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义疏卷上
隋天台智者大师说 门人灌顶记
此文既别出大部,有人亦作三段分文,谓:初问去为序、佛答去为正、持地去为流通。复有云:「经家序者为序,无尽意白佛去为正,持地去为流通。」今师有时亦作三段,有时不作三段名,但分为三章:一、无尽意问,二、佛答,三、持地叹;或为四章,三如前,四者、闻品得益;或作二段,谓前后两问答也,多种分章随人意用也。
这篇文章既然独立于大部经典之外,有人也将其分为三个部分:最初提问的部分作为序言,佛陀回答的部分作为正文,持地菩萨赞叹的部分作为流通分。也有人说:"由经家记述的序言部分作为序,无尽意菩萨向佛陀提问开始作为正文,持地菩萨赞叹部分作为流通分。"如今的大德有时也采用三分法,有时不用三段名称,只是分为三章:一、无尽意提问,二、佛陀回答,三、持地菩萨赞叹;或者分为四章,前三章同前,第四章是听闻本品所得的功德利益;也有分为两段的,即前后两次问答。多种分章方法可以随人意愿采用。
若作问答分章,则有两问答,初问答明观音、树王冥益等义,后问答明普门、珠王显益等义。就前问答为二:一、问,二、答。就问为四:一、时节,二、标人,三、敬仪,四、正问。
如果采用问答分章的形式,可以分为两个问答部分。第一个问答阐明观音菩萨和菩提树王暗中利益众生的含义,第二个问答阐明普门示现和摩尼宝珠王明显利益众生的含义。关于第一个问答部分,又分为两点:第一是提问,第二是回答。提问部分包含四个方面:第一是提问的时机,第二是提问者的身份,第三是提问时的礼仪,第四是正式提问的内容。
一、尔时者,尔言即也,即是说东方妙音弘经已讫,次说西方观音弘经之时,故言尔时。或可大众已闻妙音弘经,欢喜已竟,宜闻观音,发心生善之时,故言尔时。或可时众疑于妙音,若为利益,上来说法,破众疑情已竟,时众有疑观音之德,正破此疑之时,故言尔时。或可时众机在妙音闻即得道,如二土菩萨得道已竟,八万四千悟理之时须闻观音,故言尔时。诸佛如来不空说法,有四悉檀因缘尔乃为说,正是敷演四悉檀时,故言尔时也。
那时,"尔"就是"即",就是说东方妙音菩萨弘扬佛经已经结束,接下来该说西方观世音菩萨弘扬佛经的时候,所以说那时。或者说大众已经听完妙音菩萨讲经,欢喜心已经生起,正适合听闻观世音菩萨说法,发起善心的时候,所以说那时。又或许当时大众对妙音菩萨有所疑问,为什么能带来利益,前面说法已经解除了众人的疑惑,这时大家对观世音菩萨的功德又有疑问,正是破除这个疑惑的时候,所以说那时。也可能是当时众生的根机与妙音菩萨相应,听闻即刻得道,如同其他佛土的菩萨已经得道,八万四千众生领悟佛理时需要听闻观世音菩萨说法,所以说那时。诸佛如来不会无缘无故说法,因为有四悉檀的因缘才会宣说,正是开演四悉檀的时候,所以说那时。
二、标人者,即是无尽意也。名无尽者,非尽、非无尽,为对小乘名尽,故言无尽。小乘明尽为对尽智、无生智灭色取空之尽,故名无尽也。又,云何无尽?所谓空不可尽、假不可尽、中不可尽,故言无尽。《大品经》云:「即色是空,非色灭空。」空故无尽也。
二、所标之人,即是无尽意菩萨。名为无尽,既非有尽也非无尽,这是为了与小乘的"尽"相对立,故称无尽。小乘所说的"尽"是指尽智、无生智灭除色相而执取空性的那种断灭之尽,因此称其为无尽。再者,何以称为无尽?因为空不可穷尽、假相不可穷尽、中道不可穷尽,所以称为无尽。《大品经》说:"色即是空,并非色灭之后才现空性。"由于空性本自具足,所以不可穷尽。
又,《大集经》释无尽意:「东方过十恒沙国微尘世界,国名不眴,佛号普贤,纯诸菩萨,无二乘名,但修念佛三昧,不灭、不生、不出,心行平等,犹如虚空,是为念佛。即见佛时,即具六波罗蜜,得无生忍,所谓:不取色即檀、除色相即尸、观色尽即羼提、观色寂灭即毘黎耶、不行色即禅、不戏论色即般若也。身子问:『谁为汝作字,名无尽意?』答曰:『一切诸法因缘果报无尽,一切诸法不可尽,初发无上菩提心已不可尽,譬如虚空不可穷尽,为一切智发菩提心,岂可尽乎?诸佛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十力、无畏等无尽,因如是等发心故不可尽。众生性无尽、教化众生无尽、知一切法性无尽故无尽,是名菩萨发心无尽。又,檀波罗蜜无尽,乃至方便无尽,凡八十无尽,八十无尽悉能含受一切佛法,从是得名,名无尽意也。』」又,《净名》云:「何谓为尽?谓不尽有为。何谓无尽?不住无为。」《华严》有十无尽法门,如此等经皆就假名分别一切诸法因缘果报,以明无尽意。
