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达磨俱舍论卷第十二
尊者世亲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 诏译
分别世品第三之五
如是已约逾缮那等辩器世间身量差别。约年等辩寿量有殊,二量不同未说应说。此二建立无不依名,前二及名未详极少,今应先辩三极少量。颂曰:
已经通过由旬等单位说明了物质世界的空间范围差异,通过年等单位说明了寿命长短的区别。但两种计量标准尚未详细说明最小单位,现在应当先阐明三种最小量度。偈颂说:
极微字刹那, 色名时极少。
色法最小的单位叫极微, 概念最小的单位叫刹那, 物质与时间的最微小量。
论曰:分析诸色至一极微,故一极微为色极少。如是分析诸名及时至一字刹那,为名时极少。一字名者,如说瞿名。何等名为一刹那量?众缘和合法得自体顷,或有动法行度一极微。对法诸师说:如壮士一疾弹指顷六十五刹那,如是名为一刹那量。已知三极少,前二量云何?今且辩前逾缮那等。颂曰:
论中说:把各种物质分析到最小的单位,就叫做“极微”,所以一个极微就是物质的最小单位。同样地,把名相和时间分析到最小单位,就是“一字”和“一刹那”。“一字”指的是像“瞿”这样一个音节。什么是一刹那的量呢?就是各种条件具足、事物获得自身形态的那个瞬间,或者说有运动的事物经过一个极微所需的时间。论师们说:好比壮士快速弹一下手指的工夫,就包含了六十五个刹那,这就是一刹那的量。既然已经知道了物质、名相和时间这三种最小单位,那么前面提到的距离单位又是怎样的呢?现在就先来说明由旬等单位。颂曰:
极微微金水, 兔羊牛隙尘,
虮虱麦指节, 后后增七倍,
二十四指肘, 四肘为弓量,
五百俱卢舍, 此八逾缮那。
[極微微金水 兔羊牛隙塵 蟣虱麥指節 後後增七倍 二十四指肘 四肘為弓量 五百俱盧舍 此八踰繕那] (這是佛教長度計量單位體系,大意是:從最微小的"極微"開始,逐步描述各種長度單位的換算關係。從金塵、水塵、兔毛塵、羊毛塵、牛毛塵、隙遊塵,到虱、麥、指節等尺寸,每級增加七倍,最終構成完整的長度計量系統。修持此咒可以幫助修行者建立對物質世界精確的認知,破除對大小概念的執著,培養觀察緣起法的智慧)
论曰:极微为初,指节为后,应知后后皆七倍增。谓七极微为一微量,积微至七为一金尘,积七金尘为水尘量,水尘积至七为一兔毛尘,积七兔毛尘为羊毛尘量,积羊毛尘七为一牛毛尘,积七牛毛尘为隙游尘量,隙尘七为虮,七虮为一虱,七虱为穬麦,七麦为指节,三节为一指。世所极成,是故于颂中不别分别。二十四指横布为肘,竖积四肘为弓谓寻,竖积五百弓为一俱卢舍,一俱卢舍许是从村至阿练若中间道量。说八俱卢舍为一逾缮那。如是已说逾缮那等。今当辩后年等量别。颂曰:
论中说:从最小的极微开始,到手指关节为止,应当知道每后一级都是前一级的七倍。具体来说:七个极微组成一个微量,七个微量组成一个金尘,七个金尘组成一个水尘,七个水尘组成一个兔毛尘,七个兔毛尘组成一个羊毛尘,七个羊毛尘组成一个牛毛尘,七个牛毛尘组成隙游尘,七个隙尘组成一个虮,七个虮组成一个虱,七个虱组成一粒粗麦,七粒麦的宽度等于一个指节,三个指节等于一指。这些尺度是世间公认的,所以颂文中没有特别说明。
二十四指并列的宽度为一肘,竖积四肘为一弓(称为一寻),竖积五百弓为一俱卢舍。一俱卢舍大约是从村庄到寂静处的中间道路距离。说八俱卢舍为一逾缮那。以上已经说明了逾缮那等长度单位,接下来应当辨明年月等时间单位的差别。颂文说:
百二十刹那, 为怛刹那量,
腊缚此六十, 此三十须臾,
此三十昼夜, 三十昼夜月,
十二月为年, 于中半减夜。
一百二十个刹那,构成一个怛刹那的时间单位。 六十个怛刹那,组成一个腊缚。 三十个腊缚,等于一个须臾。 三十个须臾,正好是一昼夜。 三十个昼夜,形成一个月份。 十二个月份,累积成一年。 这其中夜晚的时间占去一半。
论曰:刹那百二十为一怛刹那,六十怛刹那为一腊缚,三十腊缚为一牟呼栗多,三十牟呼栗多为一昼夜。此昼夜有时增、有时减、有时等。三十昼夜为一月,总十二月为一年。于一年中分为三际,谓寒、热、雨各有四月。十二月中六月减夜,以一年内夜总减六。云何如是?故有颂言:
论中这样说明:一百二十个刹那组成一个怛刹那,六十个怛刹那组成一个腊缚,三十个腊缚组成一个牟呼栗多,三十个牟呼栗多组成一昼夜。这种昼夜的时间有时会延长、有时会缩短、有时保持均衡。三十个昼夜组成一个月,总计十二个月就是一年。在一年之中分为三个季节,就是寒季、热季和雨季,每个季节各有四个月。十二个月当中有六个月夜晚时间缩短,因为一年之内夜晚时间总共缩短了六个月。为什么是这样呢?所以有颂文说:
寒热雨际中, 一月半已度,
于所余半月, 智者知夜减。
在严寒酷暑和雨季的更替中,一个半月已经过去, 对于剩下的半个月,有智慧的人明白夜晚正在缩短。
如是已辩刹那至年。劫量不同,今次当辩。颂曰:
既然已经说明了从刹那到年的时间单位,现在接着说明劫的量度差异。偈颂说:
应知有四劫, 谓坏成中大,
坏从狱不生, 至外器都尽,
成劫从风起, 至地狱初生,
中劫从无量, 减至寿唯十,
次增减十八, 后增至八万,
如是成已住, 名中二十劫,
成坏坏已空, 时皆等住劫,
八十中大劫, 大劫三无数。
应当知道有四种劫:坏劫、成劫、中劫、大劫。 坏劫从地狱不再有众生投生开始,直到外部世界完全毁坏为止; 成劫从风轮生起开始,直到地狱初次有众生投生为止; 中劫从无量寿开始递减,直到寿命只剩十岁, 接着经过十八次增减,最后增至八万寿。 这样形成并安住的时期,称为二十个中劫。 成劫、坏劫、空劫的时间长度都与住劫相等。 八十个中劫构成一个大劫, 三大阿僧祇劫方能圆满成佛。
