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玄义记卷第一
宋四明沙门知礼述
知礼俯伏惟念,早年慕学投迹宝云,遇授法师讲说此品,神根既钝遂数咨疑。先师念我学勤,不辞提耳,故所说义麁记在心。昔同闻人今各衰朽,虑乎先见不益后昆,共勉不才抄录于世。但疑识暗谬有所传,圆宗哲人刊正是望。时天禧五年岁在辛酉八月一日绝笔故序。
知禮恭敬地伏地思量,想起年轻时仰慕佛法投身宝云寺,有幸遇到授法师讲解这部经品。我天资愚钝,因此多次请教疑问。先师怜惜我勤奋求学,不厌其烦地耳提面命,所以将他讲解的经义大略记在心中。当年一同听法的人如今都已年老体衰,唯恐先师的见解不能利益后世学人,便共同勉励我这不才之人将记录公诸于世。只是担心自己见识浅陋会有错传之处,还望通达圆教的高贤加以指正。时值天禧五年辛酉岁八月初一日搁笔作序。
观音玄义,从略标之,具存应云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玄义。以其序中及以正文具明人法,故且略标。言玄义者,能释之义门也。玄者,幽微难见之称。义者,深有所以也。斯盖大师以三昧力彻法性际,深见今品人法之意也。应知名等五义皆悉幽微,七方便人智莫能见。卷上者既有两轴,乃以上下而甄别之。次示能说之人,即天台智者。既是门人记录所说,故不敢正斥其法讳也。天台山者,即大师栖身入寂之所,故以此处显其人也。若山之得名、居之所自,入灭相状、灭后灵异,具于《大本》及《辅行》、《别传》等文,今不备述。智者者,即隋帝求受菩萨大戒讫,师云:「大王迂遵圣禁,宜号总持。」王曰:「《地持经》云『传佛法灯即是智者。』师既传灯可号智者。」自此凡上书疏,皆云「弟子总持和南智者」。言大师者,斯乃帝王大人所师故称也,非同今时补署之号。说者悦也,纵乐说之辩、悦妙悟之怀,异乎诸师采摭经论著述疏章、消解经文也。故大忍法师覩智者说法,对众叹云:「此非文疏所载,乃是观机纵辩。般若非钝非利,利钝由缘、丰富适时,是其利相;池深花大,钝可意得。」记录乃是章安尊者,解行灵异、始终事迹,本传具彰。
观音玄义,简略标出,全称应为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玄义。因序文和正文中已详细说明人与法的关系,故暂且简略标示。所谓玄义,是指阐释佛经的深奥义理。玄,指幽深微妙难以理解;义,指含义深远有其根据。这是大师以禅定力透彻法性境界,深刻领悟本品中人与法的真意。要知道名称等五种含义都极为深奥,七种修行层次的人智慧尚不能见。卷上分为两册,用上下加以区分。接着说明讲说者,即天台智者。因为是弟子记录其所述,所以不敢直呼其法名。天台山是大师修行圆寂之地,故以此地彰显其人。至于山名由来、居住始末、圆寂情形及身后灵异事迹,详见《大本》《辅行》《别传》等文献,此处不赘述。智者之称,源于隋文帝求受菩萨大戒后,大师说:"大王能遵行圣戒,宜称总持。"文帝说:"《地持经》云'传佛法灯即是智者',大师既传法灯可称智者。"此后凡上书奏章,皆写"弟子总持敬礼智者"。称大师,是因帝王尊其为师,不同于现今官职称号。说者悦也,指畅所欲言的辩才与领悟妙理的欣悦,有别于其他法师摘引经论注疏章句、解释经文。故大忍法师见智者说法,当众赞叹:"此非典籍所载,而是观机直抒。般若智慧不分利钝,利钝因缘而异、应机施教,是其妙处;池深花大,愚钝者亦可心领神会。"记录者为章安尊者,其修行灵验、生平事迹,本传有详载。
释文为二:初、释序文,二:初、叙真应益物,二:初、正明真应,二:初、示二身妙用,三:初、明体妙故二用泯亡,二:初、法融应泯。「法界圆融」者,色心依正以即性故,趣指一法遍摄一切。诸法遍摄亦复如是,法法互遍皆无际畔,乃以无界而为其界。此之法界无不圆融,即百界千如、百如千界也,是故得云唯色唯心、唯依唯正;若不尔者即非圆融。观音证此以为本体,全此妙体而起应像,以法界应赴法界机,亦是以法界机感法界应。法界无二能所自忘,感应尚忘,体用宁异?故虽设应,无应可存,故云「像无所像」。二、「真如」下,性净真忘。「真如清净」者,《起信论》云「真如者,所谓心性不生不灭。是故一切法从本已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异、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故名真如。」又云「此真如体无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亦无可立,以一切法皆同如故。既不可破立、自绝言想,则与河沙烦恼本不相应,故曰清净。」观音证此而为本体,即以此体示诸众生,令观行知或真似见,此知见者成伏断益。若其未有此知见者,但能三业精进成机,亦离众苦,悉得名化。此皆真身益物相也。
解释分为两部分:首先解释序文内容。序文部分又分为两个层次:第一层讲述真身与应身利益众生的关系。其中先正面阐明真身与应身的本质,再揭示二身的微妙作用。关于二身妙用分为三点论述:第一点说明本体玄妙故真应二用泯灭无迹。这部分先以法性融通应身泯灭为例:"法界圆融"是指色心依正皆同一性,任何一法都能含摄一切。诸法互相含摄亦复如是,法法互融无有边际,是以无界为界。此法界无不圆融,即是百界千如、百如千界的境界,因此可以说唯色唯心、唯依唯正;若非如此便不称圆融。观音证得此理作为本体,全体妙用显现应化身,以法界身应法界机,也是以法界机感法界应。法界无二能所双忘,感尚且无存,体用岂有差别?故虽现应身,实无可执之相,故说"像无所像"。
第二点以真如清净说明自性本净妄念自消。"真如清净",《起信论》说:"所谓真如,即是心性不生不灭。因此一切法从根本上远离言说相、名字相、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异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故称真如。"又说:"此真如体无可遣除,因一切法皆真实故;亦无可建立,因一切法皆如如故。既不可破立,自然超越言语思虑,与恒河沙数烦恼本不相应,故称清净。"观音证此作为本体,即以此体开示众生,令其观行证知或真实体悟,此知见能成就降伏断惑之功。若尚未得此知见,只要三业精进修持成机,亦能远离众苦,皆得度化。这都是真身利益众生的表现。
问:同缘曰应,欻有名化。此二种身皆非智德,今何以化而为真身?答:欻有之化即化现化也。今对像论化,取化转化也。所以者何?上言于像则应化皆像,自实报下至地狱身皆已摄尽。若欲化转凡贤入圣,须示真智,若非真身不能化转。
问:同缘称为应身,忽然显现称为化身。这两种身都不属于智慧功德,为何现在将化身视为真身?答:忽然显现的化身即是化现之化。如今针对像身讨论化身,是取转化之化。为何如此?上文说对于像身则应身化身皆为像身,从实报身下至地狱身都已包含。若要转化凡夫贤者入圣道,必须示现真实智慧,若非真身便不能转化。
言「化无所化」者,据性平,等忘于化功。虽令九道皆趣涅槃,而无众生得灭度者。平等真法界,佛不度众生,终日化物,终日无化。
所谓“度化而无度化之相”,是从真如本性平等而言,超越了对度化功德的执着。虽然佛陀引导九法界众生皆趋向涅槃,但实际并无众生被度脱。在平等真实的法界中,佛本不度众生,即便终日度化众生,亦终日不见度化之相。
二、「虽像」下,明用忘故二益周遍,二:初、显益周。色心诸法虽无生性,因缘和合法尔而生。观音妙证同诸法性,虽无形相,众机扣之无像不现。此由绝于垂应之念,故能遍应法界群机。其犹明鉴无念而现,故云无所而不像。二、「化无」下,冥益遍。以上「虽」字贯此句初。虽中实性不可变化,不变而变,迷悟宛然。观音顺理虽知不变,常以真智化一切凡成不二圣,此则由无化物之念故,遍令他革迷成悟,其犹磁石无念而吸,故云无所而不化。
二、从“虽像”以下,说明妙用无心的两种利益周遍法界,分为两部分:初、显明利益周遍。色心诸法虽无实在的生性,但随因缘和合自然显现。观音菩萨妙智证得诸法空性,虽无固定形相,众生心念感召时无不应现。这是由于彻底断除刻意应化的心念,故能普遍回应法界一切根机。犹如明镜无心而现影像,故说无处不能显现应化之相。二、从“化无”以下,阐明冥益周遍。前文“虽”字贯穿至此句开头。虽诸法实性不可改易,但不碍随缘显现迷悟差别。观音菩萨顺乎法理,虽知实相不变,恒常以真实智慧化导一切凡夫成就无二圣果,这是由于不起刻意度生之念,故能普遍令众生转迷成悟,犹如磁石无心而吸引铁物,故说无处不能施行教化。
三、「故无」下,遮照相即结二身德相,二:初、应身相。中道法界双遮二边故无所在,当体双照故无不在。「化应九道之身」者,此中云化,作欻有释,并应成二,显益相足也。
三、在“故无”之后,遮止与观照相互结合,彰显佛身的两种功德相状。分为两部分:首先是应身的相状。中道法界同时遮止空有二边,所以无处可寻;其本体同时观照空有,所以无处不在。“化应九道之身”一句,这里的“化”指突然显现的化身,“应”指顺应众生成就的应身,两者结合,显示度化众生的圆满相状。