另外,《大集经》解释无尽意菩萨时说:东方经过十恒河沙数微尘世界,有一个名叫不瞬的国家,那里的佛名为普贤如来。那里全是菩萨,没有声闻缘觉二乘的名号。他们只修习念佛三昧,不灭、不生、不出,心行平等如同虚空,这就是念佛。见到佛时,当下具足六波罗蜜,证得无生法忍。具体表现为:不执取色相即是布施,断除色相即是持戒,观照色相空尽即是忍辱,观照色相寂灭即是精进,不攀缘色相即是禅定,不戏论色相即是智慧。舍利弗问道:谁给你取名无尽意?他回答说:一切诸法的因缘果报无穷无尽,一切诸法不可穷尽。最初发无上菩提心时就已经不可穷尽,如同虚空不可穷尽。为求一切智而发菩提心,怎么会穷尽呢?诸佛的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十力、四无畏等功德无穷无尽,因为依这些发心所以不可穷尽。众生本性无尽、教化众生无尽、了知一切法性无尽所以无尽,这就是菩萨发心无尽。再者,布施波罗蜜无尽,乃至方便波罗蜜无尽,总共有八十种无尽。这八十种无尽能含摄一切佛法,由此得名无尽意。
《维摩诘经》说:什么是尽?就是不执着有为法。什么是无尽?就是不住着无为法。《华严经》有十种无尽法门,这些经典都是通过假名来分别一切诸法的因缘果报,阐明无尽意的含义。
又如《胜鬘经》云:「如来色无尽,智慧亦复然,一切法常住。」又,《大品经》云:「一切法趣意,是趣不过。」意为法界,意则非尽、非无尽。如是无尽,例如非常、非无常,是乃为常。又,《净名》云:「法若尽、若不尽,皆是无尽相。无尽相即是空,空则无有尽与不尽,故知非尽、非无尽是真无尽义。」又,《大品经》云:「痴如虚空不可尽,乃至老、死如虚空不可尽,色不可尽,乃至识不可尽。」如此等经皆约中道之理以名无尽,通达空假中三谛之法不可尽,故名无尽意菩萨,亦名无尽心智识、色、受、想、行等义,不可说不可说,不能具载。
又如《胜鬘经》所说:如来的色身无穷无尽,智慧同样如此,一切法永恒常在。又如《大品经》所言:一切法归于意,此意不可超越。意即是法界,意既非有尽,亦非无尽。这种无尽,譬如既非常,亦非无常,这才是真正的常。又如《净名经》所说:法若有尽或无尽,皆是无尽之相。无尽之相即是空,空则无所谓尽与不尽,因此可知非尽非无尽才是真正的无尽之义。又如《大品经》所言:愚痴如虚空不可尽,乃至老死如虚空不可尽,色不可尽,乃至识不可尽。这些经文都是依据中道之理来阐释无尽之义,通达空、假、中三谛之法不可穷尽,因此称为无尽意菩萨,亦称为无尽心智识、色、受、想、行等义,不可言说不可言说,无法一一详述。
菩萨者,外国云摩诃菩提质多萨埵,此云大道心众生。始心行者为烦恼所生、二乘为五分法身所生、六度菩萨为福德所生、别圆为中道所生,故《大品》云:「如来身者,不从一因一缘生如来身。」菩萨为众行生,故言众生发心求佛,故言为大道利益一切,以法道成他,或言成众生,广释菩萨义如别记。
菩萨,在外国的语言中称为摩诃菩提质多萨埵,这里称为大道心众生。初发心的修行者因烦恼而生,二乘人因五分法身而生,六度菩萨因福德而生,别圆菩萨因中道而生,所以《大品经》说:如来的身体,不是从一个因、一个缘生出的如来身体。菩萨因众多修行而生,所以说众生发心求佛,所以说为大道利益一切,以法道成就他人,或者称为成就众生,菩萨的详细解释如其他记载所述。
三、敬仪者,为三:一、起,二、袒,三、合掌。起者,《礼》云,请益起、请业起,菩萨于佛备其二仪,故言起也。观释者,菩萨常修远离行故言起,亦是契诸法空,空即是座,于此空无所染着,故言起也。又,菩萨安住空理,理本无起,愍众生故,乘机利益故言起。又,中道之寂,非起、非不起,而能起、能不起。无起之起,起即实相,亦起众生实相,故言起也。
三、敬礼的仪轨分为三种:一是起身,二是袒露右肩,三是合掌。所谓起身,《礼记》记载请教道理要起身、请教学业要起身,菩萨对佛陀兼具这两种礼仪,因此称为起身。从修行角度讲,菩萨恒常修习远离尘垢之行,故称为起身;亦是契合诸法性空之理,空性即是法座,于此空性无所染着,故称为起身。再者,菩萨安住空性真理,真理本无起灭,为悲悯众生故,随顺机缘利益有情,故称为起身。更深一层,中道寂灭之境,本非起亦非不起,而能自在示现起与不起。无起之起的妙用,起即是实相真如,亦能令众生了悟实相,故称为起身。
偏袒右肩者,外国以袒为敬。露右者,示执奉为便,表弟子事师充役之仪,是故以袒为恭也。此方以袒为慢,然古有须贾肉袒谢于张仪,露两髀也,此方亦不一向是慢也。观解者,覆露表空、假二谛,又表权实,实不可说,如覆左表有冥益;权于化便,如露右表有显益也。
偏袒右肩的行为,在外国以袒露表示尊敬。露出右肩,是为了方便做事,象征弟子侍奉师长、承担劳作的礼仪,因此以袒露表达恭敬。中土以袒露为轻慢,但古时有须贾袒露上身向张仪谢罪,露出双腿,可见中土也并非一概视为轻慢。从观修角度理解:覆盖与袒露象征空、假二谛,又代表权实二法——实相不可言说,如同覆盖左肩表示冥冥中的利益;权宜之法便于教化,如同袒露右肩表示显而易见的利益。
合掌者,此方以拱手为恭,外国合掌为敬。手本二边,今合为一,表不敢散诞,专至一心,一心相当,故以此表敬也。观解者,昔权实不合而今得合。又,五指表阴。《仁王经》云:「法性,色、受、想、行、识。」此即实智真身亦有五阴也,应化因缘亦有五阴也,众生性德之理亦有五阴也,众生生死果报亦有五阴也。圣人为化众生,示有应身五阴,是则权实阴殊。若众生法性理显,圣人亦息化归真。权实不二,合掌表于返本还源,入非权、非实,事理契合,故合掌也。