论曰:言坏劫者,谓从地狱有情不复生至外器都尽。坏有二种:一趣坏、二界坏。复有二种:一有情坏、二外器坏。谓此世间过于二十中劫住已,从此复有等住二十,坏劫便至。若时地狱有情命终无复新生,为坏劫始。乃至地狱无一有情,尔时名为地狱已坏。诸有地狱定受业者,业力引置他方狱中,由此准知傍生鬼趣。然各先坏本处住者,人天杂居者与人天同坏。若时人趣此洲一人,无师法然得初静虑,从静虑起唱如是言:离生喜乐,甚乐甚静。余人闻已皆入静虑,命终并得生梵世中。乃至此洲有情都尽,是名已坏赡部洲人。东西二洲例此应说。北洲命尽生欲界天,由彼无能入定离欲。乃至人趣无一有情,尔时名为人趣已坏。若时天趣四大王天随一法然得初静虑,乃至并得生梵世中。尔时彼天有情都尽,是名已坏大王众天。余五欲天例同此说。乃至欲界无一有情,名欲界中有情已坏。若时梵世随一有情,无师法然得二静虑,从彼定起唱如是言:定生喜乐,甚乐甚静。余天闻已皆入彼静虑,命终并得生极光净天。乃至梵世中有情都尽,如是名已坏有情世间。唯器世间空旷而住。余十方界一切有情,感此三千世界业尽,于此渐有七日轮现,诸海干竭众山洞然,洲渚三轮并从焚燎,风吹猛焰烧上天宫,乃至梵宫无遗灰烬。自地火焰烧自地宫,非他地灾能坏他地,由相引起故作是言。下火风飘焚烧上地,谓欲界火猛焰上升为缘引生色界火焰。余灾亦尔,如应当知。如是始从地狱渐减乃至器尽,总名坏劫。所言成劫,谓从风起乃至地狱始有情生。谓此世间灾所坏已,二十中劫唯有虚空,过此长时次应复有等住二十,成劫便至。一切有情业增上力,空中渐有微细风生,是器世间将成前相。风渐增盛,成立如前所说风轮水金轮等,然初成立大梵王宫乃至夜摩宫。后起风轮等,是谓成立外器世间。初一有情极光净殁,生大梵处为大梵王。后诸有情亦从彼殁,有生梵辅、有生梵众、有生他化自在天宫。渐渐下生,乃至人趣俱卢、牛货、胜身、赡部,后生饿鬼、傍生、地狱。法尔后坏,必最初成。若初一有情生无间狱二十中成劫应知已满,此后复有二十中劫名成已住,次第而起,谓从风起造器世间,乃至后时有情渐住。此洲人寿经无量时,至住劫初寿方渐减。从无量减至极十年即名为初一住中劫,此后十八皆有增减,谓从十年增至八万,复从八万减至十年,尔乃名为第二中劫。次后十七例皆如是。于十八后,从十岁增极至八万岁,名第二十劫。一切劫增无过八万,一切劫减唯极十年。十八劫中一增一减,时量方等,初减后增故二十劫时量皆等。此总名为成已住劫。所余成坏及坏已空,并无减增二十差别,然由时量与住劫同,准住各成二十中劫。成中初劫起器世间,后十九中有情渐住。坏中后劫减器世间,前十九中有情渐舍。如是所说成住坏空,各二十中积成八十,总此八十成大劫量。劫性是何?谓唯五蕴。经说三劫阿僧企耶精进修行方得成佛。于前所说四种劫中,积何劫成三劫无数?累前大劫为十百千,乃至积成三劫无数。既称无数,何复言三?非无数言,显不可数。《解脱经》说六十数中,阿僧企耶是其一数。云何六十?如彼经言:有一无余数始为一,一十为十,十十为百,十百为千,十千为万,十万为洛叉,十洛叉为度洛叉,十度洛叉为俱胝,十俱胝为末陀,十末陀为阿庾多,十阿庾多为大阿庾多,十大阿庾多为那庾多,十那庾多为大那庾多,十大那庾多为钵罗庾多,十钵罗庾多为大钵罗庾多,十大钵罗庾多为矜羯罗,十矜羯罗为大矜羯罗,十大矜羯罗为频跋罗,十频跋罗为大频跋罗,十大频跋罗为阿刍婆,十阿刍婆为大阿刍婆,十大阿刍婆为毘婆诃,十毘婆诃为大毘婆诃,十大毘婆诃为嗢蹭伽,十嗢蹭伽为大嗢蹭伽,十大嗢蹭伽为婆喝那,十婆喝那为大婆喝那,十大婆喝那为地致婆,十地致婆为大地致婆,十大地致婆为醯都,十醯都为大醯都,十大醯都为羯腊婆,十羯腊婆为大羯腊婆,十大羯腊婆为印达罗,十印达罗为大印达罗,十大印达罗为三磨钵耽,十三磨钵耽为大三磨钵耽,十大三磨钵耽为揭底,十揭底为大揭底,十大揭底为拈筏罗阇,十拈筏罗阇为大拈筏罗阇,十大拈筏罗阇为姥达罗,十姥达罗为大姥达罗,十大姥达罗为跋蓝,十跋蓝为大跋蓝,十大跋蓝为珊若,十珊若为大珊若,十大珊若为毘步多,十毘步多为大毘步多,十大毘步多为跋逻搀,十跋逻搀为大跋逻搀,十大跋逻搀为阿僧企耶。于此数中忘失余八,若数大劫至此数中阿僧企耶名劫无数。此劫无数复积至三,经中说为三劫无数。非诸算计,不能数知,故得说为三劫无数。何缘菩萨发愿长时精进修行方期佛果?如何不许愿长时修?无上菩提甚难可得,非多愿行无容得成。菩萨要经三劫无数修大福德智慧资粮六波罗蜜多,多百千苦行方证无上正等菩提,是故定应发长时愿。若余方便亦得涅槃,何用为菩提久修多苦行?为欲利乐一切有情,故求菩提发长时愿:云何令我具大堪能,于苦瀑流济诸含识,故舍涅槃道求无上菩提。济他有情于己何益?菩萨济物遂己悲心,故以济他即为己益。谁信菩萨有如是事?有怀润己无大慈悲,于如是有情,此事实难信。无心润己有大慈悲,于如是有情,此事非难信。如有久习无哀愍者,虽无益己而乐损他,世所同悉。如是菩萨久习慈悲,虽无利己而乐他益,如何不信?又如有情由数习力,于无我行不了有为,执以为我而生爱着,由此为因甘负众苦,智者同悉。如是菩萨数习力故,舍自我爱增恋他心,由此为因甘负众苦,如何不信?又由种姓异,有此志愿起,以他苦为己苦、用他乐为己乐,不以自苦乐为己苦乐事,不见异益他而别有自益。依如是义故,有颂言:
论里说:所谓的“坏劫”,指的是从地狱里的众生不再投生,一直到外在的世界全部毁灭。坏有两种:一种是“趣坏”,就是六道里的众生逐渐消失;另一种是“界坏”,就是整个世间被毁掉。还有一种分法:一种是“有情坏”,就是众生没了;另一种是“外器坏”,就是物质世界毁了。
具体来说,这个世间在经历了二十个中劫的稳定存在之后,接着会有同样长的二十个中劫的坏劫到来。当某个时候,地狱里的众生寿命结束,不再有新的众生投生到地狱,这就是坏劫的开始。一直到地狱里一个众生都没有了,这时就说地狱已经坏了。那些本来注定要受地狱报应的众生,因为业力的牵引,被送到其他世界的地狱里去了。根据这个道理,可以推知畜生道和饿鬼道也是这样——它们各自先坏掉自己原本居住的地方。而那些和人、天一起混杂居住的畜生和饿鬼,就跟着人和天一起坏。
当人趣中,这个洲有一个人,不需要老师教,自然就证得了初禅的境界。他从禅定中出来,说:“离开欲望产生的喜悦和安乐,真是快乐,真是宁静。”其他人听了这话,也都进入禅定,死后都生到梵天去了。就这样一直到这个洲的人全部死光,这时就说赡部洲的人已经坏了。东边和西边的两个洲,按照同样的道理来说。北边的洲的人寿命结束后,生到欲界的天上,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入定来脱离欲望。一直到人趣一个众生都没有了,这时就说人趣已经坏了。