问:经云「应以佛身得度,即现佛身。」今那云九?答:佛界身者有通有局,局在妙觉智相之身,三千实相以究尽故。尚非等觉心眼观见,况乎下地及凡小耶?通则三教果头之相,及以圆教凡圣所见,虽分麁妙皆名佛身。然是随机应现之相,是其事识或是业识之所见故,虽是佛身而通二乘菩萨界摄。经文从通,故云现十;今文从局,故云九道。
问:佛经说“应以佛身得度者,即现佛身。”如今为何说有九种?答:佛界之身有通有局,局限处在于究竟圆满的妙觉智慧之身,因彻底穷尽三千实相的缘故。连等觉菩萨的心眼尚且无法观见,何况下地菩萨及凡夫小乘呢?通则指藏通别三教果位之相,以及圆教凡圣所见之身,虽有粗妙之分都称为佛身。然此皆是随众生根机应现之相,是事识或业识所见之故,虽名为佛身实则通于二乘菩萨界所摄。经文从通相而言,故说现十法界身;今文从局限而言,故说九道之身。
二、「处有」下,真身得。通以九界名之为有,以其皆有业报故也。应身虽乃处在其中,而其真智自冥极理,故云「寂入不二之旨」。前即真身而垂应相,此即应相而示真身。二、「是以」下,明两用摄生。上明真应两用既然,今示与拔摄生之相。初二句明真身拔苦,次二句示应身与乐。佛答前问,三业显机感乎冥应,七难二求及以三毒尽诸苦际,故云「蒙脱苦崖」。佛答后问,三业显应赴其冥机,三土众生十重获益,终归秘藏,故云「使沾上乐」。然其四誓非专与乐,虽在此明,实通上句。以上三业即能感之因,此明四誓是能应之本,上下互显,彼此无亏。应知三业亦通冥机,现在虽无,宿生须具。
二、在“处有”之后,说的是真身的获得。普遍以九界称为有,因为它们都有业报的缘故。应身虽然处于其中,但其真智自然契合最高真理,所以说“寂入不二的宗旨”。前面是真身显现应化之相,这里是应化之相显示真身。
二、在“是以”之后,说明两种作用摄受众生。上面已阐明真身与应身两种作用,现在显示给予与拔除摄受众生的相状。前两句说明真身拔除痛苦,后两句显示应身给予安乐。
佛回答前面的问题,通过三业显现众生感应的隐微相应,七难二求以及三毒等一切苦难彻底消除,所以说“蒙佛解脱苦崖”。佛回答后面的问题,通过三业显现佛的应化回应众生的隐微根机,三土众生获得十重利益,最终归于秘密宝藏,所以说“使他们沾受上妙之乐”。
然而佛的四弘誓愿并非专门给予安乐,虽然在此说明,实际上也通于前面的拔苦。以上三业是能感的因,这里四誓是能应的根本,上下互相显明,彼此没有欠缺。应当知道三业也通于隐微根机,现在虽不明显,过去生中必定具备。
二、「故娑」下,兼明本迹,二:初、示诸名,二:初、今昔因名。今堪忍土称无畏者,此经两出。怨贼难中,一人唱言:「诸善男子!勿得恐怖。汝等应当一心称观世音名号,是菩萨能以无畏施于众生。」乃至云「称其名故即得解脱。」又劝供养中,佛自叹云:「是观世音菩萨摩诃萨,于怖畏急难之中能施无畏。」是故此娑婆世界皆号之为施无畏者。「宝藏」等者,《悲华经》云「过去散提岚界善持劫中,时有佛出名曰宝藏。有转轮王名无量净,第一太子三月供佛及比丘僧,发菩提心:『若有众生受三途等一切苦恼,若能念我称我名字,为我天耳天眼闻见,不免苦者,我终不成无上菩提。』宝藏佛云:『汝观一切众生欲断众苦,故今字汝为观世音。』」二、「已成」下,过未果号。「已成」等者,《千手眼大悲经》云「此菩萨不可思议威神之力,已于过去无量劫中已作佛竟,号正法明如来,大悲愿力安乐众生故现作菩萨。」又《观音三昧经》云「先已成佛,号正法明如来。释迦为彼佛作苦行弟子。」「次当」等者,《观音授记经》云「观世音菩萨,次阿弥陀后当成正觉,名普光功德山王如来。」「补处」者,犹储君之义也。二、「其本」下,结难测。如上经说,或已成如来、或现为菩萨,往世正法曾作释迦之师,今日观音仍补弥陀之处。亦如妙德元是能仁九代祖师,孙已果圆、祖犹因位,本迹高下安可测量?然须用其高下四句,以显诸圣难思之相。二、「今言」下,叙人法标题,二:初、叙人兼经字,二:初、叙人,二:初、对梵翻名。诸神呪经先称梵名,今文稍略,而其华语名多互出,此云观世音、余云观自在。唯《千手眼大悲经》中云「观世音自在菩萨」,其义似足。然约境智而明感应,则今三字诠显无亏。若依今解,已彰自住。
二、在“故娑”之后,同时说明本迹,分为两部分:首先列举各种名号,再分两段:第一段讲今昔因果之名。现今这个堪忍世界之所以称为无畏,是因为这部经中两次提到。在怨贼难中,有人高声说道:“善男子们!不要害怕。你们应当一心称念观世音菩萨的名号,这位菩萨能够将无畏施予众生。”甚至还说“因为称其名号就能获得解脱。”另外,在劝人供养时,佛亲自赞叹说:“这位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在怖畏急难之中能施予无畏。”因此,这个娑婆世界都称他为施无畏者。“宝藏”等,出自《悲华经》:“过去散提岚界善持劫中,有一位佛出现,名为宝藏。有一位转轮王名叫无量净,他的第一太子供养佛及比丘僧三个月,并发菩提心:‘若有众生遭受三恶道等一切苦恼,若能念我、称我名字,我的天耳天眼听到见到,却不能免除他们的苦难,我终不成无上菩提。’宝藏佛对他说:‘你观察一切众生,想断除他们的苦难,所以现在给你起名为观世音。’”第二段讲已成及未来的果位名号。“已成”等,出自《千手眼大悲经》:“这位菩萨具有不可思议的威神之力,已在过去无量劫中成佛,名为正法明如来,因为大悲愿力安乐众生,所以现在示现为菩萨。”又《观音三昧经》说:“他早已成佛,名为正法明如来。释迦牟尼曾是那位佛的苦行弟子。”“次当”等,出自《观音授记经》:“观世音菩萨将在阿弥陀佛之后成佛,名为普光功德山王如来。”“补处”的意思,类似于储君之义。二、在“其本”之后,总结难以测度之处。如上所述,他或已成如来,或现为菩萨,往世的正法明如来曾是释迦的老师,今日的观世音仍将补弥陀之位。又如妙德原本是能仁(释迦)的九代祖师,孙子已经圆满成佛,祖师仍在因位,本迹的高低怎能测量?但需要用高下四句来显示诸圣难以思议的相状。二、在“今言”之后,叙述人法标题,分为两部分:首先叙述人兼经字,再分两段:第一段叙述人,首先对比梵文翻译名称。各种神咒经先称梵名,此处文字稍简略,而汉语名称多有不同,这里称观世音,其他地方称观自在。只有《千手眼大悲经》中说“观世音自在菩萨”,意义似乎更完整。但就境智而言说明感应,则现在这三个字诠释得毫无欠缺。若依据现在的解释,已经彰显自住之义。
二、「能所」下,约华释义,二:初、别释,二:初、释,二:初、释观字,二:初、中边妙达。能所圆融,中智也。有无兼畅,二智也。只于一心双遮双照,于照中时即达二谛,故云「兼畅」。是则十界言音,即起即观、常遮常照。二、「照穷」下,修性俱明。照穷正性,见性德也。察其本末,见修德也。此约妙境显其妙智。本具三千虽即三谛,对修故合,但云正性。修中缘了各有本末,合掌低头,缘之本也;福德庄严,缘之末也。一句一偈,了之本也;智慧庄严,了之末也。顺修既尔,逆修亦然。造恶之时,慧数诸数岂非其本?受苦之时,习果报果即是其末。若以修性论其本末,义复臻极,性德三千语本方尽,修起三千论末乃穷。非上三智莫照斯境,非此妙境莫发其智,函盖水乳聊可方之。二、释世音。即十界众生遭苦,求救称名等音也。「是所观境」者,上之境智皆是能观可譬槌砧,此之世音可譬淳朴。非前境智观此世音,焉令十界俱脱三障?又复应知,前之境智即是菩萨难思体用,即能应也。世音之境乃是众生由苦成机,即能感也。此即境智及以感应,三字之中悉得成就。「万像」等,释世。「类音殊唱」,带世释音。「俱蒙离苦」,致感获益。二、「菩萨」下,结。可见。二「此即」下,总示。观等三字境智也。能所者,感应也。能即能应、所即所应,岂可重云能照所照?
二、在“能所”之后,从华严角度阐释含义,分为两部分:最初是分别解释,又分为两部分:最初是解释,再分为两部分:最初解释“观”字,又分为两部分:首先是中道与边见的微妙通达。能所圆融,是中道智慧。有和无同时贯通,是两种智慧。就在这一心中,既遮止又观照,在观照时即刻通达真俗二谛,所以说“兼畅”。因此十法界的言语音声,当下生起当下观照,恒常遮止恒常观照。二、“照穷”以下,修行与本性皆明了。观照穷尽正性,是见性德。观察其本末,是见修德。这是从妙境显现妙智。本具的三千虽即三谛,相对于修行而言统合,故只说正性。修行中的缘因了因各有本末,合掌低头是缘因的根本;福德庄严是缘因的末节。一句一偈是了因的根本;智慧庄严是了因的末节。顺修如此,逆修亦然。造恶时,慧数等心所岂非其本?受苦时,习果报果即是其末。若以修性论本末,其义理更至极,性德三千说到根本方尽,修起三千论到末节乃穷。若非上述三种智慧,无法照见此境;若非此妙境,无法引发其智,如函盖相合、水乳交融,略可比拟。二、解释“世音”。即十法界众生遭遇苦难,求救称名等音声。“是所观境”者,前文的境智皆是能观,可比喻为槌砧;此处的世音可比喻为淳朴素材。若无前面的境智观照此世音,怎能令十法界皆解脱三障?又须知,前文的境智即是菩萨不可思议的体用,即能应。世音之境则是众生因苦而成机感,即能感。此即境智与感应,三字之中悉得成就。“万像”等,解释“世”。“类音殊唱”,结合世间解释“音”。“俱蒙离苦”,感召获益。二、“菩萨”以下,总结。可见。二、“此即”以下,总体提示。观等三字指境智。能所者,即感应。能指能应、所指所应,岂可重复说能照所照?