合掌,在我们这里以拱手表示恭敬,而外国以合掌表示尊敬。手原本是两边,现在合为一体,表示不敢散漫放肆,专心一意。心意相合,所以用合掌表达敬意。从观想的角度解释,过去权教和实教不相合,如今得以相合。再者,五指象征五阴。《仁王经》说:法性包含色、受、想、行、识。这表示实智真身也有五阴,应化因缘也有五阴,众生本具的性德之理也有五阴,众生生死果报也有五阴。圣人为教化众生,示现有应身的五阴,这说明权教和实教的五阴不同。如果众生的法性之理显现,圣人也会停止教化回归真如。权实本无差别,合掌象征着回归本源,进入非权非实的境界,事与理相契合,所以合掌。
向佛者,表万善之因向万德之果也,亦是行人分证权实合,向于究竟权实合,故言向佛也。
修行佛法的人,表明一切善行的因缘都指向一切功德的果报,也是修行者部分证悟权实二法相融合,最终趋向于究竟圆满的权实合一,所以称为向佛。
四、发问者,此下有两番问答,初番问观世音,后番问普门。前问为三:一、称叹,二、标所问人,三、正问。《大经》云:「汝具二庄严能问是义,我具二庄严能答是义。」今无尽意具二庄严,欲显观音二种庄严,咨发如来;如来究竟具二庄严,当答此义。《释论》云:「问有多种,不解问、试问、赴机问,今无尽意即是赴机问也。」世尊者,即是称叹尊号,十号具出。《释论》:「用彼释此观世音菩萨,即是标所问之人也。」具如前释。
四、提问部分,以下有两组问答,第一组问观世音,第二组问普门。第一问分为三点:一、称赞,二、指明所问的人,三、正式提问。《大经》说:你具备两种庄严能问这个问题,我具备两种庄严能回答这个问题。现在无尽意菩萨具备两种庄严,想显示观音的两种庄严,向如来请教;如来完全具备两种庄严,应当回答这个问题。《释论》说:提问有多种,有不明白的提问,试探的提问,随众生根机的提问,现在无尽意菩萨就是随众生根机的提问。世尊,这是称赞佛的尊号,十种名号都列出来了。《释论》:用那里的解释来说明这里的观世音菩萨,就是指明所问的人。具体解释如前所述。
何因缘者,因缘甚多,略言境智因缘。若就众生,则以善、恶两机为因,圣人灵智慈悲为缘;若就圣人,观智慈悲为因,众生机感为缘。以是因缘,名观世音,如上释也。
是什么因缘称为观世音呢?因缘很多,简要说就是境界与智慧的因缘。对众生而言,是以善心和恶念这两种根机为因,圣者的灵慧慈悲为缘;对圣者而言,是以观照智慧与慈悲心为因,众生的根机感应为缘。由于这样的因缘,所以称为观世音,如上所解释。
第二、佛答,即为三:初总答,次别答,三、劝持。
第二,佛的回答分为三部分:首先总体回答,其次分别回答,最后劝诫修持。
就初总答为二:一、明机,二、明应。就机为四:一、标人数,二、遭苦,三、闻名,四、称号。
首先总体回答分为两部分:一是说明众生的根机,二是说明佛的回应。关于众生根机又分为四点:第一指出人数,第二遭受苦难,第三听闻佛名,第四称念佛号。
数者,十法界机实自无量,而言百千万亿者,此乃通途商略。
所谓“数”,十法界众生的根机实际无量无边,但经中只说百千万亿,这是普遍通用的概略说法。
业同者,如一地狱界大略是同,其间优降复有何量?如一狱复有百千万亿品格之殊,一一品格复有百千万亿罪人,是罪业正同,所以同受一品罪苦,将此意广历饿鬼、畜生、修罗、人、天皆亦如是,故知此数是标同业之意也。所以举多数者,明百千万亿种业遭苦称名,一时有机,一时能应,皆得解脱,何况一人、一业、一机独来而不能救?此举境、众、机多,以显观深应大也。
业同者,如地狱界大致相同,其中优劣差异又怎能衡量?如同一地狱又有千百亿品级的差别,每一品级又有千百亿罪人,这些罪业完全相同,因此同受一品罪苦。以此类推,饿鬼、畜生、修罗、人、天各界也是如此,可知此数是标明同业的含义。之所以举出众多数量,是为了说明千百亿种业遭受痛苦称名时,只要机缘成熟,观音菩萨都能应化救度,使其解脱,何况一人、一业、一机缘独自前来而不能救度?此处列举境界、众生、机缘众多,正是为了显示观音菩萨观照深远、应化广大的境界。
二、明遭苦者,即是受诸苦恼也。此语成上义,上百千是业同,此言诸苦恼。一苦恼是一业者,凡有百千万亿,故知有诸百千万亿。上明数同,下明业别。用此意历十法界万机之徒,不可说不可说也。今言受苦恼者,正是现遭苦厄也,此苦由于结业果多,故因亦多。此即总答,文略而意广,遍该十界不止人道而已;后别答中文广而意狭,别举人间七难而已,故此处总答也。
二、说明遭受痛苦的人,就是在承受各种苦恼。这句话承接上文的意思,上文说的“百千”是指业力相同,这里说的“诸苦恼”则指各种痛苦。一种痛苦对应一种业力,总共有百千万亿种,因此知道有百千万亿种业力。上文说明数量相同,下文说明业力有别。用这种思路推及十法界众生,数量多得无法形容。现在说受苦的人,正是当下遭遇苦难的人,这种苦源于业力果报众多,所以业因也多。这是总体回答,文字简略但含义广泛,涵盖十法界不仅限于人道;后面分别回答时文字详细但含义较窄,只列举人间的七种苦难,所以这里是总体回答。