当天趣中,四大王天的某一位天人,自然证得初禅,乃至所有天人都生到梵天去了。这时那个天的众生都死光了,就说大王众天已经坏了。其余五个欲界天,按照同样的说法。一直到欲界一个众生都没有了,就叫欲界中的有情已经坏了。
当梵世中,某一位天人,不需要老师教,自然证得二禅。他从定中起来,说:“定中产生的喜悦和安乐,真是快乐,真是宁静。”其他天人听了,都进入那个禅定,死后都生到极光净天去了。一直到梵世中的众生都死光了,这时就说有情世间已经坏了。只剩下物质世界空荡荡地存在着。
其他十方世界的一切众生,因为感召这个三千世界的业力已经尽了,在这个世界渐渐有七个太阳出现,海水都干涸了,众山都燃烧起来,陆地和三轮都一起被烧毁。风把猛烈的火焰吹上去,烧到天上的宫殿,一直到梵天的宫殿,烧得连灰烬都不剩。自己的地界里的火,烧自己地界里的宫殿,不是其他地界的灾难能毁坏其他地界的。因为是由相互引发,所以说下面的火被风飘起来,焚烧上面的地界。就是说欲界的火猛烈上升,作为条件引发色界的火焰。其他的灾难也是这样,应当根据情况来理解。
这样从地狱开始逐渐减少,一直到物质世界全部毁尽,总共叫作坏劫。
所说的“成劫”,指的是从风开始生起,一直到地狱开始有众生投生。就是说,这个世间被灾难毁坏之后,二十个中劫里只有虚空。过了这段漫长的时间,接着应该有同样长的二十个中劫的成劫到来。一切众生业力的强大力量,使虚空中渐渐有细微的风生起,这是物质世界将要形成的先兆。风渐渐增强变大,成立如前所说的风轮、水轮、金轮等。
然而最初成立的是大梵王的宫殿,乃至夜摩天的宫殿,然后才生起风轮等。这就叫作成立外在的物质世界。
最初有一位众生从极光净天死去,生到大梵天的地方,成为大梵王。后来的众生也从他那里死去,有的生到梵辅天,有的生到梵众天,有的生到他化自在天的宫殿,渐渐往下生,乃至人趣的俱卢洲、牛货洲、胜身洲、赡部洲。后来生到饿鬼、畜生、地狱。按照规律,最后坏掉的,必定最初形成。如果第一位众生生到无间地狱,那么二十个中劫的成劫就应该知道已经满了。
这之后又有二十个中劫,叫作“成已住”,依次生起。就是说从风生起造出物质世界,乃至后来众生渐渐住进来。这个洲的人寿命经过无量时间,到住劫开始时寿命才渐渐减少。从无量减少到极端的十年,就叫作第一个住中劫。这之后的十八个劫都有增减,就是从十年增到八万岁,再从八万岁减到十年,这才叫作第二个中劫。后面的十七个劫都是这样。在第十八个劫之后,从十岁增加到极端的八万岁,叫作第二十个劫。一切劫的增,没有超过八万岁的;一切劫的减,只有极端的十年。十八个劫中,一增一减的时间量相等。最初是减,最后是增,所以二十个劫的时间量都相等。这总共叫作“成已住劫”。
其余的成劫、坏劫,以及坏后的空劫,都没有减增的二十种差别,但因为时间量与住劫相同,所以按照住劫的标准,各成二十个中劫。成劫中最初一个劫生起物质世界,后面十九个劫众生渐渐住入;坏劫中最后面一个劫减坏物质世界,前面十九个劫众生渐渐舍弃。
这样所说的成、住、坏、空各二十个中劫,积累起来共八十个中劫。总共这八十个中劫,构成一个大劫的量。
劫的性质是什么呢?就是五蕴。
经上说,三大阿僧祇劫的精进修行,才能成佛。在前面所说的四种劫中,积累什么劫来构成三劫无数呢?把前面的大劫累加起来,从十个、百个、千个,乃至积累成三劫无数。既然叫作无数,为什么又说三呢?不是说真的数不清,而是表示难以数清。
《解脱经》说,六十个数中,阿僧企耶是其中一个数。什么是六十呢?像那部经说的:有一个没有余数的数,从一开始。一十为十,十十为百,十百为千,十千为万,十万为洛叉,十洛叉为度洛叉,十度洛叉为俱胝,十俱胝为末陀,十末陀为阿庾多,十阿庾多为大阿庾多,十大阿庾多为那庾多,十那庾多为大那庾多,十大那庾多为钵罗庾多,十钵罗庾多为大钵罗庾多,十大钵罗庾多为矜羯罗,十矜羯罗为大矜羯罗,十大矜羯罗为频跋罗,十频跋罗为大频跋罗,十大频跋罗为阿刍婆,十阿刍婆为大阿刍婆,十大阿刍婆为毗婆诃,十毗婆诃为大毗婆诃,十大毗婆诃为嗢蹭伽,十嗢蹭伽为大嗢蹭伽,十大嗢蹭伽为婆喝那,十婆喝那为大婆喝那,十大婆喝那为地致婆,十地致婆为大地致婆,十大地致婆为醯都,十醯都为大醯都,十大醯都为羯腊婆,十羯腊婆为大羯腊婆,十大羯腊婆为印达罗,十印达罗为大印达罗,十大印达罗为三磨钵耽,十三磨钵耽为大三磨钵耽,十大三磨钵耽为揭底,十揭底为大揭底,十大揭底为拈筏罗阇,十拈筏罗阇为大拈筏罗阇,十大拈筏罗阇为姥达罗,十姥达罗为大姥达罗,十大姥达罗为跋蓝,十跋蓝为大跋蓝,十大跋蓝为珊若,十珊若为大珊若,十大珊若为毗步多,十毗步多为大毗步多,十大毗步多为跋逻搀,十跋逻搀为大跋逻搀,十大跋逻搀为阿僧企耶。在这个数中,忘记了其余的八个。如果数大劫到这个数中,阿僧企耶就叫作劫无数。这个劫无数再积累到三,经中说为三劫无数。不是用算数能算得清的,所以叫作三劫无数。
为什么菩萨发愿长时间精进修行,才期望得到佛果呢?为什么不允许发愿长时间修行呢?无上菩提非常难得,不是多发的愿行就不能成就。菩萨要经过三劫无数,修大福德和智慧的资粮,六波罗蜜,很多百千的苦行,才能证得无上正等菩提。所以一定要发长时的愿。
如果其他方便也能得到涅槃,为什么还要为了菩提长久修那么多苦行呢?为了利益安乐一切众生,所以追求菩提,发长时的愿。怎样使我具有大能力,在痛苦的瀑流中救济众生呢?所以舍弃涅槃道,追求无上菩提。
救济其他众生,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菩萨救济众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慈悲心,所以把救济他人当作自己的利益。谁会相信菩萨有这样的事呢?有只想着滋润自己的人,没有大慈悲,对于这样的事,确实难以相信。没有心思滋润自己而有大慈悲,对于这样的事,并不难相信。比如长久习惯了没有哀悯心的人,虽然对自己没有好处,却乐于损害他人,世间人都知道这样的事。同样,菩萨长久习惯了慈悲,虽然对自己没有利益,却乐于利益他人,为什么不信呢?
又比如有情众生,因为反复习惯的力量,对于无我的道理不了解,把有为法执着为自我,而产生爱着。因为这个原因,甘愿承受众多痛苦,有智慧的人都明白。同样,菩萨因为反复习惯的力量,舍弃对自我的爱,增长对众生的爱恋心。因为这个原因,甘愿承受众多痛苦,为什么不信呢?