二、叙经。此品既已别行于世,本多题云观世音经,或云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经,故今叙人名后略释经字。言「由义」者,《净名玄义》云「经由圣人心口,故称为经。悉檀致教,经由如来心口,故名经也。」又云「前圣后圣莫不经此悉檀所说之教而得成道。」「文理」等者,取经纬义,法喻参明。文经理纬互相表发,织成行者观智之心也。
二、解释经题。这部经典已经在世间单独流传,通常被称为观世音经,或者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经,因此在说明人名之后稍作经字的解释。所谓由义,《净名玄义》说经由圣人的心和口,所以称为经。悉檀传达教法,经由如来的心和口,因此叫作经。又说前代圣人后代圣人无不通过这悉檀所说的教法而成就佛道。文理等是取经纬的意思,用佛法和比喻互相阐明。文是经,理是纬,彼此相互彰显,编织成修行者观想智慧的内心。
二、「普門」下,敘法兼品,二:初、敘法,二:初、消二字。二、「用一」下,示十普。「實相」者,三千皆實,相相圓融。而言一者,不二義也。萬德總稱,一乘異名,下文十義以示其相:一無緣慈悲、二無作弘誓、三圓修之行、四不斷之斷、五圓入法門、六無記神通、七體內方便、八施開說法、九普供諸佛、十普益眾生。從願立行,自因之果。全體起用,上供下益,原始要終攝諸法盡。十皆實相,互通遍攝無所障礙。二、敘品。雖順別行立乎經目,然是《法華》流通一品,故今敘,之不忘本也。《中阿含》云「跋渠,此翻為品,取義類同者集為一章也。」二、「大部」下,釋正文,二:初、例大部。《妙玄》五章解釋甚委,經之一品妙義豈殊?彼但正明五字通目;今之所釋一品別題,況復抗行,故須自立五義分別。雖復自立,還須符彼開權顯實圓妙之文。故釋名則純妙人法,顯體則不二理智,明宗則難思感應,論用則無緣與拔,判教則終極醍醐。此之五章,名總三別、教判總別(云云)。二、「釋名」下,釋今文,五:初、釋名,四,初、列章。
二、普门品部分,阐述教法并解释品题,分为两部分:首先阐述教法,分两段:第一段解释"普门"二字含义。第二段从"用一"开始,阐明十种普遍含义。"实相"指一切现象皆是真实,相互圆融无碍。说"一"是为了彰显不二真谛。万种功德的总称,一乘教法的别名,后文用十种含义说明其相状:一无缘大慈大悲、二无作广大誓愿、三圆满修行之道、四不断之正断、五圆融契入法门、六无记神通妙用、七本体具足方便、八施设开显说法、九普遍供养诸佛、十平等利益众生。从誓愿生起修行,由因至果。全体起大用,上供诸佛下化众生,从始至终统摄一切法门。这十种都是实相境界,彼此融通互摄毫无障碍。第二部分解释品题。虽然顺应别行本另立经题,但实为《法华经》流通分中的一品,因此在此说明,以示不忘本源。《中阿含经》说"跋渠,汉译为品,将义理同类的内容汇集为一章。"
二、大科判下,解释正文,分两部分:首先参照大部注释。《妙法莲华经玄义》五重玄解已详尽说明,此一品妙义岂有不同?彼处主要阐释五字通题;此处所释是一品别题,何况要与前说相呼应,故需自立五义分别解释。虽自立解释,仍需符合开权显实圆融玄妙的宗旨。因此释名章专论圆妙人法,显体章阐明不二理智,明宗章论述难思感应,论用章解说无缘与拔,判教章判定究竟醍醐。这五重玄义,名称上总括三别、教判上总别分明<注文从略>。第二、从"释名"开始解释本文,分五部分:首先解释品名,分四段,第一段列出章目。
二、「通者」下,示相。
解释“通”这个字,是说明其含义。
三、「何故」下,对根。通既是略,一往对利;别解则广,一往对钝。若其二往,须明二持。闻持则以广说为利,义持则以略说为利,钝可意得。槃特名钝,是就闻也;目连称钝,盖约义也。今之二释对乎两根,须约闻义互论利钝。四、「今就」下,正释,二:初、通释,二:初、标列,二:一列下,正释,四:初、列名,三:初、略标示。二、立名意,二:初明理超名数。大师虽用十种义门通释题目,而深体达观音至人普门妙法,本离言说心缘之相,故云「至理清净」等也。故《起信》云「一切言说假名无实,但随妄念,不可得故。」
三、从“何故”往下,是针对根机。通释既然是简略的,初步是针对利根;别解则较广,初步是针对钝根。若进一步说明,则需阐明两种持法。闻持以广说为利,义持以略说为利,钝根者可自行领会。槃特被称为钝根,是从听闻的角度说的;目连被称为钝根,则是从义理的角度说的。现在的两种解释针对两种根机,需从听闻和义理两方面互论利钝。四、从“今就”往下,是正式解释,分为两部分:首先,通释,又分为两部分:首先,标列,接着,从“一列”往下,是正式解释,分为四部分:首先,列名,又分为三部分:首先,简略标示。其次,立名的用意,分为两部分:首先说明真理超越名相数目。大师虽然用十种义门通释题目,但深刻体悟观音至人的普门妙法,原本就远离言说和心念的相状,所以说“至理清净”等。因此《起信论》说“一切言说都是假名,并无实义,只是随顺妄念,不可得故。”
二、「但妙」下,名数显理,二:初、约义示。上言至理清净无名相等,盖约自证绝乎言思也。今云妙理虚通假名相说,乃据被物设教而谈也。言「虚通」者,此明妙理无坚住性,虽无名数而能遍应一切名数。故荆溪云:「性本无名,具足诸名,故无说而说,说即成教。」是则离言依言皆顺至理,圣默圣说俱有大益故。《起信》「问曰:若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者,诸众生等云何随顺而能得入?答曰:若知一切法虽说,无有能说可说;虽念,亦无能念可念,是名随顺。若离于念,名为得入。」今亦如是,以十种义无说而说,意令学者无念而念。
在“但妙”之后,通过名相数量来彰显真理,分为两部分:首先从义理上说明。前面说到最高真理清净无相、无名无相,这是从自证境界超越言语思维的角度而言。现在说妙理虚通、借助名相来表述,则是根据教化众生的需要而谈。所谓“虚通”,是说明妙理没有固定不变的实体,虽无名相数量却能普遍对应一切名相数量。所以荆溪大师说:“本性原无名称,却具足一切名称,因此无说而说,说即成为教法。”由此可知,无论离言还是依言都契合最高真理,圣者的默然与说法都能带来极大利益。《起信论》中问:“如果说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众生如何随顺才能证入?”答:“若能明白一切法虽被言说,却无说者与被说;虽被忆念,亦无能念与被念,这就叫随顺。若能超越忆念,就叫证入。”这里也是如此,以十种义理无说而说,意在让学人达到无念而念。
二、「故大」下,引文证。般若无相即是一法,悉檀为物立种种名。
因此,在「故大」之后,引用经文作为证明。般若的无相即是一法,为了教化众生而设立种种名称。
三「今处」下,正列名,二,初、明中当。今立十义,离于太广及以太略,广则令智退、略则义不周,我今处中说,令义易明了。二、「十义」下,正标列。
现在开始正式列出名称,分为两部分。首先说明适中原则。如今确立十个要义,避免过于宽泛或过于简略,过宽会使人智慧退缩,过简则义理不周全。我现今采取适中说法,使义理容易明了。其次,在「十义」之下,正式标示列出。
二「第二」下,次第,三:初、标示两意,二:初、正标示。约观约教各有生起,次第不乱。二、「约观」下,明总该。若观若教、能总能该。观总三心,人法慈悲,初心也;福慧,中心;真应至八皆在后心。缘了极性,示因方圆,智断究尽明果方满。教约五时,无不该括,华严顿也,三时渐也;复于渐中,三藏唯小,二酥部大。若论《法华》,出前四味,以非兼但,对带故也。已备诸说,故今略之。
在第二部分的下面,按顺序分为三点:首先标明两种含义,又分为两点:第一点是直接标明。无论是从观行还是教理的角度,都有各自的生起次第,次序不乱。第二点从"约观"开始,说明总体涵盖。不论是观行还是教理,都能全面统摄。观行总摄三心——人法慈悲属于初心;福慧属于中心;真应至八都在后心。缘了达到究竟,显示因地方圆;智断彻底穷尽,表明果地圆满。教理按五时划分,无不涵盖——《华严经》属于顿教,三时属于渐教;在渐教中,三藏纯属小乘,二酥部属于大乘。至于《法华经》,超出前四味教,因为它不属兼带、不属偏但,故不同于对带之说。这些内容前人已详细解说,所以这里从略。
二、「约观」下,解释两意,二:初、观次第,十:初、人法,二:初、能冠九双。慈悲等九皆以人法而为所依,是故品题特标此二。故以凡夫假实为譬,先有揽阴所成众生,方可论其种种德行。人法冠九,义岂不然。二、「人法」下,当科次第,二:初、疑。「何意乘以人法为次」者,法是所乘、人是能乘,理合先说本性所乘,方论始觉能乘。今何反此?二、「此须」下,释。能乘所乘先后无在。今有二意,先人次法:一、据经文;二、从义便。人能秉法,即其义也。二、慈悲,二:初、十中次第;二、二法前后。下去诸科例有此二。次于人法论慈悲者,大士既观本性普门之法,乃达生佛无差之理,而闵迷者枉受众苦、失于本乐,故起誓愿永期与拔。观境发心,正当其次。先慈次悲者,文有四释。今从语便及以本怀,不从用次及以行人,故结示云「今从前义」。三、福慧中,人法据信者,愿行之前人观圆法止且成信,依乎忍乐立其四弘,若匪行山莫填愿海,行即福慧义当六度。五资于慧,慧导于五,其犹目足不可互阙。五除事障、慧消理惑,此二功圆则悟理得事矣。是知福慧成前慈悲之心,起后与拔之用。先福次慧,亦从语便,不据本怀。若论资导,复何先后?四、真应者,信愿福慧皆在于因,因能克果故成真应。福资于慧显出真身,慧导于福显出应用。真应次者,若就渐化先示应身接其小器,后令入实方示真身。亦可先顿次渐,则真前应后。今不从设化,但就真显应起而立其次,故云从前,亦是语便。五、药珠者,福慧二行显发真应,故云「直语证得未涉利人」。今明药珠,则示两身益物相也。真身冥理见,则三惑皆消,即差病益也。应身赴物感,则众善普会,即雨宝益也。言「真破取相」者,既以三智冥理为真,岂但能破见思取相?应知见思取生死相、尘沙取涅槃相、无明取二边相,若次不次俱有其义。药珠次中与慈悲相似者,药即同悲、珠可类慈,彼有四义定乎先后,言说本怀即先慈次悲,从用就机则先拔后与。今之次第似彼后二。六、冥显者,前明二身破惑如药、对机如珠,机既破惑则显见真身,故云二身即能显益。今辩二身常普被物,有见知者俱名显益,不见知者称为冥益。如是说者,方尽圣人益物之相。二益先后不可定判,亦从语便,故云冥显。此既易解,故不言也。七、权实中,前缘不同者,盖所被之机根性差别也。「权巧无方」者,即能鉴之智无定方所也。或冥或显破恶生善,深浅不同、广狭有异,皆由二智逗会无差,故于益后须论权实。二智前后虽有三义,且据浅深为次。八、本迹中,「巧有优降」者,谓智有高下也。「上中下」者,以妙觉为上、等觉为中、降此为下。前权实鉴机必须双用,故云横也;今本迹约位,既论高下,人必从本方乃垂迹,故云竖也。二法前后可见。九、缘了,二:初、指前顺论自他。如上八双,从微至着皆是顺论,仍未分配。今挹流寻源,须明性德而为诸法生起之本。二、明今却讨种子,则逆推真身智慧悲誓观智之人,元以性德了因为种。若应身福德慈誓普门之法,元以性德缘因为种。自行既然,以例化他。本证实智,冥益药王,属乎了种;迹化权智,显益珠王,功归缘种。乃以顺论却讨为次。十、次缘了论智断者,前既逆推,尽乎因德之始;今更顺说,至于果德之终。即以始终而为其次,过茶无字,故十后不论矣。
二、在“约观”部分下,解释两层含义,分为两部分: 初、观修次第,共十点: 初、人与法,分为两部分: 初、能统领九对概念。慈悲等九对都以人与法为基础,因此品题特别标出这两点。所以用凡夫的假名与实法作比喻,先有依托五蕴构成的众生,才能讨论其种种德行。人与法统领九对,道理正是如此。 二、在“人法”之后,说明科判次第,分为两部分: 初、疑问。“为何要以人法为次第”的问法,法是所乘、人是能乘,按理应先说本性所乘,再论始觉能乘。为何现在相反? 二、在“此须”之后,解释。能乘与所乘的先后并无固定。现在有两层含义,先人后法:一是依据经文;二是从义理方便。人能秉持法,正是其道理。
二、慈悲,分为两部分: 初、十对中的次第; 二、两种法的前后。后续各科均有此二例。 次于人与法后讨论慈悲,是因为菩萨既已观察本性普门之法,便通达众生与佛无别的真理,而怜悯迷者枉受众苦、失却本乐,故发起誓愿永愿拔苦与乐。观境发心,正合其次。先慈后悲,经文有四种解释。现从语言方便及本怀出发,不依作用次第及行人角度,故总结说“今从前义”。
三、福慧中,人与法基于信心,在愿行之前,人观圆法止于成信,依忍乐而立四弘誓愿。若不修万行,难满愿海,行即福慧,对应六度。五度资慧,慧导五度,如目与足不可或缺。五度除事障、慧除理惑,二者功德圆满则悟理得事。由此福慧成就前之慈悲心,生起后之拔苦与乐用。先福后慧,亦从语言方便,不依本怀。若论资导,何有先后?