三、闻名者,上明遭苦,次明生善。善恶合为机,此即明文闻有四义,如别记。若能如是通达四种闻义即闻慧,心无所依、无住、无着即是思慧,一心称名即修慧,此文虽窄,三慧意显。
三、听闻佛名的含义,前面说明了遭遇苦难时念佛,接下来说明生起善念时念佛。善与恶共同构成众生的根机,这段经文明确表示听闻包含四种含义,具体如其他记载所述。若能如此透彻理解四种听闻的含义,就是闻慧;心无所依附、无所执着、无所住着,就是思慧;专心称念佛名,就是修慧。这段文字虽然简短,但闻慧、思慧、修慧的涵义已清晰显现。
四、称名者,称名有二:一、事,二、理。若用心存念,念念相续,余心不间,故名一心;或可如《请观音》中系念数息,十息不乱名一念;或可无量息不杂异想,心想虽长,亦名一心;一心归凭,更无二意,故名事一心也。称名者,或可略称如此文,或广称如下文。
四、称名分为两种:一是事持,二是理持。若专心忆念佛名,念念相续,不起杂念,称为一心;或如《请观音经》所述,系心数息,十次呼吸不乱为一念;乃至长久持息不杂妄念,心念虽久,亦称一心。以专一之心归投依靠,不生二念,故称为事一心。称名之法,可如此文简略持诵,亦可如下文详称佛号。
南无者,归命之辞,皆是事一心称名也。理一心者,达此心,自、他、共、无因不可得,无心、无念,空慧相应。此乃无一亦无心,知声相空,呼响不实,能称、所称皆不可得,是名无称,是为理一心称名也。
南无是归顺敬命的用语,都属于事相上专心称念佛号。理体上的专心称名,则是了达此心之中,自性、他力、共作、无因都不可得,既无心念也无妄念,与空性智慧相应。这正是既无一物也无妄心,了知音声本质是空,呼唤回响虚妄不实,能称念的主体与所念的对象皆不可得,称为无称之念,这就是理体上的专心称名。
二、应者,先明应,次明解脱。应有多种:三教之应,应不一时;圆教观音一时圆应众机,厄急应速。一时闻即称是机速,称即应是应速,皆得解脱者即是蒙应利益也。皆者,非但显于多机众益,亦是显于圆遍之应也,或时为机速、应速、平等利益速。贴文。
二、关于感应,首先要理解感应的含义,其次要明白解脱的含义。感应有多种情况:三教中的感应,其发生的时间并不一致;而圆教中的观音菩萨能够同时圆满地感应众生的各种机缘,对紧急情况的感应尤其迅速。众生一旦听闻佛号立即称念,这就是机缘迅速;称念的同时得到感应,这就是感应迅速。所有这些众生都能获得解脱,这就是蒙受感应所得到的利益。"皆"字不仅表示众多众生都能获得利益,也体现了圆满普遍的感应。有时候是因为众生机缘迅速、感应迅速,从而平等迅速地获得利益。这是对经文的解释。
问:十法界众生无量,机既无量,云何一时令得解脱?
问:十法界的众生数量无尽,根机也各不相同,为何能同时让他们都获得解脱?
答:譬如父母,念子心重,多智多才,具大势力,众子在难即能俱拔之。菩萨亦如是,无缘慈悲重、权实二智深,圣财无量神通力大,十界虽多,应有余裕。《安乐行》云:「忍辱大力智慧宝藏,以大慈悲如法化世。」即此意也。又如毒龙罪报,尚能以一眼遍视一切,视之皆死,何况菩萨种智圆明耶?又如礠石,亦类明镜。又是入王三昧力,一时十番利益一切,此义具在《大本玄义》。
回答:就像父母牵挂子女的心很深,智慧才能丰富,拥有强大的力量,众子女遭遇危难时就能全部解救。菩萨也是如此,无缘慈悲深切,权实两种智慧深远,圣财无量神通广大,十法界众生虽多,度化也绰绰有余。《安乐行》中说:"忍辱如大力,智慧如宝藏,以大慈悲心依佛法度化世间。"就是这个意思。又比如受罪报的毒龙,尚且能用一只眼睛遍观一切,被它注视的都会死亡,何况菩萨的种智圆满明澈呢?再如磁石吸铁,也像明镜照物。还有入王三昧的力量,能同时以十种方式利益一切众生,这其中的道理详细记载在《大本玄义》中。
问:一心称名,皆得解脱,今见称唱,累年不蒙寸敩,何也?
问:只要诚心念佛名号,都能获得解脱,如今见有人常年念诵佛号,却丝毫未得开悟,这是为何?
答:经云:「一心称名,有事一理一,二途无取,可能感圣。」譬如临镜背视、对谷闭口,何能致影响耶?
答:佛经上说:“一心称念佛名,有事一心和理一心两种方式,若都不采用,怎能感通圣者?”就像背对镜子想看面容、面对山谷却紧闭嘴巴,怎能得到回应呢?
第二、别答,为三:一、口机感应,二、意机感应,三、身机感应。就口机为二:初明七难,次结口机。有人云:「次第三机者,口显居前,音成由意,意识成身也。」通论口机亦脱三种苦:但先除果苦,次除苦因,次满愿与乐。
第二,分别回答,分为三部分:一是口业感应的机缘,二是意业感应的机缘,三是身业感应的机缘。关于口业机缘又分为两部分:首先说明七种灾难,其次总结口业机缘。有人说:“其次第三种机缘,口业显现在前,声音的形成依赖于意业,而意业的形成又依赖于身业。”总体而言,口业机缘也能脱离三种苦难:但先消除结果的苦难,其次消除苦难的根源,最后满足愿望并给予快乐。
问:此中明拔苦,那忽与乐?