又因为种姓的不同,有这样的志愿生起:把众生的痛苦当作自己的痛苦,把众生的快乐当作自己的快乐,不把自己的苦乐当作自己的苦乐。看不到除了利益众生之外,还有别的自我利益。根据这个道理,所以有颂说。
下士勤方便, 恒求自身乐,
中士求灭苦, 非乐苦依故,
上士恒勤求, 自苦他安乐,
及他苦永灭, 以他为己故。
普通修行者努力用功,总是追求自己的安乐; 中等修行者寻求止息痛苦,因为明白快乐其实建立在苦的基础上; 高等修行者始终精进追求:自己承担辛苦让他人获得安乐, 以及让众生永远脱离苦难,因为他把别人的苦乐当作自己的苦乐。
如是已辩劫量差别。诸佛独觉出现世间,为劫增时、为劫减位?颂曰:
关于劫的时间长短差别已经说明清楚。那么诸佛和独觉出现在世间时,是在劫的增盛时期,还是在劫的衰减阶段呢?偈颂答道:
减八万至百, 诸佛现世间,
独觉增减时, 麟角喻百劫。
在佛法传承中,当人类寿命从八万岁递减至百岁时,诸佛便会应化示现于世间。而独觉圣者出世之时,则伴随人寿的增减变化,其中麟角喻独觉需历经百劫修持方能成就。
论曰:从此洲人寿八万岁,渐减乃至寿极百年,于此中间诸佛出现。何缘增位无佛出耶?有情乐增难教厌故。何缘减百无佛出耶?五浊极增难可化故。言五浊者:一寿浊、二劫浊、三烦恼浊、四见浊、五有情浊。劫减将末,寿等鄙下如滓秽故,说名为浊。由前二浊,如其次第,寿命资具极被衰损。由次二浊,善品衰损,以耽欲乐自苦行故,或损在家出家善故。由后一浊衰损自身,谓坏自身身量色力念智勤勇及无病故。独觉出现通劫增减。然诸独觉有二种殊:一者部行、二麟角喻。部行独觉先是声闻,得胜果时转名独胜。有余说彼先是异生,曾修声闻顺决择分,今自证道得独胜名。由本事中说:一山处总有五百苦行外仙。有一猕猴曾与独觉相近而住,见彼威仪,展转游行至外仙所,现先所见独觉威仪。诸仙覩之咸生敬慕,须臾皆证独觉菩提。若先是圣人,不应修苦行,麟角喻者谓必独居。二独觉中麟角喻者,要百大劫修菩提资粮,然后方成麟角喻独觉。言独觉者,谓现身中离禀至教唯自悟道,以能自调不调他故。何缘独觉言不调他?非彼无能演说正法,以彼亦得无碍解故,又能忆念过去所闻诸佛所宣圣教理故。又不可说彼无慈悲,为摄有情现神通故。又不可说无受法机,尔时有情亦有能起世间离欲对治道故。虽有此理,由彼宿习少欣乐胜解无说希望故。又知有情难受深法,以顺流既久难令逆流故。又避摄众故,不为他宣说正法,怖諠杂故。轮王出世为在何时?几种几俱何威何相?颂曰:
论中说:从这个世界人类寿命八万岁开始,逐渐减少直到寿命最短只有一百岁,在这期间会有佛陀出现。为什么在寿命增长的时期没有佛陀出世呢?因为众生享乐增多,难以教导他们生起厌离之心。为什么在寿命少于百岁时没有佛陀出世呢?因为五浊变得极其严重,众生难以教化。
所谓五浊是指:一寿命浊、二时代浊、三烦恼浊、四见解浊、五众生浊。在时代衰败的末期,寿命等各方面都卑劣低下如同渣滓污秽,所以称为浊。由于前两种浊,按照顺序,寿命和资生用具都极度衰损。由于接着的两种浊,善法品质衰损,这是因为众生沉溺欲乐或自苦修行,损害了在家和出家人的善法。由于最后一种浊,众生自身衰损,就是说毁坏了自身的体型、容貌、力气、记忆力、智慧、精进勇猛以及健康。
独觉的出现则不受时代增减的限制。然而独觉有两种不同:一是部行独觉,二是麟角喻独觉。部行独觉原本是声闻,获得殊胜果位时就转称为独觉。另有一种说法认为他们原本是凡夫,曾经修习声闻的顺决择分,现在自己证得道果而获得独觉之名。根据经典记载:有一处山中住着五百苦行外道仙人。有一只猕猴曾经与独觉邻近而住,见到独觉的威仪举止,就模仿着来到外道仙人住处,展现先前所见独觉的威仪。仙人们见到后都生起敬慕之心,顷刻间都证得了独觉菩提。如果原本是圣人的话,就不应该修苦行了。麟角喻独觉则必定是独自修行。
在两种独觉中,麟角喻独觉需要经过一百大劫修习觉悟的资粮,然后才能成就麟角喻独觉。所谓独觉,是指在这一生中不依靠师长教导,独自悟道,因为能够调伏自己而不调伏他人。为什么说独觉不调伏他人呢?并不是他们没有能力演说正法,因为他们也获得了无碍解,又能够忆念过去听闻的诸佛所宣说的圣教理。也不能说他们没有慈悲心,因为他们会为了度化众生而显现神通。也不能说没有接受佛法的众生,那时也有众生能够生起世间离欲的对治道。虽然有这样的道理,但由于他们过去习气中缺少欣乐说法的心念,又没有说法的希求。又知道众生难以接受深奥的法义,因为随顺生死流转已久,难以令其逆流而上的缘故。又为了避免摄受大众的缘故,不为他人宣说正法,是害怕喧闹杂乱的缘故。
转轮王在什么时候出现?有几种?同时出现几位?具有什么威德和相好?偈颂说:
轮王八万上, 金银铜铁轮,
一二三四洲, 逆次独如佛。
他迎自往伏, 诤阵胜无害,
相不正圆明, 故与佛非等。
转轮圣王寿命八万岁时起, 金银铜铁四轮依次现世, 分别统领一二三四洲大地, 但境界递降与佛陀不同。
其他国王主动归顺或亲自出征降伏, 化解争斗、战场取胜却不伤生命。 因三十二相不圆满光明, 所以终究不能与佛陀平等。
论曰:从此洲人寿无量岁乃至八万岁,有转轮王生。减八万时,有情富乐寿量损减、众恶渐盛,非大人器,故无轮王。此王由轮旋转应导威伏一切,名转轮王。《施设足》中说有四种,金、银、铜、铁轮应别故。如其次第胜、上、中、下,逆次能王领一二三四洲,谓铁轮王王一洲界,铜轮王二,银轮王三,若金轮王王四洲界。契经就胜但说金轮,故契经言:若王生在刹帝利种绍洒顶位,于十五日受斋戒时,沐浴首身受胜斋戒,升高台殿臣僚辅翼,东方忽有金轮宝现。其轮千辐具足毂辋,众相圆净如巧匠成,舒妙光明来应王所。此王定是转金轮王。转余轮王应知亦尔。轮王如佛,无二俱生,故契经言:无处无位非前非后有二如来、应、正等觉出现于世,有处有位唯一如来。如说如来,轮王亦尔。应审思择,此唯一言,为据一三千、为约一切界?有说:余界定无佛生。所以者何?勿薄伽梵功能有碍,唯一世尊普于十方能教化故。若有一处一佛于中无教化能,余亦应尔。又世尊告舍利子言:设复有人来至汝所,问言:颇有梵志沙门,正于今时与乔答摩氏平等平等得无上觉耶?汝得彼问当云何答?时舍利子白世尊言:我得彼问当如是答:今时无有梵志沙门得无上菩提与我世尊等。所以然者,我从世尊亲闻亲持,无处无位非前非后有二如来应正等觉出现于世,有处有位唯一如来。若尔,何缘《梵王经》说:我今于此三千大千诸世界中得自在转?彼有密意。密意者何?