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所被机宜者,此经所诠境界,既说如上,幽深未委,何等根机而能信解、修证。
五种适合修学的根机:这部经所阐述的境界,既然如上所述这般幽深玄妙,那么尚未明确的是,什么样的根器能够相信、理解并修证它。
然约即时悟入,各随宿种不同;
然而说到当下就能领悟契入,其实每个人都是根据各自过去积累的业力种子而有所不同。
若就毕竟而论,一切无非所被。
如果从究竟的层面来说,一切众生无不是这部经典所要救度的对象。
且约即时料拣者又二:初拣信解之器;后拣修证之器。
现在就从当下这个时机来分别解说,分为两部分:首先,辨别能够信受理解的根器;其次,辨别能够实际修行证悟的根器。
初谓乐著名相以文为解者、系滞行位高推圣境者、情尚于空触言而宾无者、自恃天真轻厌进习者、固执先闻担麻弃金者,如上皆非其器,反上即皆是器。
起初是指那些喜欢执着于名词概念、仅从文字表面理解的人,执着于修行阶位、将圣人境界推得过高的人,情感上偏向空见、一听到言语就偏向虚无的人,自恃本性天真、轻视厌恶循序渐进学习的人,固执于先前听闻的见解、如同担着麻草却丢弃黄金的人,以上这些都不是适合的根器,反之则都是适合的根器。
非器之中,堅持不捨者障於信,欲罷不能者障於解(又依名求利,不淨心說,亦障實解),如次反上,即能信解,名為器也。
不具备接受佛法根器的人中,固执不放的人会障碍信心,想停又停不下来的人会障碍理解(还有为了名声利益,怀着不纯净的心去讲说佛法,也会障碍真实的理解)。如果反过来克服这些情况,就能产生信心和理解,这样的人就称为具备根器了。
后拣修证者二:
接下来辨别修行与证悟两个方面:
初明非器。即經中我、人、眾生、壽命等四相(體相微細故,唯障證入,不障信解也)。文云:一切眾生認四顛倒為實我體,由此不能入清淨覺,動念息念,皆歸迷悶,乃至雖經多劫,勤苦修道,但名有為,終不能成一切聖果;
首先说明不具备条件的人。就是指经中所说的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这四种执着相(因为这四种执着相的本体和表现非常微细,所以只会障碍真正证悟进入,但不会障碍信仰理解)。经文说:一切众生误认四种颠倒的见解为真实自我的本体,因此不能进入清净觉悟的境界,无论起心动念还是停止念头,都归于迷惑困顿,乃至即使经过多劫,勤苦修道,也只能叫做有为的修行,终究不能成就一切圣果;
後明是器。經云:當求正知見人,心遠二乘,法離四病者,應當供養,不惜身命,見其清淨,乃至過患,不起惡念,即能究竟成就正覺(亦如善財童子,樂親善友,故得一生圓普賢行也)。
接着说明具备法器资格的人。经中说:应当寻求具有正确知见的人,他们内心远离声闻、缘觉二乘的狭隘境界,修行方法能脱离“作、任、止、灭”四种偏差。对于这样的人,应当诚心供养,甚至不惜牺牲身命。见到他们清净的德行,乃至发现他们有过失时,也不生起恶劣的念头,这样最终就能圆满成就无上正觉。(这就像善财童子,因为乐于亲近善知识,所以能在一生中圆满修成普贤菩萨的广大行愿。)
統而言之,非其種者,證小果,入劫位,亦不能入。當其器者,居凡劣,處末世,亦能入也(如《華嚴》說二乘六度,不及八難)。
总而言之,不是相应根器的人,即使证得小乘果位,进入劫数中的修行阶位,也不能契入圆觉境界。若是堪受此法的人,纵然身处凡夫劣根,生在末法时代,也能够契入。(就像《华严经》所说:修习二乘、六度的行者,其境界尚不及处于八难中的圆顿根器众生。)
后明毕竟普收者,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但得闻之,无不获益,谓宿机深者、悟入浅者、信解都无宿种者,亦皆熏成圆顿种性,如《华严经》食金刚喻。
最后说明普遍涵盖一切众生的道理:所有众生都具有佛性,只要听闻这个道理,没有不获得利益的。无论是过去因缘深厚、当下就能领悟的人,还是悟性较浅、暂时不能完全明白的人,甚至那些过去完全没有积累善根、对佛法毫无信解的人,也都能因为听闻这个法门而熏陶成就圆满顿悟的佛性种子。就像《华严经》中所比喻的:吞食了金刚石,终究不会被消化,反而能穿破一切障碍。
若約五性配者,正被菩薩及不定性,令修觀行證入,兼為餘性作遠因緣,故經文一一科段,皆云為諸菩薩及末世眾生等。三聚中則為正定令增妙行,為不定聚令修信心,為邪定聚作遠因緣,故下文云,能令未來末世眾生,不墮邪見(新熏本有之義,前已辨之)。
如果按照五种根性来对应分配的话,这部经主要是针对菩萨种性及不定种性的人,让他们通过修习观行而证入圆觉,同时也为其他种性的人种下未来的因缘。所以经文每一段落都提到“为诸菩萨及末世众生等”。在正定聚、不定聚、邪定聚这三类众生中,则为正定聚的众生增进微妙的修行,为不定聚的众生建立修行的信心,为邪定聚的众生种下来日得度的远因。因此下文说:能使未来末世的众生,不堕入邪见(关于新熏习与本有之性的含义,前面已经辨析过了)。
所被机竟。
所要教化的对象已说明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