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祖阿难尊者
王舍城人。姓刹利帝。父斛饭王。实如来从弟也。多闻博达。智慧无碍。世尊以为总持第一。梵云阿难。此云庆喜。以如来成道日生。故名也一日白佛言。今日入城。见一奇特事。佛曰。见何奇特事。者曰。入城见一攒乐人作舞。出城总见无常。佛曰。我昨日入城。亦见一奇特事。者曰。未审见何奇特事。佛曰。我入城时。见一攒乐人作舞。出城时亦见乐人作舞 者一日问迦叶曰。师兄。世尊传金缕袈裟外。别传个甚么。迦叶召阿难。阿难应诺。迦叶曰。倒却门前刹竿着。
王舍城人,出身刹帝利种姓。父亲是斛饭王,实际上是如来的堂弟。他学识广博,通达事理,智慧没有障碍,被世尊认为是总持第一的弟子。梵语称阿难,汉语意为庆喜,因为他在如来成道那天出生,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有一天,阿难对佛说:“今天进城,见到一件奇特的事。” 佛问:“见到了什么奇特的事?” 阿难说:“进城时看见一群乐师在跳舞,出城时却全都看见了无常。” 佛说:“我昨天进城,也见到一件奇特的事。” 阿难问:“不知世尊见到了什么奇特事?” 佛说:“我进城时,看见一群乐师在跳舞,出城时,也看见乐师在跳舞。”
阿难有一天问迦叶:“师兄,世尊除了传下金缕袈裟之外,还另外传了什么东西?” 迦叶便呼唤:“阿难!” 阿连忙应答:“在。” 迦叶说:“把门前的刹竿放倒吧。”
汾阳昭云。不问那知。翠岩芝云。千年无影树。今时没底靴。
汾阳昭禅师说:“不提问怎能知晓。”翠岩芝禅师说:“千年无影之树,今日无底之靴。”
者一日入竹林。聞比丘誦偈曰。若人生百歲。不見水潦鶴。不如生一日。而得覩見之。尊者因為正之曰。不然。佛云。若人生百歲。不解生滅法。不如生一日。而得解了之。(生滅法。覺範作諸佛機。解了之解。作决)於是比丘以聞其師。其師曰。阿難老昏矣。吾語是也。異日尊者復經竹林。見比丘誦偈如前。者詰之。聞述其師言。因念愚癡難化。入三昧。求尊聖為之證。於是地為之動。光明遽發。俄有一聖宿大士示現。而為之說偈曰。彼者念諷偈。實非諸佛意。今遇歡喜尊。而可依了之。彼師弟子竦敬。尋得二果。
有一天,尊者走进竹林,听见一位比丘正在念诵偈语说:“若人生百岁,不见水潦鹤。不如生一日,而得睹见之。”尊者便为他纠正道:“不是这样的。佛说:‘若人生百岁,不解生灭法。不如生一日,而得解了之。’(“生灭法”,觉范的记载作“诸佛机”。“解了之”的“解”,作“决”。)”于是这位比丘把这话告诉了他的师父。他师父说:“阿难老了,糊涂了。我说的才是对的。”后来有一天,尊者又经过竹林,看见那位比丘还在念诵原来的偈语。尊者问他原因,听说是他师父这么说的,便感叹愚痴之人难以度化,于是进入禅定,祈求圣贤前来作证。这时大地为之震动,光明骤然涌现。不一会儿,有一位圣宿大士显现出来,为他说了一首偈语:“那个人念诵的偈语,实在不是诸佛的本意。如今遇到欢喜尊者,应当依此来了悟。”那位师父和弟子闻言肃然起敬,不久便证得了二果。
幻寄曰。阿难果老昏。这僧不着便。受伊毒药。若向水潦鹤上打发。便可踏毗卢顶𩕳上行。何有二果。却受圣宿小圣处分。一生埋没。
幻寄评论说:阿难尊者如果真是年老昏聩,这僧人也太不机灵了,竟然接受了他的“毒药”。若是能在水潦鹤(指机锋应对)上灵活应对,便能直上毗卢遮那佛的头顶行走,哪里还会有什么“初果”、“二果”的分别呢?结果却接受了圣宿、小圣(指浅近的果位)的分别安排,一生都被局限埋没了。
尊者将入涅槃。于恒河中流。跏趺而坐。阿阇世王。毗舍离王。皆在河侧。说偈劝请。莫般涅槃。者答偈曰。二王善严住。勿为苦悲恋。涅槃当我静。而无诸有故。复念。我若向一国。则诸国或争。应以平等度诸有情。遂于恒河中流。将入寂灭。是时山河大地六种震动。雪山有五百仙人。覩兹瑞应。飞空而至。礼尊者足而白言。我当于长老而证佛法。愿垂大慈。度脱我等。尊者默然受请。即变殑伽河。悉为金地。为其仙众说诸大法。复念。先所度脱弟子。应当来集。须臾五百罗汉从空而下。为诸仙人出家受具。其仙众中有二罗汉。一名商那和修。二名末田底迦。尊者知是法器。而告之曰。如来以正法眼付迦叶。迦叶入定而付于我。我今将灭。复付于汝。汝受吾教。当听偈言。本来付有法。付了言无法。各各须自悟。悟了无无法。说偈已。复以正法眼。嘱累商那和修。而谓末田底迦曰。昔佛记云。佛灭度后。后五百岁中。汝当于罽宾国。敷宣大法。言已踊身虗空。现十八变。入风轮奋迅三昧。而分身四分。一分惠忉利天。一分惠娑竭罗龙宫。一分惠阿阇世王。一分惠毗舍离王。各造宝塔而供养之。当此周厉王十二年癸巳也。
尊者即将进入涅槃。他在恒河的中央盘腿而坐。阿阇世王和毗舍离王都在河岸边,诵偈劝请尊者不要进入涅槃。尊者用偈语回答说:“两位国王请安心住世,不要因为痛苦悲伤而留恋。涅槃对我而言是寂静,因为不再有一切存在的缘故。”他又想:“我如果偏向一个国家,其他国家或许会起争执。应当以平等心度化一切众生。”于是就在恒河的中央,准备进入寂灭。这时,山河大地出现了六种震动。雪山上有五百位仙人,看到这种祥瑞的景象,飞空而来,向尊者顶礼后说:“我们希望能跟随长老证悟佛法。恳请您发大慈悲,度化我们脱离苦海。”尊者默然接受了他们的请求,随即把恒河全部变成了黄金铺成的地面,为这些仙众宣说各种大法。他又想到,以前所度化的弟子们,应当会来集会。不一会儿,五百位罗汉从空中降下,为那些仙人剃度出家,授了具足戒。仙众中有两位罗汉,一位名叫商那和修,另一位名叫末田底迦。尊者知道他们是能传承佛法的根器,就告诉他们说:“如来将正法眼藏托付给迦叶,迦叶入定后又托付给我。我现在将要灭度,再把它托付给你们。你们接受我的教法,请听我的偈言:‘本来传付是有法,传付之后说无法。各人都须自己悟,悟了之后无无法。’”说完偈语后,尊者又将正法眼藏郑重托付给商那和修。并对末田底迦说:“过去佛陀曾预言:‘我灭度后,再过五百年,你应当在罽宾国弘扬大法。’”说完,尊者跃身升入虚空,显现了十八种神通变化,然后进入风轮奋迅三昧,将身体分作四份。一份给忉利天,一份给娑竭罗龙宫,一份给阿阇世王,一份给毗舍离王。各方都建造了宝塔来供养。这时正是周厉王十二年,癸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