问:这里说的是解除痛苦,为何突然又给予快乐?
答:少分与乐,欲引接之也。
答:给予少许快乐,是为了引导接引他们。
问:何意不与其乐因?
问:为什么不给予他快乐的因缘?
答:因非引接故不与。又,其文在后,为说法是与乐因。
答:因为这不是引导接引的方式,所以不给。此外,这段经文在后面出现,是为了说明说法是给予快乐的因缘。
问:悲门既少分与乐,慈门应少分拔苦。
问:既然悲门能给予少许快乐,慈门是否也应解除少许痛苦。
答:前悲全拔苦已竟,后但与乐,无苦可拔,何论少分?有人解七难为两双一只,火、水无识为一双,鬼非类为一只,王、贱是类为一双,鬼开去、来,王论轻、重,故成七难也。
回答:之前的悲心已经彻底拔除了痛苦,之后只需给予安乐,再无痛苦可拔除,何须讨论少量痛苦?有人将七难解释为两双加一单:火灾与水灾是无情之难为一双,鬼难属非人类为一单,王难与贱难属人类为一双。鬼难分过去与未来两种,王难则有轻重之分,由此构成七难。
次第者,火水无识,为难则重;鬼虽有识,非类为次;王贼有识,是类故轻。然鬼王相间,初以鬼比王,王轻则鬼重;又以王比鬼,王重鬼轻。此二相似,故间出。有师以风足为八难,有人弹之,文云:「称名皆得解脱罗刹之难。」不道风为难,今明圣人赴机,何必如此情卜次第?何必不次第?今不同前者,此本明赴机拔苦,那得更以与乐间之?
所谓次第,是说火灾、水灾这些没有意识的灾难,困难程度最重;鬼虽然是有意识的,但和人不同类,所以排在其次;国王和盗贼是有意识的,而且和人同类,所以困难程度最轻。但是鬼和国王这两者互相比较,最初用鬼来比国王,国王的困难轻,那么鬼的困难就重;后来又用国王来比鬼,国王的困难重,鬼的困难就轻。这两种说法看起来相似,所以交替出现。有的法师把风灾和足病算作八难,有人批评这种说法,经文里说:“称念菩萨名号,都能从罗刹的灾难中解脱。”并没有说风是灾难,现在要说明圣人应机救度,何必这样执着地推测次第呢?又何必不按次第呢?现在和前面不同的地方在于,这里本来是说明圣人应机救拔苦难,怎么能又用给予快乐来间隔呢?
今言次第者,先入国随俗,赴口机为初,意冥身显以为次也。若寻经意,一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脱,经不云次第观机,那可作次第释耶?他既作七难次第,今还复作对之耳。入火即有焦身绝命之忧,最为卒重,故居初。水漂沉浮,小缓于火。罗刹虽暴,如经云:「有五百罗刹女,妻五百飘人,生子受乐,时节犹长,然后顿食。」此复缓于水。王难非即得即戮,研罪虚实,实刑虚赦,不同于鬼一概并食,故复次罗刹也。鬼来取者,无的所取,衰乃逢害,逃脱可免,不同王法定判死生,故复次王难也。枷锁节身,不虑失命,但有禁固之苦,小缓于鬼。怨贼觅宝,输宝即毕,若能卑辞,善巧方便即可免脱。此一往次第尔,至如凶贼忽发与火烧何异?
现在所说的次第,首先是进入其他国家要随顺当地风俗,根据对方的语言和时机作为第一步,心意默契而行动显露作为第二步。如果要探究经文的本意,当下听闻音声都能获得解脱,经文并没有说按次第观察根机,怎能用次第来解释呢?他人既然列出七种灾难的次第,现在我也相应作出对应。进入火海会有烧焦身体丧失性命的危险,最为紧急严重,所以排在第一位。被大水漂流沉浮,比火难稍缓。罗刹虽然凶暴,但如经文所说:有五百罗刹女嫁给五百漂流者,生育子女享受欢乐,时日较长,之后才突然吞食。这又比水难和缓。王难不会立即处死,要审查罪行虚实,实罪施刑虚罪赦免,不同于恶鬼一律吞食,所以次于罗刹难。恶鬼前来索命,没有固定目标,运势衰败才会遇害,逃脱即可免难,不同于王法必定判决生死,所以次于王难。枷锁束缚身体,不必担心丧命,只有囚禁之苦,比鬼难稍缓。怨贼搜寻财宝,交出财宝就能了结,若能谦辞善巧方便即可脱身。这是一般的次第顺序,至于凶贼突然袭击,与火灾又有什么差别呢?
问:诸难众多,何意取七耶?
问:世间苦难众多,为何只列举七种?
