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曰:第一教化品,如向偈中已说应知。此论广门有十一品,中则七品,略唯一品。初释一品,具摄此论法义体相应知。偈言:
论中说道:第一教化品的内容,正如前面偈颂中所说,大家应当了解。这部论典的详细展开共有十一品,中等篇幅的有七品,最精要的则只有一品。首先要解释的这第一品,已经完整包含了本论的法义精髓和核心思想,这点需要明白。偈颂是这样说的:
佛法及众僧, 性道功德业,
略说此论体, 七种金刚句。
佛法、僧众与真如, 修行功德与事业, 这部论典的要义, 可归为七种金刚句。
此偈明何义?言金刚者,犹如金刚难可沮坏,所证之义亦复如是,故言金刚。所言句者,以此论句能与证义为根本故。此明何义?内身证法无言之体,以闻思智难可证得,犹如金刚。名字章句以能诠彼理中证智,随顺正道能作根本,故名为句。此复何义?有二义故。何谓二义?一难证义、二者因义,是名为义。金刚字句应如是知。
这段偈颂说明什么道理呢?说"金刚",就像金刚石难以摧毁,所证悟的真理也是这样坚固不坏,所以称为金刚。所谓"句",是指这部论的文句能为证悟真理提供根本依据。
这又说明什么?内在亲证的法门是超越言语的本体,单靠听闻思考的智慧难以真正证得,就像金刚石般坚实难入。而经论的文字章句能够诠释真理中的证悟智慧,顺着正确道路作为修行根基,所以称为"句"。
这其中包含两层含义:一是难以证得之义,二是修行基础之义,这就是真正的意趣。应当这样理解"金刚句"的含义。
又何谓为义?何谓为字?义者,则有七种证义。何谓七义?一者佛义、二者法义、三者僧义、四者众生义、五者菩提义、六者功德义、七者业义,是名为义。是故经言:又第一义谛者,所谓心缘尚不能知,何况名字章句故。所言字者,随以何等名字、章句、言语、风声、能表、能说、能明、能示,此七种义是名为字。是故经言:又世谛者,谓世间中所用之事,名字章句言语所说故。又此七种金刚句义,如诸经中广说应知。应云何知?依佛义故,如来经中告阿难言:阿难!所言如来者,非可见法,是故眼识不能得见故。依法义故,如来经中告阿难言,阿难!所言法者,非可说事,以是故非耳识所闻故。依僧义故,如来经中告阿难言:阿难!所言僧者,名为无为,是故不可身心供养礼拜赞叹故。依众生义故,如来经中告舍利弗言:舍利弗!言众生者,乃是诸佛如来境界。一切声闻辟支佛等,以正智慧不能观察众生之义,何况能证毛道凡夫。于此义中唯信如来。是故舍利弗!随如来信此众生义。舍利弗!言众生者,即是第一义谛。舍利弗言:第一义谛者,即是众生界。舍利弗言:众生界者,即是如来藏。舍利弗言:如来藏者,即是法身故。依菩提义故,经中说言:世尊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名涅槃界。世尊言涅槃界者,即是法身故。依功德义故,如来经中告舍利弗言:舍利弗!如来所说法身义者,过于恒沙不离不脱不思议佛法如来智慧功德。舍利弗!如世间灯,明色及触不离不脱;又如摩尼宝珠,明色形相不离不脱。舍利弗!法身之义亦复如是,过于恒沙不离不脱不思议佛法如来智慧功德故。依业义故,如来经中告文殊师利言:文殊师利!如来不分别不分别,无分别而自然无分别,如所作业自然行故。如是等名略说七种金刚字句。总摄此论体相应知。是故偈言:
那么什么是义理?什么是文字?义理有七种可以证悟的内涵。哪七种呢?一是佛的内涵,二是法的内涵,三是僧的内涵,四是众生的内涵,五是菩提的内涵,六是功德的内涵,七是业行的内涵,这些就叫做义理。所以佛经上说:第一义谛是连用心去揣度都无法理解的,更何况用文字语句来描述呢。
所谓文字,就是指不论用什么名称、章句、言语、音声,只要能表达、能言说、能阐明、能显示这七种义理的,就叫做文字。因此佛经说:世俗谛就是世间常用的事物,用名称章句言语所能说明的道理。
这七种金刚句的义理,在诸多佛经中都有详细解说,应当了解。要怎么了解呢?