四、真应,信愿福慧皆属因位,因能克果故成真应。福资慧显真身,慧导福显应化。真应次第:若就渐教,先示应身接引小根,后令入实方显真身;亦可先顿后渐,则真前应后。现不依化导次第,仅就真显应起而立,故云“从前”,亦是语言方便。
五、药珠,福慧二行显发真应,故说“直语证得未涉利人”。今明药珠,则示二身利益众生之相。真身冥合理体,见则三惑皆消,即除病益;应身随感赴机,则众善普集,即雨宝益。言“真破取相”者,既以三智冥理为真,岂仅破见思取相?须知见思取生死相、尘沙取涅槃相、无明取二边相,无论次第与否皆有其义。药珠次第与慈悲相似:药同悲、珠类慈,彼有四义定先后,依本怀则先慈后悲,随用就机则先拔后与。今之次第似后者。
六、冥显,前明二身破惑如药、应机如珠,机既破惑则显见真身,故说二身即能显益。今辨二身恒常普益,有见知者称显益,不见知者称冥益。如是说方尽圣者利益之相。二益先后无定判,亦从语便,故云冥显。此理易解,故不赘述。
七、权实中,“前缘不同”指所被根机差别。“权巧无方”谓鉴机之智无定规。或冥或显破恶生善,深浅广狭各异,皆由二智应机无差,故于益后须论权实。二智先后虽有三义,暂据浅深为次。
八、本迹中,“巧有优劣”谓智有高下。“上中下”以妙觉为上、等觉为中、以下为下。前权实鉴机须双用,故称横;今本迹约位论高下,必从本垂迹,故称竖。二法前后可见。
九、缘了,分为两部分: 初、指前顺论自他。如上八对,从微至著皆属顺论,尚未分配。今溯流寻源,须明性德为诸法生起之本。 二、明今逆推种子,则逆推真身智慧悲誓观智之人,原以性德了因为种;应身福德慈誓普门之法,原以性德缘因为种。自行既尔,化他例同。本证实智、冥益药王属了种;迹化权智、显益珠王功归缘种。故以顺论逆推为次。
十、次于缘了论智断者,前既逆推尽因德之始;今更顺说至果德之终。即以始终为次,过“茶”字无后文,故十后不论。
二、「二约」下,明教次第,二:初、牒章立门。二、「通义」下,依门释义,二:初、通者。五时四教各可论十,随法义立不可深穷。且如三藏立十双者,人法则揽阴成人谛缘度法,慈悲则声闻法缘、菩萨生缘,福慧则声闻三学、菩萨六度,真应则五分法身作意通应,药珠则治四住病、雨三乘宝,冥显则众生获益有见闻不见闻,权实则称真之实、随情之权,本迹则自证之本、示现为迹,缘了则一句了因、微善缘种,智断则声闻四果、菩萨顿成。三藏尚备,通别可知。
二、在“二约”之下,阐明教法的次第,分为两部分:首先,列举章节并建立门类。其次,在“通义”之下,依据门类解释其含义,又分为两部分:首先,关于“通”的含义。五时四教各自都可讨论十个方面,根据教法和义理设立,不可深究至极。例如,三藏教设立十对范畴:人法方面,以五阴和合为人,以真谛、缘起、度化为法;慈悲方面,声闻乘讲法缘慈悲,菩萨乘讲生缘慈悲;福慧方面,声闻乘讲戒定慧三学,菩萨乘讲六度;真应方面,五分法身是真身,神通应化是应身;药珠喻方面,对治四种住地烦恼如良药,普降三乘法雨如宝珠;冥显方面,众生获益有见闻与不见闻之分;权实方面,契合真理为实教,随顺众生情执为权教;本迹方面,自证境界为本,示现教化众生的形迹为迹;缘了方面,一句了义为因,微细善根为缘种;智断方面,声闻乘证四果为智德,菩萨乘顿断烦恼为断德。三藏教尚且完备如此,通教和别教便可推知。
二、「别今」下,别,二:初、五味,二:初、释,五:初、乳,二:初、明具前六义。乳即部顿,故指《华严》。六字别题,具法人喻。大方广,法也。佛,是舍那果人也。华严,喻诸地因华严果德也。只就一题已含六义。以慈悲乃至真应不出自行因果,药珠、冥显只是化他能所,即就中道别论六义也。二、「而未」下,明阙后四义,二:初、明通别,二:初、明无别。二、「通义」下,许有通。若以别圆对权实体用论本迹,微因之约了、大觉之智断,亦有理存焉。
二、在“别今”这一部分之下,分为两个层次:第一层是五味,第二层是解释。五味中首先讲乳味,乳味这部分又分为两点:第一点说明具备前面六种含义。乳味对应华严部顿教,因此指向《华严经》。经题的六个字分别代表法、人、喻。“大方广”是法,“佛”指卢舍那佛的果位人,“华严”比喻菩萨因地修行如花严饰佛果功德。仅从经题就已包含六重含义。慈悲乃至真应二身,都不超出佛自修因果;药珠二身、冥显二益,只是化导众生的能所关系,这六义都是依中道别教而立。第二点从“而未”开始,说明欠缺后面四种含义,这部分又分两层:第一层阐明通别关系,先说明无别教含义。第二层从“通义”开始,承认有通教成分。若以别圆二教对比权实、体用、本迹等范畴,细微之因涉及了因、大觉之智涉及断德,其中也蕴含相应教理。
二、「何故」下,明阙具,二:初、缘化始明阙。权实等四,说出世意、示久远成,却讨三因,终归秘藏。初成设教别接大机,既匪终穷故阙斯意。
二、在“何故”之后,说明缺失与具备的两个方面:首先,从教化的缘起来阐明缺失。权教与实教等四种教法,宣说出世间的本意,显示久远劫前已成佛道,却追溯三种因缘,最终归于秘密法藏。最初成道时设立教法,特别接引大根器的众生,既然并非究竟终极,因此缺失这一层含义。
二、「所以」下,对具明阙,二:初、对《法华》。言「小隔于大」者,旧经三十七云「时舍利弗祇园林出,不见如来自在庄严变化,及生意念,亦不乐说、不能赞叹,以声闻人出三界故。」此即如聋如哑之文也。以未说为实施权,开权显实故也。「言无本迹者」,《华严》初云「于菩提道场始成正觉。」今《法华》云「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皆谓今释迦牟尼佛出释氏宫,去伽耶城不远,坐于道场得三菩提。然我实成佛已来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那由他劫。」斯是《华严》被废之文也。言「弹指謦欬」者,如〈神力品〉,释迦牟尼与分身诸佛出广长舌相上至梵世,一切毛孔放无量光,皆悉遍照十方世界,满百千岁然后还摄舌相,一时謦欬俱共弹指。是二音声遍至十方诸佛世界,地皆六种震动。乃至佛告地涌诸菩萨:「汝等于如来灭后,应一心受持读诵解说书写如说修行等。」此乃本门为嘱累地涌菩萨,通经现斯神力也。疏云謦欬者,通畅之相。弹指者,随喜也。盖表如来远本之意已获通畅,随喜菩萨闻于远本,增道损生也。
所以接下来,针对经典中未明确说明的部分,分两方面阐述:首先对比《法华经》。所谓"小乘隔阂于大乘",旧译本第三十七品记载"当时舍利弗走出祇园精舍,未能见到如来自在庄严的变化神通,也不解如来心念,既不乐于演说,也不能赞叹,因为声闻乘行者已超出三界。"这正是形容声闻人如聋如哑的经文。这是由于当时尚未开显"为实施权,开权显实"的教法。
所谓"未显本迹差别",《华严经》开篇说"于菩提道场初成正觉";而《法华经》则说"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都以为现今释迦牟尼佛离开释迦族王宫,在离伽耶城不远处的道场证得无上菩提。实则我成佛以来,已历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那由他劫。"这正是《华严经》被《法华经》超越的经文依据。
提到"弹指謦欬",《神力品》记载:释迦牟尼佛与分身诸佛现广长舌相上至梵天界,一切毛孔放无量光明普照十方世界,持续百千岁后才收摄舌相,同时謦欬弹指。这两种音声传遍十方佛土,大地皆现六种震动。乃至佛陀嘱咐地涌菩萨:"如来灭度后,你们应当专心受持读诵、解说书写、如法修行此经。"这正是本门教法为嘱累地涌菩萨,通过经典展现如是大威神力。注疏解释:謦欬象征教法通畅;弹指表示随喜。这显示如来久远本怀已得畅达,菩萨听闻久远本愿而生随喜,能增长道业消除烦恼。
二、「言无」下,对涅槃。言「不明小乘根性」等者,不如《涅槃》明二乘之人及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悉当作佛,故阙后二双。
第二,说无等词语是针对涅槃。说不明白小乘根性等,是指不像《涅槃经》那样明确指出二乘之人及一切众生皆有佛性、都能成佛,所以缺少后两对含义。
二、「次约」下,酪,二:初大师明阙具,二:初、正明阙具;二、「何故」下,明阙具所以。言「二乘教」者,以三藏菩萨果同二乘,如《大论》中通指《阿含》为声闻经耳。此教不谈妙有之真,故身智灭不能起应。既无真应,岂有药珠等邪?
二、接下来关于“酪”的部分,分为两点:首先是大师阐明缺失与具备,分为两部分:第一、正面说明缺失与具备;第二、从“何故”开始,说明缺失与具备的原因。提到“二乘教”,是因为三藏中的菩萨果位与二乘相同,如《大论》中统称《阿含》为声闻经。此教法不讨论妙有的真实,所以身智灭尽后无法显现应化。既然没有真实与应化,又怎么会有药珠等事物呢?