谓若世尊不起加行,唯能观此三千大千;若时世尊发起加行,无边世界皆佛眼境。天耳通等例此应知。有余部师说:余世界亦别有佛出现世间。所以者何?有多菩萨现俱修习菩提资粮,一界一时可无多佛,多界多佛何理能遮?故无边界中有无边佛现。若唯一佛,设住一劫时,尚不遍为一世界佛事,况同人寿能益无边。然诸有情居无边界,时处根性差别无边,佛应遍观此有情类。如是时处应见世尊,佛便应机现通说法,令其过失未生不生,诸有已生能令断灭,令其功德未生得生,诸有已生能令圆满。如何一佛此事顿成?是故同时定有多佛。然彼所引,无处无位非前非后有二如来出于世等。应共思择,此言为说一界多界?若说多界,则转轮王余世界中亦应非有,以说如佛遮俱生故。若许轮王余界别有,如何不许别界佛耶?佛出世间具吉祥福,多界多佛何过而遮?谓多界中诸佛俱现,便能饶益无量有情,令得增上生及决定胜道。若尔,何故一世界中无二如来俱时出现?以无用故。谓一界中一佛,足能饶益一切。又愿力故,谓诸如来为菩萨时先发誓愿:愿我当在无救无依盲暗界中成等正觉,利益安乐一切有情,为救为依为眼为导。又令敬重故,谓一界中唯有一如来便深敬重。又令速行故,谓令如是知一切智尊甚为难遇,彼所立教应速修行,勿般涅槃或往余处,便令我等无救无依。故一界中无二佛现。如是所说四种轮王,威定诸方亦有差别。谓金轮者,诸小国王各自来迎作如是请:我等国土宽广丰饶,安隐富乐多诸人众。唯愿天尊亲垂教勅,我等皆是天尊翼从。若银轮王自往彼土,威严近至彼方臣伏。若铜轮王至彼国已,宣威竞德彼方推胜。若铁轮王亦至彼国,现威列阵克胜便止。一切轮王皆无伤害,令伏得胜已,各安其所居,劝化令修十善业道,故轮王死定得生天。经说轮王出现于世,便有七宝出现世间。其七者何?一者轮宝、二者象宝、三者马宝、四者珠宝、五者女宝、六者主藏臣宝、七者主兵臣宝。象等五宝有情数摄,如何他业生他有情,非他有情从他业起?然由先造互相属业,于中若一禀自业生,余亦俱时乘自业起。如是所说诸转轮王,非唯有七宝与余王别,亦有三十二大士相殊。若尔,轮王与佛何异?佛大士相处正明圆,王相不然,故有差别。劫初人众为有王无?颂曰:
论中这样说:从我们这个南瞻部洲的人寿命无量岁直到八万岁期间,会有转轮王诞生。当寿命减至八万岁时,众生福报减少、寿命缩短、各种恶行逐渐盛行,已经不是大福德者出世的环境,所以不会出现转轮王。这种君王因为拥有宝轮旋转开道,能够威德降服一切,所以称为转轮王。《施設足论》中记载有四种转轮王,根据金、银、铜、铁四种宝轮来区分。按照这个顺序分别对应最胜、上等、中等、下等,依次能够统治一、二、三、四洲:铁轮王统治一洲,铜轮王统治二洲,银轮王统治三洲,金轮王则统治四大洲。佛经中为了突显最殊胜的情形,只提及金轮王,所以经中说:如果国王出生在刹帝利种姓并继承王位,在十五日持斋戒时,沐浴清净身体受持殊胜斋戒,登上高台宝殿由臣子辅佐环绕,这时东方忽然出现金轮宝。这个宝轮有千根辐条,轮毂轮圈完整,各种特征圆满洁净如同巧匠精心制作,散发着微妙光芒来到国王所在之处。这位国王必定是金轮转轮王。其他转轮王出现的情形也应当这样理解。转轮王如同佛陀,不会同时出现两位,所以经中说:无论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都不会有前后两位如来、应供、正等觉同时出现于世,在特定时空只会有一位如来。如同如来一样,转轮王也是如此。应当仔细思考,这里说的“唯一”,是指一个三千大千世界,还是指所有世界?有一种说法:其他世界确定没有佛陀诞生。为什么呢?因为这样才不会使世尊的教化能力受到局限,唯有一位世尊能够普遍教化十方一切众生。如果有一个地方某位佛陀没有教化能力,其他佛陀也会如此。而且世尊曾告诉舍利子说:假设有人来到你这里问道:可有婆罗门或沙门,在现今与乔答摩尊者同等证得无上觉悟吗?你听到这个问题应当如何回答?当时舍利子禀告世尊说:我听到这个问题会这样回答:现今没有婆罗门或沙门证得无上菩提与我世尊相等。为什么呢?因为我从世尊那里亲耳听闻并受持:无论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都不会有前后两位如来应正等觉同时出现于世,在特定时空只会有一位如来。既然如此,为什么《梵王经》中说:我现今在这三千大千世界中得以自在运转?这是有隐含意义的。隐含意义是什么呢?就是说如果世尊不起心动念,只能观察这个三千大千世界;如果世尊发起心念,那么无量世界都是佛陀眼界所及之处。天耳通等其他神通也应当这样理解。有其他部派的法师认为:其他世界也有不同的佛陀出现于世间。为什么呢?因为有许多菩萨同时在修习觉悟的资粮,一个世界一个时期可以没有多位佛陀,但多个世界有多位佛陀,有什么道理能否认呢?所以在无量世界中有无量佛陀显现。如果只有一位佛陀,即使住世一劫时间,尚且不能完全利益一个世界的众生,何况与人寿命相同时期能利益无量众生。然而众生居住在无量世界,时间、处所、根器、禀性差别无量,佛陀应当普遍观察这些众生类别。在这样的时机处所应当见到世尊,佛陀便会顺应机缘显现神通演说教法,使众生过失未生的不生起,已生的能够断除,使功德未生的得以生起,已生的能够圆满。怎么可能由一位佛陀同时完成这些事业?所以必定同时存在多位佛陀。然而他们所引用的“无论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不会有前后两位如来出现于世”等说法。应当共同思考:这里说的是一个世界还是多个世界?如果指多个世界,那么转轮王在其他世界也不应当存在,因为说如同佛陀一样不允许同时出现。如果允许其他世界另有转轮王,为什么不承认其他世界有佛陀呢?佛陀出现于世间具备吉祥福报,多个世界有多位佛陀有什么过失而要否认?就是说多个世界诸位佛陀同时显现,便能利益无量众生,使他们获得增上生和决定胜的果位。既然如此,为什么一个世界中不会有两位如来同时出现?因为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世界中一位佛陀,足以利益一切众生。又因为愿力的缘故,就是说诸位如来在作菩萨时先发下誓愿:愿我在没有救护、无所依怙的愚暗世界中成就无上正觉,利益安乐一切众生,作为救护、依怙、眼目、导师。又为了使众生生起敬重心,就是说一个世界中只有一位如来便会深生敬重。又为了使众生精进行持,就是说令众生知道一切智尊极为难遇,佛陀所建立的教法应当快速修行,不要等到佛陀涅槃或前往他处,使得我们没有救护无所依怙。