从佛的内涵来说,如来在经中告诉阿难:“阿难!所谓的如来,不是肉眼能见的对象,所以眼识无法看见。”
从法的内涵来说,如来在经中告诉阿难:“阿难!所谓的法,不是言语能说清的事物,所以耳识无法听闻。”
从僧的内涵来说,如来在经中告诉阿难:“阿难!所谓的僧,指的是无为的境界,所以不能用身体礼拜、内心供养的方式来赞叹。”
从众生的内涵来说,如来在经中告诉舍利弗:“舍利弗!众生这个概念,是诸佛如来的境界。一切声闻、辟支佛等,即使用正确的智慧也无法透彻观察众生的真义,更何况证悟?凡夫众生对此义理只能信仰如来。所以舍利弗,应当随顺如来的教导来信受这个众生真义。舍利弗!所谓众生,就是第一义谛。舍利弗!所谓第一义谛,就是众生界。舍利弗!所谓众生界,就是如来藏。舍利弗!所谓如来藏,就是法身。”
从菩提的内涵来说,经中说:“世尊说无上正等正觉,就是涅槃境界。世尊说涅槃境界,就是法身。”
从功德的内涵来说,如来在经中告诉舍利弗:“舍利弗!如来所说的法身真义,包含超过恒河沙数、不可分离、不可割舍、不可思议的佛法如来智慧功德。舍利弗!就像世间的灯,光明、颜色和温度不可分离;又像摩尼宝珠,光明、色泽、形状不可分割。舍利弗!法身的真义也是这样,具备超过恒河沙数、不可分离、不可割舍、不可思议的佛法如来智慧功德。”
从业行的内涵来说,如来在经中告诉文殊师利:“文殊师利!如来不分别也不起分别心,无分别而自然无分别,就像所造业行会自然显现结果一样。”
这些就是简要说明的七种金刚字句。应当知道这些总摄了本论的体相。所以偈颂说:
七种相次第, 总持自在王,
菩萨修多罗, 序分有三句,
余残四句者, 在菩萨如来,
智慧差别分, 应当如是知。
七种特征依次展现,如同总持法门的自在之王, 菩萨经典的开头部分有三句说明, 其余四句内容, 体现在菩萨与如来智慧差别的章节中, 应当这样理解。
此偈明何义?以是七种金刚字句总摄此论,一切佛法广说其相。如《陀罗尼自在王经》序分中三句,余四句在彼修多罗,菩萨如来法差别分应知。云何序分有初三句?彼修多罗序分中言:婆伽婆平等证一切法,善转法轮、善能教化调伏无量诸弟子众。如是三种根本字句,次第示现佛法僧宝,说彼三宝次第生起成就应知。余四句者,说随顺三宝因、成就三宝因应知。此明何义?以诸菩萨于八地中,十自在为首,具足得一切自在。是故菩萨坐于道场胜妙之处,于一切法中皆得自在。是故经言:婆伽婆平等证一切法故。以诸菩萨住九地时,于一切法中得为无上最大法师,善知一切诸众生心,到一切众生根机第一彼岸,能断一切众生烦恼习气,是故菩萨成大菩提。是故经言:善转法轮故。以诸菩萨于第十地中,得住无上法王位,后能于一切佛所作业自然而行,常不休息。是故经言:善能教化调伏无量诸弟子众故。彼善能教化调伏无量诸弟子众,即彼经中次后示现。是故经言:与大比丘众俱,如是乃至复有无量菩萨众俱。如是次第,善能教化声闻位地及佛菩提、善能调伏一切烦恼,如是毕竟有无量功德。又说声闻菩萨诸功德已,次说诸佛如来不可思议三昧境界。又说诸佛如来三昧境界已,次说无垢大宝庄严宝殿成就。又说大宝庄严宝殿成就已,次说大众云集种种供养赞叹如来,雨种种衣、雨种种华、雨种种香,如是等示现佛宝不思议事应知。又复次说妙法庄严法座。又说妙法庄严法座已,次说法门名字及示现功德。此明法宝功德差别应知。又复次说诸菩萨摩诃萨迭共三昧行境界,示现种种功德。此明僧宝功德差别应知。又复次说如来放大光明,授诸菩萨摩诃萨太子法王位职。又复次说与大无畏不怯弱辩才,又复赞叹诸佛如来第一功德,又复次说最上第一大乘之法,示现如实修行彼大乘故,于法中证果。即彼三宝无上功德次第差别,序分中义大都已竟,应如是知。