答:此有所表,人以六种成身,还以六种自害。如人共七难同住,复以七为难,今通用七难等来表六种也。火、水、风即表身内三种也,刀、杖、枷锁表地种也,鬼、贼、王等表识种也,三千大千世界表空种也。云何空得为难?如人身有内空,四大围之,识于中住,何异大千界围,地、水、火、风,王、鬼、贼等于中住耶?空为难者,空是来难之由。如身体坚实,外病不侵;身若虚疎,众疾逼恼。又如人家,宅无垣墙,盗贼则进,能来难故,空亦成难。识种是难者,心识耶计横起爱见,毁灭法身慧命。如王、鬼、贼劫夺财宝,断伤寿命,故识种是难。所以不多取者,正应表此,假令多举诸难亦是表此。一、火难为四:一、持名即是善为机,二、遭苦即是恶为机,三、应,四、结。
回答:这里有所表示,人身由六种元素构成,却又被这六种元素所伤害。就像人与七种灾难共存,又以这七种为灾难,现在通用七难等来表示六种元素。火、水、风代表身体内部的三种元素,刀、杖、枷锁代表地元素,鬼、贼、王等代表识元素,三千大千世界代表空元素。为什么空会成为灾难?就像人体内有内在的空虚,被四大元素包围,意识在其中居住,与三千大千世界被地、水、火、风包围,王、鬼、贼等在其中居住有什么不同?空成为灾难的原因在于,空是招致灾难的根源。比如身体坚实,外病难以侵入;身体若虚弱,各种疾病就会侵扰。又比如人家宅院没有围墙,盗贼就会闯入,因为能招致灾难,所以空也成为灾难。识元素是灾难的原因在于,心识产生妄想执着,生起贪爱邪见,毁灭法身慧命。就像王、鬼、贼抢夺财宝,伤害寿命,所以识元素是灾难。之所以不多列举,正是为了表示这一点,即使多举各种灾难,也是为了表达这个意思。第一,火难分为四种:一、持名即是善为机缘,二、遭苦即是恶为机缘,三、感应,四、总结。
上总云受诸苦恼,未判其相,今别答,故举水、火等也。释诸难,例为三意:一、贴文,二、举事证,三、观行解释。
上总说遭受各种苦恼,但没有说明具体情况,现在分别作答,所以列举水、火等灾难。解释各种灾难,通常分为三点:一是依据经文,二是列举事例证明,三是通过观行来解释。
贴文者,持者,口为诵持、心为秉持,秉持为理不失,虽非口持,觉观亦得是口行,故通属口业机摄。若有、设有、复有,皆是不定挑脱之辞也,余皆难起方称名。此中前持名而遭难,此或是前后互出尔。今为火难卒暴,须预忆持,忆持必无此难。设脱有者,皆是放舍所持、背善从恶,称之为设。如慈童女因缘,若能至意修孝,不遭火轮;违母绝发,受地狱苦。此是秉孝不纯,广出因缘云云。行人持名本不应遭难,缘差忽忘,设入大火,若能忆先所持,即得免难。火难既重,机亦须深,故先持后脱,其义可见。威神力,是结火难也。
所谓持诵佛号之人,口中称念佛号、心中秉持佛法。秉持即是不忘真理,即便没有口诵,通过意念观想也属于口业修行,因此都归入口业范畴。经文中的"若有""设有""复有"都是表示不确定情况的假设用语,其余情况需真正遭遇灾厄才能称名求救。此处先说持名后遭难,可能是经文前后互文的表现。由于火灾突发迅猛,必须预先忆念佛号,若能保持忆念必无此难。假设仍有遇难者,皆因舍弃持诵、背离善道追随恶业,故称之为"设"。譬如慈童女典故所示:若能诚心尽孝,便不会遭受火轮之刑;因违背母命断发出家,故受地狱之苦。这都是行孝不纯粹的果报,相关因缘详见经文。修行者持念佛号本不该遇难,若因缘错乱暂时忘失,假设陷入火海,若能忆起先前所持佛号,即可免难。火灾危害严重,感通也需深切,因此先持名后脱险的道理显而易见。威神力,此句总结火灾救度之事。
次约证者,晋世谢敷作《观世音应验传》,齐陆杲又续之,其传云:「竺长舒,晋元康年中于洛阳为延火所及,草屋下风,岂有免理?一心称名,风回火转隣舍而灭。乡里浅见,谓为自尔。因风燥日,掷火烧之,三掷三灭,即叩头忏谢。法力于鲁郡起精舍,于上谷乞得一车麻,于空野遇火,法力疲极小卧,比觉火势已及,因举声称观,未得称世音,应声火灭。又,法智遇野火,头面作礼,至心称名,余处皆烧,智容身所无损。」又,吴兴郡吏,此皆记传所明,非为虚说信矣。三、就观行释者,火有多种,有果报火、业火、烦恼火。果报火至初禅,业火通三界,烦恼火通三乘人。
接着从验证的角度来说,晋朝谢敷写了《观世音应验传》,南齐陆杲又作了续篇。书中记载:竺长舒在晋元康年间,洛阳大火蔓延到他的住处,草屋在下风处,本无幸免之理。他一心称念观音名号,结果风向转变,火势回转,邻舍烧毁而他的房屋安然无恙。乡里人见识短浅,以为是自然现象。后来特意选干燥刮风的日子,多次投火试验,每次火都自动熄灭,众人这才叩头忏悔。僧人法力在鲁郡修建寺院,从上谷化缘得到一车麻,途中在荒野遭遇大火。法力因疲惫小睡,醒来时火势已逼近,他立刻高声念诵观音圣号,还未念完“观世音”三字,火便应声而灭。另有僧人法智遇野火,虔诚礼拜,至心称名,四周草木尽焚,唯独他容身之处毫发无损。还有吴兴郡的小吏……这些事迹皆明确记载于典籍,绝非虚妄之说。第三从观行角度解释:火有多种——果报火、业火、烦恼火。果报火能烧至初禅天,业火遍及三界,烦恼火则困扰三乘修行者。