二、「私难」下,章安私料简,二:初、正料简,二:初、难者。恐人不了大师立今通别之义,故设兹难作说示之由。乃约真中设通别难,由此二是通别理故。二、「私答」下,释者。不以真谛通对中道别,盖约三乘通对菩萨别。若三藏三乘从因至果,可就真谛通论十义。今释观音须在因位,此教菩萨因中唯有求佛人法,四誓慈悲、六度福慧,伏惑未断,故不得论真应等七。岂唯无于中道之七,亦乃未有真谛之七。
二、在“私难”之后,章安大师私下进行分判梳理,分为两部分:首先是正面分判,又分两部分:第一是设难者。担心人们不能理解智者大师设立如今通别二门的深意,因此设置此难作为解说开示的缘起。这是依据真谛理设立通别二难,因为这两者本就是通别二理的体现。第二是“私答”之后的内容,属于解释部分。这里不以真谛的通相来对应中道的别相,而是以三乘教的通相来对应菩萨教的别相。若依三藏教三乘修行从因至果的路径,本可在真谛层面通论十种义理。但现今解释观音法门必须立足于因位修行,此教法中的菩萨在因位时唯有追求佛果的人法二空、四弘誓愿的慈悲、六度行的福慧资粮,只能伏惑未能断惑,因此不能讨论真应身等七种法义。岂止不具备中道七法,就连真谛七法也尚未成就。
二、「师云」下,指师意。只齐三藏别论菩萨,前之三义异于二乘,不就中道别论三义。三、生酥。部虽四教,今对偏小明圆中道人法等六,未开权迹及却讨等,故无别四。四、熟酥。虽会小法,未开小人,同前二部但明六意。五、「若约」下,醍醐,二:初、法华,二:初、明部彰八意。六虽同前,不无小异。前是隔偏之圆,此乃开麁之妙,故人理教行咸会一乘,权实本迹唯彰此典。若约自他及以偏圆论权实者,前部非无;今所论者,为实施权开权显实,会权归实废权立实。此之权实,余部永无。若理事理教,教行体用四重本迹不独今经,诸部容有。若尘点劫前最初成佛而为实本,中间今日示现成佛皆为权迹,此名权实本迹。本门开竟,此身即本;迹门已说及诸部谈,皆名为迹。是名今已本迹。此之二重,诸经绝议,故云「诸教不明,法华方说。」二、「三世」下,明化满一期。〈方便品〉中五佛章内,皆先施方便、后显种智。方便即四时三教,种智是法华一乘,是知诸佛化终此典。灯明迦叶出于净土,故至法华即入灭度。今佛释迦现于秽土,故说《涅槃》以为赎命。
二、在“师云”之后,指导师的用意。仅就三藏中特别论述菩萨的部分而言,前面三种含义不同于二乘,不从中道角度分别阐述这三种含义。三、生酥。虽然分为四教,但现在针对偏小教法说明圆融中道的六种人法等内容,尚未开启权教之迹及回溯探讨等,因此没有另外四种。四、熟酥。虽然融会了小乘教法,但未开启小乘之人,与前两部相同只阐明六种含义。五、在“若约”之后,醍醐分为两部分:首先,《法华经》开头部分彰显八种含义。虽然六种与前相同,但仍有细微差别。前面是隔离偏教的圆融,这里则是开启粗浅教法的精妙,因此人、理、教、行都归于一乘,权实与本迹只在此经典中彰显。若从自他以及偏圆角度论权实,前面部分并非没有;现在所论述的,是为真实设立权教、开启权教显示真实、融会权教归于真实、废除权教确立真实。这种权实,其他经典永远没有。至于理事、理教、教行、体用四重本迹,不仅本经独有,其他经典也可能存在。若论尘点劫前最初成佛作为真实之本,中间至今示现成佛皆为权教之迹,这称为权实本迹。本门开启完毕,此身即是根本;迹门已说及各部所述,都称为迹。这就是现在已说的本迹。这两重含义,其他经典从未讨论,所以说“诸教不明,唯有《法华经》才说明”。二、在“三世”之后,说明教化圆满一个阶段。《方便品》中五佛章节内,都是先施设方便、后显明一切种智。方便即四时三教,种智是《法华经》一乘教法,由此可知诸佛教化终结于此经典。灯明佛与迦叶佛出自净土,因此到《法华经》时即入灭度。现今释迦佛示现于秽土,所以说《涅槃经》作为赎命之教。
二、「若约」下,涅槃,二:初、明摄机罄尽。渐化已来法华入者,望前已钝。复有未入,待至涅槃,法华犹利。然法华破大阵、涅槃收残党,法华为刈获、涅槃是捃拾。大化之功在乎灵鹫,余机未尽故至双林。极钝既昧法华八义,须为此人委明佛性,一代之机终穷于此。二、「若论」下,明示法无遗。涅槃既摄钝机,故始穷本性、终显极果,十义整足,故以性三起于修三。既修性各三,则因果不二、双非缘了,即是中道正因之体。而此正体必具双照之德,故至修成三点法身也。例知缘了亦各具三修德,须云三点般若、三点解脱等也。当知今文为顺经题人法二义,故立十门始终皆二,二即不二中在其中,数有亏盈法无增减。故《止观》云「首楞严偏举一法具一切法,亦不减少,名秘密藏。乃至涅槃三法具足,法亦不多,亦名秘密藏。盖诸经赴缘不同故也。」二、「此历」下,结中云「此历五味论十法次第」者,问:前约观明十法,自行化他原始要终实成次第,生起不乱。今历五味,但明诸部具法多少,何名次第生起邪?答:前约观中正论修证次第,今约教中乃论用与次第,明其十法随于部味次第被机,前之四味但三但六,后至醍醐具八具十,岂非用与次第邪?应知前明诸教观法次第,今明观法随教次第,虽乃约修约用不同,而皆得名十法次第也。
二、从"若约"以下,是关于《涅槃经》的阐述,分为两部分:首先说明该经能普摄一切根机。通过渐次教化后进入《法华经》的修行者,相较于之前根基已属钝根。尚有未能契入者,需待《涅槃经》加以度化,由此可见《法华经》仍属利根法门。《法华经》如同击破敌军主力,《涅槃经》则似收服残余部众;《法华经》如同收割庄稼,《涅槃经》则似拾取遗穗。佛陀教化的主要功业完成于灵鹫山说法,剩余根机的度化则延续至双树林示现涅槃。最钝根者既不能领悟《法华经》八种深义,就需为这类众生详细开示佛性真谛,佛陀一代时教最终在此经圆满。
其次从"若论"以下,阐明教法无所遗漏。《涅槃经》既然摄受钝根众生,因此从彻显本性开始,最终彰显究竟佛果,十种义理完整具足,故以本性三德引发修行三德。既然本修各具三德,则因果不二、缘因了因双泯,即是中道正因之体。此正因本体必具双照德用,故至修行圆满成就三德法身。同理可知缘因了因也各具三德修证,当说三点般若、三点解脱等。须知本文为顺应经题人法二义,故立十门始终皆显二义,二即不二之理含摄其中,数目虽有增减而法体并无损益。如《止观》所言"首楞严经偏举一法即具一切法,亦不减少,称为秘密藏。乃至涅槃三法具足,法亦不多,亦称秘密藏。此乃诸经应机施教各有不同故"。
第二部分从"此历"以下,结语说"此历五味论十法次第"者,有人问:前文约观心阐明十法,从自行化他开始到究竟圆满确实形成次第,生起有序。今依五时教法,仅说明各部经典具备法门多少,怎能称为次第生起?答:前约观心主要论述修证次第,今约教相则是说明应用次第,阐明十法随着教法次第适应不同根机,前四味教或具三法或具六法,后至醍醐味教则具足八法十法,这难道不是应用次第吗?当知前文明诸教观法次第,今文明观法随教次第,虽然约修约用角度不同,但都可称为十法次第。
二、「约四」下,四教者,通论则随真随中各有十双。若别论者,三藏别就菩萨,唯有人法、慈悲、福慧三双,以未断惑故无真应等义,具如前说。例此,通教亦就菩萨,而可别论真谛六双,以第七地去誓扶余习,神通托生、双流化物,得有真应、药珠、冥显之义。二乘无此,故名为别。若其别教,行虽次第,而可就中明乎六义,凡三圣三其相可见。《法华》前圆亦只有六、《涅槃》四教皆知十双,然约重施不无进不。前历五味已含教义,故云可解。
二、在“约四”之后所说的四教,从总体来看,随真随中各包含十对概念。若具体分析,三藏教专门针对菩萨,仅有人法、慈悲、福慧三对,因未断除烦恼,故无真应等含义,详细如前所述。以此类推,通教也针对菩萨,可具体分为真谛六对,因七地以上菩萨为扶持众生而保留习气,以神通化现、双流度生,故有真应、药珠、冥显等含义。二乘无此特征,故称为别。至于别教,修行虽有次第,但可从中阐明六义,凡夫三对、圣者三对,其相可见。《法华》之前的圆教仅有六对,《涅槃》四教皆知十对,然因重复施设,不无增减。前文历述五味已包含教义,故云可解。
三、「故知」下,结叹两意,二:初、结叹。观论此十,则因有愿行、果有力能。教论此十,则论法有始终、被机尽利钝。故禀教修观者,何莫由斯道也。「商略」,犹较量也。以此十义较量一代教观,摄无不尽。该修德之极,故云「意气宏远」。彻性德之本,故云「义味深邃」。又横收四教,故云宏远;竖摄五味,故云深邃。人法至真应,自行之前后;药珠至本迹化,他之前后;缘了与智断,修性之前后。三义为麁、六义为细,乃至八义犹麁、十义最细。此就略广以辩麁细。若以麁妙释麁细者,诸味纯杂可以意得。
三、从“故知”以下,总结赞叹两层含义,分为两部分:首先是总结赞叹。从观行角度论述这十义,则因地上有愿力与修行,果地上有力用与功能。从教理角度论述这十义,则教法有始有终,所化根机涵盖利钝众生。因此受持教法修习观行者,无不由这条道路成就。“商略”就是比较衡量。用这十义衡量佛陀一代教观,无不含摄无余。总括修行功德的极致,故称“意旨气概宏大深远”。彻达本性德用的根本,故称“义理旨趣幽深玄奥”。又横向统摄四教,故称宏大深远;纵向含摄五味,故称幽深玄奥。从人法到真应,是自修的前后次第;从药珠到本迹化,是化他的前后次第;缘了二德与智断二德,是修性与性德的前后关联。三义为粗相,六义为细相,乃至八义仍属粗相,十义最为细密。这是从略广角度辨析粗细。若以粗妙解释粗细,诸味的纯杂可以意会。
二、「问法」下,料简。问意者,《法华》之前别论《华严》、《方等》、《般若》同有六义,有异意否?虽问三味,六意同异。答中委出酪味中三及醍醐八,以五味中根有利钝,利人部部得入醍醐,钝者随味次第转改。故华严六义,高山王机即入地住,穷子迷闷见思全在,三藏但小故无显露得大益者。若八万诸天获无生忍,故云密去。二乘之人方破见思,故但成酪。方等中六,有褒有贬,利者闻褒即得圆益,小人被贬冥入通门。般若中六意在淘汰,利闻圆空得不共益,声闻转教密破尘沙。法华八意调机已熟,开彼权门即示实理,复废近迹令见本身,钝人皆得一乘,利者复增圣道。涅槃同味故略不言,但为捃拾具说十双,于极钝根亦获常益。故知四味虽谈圆顿机悟浅深,至第五时益无差降。不禀山门,焉知一化机教之相?
二、关于“问法”部分的进一步分析。提问的意思是,在《法华经》之前分别讨论《华严经》《方等经》《般若经》,它们都有六个要点,这些要点是否有不同的含义?虽然问的是三味,但也涉及六点要义的异同。回答中详细列出了酪味中的三点和醍醐味的八点。因为众生的根器有利有钝,利根者从每一部经都能直接领悟醍醐味,钝根者则需逐步提升。所以《华严经》的六个要点,对根器极高者能直接使其证入十地,而根器低者如迷失的穷子,见思烦恼仍在,三藏教只讲小乘,所以没有明显获得大利益的例子。至于八万诸天获得无生法忍,可以说是暗中受益。二乘人只能破除见思烦恼,所以仅得酪味。《方等经》的六个要点,既有赞扬也有批评,利根者听到赞扬即得圆教利益,小根器者被批评后暗中进入通教。《般若经》的六个要点意在淘汰,利根者听闻圆融空性得到不共利益,声闻通过转教暗中破除尘沙惑。《法华经》的八个要点是调熟根器,打开权教之门即显示真实理体,又废除近迹让其见到本来面目,钝根者皆能得一乘法,利根者更增圣道。《涅槃经》与《法华经》同味,所以略而不谈,只为补遗而详说十对法,即使最钝根者也能获得常住利益。由此可知,前四味虽讲圆顿,但根器领悟有浅深,到第五时利益无差别。若不依止天台教观,怎能明白佛陀一代教法的机教相应之理?