已说自在王菩萨修多罗序分中三宝,次说佛性义。有六十种法,清净彼功德。何以故?以有彼清净无量功德性。为清净彼性,修六十种法。为此义故,《十地经》中数数说金以为譬喻,为清净彼佛性义故。又复即于此《陀罗尼自在王经》中说如来业已,次说不清净大毘琉璃摩尼宝喻。是故经言:善男子!譬如善巧摩尼宝师,善知清净大摩尼宝,向大摩尼宝性山中取未清净诸摩尼宝。既取彼宝,以严灰洗。严灰洗已,然后复持黑头发衣以用揩磨。不以为足,勤未休息,次以辛味饮食汁洗。食汁洗已,然后复持衣缠裹木以用揩磨。不以为足,勤未休息,次后复以大药汁洗。药汁洗已,次后复更持细软衣以用揩磨。以细软衣用揩磨已,然后远离铜铁等鑛毘琉璃垢,方得说言大琉璃宝。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善知不净诸众生性,知已乃为说无常苦无我不净,为惊怖彼乐世众生,令厌世间入声闻法中。而佛如来不以为足,勤未休息,次为说空无相无愿,令彼众生少解如来所说法轮。而佛如来不以为足,勤未休息,次复为说不退法轮,次说清净波罗蜜行,谓不见三事,令众生入如来境界。如是依种种因、依种种性,入佛法中。入法中已,故名无上最大福田。又复依此自性清净如来性故,经中偈言:
这段偈颂要说明什么呢?用七句金刚般坚固的语句总括了这部论典,将一切佛法的样貌完整展开。就像《陀罗尼自在王经》序分中的三句话,其余四句则在该经后续部分,关于菩萨与如来修行次第的差别应当了解。
序分中的三句话是什么呢?那部经的序分里说:世尊平等证悟了一切法,善巧转动法轮,善能教化调伏无量弟子众。这样三种根本语句,依次展现了佛、法、僧三宝,应当知道这是在说明三宝依次生起的成就。
其余四句,是说明随顺三宝的因缘、成就三宝的因缘。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因为菩萨在第八地时,以获得十种自在为首,具足了一切自在。所以菩萨坐在菩提道场这样殊胜美妙的地方,在一切法中都获得自在。因此经中说:世尊平等证悟了一切法。
因为菩萨安住第九地时,在一切法中成为无上大法师,善知一切众生心念,到达众生根器的最圆满境地,能断除众生烦恼习气,所以菩萨成就大菩提。因此经中说:善转法轮。
因为菩萨在第十地时,安住无上法王之位,之后能自然践行一切佛的事业,永不停息。因此经中说:善能教化调伏无量弟子众。那善能教化调伏无量弟子众的事,就在该经后续部分展现。所以经中说:与大比丘众俱,如是乃至复有无量菩萨众俱。这样依次展现了善能教化声闻阶位及佛菩提、善能调伏一切烦恼,毕竟具足无量功德。
说完声闻菩萨的种种功德后,接着讲述诸佛如来不可思议的三昧境界。说完诸佛三昧境界后,接着描述无垢大宝庄严宝殿的成就。说完大宝庄严宝殿成就后,接着讲述大众云集以种种供养赞叹如来,天降种种衣、种种花、种种香等等,这些都是在展现佛宝的不可思议事。
接着又描述妙法庄严的法座。说完妙法庄严法座后,接着说明法门名称及展现功德。这是在阐明法宝的功德差别。然后又讲述诸位大菩萨交替修习三昧行的境界,展现种种功德。这是在阐明僧宝的功德差别。
接着又说如来放大光明,为诸大菩萨授记法王之位。又给予大无畏不怯弱的辩才,又赞叹诸佛如来的第一功德,又宣说最上第一大乘法门,展现如实修行此大乘法而在法中证得果位。这样,三宝无上功德的次第差别,在序分中的义理大体已完具,应当如此理解。
说完《自在王菩萨经》序分中的三宝,接着要说明佛性义理。有六十种法能清净那些功德。为什么呢?因为具有那清净无量的功德本性。为了清净这个本性,要修习六十种法。为了说明这个道理,《十地经》中多次用黄金作比喻,就是为了清净那佛性义理的缘故。
