相无所生。是中云何杀。
世尊在灵山法会上,有五百位比丘修得四禅定与五神通,但尚未证得无生法忍。他们以宿命通观察前世,各自见到曾杀害父母等重罪,内心生起疑惑,无法契入甚深佛法。于是文殊菩萨承佛威神之力,手持利剑直逼如来。世尊对文殊说:停下!不可作逆罪,莫要伤害我。若我应被害,当为善业被害。文殊师利,从根本上本无我与人,只是内心妄执我人。妄念生起时,才说我被害,这才构成杀害。五百比丘闻言顿悟本心,了知一切如幻如梦,幻梦中本无我人,亦无能生所生的父母。众比丘齐声赞叹:文殊大智士,透彻佛法根。自执锋利剑,直逼如来身。剑与佛无别,一体无二相。无相亦无生,何处有杀害。
天童杰云。为人须为彻。杀人须见血。文殊费尽腕头气力。且不知此剑来处。带累释迦老子。通身是口。也分疏不下。五百比丘恁么悟去。入地狱如箭射。忽若踏翻大海。踢倒须弥。云门扇子𨁝跳上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又作么生商量。良久云。自从舞得三台后。拍拍元来总是歌。
天童禅师说:帮人要帮到底,杀人要见血光。文殊菩萨费尽手腕力气,尚且不知这剑从何而来。连累释迦佛祖,就算浑身是嘴,也辩解不清。五百比丘这般领悟下去,堕地狱快如箭射。倘若突然掀翻大海,踢倒须弥山,云门扇子蹦跳上天,戳中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挨一棒,大雨倾盆而下,这又该怎么解释?沉默片刻又说:自从跳罢三台舞,拍拍手,原来处处是欢歌。
世尊因外道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外道叹曰。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作礼而去。阿难白佛。外道得何道理。称赞而去。世尊曰。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
世尊因为一位外道的人提问。他不问有,也不问无。世尊沉默了一会儿。外道赞叹说:世尊大慈大悲,拨开我的迷惑,让我能够领悟。于是行礼离开。阿难问佛:外道领悟了什么道理,称赞后离去?世尊说:就像世间的良马,看见鞭影就会奔跑。
雪窦显云。邪正不分。过犹鞭影。又云。迷云既开。决定见佛。还许它同参也无。若共相委知。则天下宗师。竝为外道伴侣。如各非印证。则东土衲僧。不如西天外道。又颂云。机轮曾未转。转必两头走。明镜忽临台。当下分妍丑。妍丑分兮迷云开。慈门何处生尘埃。因思良马窥鞭影。千里追风唤得回。唤得回。鸣指三下。圜悟勤云。鸣指三下。是点破。是撒沙。径山杲云。邪正两分。正犹鞭影 百丈恒举此。请益法眼。语未终。法眼云。住住。汝拟向世尊良久处会那。丈从此悟入。
雪窦显禅师说:邪正不分开,过错就像鞭影。又说:迷惑的云雾既然散开,必定能见到佛。还允许他与同参吗?如果互相了解,那么天下的宗师,都成了外道的同伙。如果各自不互相印证,那么东土的僧人,还不如西天的外道。又作偈颂说:机轮还不曾转动,转动必定两头跑。明镜忽然照到台上,当下就分出美丑。美丑分开啊迷惑的云雾散开,慈悲之门哪里会生尘埃。因此想到好马看到鞭影,千里追风也能唤得回来。唤得回来,弹指三下。圆悟勤禅师说:弹指三下,是点破,是撒沙。径山杲禅师说:邪正两分开,正还像鞭影。百丈恒举这个例子,向法眼禅师请教。话还没说完,法眼禅师说:停,停。你是想从世尊沉默的地方领会吗?百丈从此悟入。