所以一个世界中没有两位佛陀同时显现。这样所说的四种转轮王,在威德安定各方的方式上也有差别。金轮王的情形是:各个小国王亲自前来迎接这样请求:我们的国土广阔富饶,安稳快乐人口众多。祈愿天尊亲自垂怜教导,我们都是天尊的随从护卫。银轮王则是亲自前往他国领土,威德接近对方便臣服。铜轮王到达他国之后,展现威德较量功德使对方推许胜出。铁轮王也是到达他国,陈列威势摆开阵势战胜便停止。所有转轮王都不加以伤害,使对方降服获胜之后,各自安居其所,劝导教化他们修习十善业道,所以转轮王死后必定能够往生天界。经中说转轮王出现于世间时,便有七宝出现于世间。这七宝是什么呢?第一是轮宝、第二是象宝、第三是马宝、第四是珠宝、第五是女宝、第六是主藏臣宝、第七是主兵臣宝。象宝等五种宝属于有情众生,为什么他人的业力能生出其他有情呢?并非其他有情是从他人业力产生。而是由于往昔造作了互相关联的业力,在其中如果某一方禀受自身业力出生,其他也同时乘着自身业力显现。这样所说的诸位转轮王,不仅仅因为有七宝而与其他国王不同,也具备三十二种大士相而殊胜。既然如此,转轮王与佛陀有什么差异呢?佛陀的大士相所处位置端正明晰圆满,转轮王的相好则不是这样,所以有差别。劫初时期的人类有没有国王呢?颂说:
劫初如色天, 后渐增贪味,
由堕贮贼起, 为防雇守田。
在劫初时期,人们如同光音天般清净自在,后来逐渐增长贪欲和味觉执着。由于堕落出现了储藏与盗夺,人们为了防护便雇佣守卫、划分田界。
论曰:劫初时人皆如色界,故契经说:劫初时人有色意成,支体圆满诸根无缺,形色端严身带光明,腾空自在饮食喜乐长寿久住。有如是类地味渐生,其味甘美其香欝馥。时有一人禀性耽味,嗅香起爱取甞便食,余人随学竞取食之。尔时方名初受段食。资段食故身渐坚重,光明隐没黑暗便生,日月众星从兹出现。由渐耽味地味便隐,从斯复有地皮饼生。竞耽食之,地饼复隐,尔时复有林藤出现。竞耽食故,林藤复隐,有非耕种香稻自生,众共取之以充所食。此食麁故,残秽在身,为欲蠲除便生二道,因斯遂有男女根生。由二根殊形相亦异,宿习力故便相瞻视,因此遂生非理作意,欲贪鬼魅惑乱身心,失意猖狂行非梵行。人中欲鬼初发此时。尔时诸人随食早晚随取香稻无所贮积,后时有人禀性嬾惰,长取香稻贮拟后食,余人随学渐多停贮。由此于稻生我所心,各纵贪情多收无厌,故随收处无复再生,遂共分田虑防远尽。于己田分生悋护心,于他分田有怀侵夺,劫盗过起始于此时。为欲遮防共聚详议,铨量众内一有德人,各以所收六分之一,雇令防护封为田主,因斯故立刹帝利名。大众钦承恩流率土,故复名大三末多王,自后诸王此王为首。时人或有情厌居家,乐在空闲精修戒行,因斯故得婆罗门名。后时有王贪悋财物,不能均给国土人民,故贫匮人多行贼事。王为禁止行轻重罚,为杀害业始于此时。时有罪人心怖刑罚,覆藏其过异想发言,虚诳语生此时为首。于劫减位有小三灾。其相云何?颂曰:
论中说:在劫初的时候,人们都像色界天人一样。所以佛经里说:劫初的人是有色身的、意念所成,身体四肢圆满,各种感官没有缺陷,相貌身形端正庄严,身上带着光明,能够在空中自由飞行,以欢喜和快乐为饮食,寿命长久安住。
后来有这样一类情况:地上渐渐生出一种地味,味道甘美,香气浓郁。当时有一个人,天性贪爱美味,闻到香味就生起贪爱,取来尝了尝就吃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学,争相取来食用。这个时候才叫作最初开始接受段食。因为依靠段食滋养的缘故,身体渐渐变得沉重坚固,身上的光明隐没消失,黑暗便产生了,太阳、月亮和众星宿从此出现。
由于人们渐渐沉迷于美味,地味便隐没了,接着又有地皮饼产生。人们争相贪食地皮饼,地皮饼也隐没了,这时又有林藤出现。因为争相贪食的缘故,林藤也隐没了,于是有未经耕种而自然生长的香稻出现,大家共同取来作为食物。这种食物比较粗糙,残余的污秽留在身上,为了清除这些污秽,便生出了两种器官(男女根),因为这两种器官的不同,身体形态相貌也有了差异。由于过去习气的力量,便互相观看注视,因此就产生了不正当的念头,欲贪像鬼魅一样迷惑扰乱身心,使人失去理智、行为猖狂,做出不清净的行为。人间的欲鬼就是在这时开始出现的。
那时人们随着进食的早晚随意取用香稻,没有储存积累。后来有一个人天性懒惰,一次取了较多的香稻储存起来准备以后吃,其他人也跟着学,渐渐大家都多储存稻谷。因为这样,人们对稻谷产生了“我所有”的心,各自放纵贪心,大量收取没有满足。所以随着人们收取的地方,稻谷不再生长,于是大家共同分配田地,担心将来耗尽。对于自己分得的田地产生吝啬守护的心,对于别人分得的田地产生了侵占抢夺的念头,抢劫偷盗的过失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为了制止防范这些行为,大家聚在一起详细商议,衡量众人之中一位有德行的人,各自拿出收成的六分之一,雇佣他来负责防护,立他为田主,因此就确立了“剎帝利”的名称。大众都钦敬承奉他,他的恩德遍及整个国土,所以又称为“大三末多王”,这以后的诸位国王都以这位国王为开端。
当时有的人内心厌倦家庭生活,喜欢住在空闲处,精进修持戒行,因此就得到了“婆罗门”的名称。后来有一位国王贪吝财物,不能平等地供给国土人民,所以贫困的人多去做盗窃的事。国王为了禁止这些行为,施行或轻或重的惩罚,杀生的业行就是从这时开始的。那时有犯罪的人心里害怕刑罚,隐藏自己的过错,用虚假的念头说话,虚妄欺诈的言语就是以这时为开端。
在劫减的阶段,有小的三灾出现。它们的相状是怎样的呢?颂说:
业道增寿减, 至十三灾现,
刀疾饥如次, 七日月年止。
业力运作会让寿命增减,直到减到十岁时灾祸出现, 刀兵、瘟疫、饥荒这三种灾难,会分别持续七天、七个月、七年才停止。