第三、解释,三:初、略标。二、「人即」下,广释,十:初、人法,三:初、立所。言入者,阴中主宰也。略论四名,所谓我、人、众生、寿者。具论十六,即于四上加其十二,谓命者、生者、养育者、众数、作者、使作者、起者、使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见者。言假名者,自无实体,但藉五阴和合而成。如揽五指假名为拳,是则拳由指得、指非拳成。拳如于人、指如于法,能成是实、所成是假。此之假实,就大小教辩常无常。小明人法终归无常,大说假实究竟常住。如藏通教,始从凡地至有余涅槃皆有假实;若入无余,身智既忘,假人安寄?若别圆教,三惑二死尽净之时,人之与法常住自在,假人是尊极众生,实法名常住五阴。以要言之,若云惑尽人法永无,斯是小乘亦称权教。若言惑尽人法不灭,斯是大乘亦称实教。凡言别圆,初后知常,盖知人法不可灰断。藏通反是,故曰不知。又复应知假人之号,多从依正实法而立。如世人称谓,或从形貌、或从德业,即正报实法立名也。或从住处、或从统摄,即依报实法立名也。今观世音为假名者,观是观智,世音是境,此是自他正报,岂非实法?但以名为观世音菩萨,故判属人。普门既是此人所乘,故判属法。若云普门法王子观世音者,即须却判普门属人、观音属法。盖由今品以观智目人,是故释义皆用智慧而对人也。须知观智体是实法,既以观智目人,则九双中悲、慧、真、药、冥、实、本、了、智皆是实法,目其假人。于今知已,释下诸文则皆可见。
第三,解释部分分为三点:首先简要概括。其次从"人即"开始详细阐述,分为十部分:第一是人法关系,又分三点:先确立所依。所谓"入",是指五蕴中的主宰者。简略说有四种名称:我、人、众生、寿者。详细说有十六种,即在四种基础上增加十二种:命者、生者、养育者、众数、作者、使作者、起者、使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见者。所谓假名,指本身没有实体,只是借助五蕴和合而成。就像握起五指假名为拳,拳由手指组成但手指不等于拳。拳好比是人,手指好比是法,能组成的是实体,被组成的是假名。这种假实关系,要根据大小乘教义辨别常与无常。小乘认为人法终究无常,大乘则认为假实最终常住。如藏教和通教,从凡夫地到有余涅槃都存在假实;若入无余涅槃,身心智慧都已泯灭,假人何处安立?若是别教和圆教,当三惑二死完全净除时,人与法都常住自在,假人是最尊贵的众生,实法称为常住五蕴。简言之,若说惑尽后人法永灭,这是小乘也称权教;若说惑尽后人法不灭,这是大乘也称实教。凡说别圆二教,始终明白常住之理,即知人法不会灰飞烟灭。藏通二教与此相反,故称不知。还应明白假名称号多依正报实法而立。如世人称谓,有的根据形貌,有的根据德行事业,这是依正报实法命名;有的根据住处,有的根据统摄范围,这是依报实法命名。现在说观世音是假名者,"观"指观智,"世音"是所观之境,这是自他正报,岂非实法?只因名为观世音菩萨,故判定属于人。普门既是此人所乘之法,故判定属于法。若说"普门法王子观世音",就需反过来判定普门属人、观音属法。由于本品以观智作为人名,所以解释时都用智慧对应人。须知观智本体是实法,既然用观智指代人,那么九对概念中悲、慧、真、药、冥、实、本、了、智都是实法,用来指代假人。明白这点后,后面各文的解释就都能理解了。
二、「此之」下,释,二:初、总示,二:初、示通凡圣。虽漏无漏、偏圆因果优劣不同,而其假实终无暂阙。
二、自此以下,解释分为两部分:首先总体说明,又分两部分:第一,说明适用于凡夫与圣人。虽然烦恼与解脱、偏教与圆教、因与果、优劣各有不同,但假名与实相始终不曾暂时缺失。
二、「若色」下,各明假实,二:初、凡。庸常曰凡、弊恶曰鄙,即六道五阴唯成分段生死人也。二、「戒定」下,圣,二:初、示相。既革凡成圣,即转五阴而为五分。三乘四教虽权实异,皆能转阴而为法身,随位揽法成其假人。
二、从“若色”以下,分别说明假相与实相,分为两部分:首先是凡夫。平庸寻常称为凡,低劣粗恶称为鄙,即六道五阴众生仅构成分段生死的凡俗之人。二、从“戒定”以下是圣人,分为两部分:首先是示现相状。既然革除凡俗成就圣位,就能转五阴而成为五分法身。三乘四教虽有权实差别,但都能转五阴而成就法身,依各自果位统摄诸法形成假名之人。
二、「故大」下,引证。妙觉极位,人法二执究竟尽处,假名一千,皆成四德,名无上众生。依阴二千,一一四德,名无上实法。故偏小及圆,因位无非本性无上人法,但二执未尽,而其修得不名无上耳。
二、从“故大”以下为引证。妙觉极位,是人法二执彻底断尽之处,假名称为一千,皆成就四德,名为无上众生。依阴二千,每一阴皆具四德,名为无上实法。因此偏小乘及圆教,因地修行无非是本性的无上人法,只是人法二执尚未断尽,其修得之果不称为无上而已。
二、「虽通」下,委释,二:初、凡。善恶为因、人法是果,各论三品,此约总示。其中别业交互感果,非算数可及。二、「圣人」下,圣。性德人法何甞改变,但以随机教门示观,致有小大共不共异,故于圣中分别其相。初、小,三:初、就有门释。即毘昙中人法观也。言「人空法不空」者,非全不破实法。盖此门观行,破假人时未破五阴,且云不空。以此二空前后观故,而前后相两途不同。若观假人如兔角等,惑落见谛,即于修道观阴无常,破彼思惑。若其人执虽被穷逐,见惑不破而更度入实法之中于阴生见,即须观阴无常无我破此见惑。故法空观能破二惑,乃于节节各有人法。若见惑未伏即有漏人法,其能伏者即方便人法,发真断结及生有余皆无漏人法。然小教中不说生处,今约跨节故生界外。如《大论》云「出三界外有净国土,声闻缘觉出生其中。」以大乘说身智不灭,无漏业牵生彼五阴。二、「若空」下,就空门释。即《成实》中二空观也。揽阴成人,不同有门阴中求我;三假浮虚,且异实法生灭。人既揽阴而有观,乃即法观人。从始至终假实双破。言「三假」者,谓因成、相续、相待。名不殊大,义归小乘。大观三假,生即不生亦复无灭。今观三假,因缘和合体性不坚,大若空华此如云霭。由此观故,会入真空平等之道。三、「余两」下,例二门释。亦有亦空门,即昆勒论之所申也。非有非空门,未见论来。有人言:《犊子阿毘昙》申此门意,未可定用。然假人不有,四门是同;唯论实法,四相有异。若《毘昙》明析色存于隣虚,《成实》析色破于隣虚。《昆勒》说色亦有亦无。第四门意例应双遣,然此四门诠法虽殊,谛理是一;若不得意,四门成诤。故《大论》云「若不得般若方便,入阿毘昙即堕有中,入空门即堕无中。」又大师云:「数存隣虚,论破隣虚,此与邪无相滥等。若得意者,色若麁若细,总而观之无常无我,破于见爱得入空平。」双亦双非语似中道、理只在空,但能从容会入空理,节节人法例前可知。
二、从“虽通”以下详细解释,分为两部分:首先是凡夫部分。善与恶是因,人法与法是果,各自分为上中下三品,这是总体说明。其中个别业力互相作用感召果报,并非算数所能穷尽。其次是圣人部分。性德中的人法从未改变,只是随众生根机施设教门观法,因而有小乘大乘、共与不共的差异,所以在圣人中分别其相状。第一部分是小乘,又分三小节:第一,从有门解释。即《毗昙》中的人法观。所谓“人空法不空”,并非完全不破除实法。此门观行在破除假名之人时尚未破除五阴,暂时称为不空。由于人空与法空是前后分别观察,而前后观察的途径不同。若观察假名之人如兔角等虚妄,惑业落在见惑层次,随即在修道位观察五阴无常,破除思惑。若有人执着虽被破除,见惑未断反而转入实法中,对五阴生起邪见,就须观察五阴无常无我以破除见惑。因此法空观能破除见思二惑,每一阶段各有对应的人法。若见惑未伏即是有漏人法,能伏惑者即是方便人法,证真断惑及生有余依皆属无漏人法。但小乘教法不说受生之处,此处为连贯教义故说生于界外。如《大论》所言“三界外有净土,声闻缘觉生于其中”。大乘认为其身智不灭,由无漏业力感召五阴之身。第二,从空门解释。即《成实论》的二空观。五阴和合为人,不同于有门在阴中求我;三假浮虚,暂异于实法生灭。人既依五阴而有,观法则从法观人。自始至终假实双破。“三假”指因成假、相续假、相待假。名称与大乘相同,义理属小乘。大乘观三假即是不生不灭。此处观三假因缘和合体性不坚,大乘如观空中花,小乘如观云霭。由此观行契入真空平等之道。第三,类推其余二门解释。亦有亦空门即《昆勒论》所阐释,非有非空门未见论典依据。有人说《犊子阿毗昙》含此门意,但未可定论。假名之人非实有,四门皆同;唯论实法,四门差异。《毗昙》主张析色存邻虚,《成实》主张析色破邻虚,《昆勒》主张色法亦有亦无。第四门应类推为双遮,然四门诠释虽异,真理唯一;若不解其意,四门即成争论。故《大论》云“若无般若方便,入毗昙即堕有见,入空门即堕无见”。智者大师说:“数论存邻虚,成实破邻虚,此与邪见易混淆。若得其意,无论粗色细色,总观无常无我,破除见爱即入空性平等。”双亦双非言语似中道,理体仍在空性,只要能从容契入空理,各阶段人法可类推而知。
二、「摩诃」下,衍,三:初、明体空通三教。「不言人法空不空」者,异彼《毘昙》观人空时未破实法。「不言体有假用」者,异彼《成实》揽实法体成假人用,但观人法本自不生、今亦无灭。色是五阴之首、我是十六之初,故各举一以例其余。人法即空,故曰如也。观此二空始因终果,若人若法不生不灭名为涅槃。常修此观以行正道,应知《大品》谈空义含深浅何者。若钝根者,谓但空有,即入偏空,证其通理。若利根人,一闻于空知空二边,名见中空,属后二教。又此中空复分二种:离边而解,此当别理;即边而解,乃属圆理。如来巧智善谈于空,能被三根,断证不等。又复应知彼经空义虽通三教,今之人法非前二种,唯用最后即边之空,净其二执成圆假实。若不尔者,非今人法。
