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䟦陀禅师
问生法师。讲何经论。生曰。大般若经。师曰。作么生说色空义。曰众微聚曰色。众微无自性曰空。师曰。众微未聚。唤作甚么。生罔措。师又问。别讲何经论。曰大涅槃经。师曰。如何说涅槃之义。曰涅而不生。槃而不灭。不生不灭。故曰涅槃。师曰。这个是如来涅槃。那个是法师涅槃。曰涅槃之义岂有二耶。某甲祇如此。未审禅师如何说涅槃。师拈起如意曰。还见么。曰见。师曰。见个甚么。曰见禅师手中如意。师将如意掷于地曰。见么。曰见。师曰。见个甚么。曰见禅师手中如意堕地。师斥曰。观公见解。未出常流。何得名喧宇宙。拂衣而去。其徒怀疑不已。乃追师扣问。我师说色空涅槃。不契。未审禅师如何说色空义。师曰。不道汝师说得不是。汝师祇说得果上色空。不会说得因中色空。其徒曰。如何是因中色空。师曰。一微空故众微空。众微空故一微空。一微空中无众微。众微空中无一微。
有人问生法师:“您讲什么经论?”生法师答:“《大般若经》。”对方问:“那您怎么解释色与空的道理?”生法师说:“众多微尘聚集就是色,微尘本身没有固定本性就是空。”对方追问:“微尘还没聚集时,叫什么呢?”生法师答不上来。
对方又问:“您还讲什么经论?”生法师答:“《大涅槃经》。”对方问:“如何解释涅槃的含义?”生法师说:“涅指不生,槃指不灭,因为不生不灭,所以称为涅槃。”对方说:“您说的是如来的涅槃,那法师您的涅槃是什么呢?”生法师不解:“涅槃的道理难道还有两种吗?我就是这么理解的,不知禅师您如何解说涅槃?”
禅师随手拿起如意问:“看见了吗?”生法师答:“看见了。”禅师问:“看见了什么?”生法师说:“看见禅师手中的如意。”禅师把如意扔到地上问:“看见了吗?”生法师答:“看见了。”禅师问:“看见了什么?”生法师说:“看见禅师手中的如意掉在地上。”禅师呵斥道:“看您的见解,还没超出平常人的水平,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名声?”说完甩袖离去。
生法师的弟子心中困惑,追上禅师请教:“我师父解说色空与涅槃,您不认可,不知禅师如何解说色空之理?”禅师说:“不是说您师父讲得不对。他只是说明了结果上的色空,还没说清楚根源上的色空。”弟子问:“什么是根源上的色空?”禅师说:“一个微尘本质是空,所以所有微尘都是空;所有微尘本质是空,所以一个微尘也是空。一个微尘的空性里不包含所有微尘,所有微尘的空性里也不存在一个微尘。”
高僧传。作佛䭾䟦陀罗。问鸠摩罗什语。佛䭾䟦陀罗。乃佛大先弟子也。
佛大先有位弟子叫佛䭾䟦陀罗,他曾与高僧鸠摩罗什有过对话。这件事记载在《高僧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