果报火难者,从地狱有,上至初禅皆有火难,如阿鼻鬲子八万四千,内外洞彻,上下交炎;饿鬼支节烟起,举体焦然;畜生燠煮汤炭;修罗亦有火难,人中焚烧现见故。若至劫尽,须弥洞然,诸天宫殿悉皆都尽,初禅已下无免火灾。凡一十五有众生百千万亿诸业苦恼,持是观世音名,火不能烧,何但止就阎浮提人作解耶?直就一十五有果报,望旧解火,诚可笑哉,余九番非彼所知。次明修因恶业火者,随有改恶修善之处,若五戒十善,多为恶业所难,故经云:「烧诸善根无过瞋恚,虽生有顶,头上火然。」术婆伽欲火所烧,《金光明》云:「忧愁盛火今来烧我。」能破善业,退上堕下,皆名为火。若能称名,得离恶业,故《请观音》云:「破梵行人作十恶业,荡除粪秽,今得清净,由斯菩萨威神之力也。」
果报火难是指从地狱开始,向上直到初禅天都有火难。比如阿鼻地狱的铜锅有八万四千个,内外通透,上下烈火交加;饿鬼的肢体冒烟,全身焦灼;畜生遭受滚煮汤炭之苦;阿修罗也有火难;人间的焚烧之灾更是随处可见。若到劫末之时,须弥山熊熊燃烧,诸天宫殿全被烧尽,初禅天以下都无法幸免火灾。十五种生存境界中的百千万亿众生遭受种种业报苦恼,只要持诵观世音名号,火就不能伤害,岂能仅限阎浮提众生得救?若只针对十五种果报中的火难作传统解释,实在可笑,其余九种苦难更非他们所能理解。
其次说明由恶业引发的火难,在众生改恶修善之处,如持五戒十善时,常被恶业所扰,故经文说:"烧毁善根莫过于嗔恚,即便生在最高天界,头顶也会燃火。"术婆伽被欲火焚烧,《金光明经》说:"忧愁烈火正烧灼我。"这些都能破坏善业,使人从高处堕落,都称为火。若能称念菩萨名号,就能脱离恶业,故《请观音经》说:"破戒者造十恶业,若能涤除污秽,今得清净,皆因菩萨威神之力。"
次明烦恼火,若声闻人厌恶生死,见三界因果犹如火宅,四倒结业,烟炎俱起,轮转堕落,为火所烧,生死蔓延,昼夜不息,勤求方便,竞共推排,争出火宅,称观世音,机成感应,乘于羊车,速出火宅,入有余、无余涅槃,即得解脱也。次明支佛、次明六度行、次明通教、次明别教、次明圆教、次明变易土钝根人、次明变易土利根人,凡有九番行人,修道之时并为五住烦恼惑火之所烧害,各修方便,方便未成,火难恒逼,称观世音,方便即成,便得解脱,一一当其法门细作机感之义。
接下来讲烦恼之火。声闻修行者厌恶生死轮回,看到三界的因果如同着火的房屋,四种颠倒妄想和业障像烟与火焰同时升起,使人在轮回中不断堕落,被大火焚烧。生死之苦连绵不断,日夜不停。他们急切寻求方法,争先恐后地向外逃离,呼唤观世音菩萨。因缘成熟时得到感应,乘坐羊车迅速脱离火宅,进入有余涅槃和无余涅槃,获得解脱。
接下来讲缘觉、六度修行、通教、别教、圆教、变易土钝根人、变易土利根人,共有九种修行者。他们在修道时都被五种烦恼迷惑之火焚烧折磨,各自寻求方法。在方法尚未成就时,火难不断逼迫,于是称念观世音菩萨。方法一旦成就,便得解脱。每一种法门都应详细说明其因缘感应的道理。
问:菩萨住何法门而能如是耶?
问:菩萨依止何种法门而能如此?
答:菩萨法门无量,不出别、圆两观,本起慈悲,故能十番垂应。所以者何?菩萨元初发菩提心,见果报火烧诸众生,即起慈悲,誓当度脱;受持禁戒,亦起慈悲救诸业火;修无漏观,白骨流光发火光三昧、八胜处中有火胜处、十一切处中有火一切处,皆起慈悲,当为众生灭烦恼火。又,观诸火悉是因缘所生法,体之即空,又从火空而观火假分别因缘,又观火中见火实相,如是次第节节皆有慈悲,誓当利物。今住补处,力用无尽,以本誓力熏诸众生,未曾舍离,随有机感即能垂应。若事火起,称名求救,即对本时果上慈悲拔苦与乐,恶业火起即用持戒、修定中慈悲,烦恼火起即用无漏入空、入假、入中等慈悲。节节相关。若众机竞起,一时牵感,慈悲遍应,皆得解脱。如《华严》第四十云:「善财诣进求国,见方便命婆罗门修苦行,求一切智,有大刀山四面火聚,从刀山上自投于火,语善财云:『能入此者是菩萨行。』善财生疑,言是邪法。梵语善财:『莫作此念,此是金刚大智人欲竭爱海。』自在天云:『此菩萨五热炙身,令我灭邪见,离我心诸魔。』又云:『菩萨炙身时,我等宫殿犹如聚墨,我即发菩提心,乃至他化自在天于烦恼中得自在法门,乃至龙、鬼、阿鼻皆发菩提心,舍本恶念。』善财闻空中语已,即时悔过,登刀山,入大火聚,未至,得菩萨安住三昧;入火,得菩萨寂静安乐照明三昧。此火山者,名为无尽法门,若入此门,能知诸法。」故举彼经火法门如此,证成观音火法门,慈悲救苦,十番利益也。