二、摩诃衍下,分三部分:首先,阐明体空贯通三教。不说人法空或不空,是为了区别于《毗昙》在观察人空时还未破除实法。不说体有假用,是为了区别于《成实》通过实法体形成假人用,只观察人法本来不生、现在也不灭。色是五阴之首,我是十六之初,所以各自举一个例子来概括其余。人法即空,所以说如。观察这二空,从因到果,无论人还是法,不生不灭就称为涅槃。常修此观以行正道,应知《大品》谈空义包含深浅之别。钝根的人,认为只有空有,即进入偏空,证得通理。利根的人,一听到空就明白空的二边,称为见中空,属于后二教。此外,这中空又分为两种:离边而解,对应于别理;即边而解,则属于圆理。如来巧智善于谈论空,能适应三根,断证不等。还应知道,那部经的空义虽然贯通三教,但现在的人法不是前两种,只用最后即边的空,净化二执,成就圆假实。如果不这样,就不是现在的人法。
二、「以觀」下,明緣了通別圓者,前明二空未明緣了,意雖在圓,通人有分。今約二空明二佛性,故在圓別,不涉通門。今文既以觀人法空明二因種,一言於空須分二種:若畢竟空觀於人法,顯圓二因;若次第空觀於人法,即別二因。文以無上人法為緣了種,亦須善別。百界假實為佛涅槃,斯為圓觀;若唯佛界,故屬別也。文意在圓,別人有分。釋此為二:初了因中「以觀人空即了因種」者,大乘空觀蕩情顯德。今經既以智慧目人,故人執空則智人顯。況觀本空乃顯本智,本智即是性德了因,故引論文果佛為證,則因果不二、修性一如,故知今文正明圓觀。言「始覺人空終覺法空」者,人是覺智,不獨自空人執,復能空於法執。雖云始終,非次第觀。此由大乘觀性相二空,破生法二執、顯真俗二諦。觀雖不次,說有始終故也。如《大本疏》云「真諦即法空,俗諦即生空,俗假真實。」《輔行》云「若有性執,世而非諦,破性執已乃名世諦,故云世諦破性。性執破已但有名字,名之為假,假即是相。為空相故觀於法性,觀理證真名真諦破相。空非前後,二諦同時,為辯性相前後說耳。思之思之。不見此意,徒謂即空(上皆補行)。」此明覺智一念之中空人法執有始終義,勿迷此語定判屬別。說時非行時,斯之謂也。二、緣因中「觀法空即緣因種」者,由覺智故法執既亡、五陰清淨,乃以淨陰而為緣因。況了本空乃陰本淨,本淨之陰名性緣種。故引《大論》、《大經》極果法空及《大品》真因法空,以顯緣因相。當知真因極果既十界圓融,則百界五陰皆無上之法,攬此等法稱之為佛。若以三千言之,則眾生一千皆佛之假名,陰土二千皆佛之實法。故荊溪云:「三千果成咸稱常樂。」又云:「一佛成道,法界無非此佛之依正。」修德既爾,性德本然。
以下是严格按照您的要求翻译的现代汉语译文:
二、从“以观”开始,说明缘因了因在通别圆三教中的区别。前文虽说明人法二空但未涉及缘因了因,其意虽在圆教,但通教行人也可部分理解。现在通过二空阐明两种佛性,故属于圆别二教,不涉及通教。此处经文既然通过观人法二空阐明二因种子,需知空有两种区别:若以毕竟空观人法二空,即显圆教二因;若以次第空观人法二空,则属别教二因。经文中将无上人法作为缘因了因种子,也需善加分别。以百界假实作为佛涅槃境界,此为圆观;若仅以佛界为限,则属别教。经文本意在圆教,但别教行人也可部分理解。解释分为两部分:首先在了因中“以观人空即了因种”是指,大乘空观能涤荡情执显发德性。本经既然以智慧眼观人,故人我执空则智慧人显现。何况观照本性空寂方能显发本有智慧,此本智即是性德了因,故引《大论》中果地佛性为证,说明因果不二、修性一如,可知此处经文正明圆观。所谓“始觉人空终觉法空”中,人指觉智,不仅能空人我执,更能空法我执。虽言始终,实非次第观。此因大乘观法同时照见性相二空,破除生法二执、彰显真俗二谛。观法虽无次第,为解说方便而分始终。如《大本疏》说“真谛即法空,俗谛即生空,俗假真实”。《辅行》说“若有自性执著,则世俗非真谛,破自性执后方名世谛,故说世谛破性。性执破后唯有假名,称为假有,假即是相。为悟空相故观法性,观理证真名为真谛破相。空性本无前后,二谛同时,为辨明性相而作前后说。当深思维。若不解此意,徒然执著即空之说。”这说明觉智于一念中空人法二执具有始终之义,莫因此语而误判属别教。言说时非观行时,即此谓也。其次在缘因中“观法空即缘因种”是指,由于觉智作用,法执既除、五阴清净,遂以净阴为缘因。何况了达本空方知五阴本净,此本净五阴名为性德缘种。故引《大论》《大经》所载极果法空及《大品》所说真因法空,以显缘因相状。当知真因极果既然十界圆融,则百界五阴皆是无上之法,统摄此法即称为佛。若以三千性相而言,则众生一千皆是佛的假名,五阴国土二千皆是佛的实法。故荆溪大师说:“三千果德成就皆称常乐。”又说:“一佛成道,法界无非此佛依正。”修德既然如此,性德本来如是。
问:文中缘了并云种者,其义何邪?
问:文中将缘觉与了觉都称为种,这是什么意思?
答:夫言种者,凡有二义:一、敌对论种,如三道是三德种。二、类例论种,如缘了是智断种,性德法身为修德法身种。此二皆取能生之义也。若以二空为种,即类例义;若以二执为种,即敌对义。今文既云「观人法空即缘了种」,是类非对。若就觉智观于二空为二因种,则取修二类于果二。若就性德本自二空为二因种,则取理净类于已净。故圆论性种有对有类,别无对种。学者审思;圆教反是,学者思之。
答:关于“种”的概念,主要有两种含义:第一是从对立角度说的种,例如烦恼、业、苦报这三道是三德的种子。第二是从同类相生角度说的种,例如缘因、了因是智慧与断德的种子,本具的性德法身是修行所显法身的种子。这两种含义都强调能生的作用。如果以人空、法空为种子,属于同类相生的范畴;如果以人执、法执为种子,则属于对立相生的范畴。现今经文说“观人法空即是缘了种子”,这是从同类相生角度而言,非对立相生。若从觉悟智慧观照二空作为二因种子,则取修行二因类比果地二德;若从性德本具二空作为二因种子,则取理性清净类比究竟清净。是故圆教论性德之种兼具对立与同类二义,别教则无对立种子。学者应细加思辨;圆教与此相反,学者当深思。
三、「以观」下,明即离唯圆顿,二:初、约六法示三因,二:初、引经标即离。「众生佛性」者,性德三因也。六法者,五阴、神我也。斯盖本觉常寂常照常非寂照,寂是缘因,照是了因,双非是正因。此三于六不即不离,乃不思议不生不灭之六法也。立门既妙,故别初心不能造趣。二、「不即」下,据理明即离。正因不即者,正非寂照,故不即一切。迷时不即我阴人法,解时不即修中缘了,良以始终无变改故也。缘了不离者,性德二因既当而寂而照,寂是百界实法、照是百界假人,此之假实能迷能解,迷故举体而为一界假实,即非局而局,是故二因不离六法。若即迷成解,转成修中缘了,破于二执、显本寂照百界假实,名为二空,即非遍而遍。故云「不离众生空而有了因,不离阴空而有缘因。」结云「不离六法」者,不动我阴而成二空故也。只一觉性具三种德,名为三因,即三而一、即一而三,非一非异、不纵不横,欲彰秘藏绝乎思说,故对六法言非即离。人见文中正因不即、缘了不离,不达妙旨分对而已。应知一王一数、一根一境,随迷随解、从因至果,但趣举一,皆名佛性。不可谓是、不可谓非,故云不即六法不离六法,亦名一念即空假中。中故不即、空假故不离,义非异途,故此观唯属圆教。
三、从“以观”往下,说明即离唯有圆顿,分为两部分:初、依六法显示三因,二、初、引用经文标明即离。“众生佛性”指的是性德三因。六法指五阴和神我。这原本是本觉常寂常照又常非寂照,寂是缘因,照是了因,双非是正因。这三者在六法中既不完全等同也不完全分离,是不可思议、不生不灭的六法。设立的教门既然精妙,所以初学之人难以领会其深意。二、“不即”以下,依据道理阐明即离。正因不即是因为正因并非寂照,所以不即一切。迷时不离我阴人法,悟时不离修中的缘了,始终不变。缘了不离是因为性德二因既是寂又是照,寂是百界实法,照是百界假人,这些假实既能迷也能解,迷时全体成为一界假实,虽非局限而显现局限,所以二因不离六法。若能即迷成解,转成修中的缘了,破除二执,显现本有的寂照百界假实,称为二空,虽非普遍而显现普遍。所以说“不离众生空而有了因,不离阴空而有缘因。”总结“不离六法”是因为不动我阴而成就二空。同一觉性具备三种德,称为三因,即三为一、即一为三,非一非异、不纵不横,为了彰显秘藏超越思议言说,所以对六法说非即离。有人见文中正因不即、缘了不离,不明白妙旨只是分别对应而已。应知无论王或数、根或境,随迷随解、从因至果,随便举一例,都可称为佛性。不可说是、不可说非,所以说“不即六法不离六法”,也称为“一念即空假中”。中道故不即、空假故不离,道理并非不同,所以此观唯属圆教。
二「佛从」下,约三性明分证。言「佛从」者,欲对观音明分满故。佛于三性六即究满,良由初心能以三观观于六法。应知三性即是性中三德三观,初发心时须于性三起于修三。六位虽殊、三性无别,是则六即皆是无上人法。故下结云二番问答是分释无上人法也。
从“佛从”开始,是依据三性来说明部分证悟的境界。提到“佛从”,是为了与观音的圆满证悟形成对比。佛在三性与六即中彻底圆满,这是因为最初发心时就能用三观来观照六法。要知道三性就是本性中的三德三观,初发心时必须从本性的三德三观中发起修行的三观。虽然修证的六个阶段不同,但三性的本质没有差别,因此六即都是无上的人与法。所以下文总结说,这两番问答是分别解释无上的人与法。
三、「前一」下,结文,有二:初、结指经文。二、「当知」下,结归题目。可见。
三、在“前一”之后,总结部分有两层:首先,总结所指的经文内容。其次,“当知”之后,归结到题目。可以明白。
二、慈悲,三:初、标示。二、「菩萨」下,解释,二:初、约四誓论功,二:初、明须誓,三:初、须誓意。所言慈悲弘誓者,简于凡小无誓慈悲,显今菩萨有誓慈悲。二、「譬如」下,举喻显。慈悲摄生,如节廨合。无誓胶漆,拔与不长。三、「誓愿」下,牒喻结。
二、慈悲,分为三部分:首先,标明主题。其次,从“菩萨”开始解释,又分为两部分:第一,依据四种誓愿论述功德,这部分再分为两部分:首先,说明为何需要誓愿,又分为三部分:第一,需要誓愿的意义。这里所说的慈悲弘大誓愿,是为了区别于凡夫小乘那种没有誓愿的慈悲,彰显现在菩萨所具有的誓愿慈悲。第二,从“譬如”开始,举比喻说明。慈悲度化众生,如同用胶和漆粘合物品。没有誓愿的慈悲就像没有胶漆,想拔除痛苦却无法长久。第三,从“誓愿”开始,结合比喻总结。
