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州僧伽大师
唐高宗时。至长安洛阳行化。历吴楚间。手执杨枝。混于缁流。或问师何姓。即答曰我姓何。又问师何国人。师曰。我何国人。
唐高宗在位的时候,他来到长安、洛阳一带弘扬佛法,后来又游历吴楚等地。他手里拿着一根杨柳枝,混迹在僧众之中。有人问他:“师父您贵姓?”他就回答说:“我姓何。”那人又问:“师父您是哪里人?”他答道:“我是何国人。”
乌龙长老。访冯济川话次。云昔有官人。问泗州大圣何姓。云姓何。官云住何国。云住何国。此意如何。龙云。大圣本不姓何。亦不是何国人。冯笑云。大圣决定姓何。住何国。往返数次。遂致书妙喜。乞断此公案。喜云。有六十棒。将三十棒打大圣。不合道姓何。三十棒打济川。不合道大圣决定姓何。若乌龙长老。教自领出去。
乌龙长老拜访冯济川,谈话间提起一件事:从前有个官员问泗州大圣姓什么,大圣答姓何;官员又问住在哪国,大圣答住何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乌龙长老说:“大圣本来不姓何,也不是何国人。”冯济川笑道:“大圣必定姓何,住在何国。”两人反复讨论了几次,冯济川便写信给妙喜禅师,请求评判这桩公案。妙喜回复说:“该打六十棒。其中三十棒打大圣——不该说自己姓何;另外三十棒打济川——不该咬定大圣必定姓何。至于乌龙长老,让他自己领罚出去。”
宿州民贺跋氏。舍宅为伽蓝。师曰。此本佛宇。令掘地。果得古碑。云是香积寺。齐李龙建所创。又获金像。众谓然灯如来。师曰。普光王佛也。因以为寺额。景龙二年。诏迎住大荐福寺。中宗称弟子。三年三月三日示灭。勅就荐福寺。漆身起塔。忽臭气满城。上祝送师归临淮。言讫异香腾馥。
宿州有位姓贺跋的百姓,将自家宅院捐出作为寺院。大师说:“这里原本就是佛门之地。”让人挖掘地面,果然发现古代石碑,上面记载是香积寺,由南齐李龙建所创立。又挖出一尊金佛像,众人说是燃灯如来。大师说:“这是普光王佛。”于是就用这个名号作为寺院的匾额。景龙二年,皇帝下诏迎接大师入住大荐福寺,中宗皇帝自称为弟子。三年三月三日,大师示现圆寂。朝廷下令在大荐福寺用漆涂护遗体并建塔供奉。忽然间,满城弥漫臭气。皇帝祈愿恭送大师回归临淮,话音刚落,奇异的香气便升腾弥漫开来。
宝月问氷壶。慈云无不覆。为甚么大圣不就荐福。壶云。不见道君子爱财。月云。此是洞山底。长老分上作么生。壶云。你还觉髑髅痛么。月云。恁么则是处是慈氏。壶云。矢臭气。
宝月问冰壶禅师:“慈悲的云彩覆盖一切,为什么大圣不去推荐福报?”冰壶说:“没听说过君子爱财吗?”宝月说:“这是洞山禅师的境界。长老您自己怎么看?”冰壶说:“你还觉得骷髅会痛吗?”宝月说:“这么说来,处处都是弥勒菩萨了。”冰壶说:“一股箭矢的臭气。”
中宗问万回。僧伽是何人。回云。观音化身。
中宗皇帝问万迴法师:“僧伽大师是什么来历?”万迴答道:“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
万回法云公。虢州阌乡张氏子。贞观六年五月五日生。弱龄笑傲如狂。一日令家人洒扫云。有胜客来。是日三藏玄奘。自西国还访之。公问印度风境。了如所见。藏作礼围绕称是菩萨。有兄万年。久征辽左。母程氏思其音信。公曰。此甚易耳。乃告母而往。至暮而还。及持到书。人因呼曰万回。其他灵迹甚多。不及录。
万回法云公,是虢州阌乡张氏的儿子,生于贞观六年五月五日。幼年时谈笑自若,举止如同狂放不羁。有一天,他让家人洒扫庭院,说:“有尊贵的客人要来。”当天,三藏法师玄奘从西域归来,特来拜访他。万回公问起印度的风土景象,回答得如同亲眼所见一般。玄奘法师向他行礼环绕,称他是菩萨。
他有一位兄长名叫万年,长期出征辽东,母亲程氏十分思念,盼望得到他的音信。万回公说:“这很容易。”于是禀告母亲后便出发,到傍晚就回来了,还带回了兄长的家书。人们因此称他为“万回”。其他灵验的事迹还有很多,这里就不一一记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