论曰:从诸有情起虚诳语,诸恶业道后后转增,故此洲人寿量渐减,乃至极十小三灾现。故诸灾患二法为本:一耽美食、二性嬾惰。此小三灾中劫末起。三灾者,一刀兵、二疾疫、三饥馑。谓中劫末十岁时,人为非法贪染污相续,不平等爱映蔽其心,邪法萦缠瞋毒增上,相见便起猛利害心。如今猎师见野禽兽,随手所执皆成利刀,各逞凶狂互相残害。又中劫末十岁时人,由具如前诸过失故,非人吐毒疾疫流行,遇辄命终难可救疗。又中劫末十岁时人,亦具如前诸过失故,天龙忿责不降甘雨,由是世间久遭饥馑,既无支济多分命终。是故说言,由饥馑故便有聚集白骨运筹。由二种因名有聚集:一人聚集,谓彼时人由极饥羸聚集而死。二种聚集,谓彼时人为益后人,辍其所食置于小箧拟为种子。故饥馑时名有聚集。言有白骨亦由二因:一彼时人身形枯燥,命终未久白骨便现。二彼时人饥馑所逼,聚集白骨煎汁饮之。有运筹言亦二因故,一由粮少行筹食之,谓一家中从长至幼,随筹至日得少麁飡。二谓以筹挑故场蕴,得少谷粒多用水煎,分共饮之以济余命。然有至教说治彼方,谓若有能一昼一夜持不杀戒,于未来生决定不逢刀兵灾起。若能以一诃梨怛鸡,起殷净心奉施僧众,于当来世决定不逢疾疫灾起。若有能以一抟之食,起殷净心奉施僧众,于当来世决定不逢饥馑灾起。此三灾起各经几时?刀兵灾起极唯七日,疾疫灾起七月七日,饥馑七年七月七日,度此便止。人寿渐增,东西二洲有似灾起,谓瞋增盛身力羸劣,数加饥渴,北洲总无。前说火灾焚烧世界,余灾亦尔,如应当知。何者为余?今当具辩。颂曰:
论中说:由于众生常说虚妄欺骗的言语,各种恶业行为越来越严重,所以这个世间众生的寿命逐渐减少,直到最低十岁时,小规模灾祸就会出现。这些灾患的根本原因有两个:一是沉迷美味饮食,二是生性懒惰懈怠。
这三种小灾发生在中劫的末期。所谓三灾就是:第一刀兵灾,第二疾疫灾,第三饥馑灾。在中劫末期人寿十岁时,人们被非法贪欲污染心念,偏执的爱欲蒙蔽心智,邪见缠缚,嗔恨心极度增长,彼此相见就会生起猛烈的伤害之心。就像猎人看见野外禽兽那样,随手拿起的东西都变成锋利刀剑,各自逞凶发狂互相残杀。
又在中劫末期十岁时,因为具备前面所说的种种过失,非人众生散布毒气导致瘟疫流行,一旦感染就会丧命,难以救治。同时,由于天龙忿怒谴责而不降甘露雨水,致使世间长期遭受饥荒,得不到食物救济,多数人都因此丧命。
所以说,因为饥荒就会出现“聚集白骨运筹”的现象。“聚集”有两种含义:一是人的聚集,指那时的人们由于极度饥饿衰弱聚集而死;二是谷种的聚集,指人们为了后代着想,省下口粮存放在小箱子里准备作种子。“白骨”也有两种原因:一是那时的人身体枯瘦,死后不久就露出白骨;二是饥荒所迫,收集白骨熬汤饮用。“运筹”一词同样有两种缘故:一是粮食短缺时通过抽签分配食物,即一家老少按照抽签顺序每天得到少量粗食;二是用木棍翻找旧谷堆,找到少量谷粒多加水煎煮,分着饮用维持生命。
不过经典记载了对治这些灾祸的方法:如果有人能够一昼夜持守不杀生戒,未来必定不会遭遇刀兵灾;如果能以一颗诃梨怛鸡果,怀着至诚恭敬心供养僧众,未来必定不会遭遇疾疫灾;如果能以一捧食物,怀着至诚恭敬心供养僧众,未来必定不会遭遇饥馑灾。
这三种灾祸各持续多久呢?刀兵灾最多七日,疾疫灾持续七个月零七天,饥馑灾持续七年七个月零七天,度过这个期间灾祸就会停止。此后人类寿命逐渐增长。东胜神洲和西牛货洲虽有类似灾相,主要表现为嗔恚增长、身体衰弱、经常饥渴,而北俱卢洲则完全没有这些灾祸。
前面说到火灾会焚烧世界,其他灾祸也是如此,应当根据具体情况理解。什么是其他灾祸呢?现在详细说明。偈颂说:
三灾火水风, 上三定为顶,
如次内灾等, 四无不动故,
然彼器非常, 情俱生灭故,
要七火一水, 七水火后风。
三灾就是火灾、水灾和风灾, 它们分别对应着上面三种禅定的最高境界。 按照顺序,这三种灾与内在的烦恼等相对应, 而四种不动定则不受这些灾的影响。 然而,那个物质世界并不是永恒不变的, 因为众生和世界都是同时生灭的。 要经历七次火灾,一次水灾, 七次火灾和水灾之后,才轮到风灾。
论曰:此大三灾逼有情类,令舍下地集上天中。初火灾兴由七日现,次水灾起由雨霖淫,后风灾生由风相击。此三灾力坏器世间,乃至极微亦无余在。一类外道执极微常,彼谓尔时余极微在。何缘彼执犹有余极微?勿后麁事生无种子故。岂不前说,由诸有情业所生风能为种子。或此即以前灾顶风为缘、引生风为种子。又化地部契经中言:风从他方飘种来此。虽尔,不许芽等生时是种等因亲所引起。若尔,芽等从何而生?从自分生。如是自分复从自分,展转乃至最细有分从极微生。于芽等生中,种等有何力?除能引集芽等极微,种等更无生芽等力。何缘定作如是执耶?从异类生定不应理。不应何理?应无定故。功能定故,无不定失。如声熟变等,从异类定生。德法有殊,实法不尔。现见实法唯从同类生,如藤生枝及缕生衣等。此非应理,非理者何?引不极成为能立故。今此所引何不极成?非许藤枝缕衣别故。即藤缕合,安布不同得枝衣名,如蚁行等。云何知尔?一缕合中曾不得衣,唯得缕故。有谁为障令不得衣?若一缕中无全衣转,则应一缕上有衣分无衣。应许全衣唯集诸分,非更别有有分名衣。又如何知衣分异缕?若谓衣要待多所依合,于唯多经合应亦得衣。或应毕竟无得衣理,中及余边不对根故。若谓渐次皆可对根,则应眼身唯得诸分,不应说彼得有分衣故,即于诸分渐次了别,总起有分觉,如旋火轮。谓若离缕异色类业,衣色等三不可得故。若锦衣上色等属衣,则应许实从异类起,一一缕色等无种种异故。或于一分无异色等,边应不见衣,由彼显衣故。或即彼分应见异色等,以衣必有异色等相故。彼许有分体唯是一,而有种种色类业殊,审有如斯甚为灵异。又于一火光明界中,远近不同烧照有异,触色差别应不得成。各别极微虽越根境,而共聚集可现根证,如彼所宗合能生果,或如眼等合能发识。又如瞖目视散发时,若多相隣彼则能见,一一远住便无见能。极微对根理亦应尔。又即于色等,立极微名故。色等坏时极微亦坏,极微实摄,色等德收,异体不应定俱时灭。此二体别,理必不然。以审观时非离色等有别地等,故非体别。又彼宗中自许地等眼身所取,宁异色触?又烧毛㲲红花等时,彼觉则无,故毛等觉但缘色等差别而起,熟变生时形量等故。犹如行伍记识瓶盆,若不观形不记识故。谁当采录愚类狂言?故对彼宗广诤应止。此三灾顶为在何处?第二静虑为火灾顶,此下为火所焚烧故。第三静虑为水灾顶,此下为水所浸烂故。第四静虑为风灾顶,此下为风所飘散故。随何灾上,名彼灾顶。何缘下三定遭火水风灾?初二三定中,内灾等彼故。谓初静虑寻伺为内灾,能烧恼心等,外火灾故。第二静虑喜受为内灾,与轻安俱润,身如水故,遍身麁重由此皆除故,经说苦根第二静虑灭。第三静虑动息为内灾,息亦是风等,外风灾故。若入此静虑,有如是内灾,生此静虑时,遭是外灾坏。何缘不立地亦为灾?以器世间即是地故,但可火等与地相违,不可说言地还违地。第四静虑何为外灾?彼无外灾,离内灾故。由此佛说彼名不动,内外三灾所不及故。有说:彼地有净居天故,彼不遭诸灾所坏。由彼不可生无色天,亦复不应更往余处。若尔,彼地器应是常。不尔,与有情俱生俱灭故。谓彼天处无总地形,但如众星居处各别。有情于彼生时死时,所住天宫随起随灭,是故彼器体亦非常。所说三灾云何次第?要先无间起七火灾,其次定应一水灾起。此后无间复七火灾,度七火灾还有一水,如是乃至满七水灾。复七火灾后风灾起,如是总有八七火灾、一七水灾,一风灾起。何缘如是?由彼有情所修定因于上渐胜,故感身寿其量渐长,由是所居亦渐久住。由此善释《施设足》文遍净天寿六十四劫。