世尊因波斯匿王问。胜义谛中有世俗谛否。若言无。智不应二。若言有。智不应一。一二之义。其义云何。佛言。大王。汝于过去龙光佛时。曾问此义。我今无说。汝今无听。无说无听。是为一义二义。
世尊因为波斯匿王提问:胜义谛中包含世俗谛吗?如果说没有,智慧就不该分为两种;如果说有,智慧就不该是一种。这一和二的道理,究竟是什么意思?佛说:大王,你在过去龙光佛时,曾经问过这个道理。我现在不说,你现在不听。不说也不听,这就是一和二的道理。
翠岩真云。波斯匿王善问。不善荅。世尊善答不善问。一人理上偏枯。一人事上偏枯。翠岩当时若见。点一把火。照看黄面老。面皮厚多少 荐福怀云。诸仁者。大王分明问。世尊分明荅。宾主历然。作么生说个无说无闻底道理。
翠岩真禅师说:波斯匿王善于提问,却不善于回答。佛陀善于回答,却不善于提问。一个人在道理上有所欠缺,另一个人在实际应对上有所不足。我翠岩当时若在场,定要点一把火,照照那黄面老儿,看他面皮究竟有多厚。
荐福怀禅师说:诸位仁者,大王问得清楚,世尊答得分明,宾主关系历历可见。为何偏要说个无说无闻的道理?
世尊因外道问。昨日说何法。世尊曰。说定法。外道曰今日说何法。曰不定法。外道曰。昨日说定法。今日何说不定法。世尊曰。昨日定今日不定。
世尊因有外道问他:昨日讲的是什么法?世尊回答:讲的是定法。外道又问:今日讲的是什么法?回答:不定法。外道说:昨日讲定法,今日为何讲不定法?世尊说:昨日定,今日不定。
五祖戒云。何得将别人物。作自己用 沩山喆云。世尊大似看楼打楼。大沩即不然。待问昨日说定今日何说不定。但云非汝境界 荐福怀云。黄面老。被外道拶着。出自偶然。虽然如此。邪正未分。若人辨得。许你顶门具眼。
五祖戒禅师说:怎能拿别人的东西当作自己的用?沩山哲禅师说:世尊就像看着楼阁打楼阁。大沩山禅师则不这样,等有人问昨天说定,今天为何说不定时,只回答这不是你的境界。荐福怀禅师说:黄面老汉被外道逼问,纯属偶然。即便如此,邪正尚未分清。如果有人能分辨,就承认你顶门上有慧眼。
世尊因有异学问。诸法是常耶。世尊不对。又问诸法是无常耶。世尊亦不对。异学曰。世尊具一切智。何不对我。世尊曰。汝之所问。皆为戏论 世尊甞在尼俱律树下坐次。因二商人问。世尊还见车过否。曰不见。还闻否。曰不闻。莫禅定否。曰不禅定。莫睡眠否。曰不睡眠。商人乃叹曰。善哉善哉。世尊乃觉而不见 世尊因长爪梵志索论义。预约曰。我义若堕。当斩首以谢。世尊曰。汝义以何为宗。志曰。我以一切不受为宗。世尊曰。是见受否。志拂袖而去。行至中路有省。乃叹曰。我义两处负堕。是见若受。负门处粗。是见不受。负门处细。一切人天二乘。不知我义堕处。惟有世尊诸大菩萨。知我义堕。回至世尊前曰。我义两处负堕。故当斩首以谢。世尊曰。我法中无如是事。汝当回心向道。于是同五百徒众。一时投佛出家。证阿罗汉。
有一次,外道问佛陀:一切法是永恒的吗?佛陀没有回答。又问:一切法是无常的吗?佛陀也没有回答。外道说:佛陀具备一切智慧,为什么不回答我?佛陀说:你的问题都是戏论。
佛陀曾在尼俱律树下静坐时,两个商人问他:您看见有车经过吗?佛陀说:没看见。又问:听见了吗?佛陀说:没听见。商人问:您是在入定吗?佛陀说:没有入定。问:是在睡觉吗?佛陀说:没有睡觉。商人感叹道:善哉善哉,佛陀明明醒着却不见不闻。
长爪梵志向佛陀请求辩论,事先约定:如果我的论点被驳倒,就砍头谢罪。佛陀问:你的论点以什么为宗旨?梵志说:我以"一切都不接受"为宗旨。佛陀问:这个见解你接受吗?梵志甩袖而去。走到半路突然醒悟,感叹道:我的论点在两方面都站不住脚。如果接受这个见解,是明显的失败;如果不接受这个见解,是微妙的失败。一切人天和声闻缘觉都不知道我错在哪里,只有佛陀和诸位大菩萨知道我错在何处。他回到佛陀面前说:我的论点两处都站不住脚,应当砍头谢罪。佛陀说:我的教法中没有这种事,你应当回心转意修行正道。于是他和五百弟子一起跟随佛陀出家,最终证得阿罗汉果。