又在这部《陀罗尼自在王经》中,说完如来事业后,接着用未清净的大毗琉璃摩尼宝作比喻。所以经中说:善男子!譬如善巧的摩尼宝师,深知清净的大摩尼宝,前往摩尼宝性山中采取未清净的诸摩尼宝。取到这些宝后,用碱灰清洗。碱灰洗过后,再用黑发织成的布擦拭打磨。不以此为足,精勤不息,接着用辛辣的饮食汁液清洗。饮食汁洗过后,再用布裹着木头打磨。不以此为足,精勤不息,接着用大药汁清洗。药汁洗过后,再用细软布擦拭打磨。用细软布打磨后,才能远离铜铁等矿渣和毗琉璃垢,这时才能称为大琉璃宝。
善男子!诸佛如来也是如此,善知众生本性未净,知晓后便为他们说无常、苦、无我、不净,为了惊醒那些贪恋世间的众生,让他们厌离世间而进入声闻法。但佛如来不以此为足,精勤不息,接着为他们说空、无相、无愿,让这些众生稍微理解如来所说的法轮。但佛如来不以此为足,精勤不息,接着又为他们说不退转法轮,再说清净波罗蜜行,即不见能修、所修、修法三事,让众生进入如来境界。这样依靠种种因缘、种种根性,众生得以进入佛法。进入佛法后,所以称为无上最大福田。
又依据这自性清净的如来性,经中偈颂说:
「譬如石鑛中, 真金不可见,
能清净者见, 见佛亦如是。」
就像矿石中的黄金,肉眼无法直接看见, 只有经过提炼净化才能显现。 见到佛陀的真性也是如此, 需要净除烦恼才能照见。
向说佛性有六十种净业功德。何谓六十?所谓四种菩萨庄严、八种菩萨光明、十六种菩萨摩诃萨大悲、三十二种诸菩萨业。
前面说到佛性具有六十种清净功德。具体是哪六十种呢?就是以下四大类: 四种菩萨庄严、 八种菩萨光明、 十六种菩萨大悲心、 三十二种菩萨事业。
已说佛性义,次说佛菩提,有十六种无上菩提大慈悲心。
佛性的道理已经说明,接下来要讲佛的觉悟智慧。这种无上觉悟包含十六种特质,核心就是广大的慈悲心。
已说佛菩提,次说诸佛如来功德,所谓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
佛陀的觉悟境界已经说明,接下来要讲诸佛如来的殊胜功德,这就是十种智慧力量、四种无畏境界和十八种唯佛独具的殊胜法。
已说功德,次说如来三十二种无上大业。如是七种金刚句义,彼修多罗广说体相,如是应知。问曰:此七种句有何次第?答曰:偈言:
说完了佛的功德,接下来要讲如来三十二种无上伟大的事业。这七种金刚句的深意,在佛经中详细说明了本质和表现,应当这样理解。有人问:这七种句义为什么按这样的顺序排列呢?回答是:偈颂这样说:
从佛次有法, 次法复有僧,
僧次无碍性, 从性次有智。
十力等功德, 为一切众生,
而作利益业, 有如是次第。
佛之后有法,法之后有僧, 僧之后是自在的本性,从本性中生起智慧。 具足十力等功德,为了一切众生, 做利益众生的事业,就是这样的顺序。
已说一品具摄此论法义体相,次说七品具摄此论法义体相,解释偈义应知。归敬三宝者,此明何义?所有如来教化众生,彼诸众生归依于佛,尊敬如来归依于法,尊敬如来归依于僧。依于三宝,说十二偈。初明佛宝,故说四偈。
说完第一品如何概括本论的法义体相,接下来要说明七品是如何概括本论法义体相的,大家应当通过解释偈颂来理解。关于归敬三宝的部分,这是在说明什么道理呢?所有如来教化众生时,那些众生都会归依于佛,尊敬如来;归依于法,尊敬如来;归依于僧,尊敬如来。基于对三宝的归依,本论说了十二首偈颂。开头四首偈颂是阐明佛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