二、「悲心」下,示运心,二:初、二誓明悲。今既通示世间之言兼两三界,后出世间亦当例此。二、「以慈」下,二誓明慈。前拔苦中果重因轻,故先拔重;今与乐中因显果密,故先与显。斯是菩萨利物之心,则与声闻知苦断集、慕果修因不同故也。若《璎珞》中明四誓云「未度苦谛令度苦谛,未解集谛令解集谛,未安道谛令安道谛,未得灭谛令得灭谛。」彼经所立四皆利他。今文所列三通自行,应知语有自他、意必双具。二、「但前」下,约四教辩相。以其立誓须依四谛,若不依谛名为狂愿。何者?四既称谛,则能审实迷解之相、苦乐之际、依此起誓方有拔苦与乐之理。傥于法不谛、徒兴与拔之心、终成狂简之愿。此有二:初、例前科。二、「若三」下,明四教依谛立誓。须知权实各有事理,故以四教明乎谛相。生灭无生、无量无作、皆明菩萨依之起誓。初、三藏。此教为于迷真重人,说世出世二因二果,不即真理,故互生灭。菩萨观此兴有作誓,有生可度、有惑可断、有法可知、有佛可成。四皆有作,谛使然也。
在解释悲心之后,接着说明发心的运作方式,分为两部分:首先是两种誓愿阐明悲心。现在既然普遍说明世间言语涵盖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那么后面出世间的道理也应当依此类推。其次是以慈心为基础,用两种誓愿阐明慈心。前面拔除痛苦时,果报重而因缘轻,所以先拔除重的;现在给予快乐时,因缘明显而果报隐密,所以先给予明显的。这是菩萨利益众生的用心,与声闻乘仅仅知道苦、断除集、向往果报、修习因缘是不同的。《璎珞经》中阐明四种誓愿说:未度苦谛的令度苦谛,未解集谛的令解集谛,未安道谛的令安道谛,未得灭谛的令得灭谛。那部经所立的四种誓愿都是利他。现在经文所列的三种誓愿也通于自行,应当明白语言有自他之分,而用意必定是两者兼备。其次,在前面解释的基础上,结合四教辨别相状。因为建立誓愿必须依据四谛,如果不依据四谛,就叫做狂妄的愿望。为什么呢?四谛既然称为谛,就能审察真实迷惑与觉悟的相状、苦与乐的界限,依据这个发起誓愿才有拔苦与乐的道理。如果对于法不真实了解,徒然生起给予和拔除的心,最终只会成为狂妄简单的愿望。这里分为两部分:首先是按照前面的分类举例说明。其次是说明四教依据四谛建立誓愿。要知道权教和实教各有事相和理体,所以用四教阐明谛的相状。生灭、无生、无量、无作,都说明菩萨依据这些发起誓愿。首先是三藏教。这一教是为迷失真理严重的人,说明世间和出世间的两种因两种果,不直接涉及真理,所以互相有生有灭。菩萨观察这些发起有作誓愿,有众生可度、有烦恼可断、有法可知、有佛可成。四种都是有作,这是谛的必然要求。
问:三藏所谈,灭非真谛。今文依灭起第四誓,那云真谛无为理邪?答:灭谛之体是二涅槃,虽非真谛,能冥于理,故云因灭会真。道是灭因,苦集违理,佛既契真,故成佛誓观真而发。二、「复次」下,通教。所拔所与二因二果大同前教,但以此教所被之机迷真轻故,事皆即理,四并如幻不生不灭,所谓苦无逼迫相、集无和合相、道不二相、灭无灭相。观此四谛而起四誓,谛既如空誓亦如幻。言「若有一法过涅槃」等者,《大论》第五十先引经云「诸天子心念:应何等人听须菩提所说?须菩提知诸天子心念,语言:如幻人听法,无听无闻、无知无证。」乃至云「佛亦如幻化,涅槃法亦如幻化。」论释云「一切众生中佛第一,一切法中涅槃第一。闻是二事如幻,惊疑谓须菩提错说?为听者误?是故更问须菩提。须菩提言:以二法皆从妄法生故,法属因缘无有定实。须菩提作是念:假令有法过胜涅槃,能令如幻,何况涅槃。」三、别教。此教为迷中重者虽谈无作,果不通因,故初发心但依无量。所诠森罗万像之法,皆为迷于如来藏性而起。然此藏性虽不具九,而能随缘变造诸法,性随染缘则起世间无量苦集,性随净缘则起出世无量道灭。故《妙玄》明别教如来藏者名为妙有,为一切法而作依持,从是妙有出生诸法等。但由苦集定能为障,故须别缘道灭对而翻之。先以生灭四谛伏于通惑,次以无生四谛断于见爱,中以无量四谛破于尘沙,后以无作四谛断于无明。此四四谛在于别教皆名无量,故云缘界内外苦集因果无量四谛而起愿也。所以然者,盖知一切迷解之本皆是佛性,性无量故谛称无量。前教不尔,故不受名。圆教虽有无量之义,三皆即实,故云无作。四、圆教,二:初、示四誓,二:初、明誓相。「法界」者,即十法界也。「圆融」者,总论百界,别语三千。既生佛依正互具互遍,故曰圆融。「非违」等者,以性夺修,千法皆性,何修不泯?破戒比丘不入地狱、清净行者不入涅槃,岂唯地狱、涅槃即性,抑亦破戒、净行非修。非违非顺,泯苦灭也;非暗非明,泯集道也。「无明暗故则违」等者,上示全修即性,是故俱非;今论全性起修,是故俱立。荆溪云:「性无所移,修常宛尔。」既观不违而违,故起悲愿拔其二苦;既观非顺而顺,故起慈愿与其二乐。由知法界圆融,故非违顺;亦由法界圆融,故有违顺。有违顺故起誓,非违顺故无缘。
问:三藏教义所讲的灭谛并非究竟真理。现在这段经文依据灭谛发起第四誓愿,为何说真谛是无为的理体?答:灭谛的本质是二种涅槃,虽非真谛本身,但能契合真理,所以说通过灭谛证悟真谛。道谛是证灭的因,苦集二谛违背真理。佛陀既然已契合真理,因此成佛的誓愿是观照真理而发起的。二、"复次"以下,阐述通教。所拔除的苦集与所证得的道灭这二因二果与前教大体相同,只是通教所化众生迷失真理的程度较轻,所以一切事相皆不离理体,四谛都如幻化般不生不灭,即苦谛无逼迫相、集谛无和合相、道谛无差别相、灭谛无寂灭相。观照这四谛而发起四弘誓愿,四谛既如虚空,誓愿也如幻化。经文说"若有一法超越涅槃"等语,《大智度论》第五十卷先引经文说"诸天子心想:应当是何等根机者才能听受须菩提的说法?须菩提知晓诸天子心念,说道:如幻化人听法,无听无闻、无知无证。"乃至说"佛亦如幻化,涅槃法亦如幻化。"论中解释说"一切众生中佛最尊贵,一切法中涅槃最胜。听闻这二者都如幻化,众生惊疑:是须菩提说错了?还是听者理解有误?因此再问须菩提。须菩提答:因为这二者都是从虚妄法中产生,诸法属因缘和合没有固定实性。须菩提这样想:假使有法超越涅槃,尚且能说如幻,何况涅槃本身。"三、别教。此教为迷失中道较重的众生而设,虽讲无作四谛,但果位不融通因位,所以初发心时只依无量四谛。所诠释的森罗万象之法,都是因迷失如来藏性而起。然此藏性虽不具足九法界,却能随缘变现诸法,藏性随染缘则生起世间无量苦集,随净缘则生起出世间无量道灭。故《妙法莲华经玄义》说明别教的如来藏称为妙有,为一切法作依止,从这妙有出生诸法等。但由于苦集必定成为障碍,所以需要分别缘取道灭来对治转化。先以生灭四谛制伏通惑,次以无生四谛断除见思,再以无量四谛破除尘沙,最后以无作四谛断尽无明。这四种四谛在别教都称为无量,所以说缘于三界内外苦集因果的无量四谛而发起誓愿。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了知一切迷悟的根本都是佛性,佛性无量故四谛称为无量。前教不具此义,故不采用此名。圆教虽有无量之义,但三谛皆即一实相,故称无作。四、圆教,分二:初、显示四誓,二:初、说明誓愿相状。"法界"指十法界。"圆融"者,总说为百界,别论则指三千诸法。既然众生与佛的依正二报互相具足、互遍法界,故称圆融。"非违"等句,是以真性统摄修行,千法皆归真性,哪还有修行可立?破戒比丘不入地狱、清净行者不入涅槃,岂止地狱与涅槃即是真性,实则破戒与净行也非修造。非违非顺,即是泯灭苦谛;非暗非明,即是泯灭集道二谛。"无明暗故则违"等句,前文显示全修即性,所以双非;此处论述全性起修,所以双立。荆溪大师说:"真性无所改变,修行恒常显现。"既然观照不违而违,故起悲愿拔除二苦;既观非顺而顺,故起慈愿给予二乐。由于了知法界圆融,故非违非顺;也因法界圆融,故有违有顺。有违顺故起誓愿,非违顺故无执着。
二、「譬如」下,明无缘,二:初、喻。不得前意,此喻莫销。二、「今此」下,法。正以三慈分缘无缘,若依生法则缘有空,心若即中方绝缘念,以绝念故,乃能周遍法界任运与拔。《大经》十四〈梵行品〉初云「慈有三种:一缘众生、二缘于法、三者无缘。众生缘者,缘一切众生如父母亲想。法缘者,见一切法皆从缘生。无缘者,不住法相及众生相。」《大论》二十亦云「慈有三种:众生缘者,谓缘十方无量怨亲中人。法缘者,谓缘无漏罗汉支佛诸佛圣人,破吾我相,但观四缘空五众法。无缘者,不住有无,唯诸佛有。」此与《涅槃》文意大同。又《大论》第五明悲,亦有众生等三。故知将三慈悲以对三谛,义甚显了。今从胜说,但云无缘,若得无缘必具生法。二、「菩萨」下,明六即。皆由理具方有事用,今全理慈起修德五。而观世音未臻究竟犹处分真,欲令众生知理慈悲修成五即,故兴两问以生二答,槌砧相扣,器诸淳朴。三、「若前」下,结归,二:初、结指经文。二、「故知」下,结归题目,可解。
二、从“譬如”以下,说明无缘慈悲,分为两部分:首先是比喻。若未能领会前文含义,此喻便难以理解。其次,从“今此”开始是法义阐释。正以三种慈悲区分有缘与无缘,若依众生法则缘于有相空相,心若契合中道则断绝缘虑之念,因断绝缘念故,方能周遍法界自在济度。《大般涅槃经》第十四卷〈梵行品〉开端说:“慈有三种:一者缘众生、二者缘于法、三者无缘。众生缘慈,缘一切众生如父母至亲。法缘慈,观一切法皆从因缘生。无缘慈,不执著法相及众生相。”《大智度论》第二十卷亦言:“慈有三种:众生缘慈,谓缘十方无量怨亲中庸之人。法缘慈,谓缘无漏阿罗汉、辟支佛及诸佛圣人,破我人相,唯观四缘空性五蕴法。无缘慈,不落有无,唯诸佛所具。”此与《涅槃经》文意大体相同。又《大智度论》第五卷阐明悲心,亦有众生缘等三种。故知以三种慈悲对应三谛,义理极为明晰。今从殊胜角度说,仅称无缘,若证无缘必具众生法二缘。
二、从“菩萨”以下,阐明六即。皆因理体本具方有事用显现,今全凭理体慈悲生起五重修德。而观世音尚未达至究竟仍属分真位,为使众生了知理体慈悲修成五即,故发起两问引生二答,如槌砧相击,锻造纯朴法器。
三、从“若前”以下,总结归结,分二:首先总结经文所指。其次从“故知”以下归结题目要义,其义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