天衣怀颂云。是见若受破家门。是见不受共谁论。匾担蓦折两头脱。一毛头上现乾坤。
天衣怀禅师有偈颂说:这见解若被接受,便打破门户之见;这见解若不被接受,又和谁去讨论?扁担突然折断两头脱落,一根毫毛尖上显现整个乾坤。
世尊一日坐次。见二人舁猪过。乃问。这个是甚么。曰佛具一切智。猪子也不识。世尊曰。也须问过。
有一天,世尊坐着的时候,看见两个人抬着一头猪经过。世尊问:这是什么?那两人说:佛陀具备一切智慧,怎么连猪都不认识?世尊说:总得问清楚。
大阳玄云。不因世尊问。洎乎忘却 地藏恩云。瞿昙老汉。也是无端。大似节目上更生节目。忽被二人呵呵大笑。舁猪便行。一场懡㦬。
大阳玄说。若不是世尊发问,几乎忘了地藏的恩情。瞿昙老汉也是多事,就像在已有的节目上又添加节目。忽然见两人哈哈大笑,抬着猪就走了。真是尴尬难堪。
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默然。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
世尊在灵山法会上拿起一朵花给大家看。这时众人都沉默不语。只有迦叶尊者露出微笑。世尊说:我有正法眼藏和涅槃妙心,体现真理无相的微妙法门,不依赖文字,在教义之外另传一脉,现在传给摩诃迦叶。
白云端云。迦叶善观风云别气色。虽然如是。还觉顶门重么。复颂云。尽说拈花微笑是。不知将底辨宗风。若言心眼同时证。未免朦胧在梦中 僧问云峰悦。灵山拈花。意旨如何。悦云。一言已出。驷马难追。迦叶微笑意旨如何。悦云。口是祸门。
白云端说:迦叶善于观察风云变化,辨别气色。虽然如此,你还觉得头顶沉重吗?又作偈颂道:人们都说拈花微笑是真谛,却不知依据什么辨别宗风。如果说心眼同时证悟,未免仍在朦胧梦境中。
僧人问云峰悦:灵山会上佛陀拈花,是什么意思?悦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僧人又问:迦叶微笑是什么意思?悦答:口是祸门。
世尊至多子塔前。命摩诃迦叶分座令坐。以僧伽黎围之。遂告曰。吾以正法眼藏。密付于汝。汝当护持。并勅阿难副贰传化。无令断绝。而说偈曰。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复告迦叶。吾将金缕僧伽黎衣。传付于汝。转授补处。至慈氏佛出世。勿令朽坏。迦叶闻偈。头面礼足曰。善哉善哉。我当依勅恭顺佛教 世尊临入涅槃。文殊大士。请佛再转法轮。世尊咄曰。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说一字。汝请吾再转法轮。是吾曾转法轮耶。
世尊来到多子塔前,让大迦叶分一半座位同坐,并用袈裟围住他。接着告诉迦叶:我将正法眼藏秘密传付给你,你应当好好护持。同时嘱咐阿难作为副手协助传扬教化,不要让法脉断绝。随即说偈:法本从无法中来,无法即是真法。如今传授无法之时,一切法相又何曾是真实之法。
这时世尊说完偈语,又告诉迦叶:我将这件金缕袈裟传付给你,你要转交给未来补处菩萨,直到弥勒佛出世时,不要让它损坏。迦叶听完偈语,以头顶礼世尊双足说:谨遵教诲,我定当恭敬顺从佛陀的教导。
世尊即将进入涅槃时,文殊菩萨请佛再次转动法轮。世尊立刻呵斥:文殊,我在世间住世四十九年,从未说过一个字。你现在请我再次转法轮,难道我曾经转过法轮吗?