论中说:这三种大灾难逼迫众生,使他们舍弃低层世界,聚集到更高的天界中。第一次火灾生起是由于七个太阳同时出现,接着水灾发生是因为大雨连绵不绝,最后风灾形成是由于狂风相互冲击。这三种灾难的力量会毁坏物质世界,连最微小的粒子都不会留下。
有一派外道主张极微是永恒存在的,他们认为灾难过后还有极微留存。为什么他们坚持这个观点?是担心以后粗显的事物产生时没有种子作为依据。难道前面不是说过,由众生业力所产生的风能够作为种子吗?或者就是以先前灾难顶点的风为缘,引发产生风作为种子。另外化地部的经典中也说:风从其他世界把种子吹到这里来。
虽然这样说,但并不承认芽等事物生长时是种子等因直接引发的。那么芽等是从哪里产生的呢?是从自身的部分产生的。这样的自身部分又来自更细微的自身部分,这样层层推演,直到最细微的组成部分是从极微产生的。在芽等生长过程中,种子等起了什么作用呢?除了能引发聚集形成芽的极微之外,种子等并没有直接产生芽的能力。
为什么要坚持这样的观点呢?因为从不同种类产生事物肯定不合道理。不合什么道理?应该没有固定规律可循。其实功能是确定的,所以不存在不确定的问题。就像声音通过加热会发生变化等,从不同种类产生是有确定规律的。属性法可以这样,实体法则不然。现量可见实体法只能从同类产生,就像藤蔓生出枝条、线缕织成衣服那样。
这种说法并不合理。为什么不合理?因为他们举的例证本身就不成立。现在所举的例子为什么不成立?因为并不承认藤与枝、线与衣是截然不同的东西。其实就是藤和线的组合,通过不同排列方式得到了枝和衣的名称,就像蚂蚁队列等现象。怎么知道是这样呢?因为在一根线中从来找不到整件衣服,只能找到线。有什么障碍让人找不到衣服呢?如果一根线上没有完整的衣服存在,那么就应该承认一根线上只有衣服的部分而没有完整的衣服。应该承认完整的衣服只是各个部分的集合,并不另外存在一个叫做衣服的整体。
又如何知道衣服的部分不同于线呢?如果说衣服需要依赖众多线缕组合而成,那么仅仅把多根线放在一起也应该能得到衣服。或者应该说根本不可能得到衣服,因为中间和边缘部分都超出感官范围。如果认为可以逐步感知所有部分,那么眼睛和身体就只能感知各个部分,不应该说能感知到完整的衣服。实际上是通过对各部分逐步认知后,总体产生对完整衣服的知觉,就像看旋转火把形成的火轮幻觉。
如果说离开线缕之外,不同颜色、形态、作用的衣服颜色等三种特性都不可得。如果锦绣衣服上的颜色等属于衣服本身,那就应该承认实体可以从不同种类产生,因为单根线的颜色等并没有种种差异。或者在某一部分没有不同颜色等,边缘应该看不见衣服,因为要靠那些来显现衣服。或者那个部分应该显现出不同颜色等,因为衣服必然具有与线不同的颜色等相状。
他们承认整体本体是单一的,却具有种种不同的颜色、形态和作用,仔细推究的话这实在太神奇了。又比如在同一火光中,远近不同烧灼照明的效果就有差异,触觉和颜色的差别应该无法形成。单个极微虽然超越感官范围,但共同聚集时就能被感官认知,就像他们宗派所主张的:结合能产生结果,或者像眼睛等感官结合能引发认识。
又好比有眼病的人看散乱的头发时,如果多数头发相邻就能看见,单根头发距离远就看不见。极微相对于感官的道理也应该是这样。而且就是在色法等上安立极微的名称,所以色法等坏灭时极微也坏灭。极微属于实体范畴,色法等属于属性范畴,不同体性的事物不应该必定同时灭失。
这两种体性不同的说法,在道理上肯定不对。因为仔细观察时,并不能离开色法等另外找到独立的地等,所以体性并非不同。而且在他们宗派中自己承认地等是眼睛和身体所能认知的,怎么会不同于色和触呢?
还有,烧羊毛布、红花等的时候,对它们的知觉就消失了,所以对毛等的知觉只是缘于色等差别而产生的。加热变化产生时由于形状、数量等缘故,就像通过队列阵型来识别瓶盆一样,如果不观察形状就无法识别。
谁会采纳愚昧者的狂妄言论呢?所以针对他们宗派的广泛争论应该停止。
这三种灾难的顶点在什么地方?第二禅天是火灾的顶点,因为从这里往下都会被火烧毁。第三禅天是水灾的顶点,因为从这里往下都会被水淹没。第四禅天是风灾的顶点,因为从这里往下都会被风吹散。随顺哪种灾难的上方,就称为那种灾难的顶。
为什么下面三禅天会遭受火、水、风灾呢?因为初禅、二禅、三禅天中有内在灾难与外在灾难相应。就是说初禅天中以寻伺为内在灾难,能够烧恼心等,对应外在的火灾。第二禅天中以喜受为内在灾难,与轻安一起滋润身体如同水一般,全身的粗重因此而消除,所以经中说苦根在第二禅天灭除。第三禅天中以动息为内在灾难,息也属于风,对应外在的风灾。
如果进入这些禅定时有这样的内在灾难,那么投生到这些禅天时,就会遭遇相应的外在灾难破坏。为什么不把地也列为灾难呢?因为物质世界本身就是地,只能说火等与地相违,不能说地还违害地。
第四禅天有什么外在灾难呢?那里没有外在灾难,因为已经远离了内在灾难。因此佛说那里叫做不动天,内外三种灾难都达不到那里。有种说法:那个境界有净居天居住,所以不会遭到各种灾难破坏。由于那些天神不可能转生无色界天,也不应该再往其他去处。如果这样,那个世界的器物应该是常住的。并非如此,它们是和众生一起产生一起灭亡的。就是说那些天界处所没有整体的地形,如同繁星般各有住处。众生在那里投生和死亡时,所住的天宫随之生起和消灭,所以那些器物本体也不是恒常的。
所说的三种灾难按什么顺序出现?首先要连续生起七次火灾,之后必定会有一次水灾。水灾之后又连续七次火灾,经过七次火灾还会有一场水灾,这样直到满七次水灾。再经过七次火灾后风灾生起,这样总共有八个七次火灾、一个七次水灾和一次风灾发生。
为什么是这样呢?因为众生修习禅定的因缘逐渐增胜,所以感得的身命寿命越来越长,因此所居住的世界也存在得越来越久。通过这个道理可以很好地解释《施設足论》中说的“遍净天寿命六十四劫”这段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