雪峰空云。且道世尊从文殊请。不从文殊请。
雪峯空禅师说:那么请各位说说看,世尊到底是听从了文殊菩萨的请求而说法,还是没有听从文殊菩萨的请求呢?
世尊于涅槃会上。以手摩胸告众曰。汝等善观吾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勿令后悔。若谓吾灭度。非吾弟子。若谓吾不灭度。亦非吾弟子。时百万亿众。悉得契悟。
世尊在涅槃法会上,用手抚摸胸前,告诉众人说:你们要好好观察我这紫磨金色的身体,尽情瞻仰,不要留下遗憾。如果说我灭度了,就不是我的弟子;如果说我没有灭度,也不是我的弟子。当时在场的百万亿大众,全都领悟了真谛。
云峰悦云。然膏肓之病。不足以发药。云峰今日且作死马医。汝等诸人。皮下有血么。
云峰悦说:然而病入膏肓的人,已经不配用药医治。云峰我今天姑且当作死马来医。你们这些人啊,皮下还有热血吗?
爾時世尊至拘尸那城。告諸大眾。吾今背痛。欲入涅槃。即往熈連河側娑羅雙樹下。右脇累足。泊然宴寂。復從棺起。為母說法。特示雙足。化婆耆。并說無常偈曰。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時諸弟子。即以香薪競茶毗之。燼後金棺如故。爾時大眾即於佛前。以偈讚曰。凡俗諸猛熾。何能致火爇。請尊三昧火。闍維金色身。爾時金棺從座而舉。高七多羅樹。往反空中。化火三昧。須臾灰生。得舍利八斛四斗。即穆王五十二(正宗作三十六)年壬申歲。二月十五日也。自世尊滅後。一千一十七年。教至中夏。即後漢永平十年戊辰歲也 世尊涅槃日。迦葉最後至。世尊乃於槨中。露雙趺示之。
那时,佛陀来到拘尸那城,告诉众人:我现在背痛,将要涅槃。他走到熙连河边的娑罗双树下,右侧卧,双脚相叠,安详寂静。之后又从棺中起身,为母亲说法,特意展示双足,度化婆耆,并说无常偈:一切现象皆无常,都是生灭之法。生灭灭尽后,寂灭最安乐。当时弟子们用香木争相火化,火灭后金棺完好如初。众人便在佛前以偈颂赞叹:凡俗的猛烈火焰,怎能焚烧您的身体?请以三昧真火,火化这金色之身。这时金棺从座上升起,高七棵多罗树,在空中往返,显现三昧真火。顷刻间火化完毕,得八斛四斗舍利。时为周穆王五十二年壬申岁二月十五日。自佛陀涅槃后一千零十七年,佛法传入中国,即东汉永平十年戊辰岁。佛陀涅槃日,迦叶最后赶到。佛陀便在棺中露出双足给他看。
佛鉴懃颂云。未出王宫已涅槃。何须双足露金棺。致令迦叶双眉皱。庆喜门前倒刹竿。
佛鉴勤禅师有颂说:还未走出王宫就已涅槃,何必再展示双足于金棺。致使迦叶尊者双眉紧皱,阿难门前刹竿突然倒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