答:菩萨的法门广大无边,但核心不离别观与圆观两种修行方式。因其根本起于慈悲心,故能十次示现救度众生。为什么呢?菩萨最初发菩提心时,见因果业火焚烧众生,便生起慈悲誓愿救度;持守戒律时,又因慈悲心救众生免于业火;修无漏观时,白骨放光引发火光三昧,在八胜处中修火胜处,在十一切处中修火一切处,皆因慈悲愿力要为众生熄灭烦恼火。再者,观察诸火皆是因缘所生法,本质是空,又从火的空性中观其假名分别的因缘,更在火中体证火的真实相状,如此层层修证皆不离慈悲利物之本愿。如今菩萨位居补处,功德力用无穷,以本愿力熏染众生从未舍离,众生有感应时即刻显现救度。若遇世间火灾称名求救,菩萨即以果地慈悲拔苦予乐;若业火炽盛,便以持戒修定的慈悲力救度;若烦恼火起,则用无漏慧的空观、假观、中观慈悲化解。种种救度相应无差。即使众生各类灾厄同时显现,菩萨的慈悲救应也能遍及一切,令得解脱。如《华严经》第四十卷载:善财童子到进求国,见方便命婆罗门苦行求智,有刀山火聚,婆罗门投身火中告言"能入此火方为菩萨行"。善财初疑是邪法,梵天开示此乃金刚智者欲竭爱海,自在天亦言菩萨五热炙身令其灭邪见除心魔,更使诸天宫殿黯淡无光,乃至龙神鬼王皆因此发菩提心舍离恶念。善财闻空中法语即悔过登刀山入火海,未至已得安住三昧,入火更证寂静安乐三昧——此火山实为无尽法门,入此能彻悟诸法。故引此经火法门为证,可知观音火法门以慈悲救苦示现十种利益。
次明菩萨本修圆观所起慈悲者,但观一火具十法界,一切诸法入火字门,于一火门虽无分别,明识一切果报火、业火、烦恼火等,明了通达,无缘慈悲遍覆一切,是为火门入王三昧。若法界火起,菩萨以本地誓愿普应众生,如磁石吸铁。虽无分别而分别说者,以十五三昧救果报火,用二十四三昧救修因火;二十五三昧通救二乘通教六度别圆等入空烦恼火;还用二十五三昧救别教山假火;还用二十五三昧圆救圆教人入中烦恼火,虽应入诸火,不为诸火所烧。《大集经》云:「譬如虚空,火灾起时所不能烧,菩萨亦如是,以不思议慈悲普应一切,皆得解脱也。」常途释七难,止解得救人中苦,失二十四有及变易中苦,止得如幻三昧少分,全失二十四三昧广大之用也。
接下来阐明菩萨通过圆满观修所生起的慈悲:只需观想一个“火”字即具足十法界,一切诸法皆融入火字法门。虽对火门不作分别,却能明晰了知一切果报火、业火、烦恼火等,通达无碍,以无缘大慈大悲普覆一切众生,此即火门入王三昧境界。当法界之火燃起时,菩萨依本地誓愿普遍救度众生,如磁石吸铁般自然相应。虽无分别心却能随缘说法:以十五种三昧救度果报火,用二十四种三昧救度修因火;以二十五种三昧普救二乘、通教、六度、别圆等行者所入空观烦恼火;复用二十五三昧救度别教行者山假观之火;更以二十五三昧圆满救度圆教行者所入中道烦恼火。虽入一切火境,却不被诸火所焚。《大集经》云:譬如虚空不为劫火所烧,菩萨亦如是,以不可思议慈悲普应一切众生,令皆得解脱。通常解释七难,仅能救度人道之苦,却遗漏二十四有及变易生死之苦,仅得如幻三昧少分功用,完全丧失二十四种三昧广大的妙用。
第二、水难者,亦为三意:一、贴文,二、引证,三、观释。贴文为三:一、遭水是有苦,二、称名是善,三、得浅处是应也。
第二,关于水难,也分为三点:一是解释经文,二是引用例证,三是观法阐释。解释经文又分三部分:一是遭遇水难是苦,二是称念佛名是善,三是得到浅处是感应。
问:何意言为大水所漂?
问:为什么说被大水冲走?
答:小水不成难,或戏故入,水亦不成难。欲论其难,故言大水所漂。火难所以言入者,小火亦能断命,若故入、若不故入,入则害命。今举其重难,重难既救,何况其轻?是故言其入火,不言入水;言其大水,亦言大火。水论其浅即成应,火犹少在未成应也。
答:少量的水不构成灾难,如果是戏水故意进入水中,水也不构成灾难。要讨论真正的灾难,所以说被大水冲走。火灾之所以说"入",是因为小火也能致命,无论是有意进入还是无意进入,进入就会危及生命。现在列举最严重的灾难,最严重的灾难都能解救,何况较轻的呢?因此说"入火",不说"入水";说"大水",也说"大火"。对于水来说,浅水就能构成应验,而火势尚小时还未构成应验。
二、引证者,《应验传》云:「海盐有溺水,同伴皆沈,此人称观音,遇得一石,困倦如眠,梦见两人乘船唤入,开眼果见有船人,送达岸,不复见人船,此人为沙门,大精进。又,刘澄随费淹为广州牧,行达宫停遭风,澄母及两尼声声不绝唱观世音,忽见两人挟船,遂得安隐,澄妻在别船及他船皆不济。道冏三人乘氷度孟津,垂半,一人前陷,一人次没,冏进退氷上,必死不疑,一心称观世音,脚如蹋板,夜遇赤光,径得至岸。」此例甚多,皆蒙圣力也。
二、引证事例,《应验传》记载:海盐有人落水,同伴都沉没了,此人称念观音名号,遇到一块石头,因疲倦如睡,梦见两人乘船叫他上船,睁眼果然看见船和人,被送到岸边,再不见人与船,此人后来出家为僧,修行精进。另有一例,刘澄随费淹任广州刺史,行至宫亭湖遇大风,刘澄母亲和两位尼姑不断诵念观世音,忽然见两人扶船,于是转危为安,刘澄妻子在另一条船和其他船只都未能幸免。还有道冏等三人踏冰渡孟津,行至中途,一人先陷落,接着又一人沉没,道冏进退冰上,自料必死,一心称念观世音,脚下如踏木板,夜间见红光指引,得以平安登岸。这类事例极多,都是蒙受观音圣力救护。
三、约观解者,果报水至二禅,恶业水通三界,烦恼水通大小乘,如地狱镬汤沸屎、咸海灰河,流漂没溺;饿鬼道中亦有;填河塞海,畜生淹没,冲波致患;阿修罗亦有水难,人中可知。水灾及二禅,泛瀁无岸,是时若不称名,尚不致浅处,何况永免耶?
三、从观修角度解释:果报水可达二禅天,恶业水遍及三界,烦恼水贯通大小乘。犹如地狱中的沸汤热粪、咸海灰河,令人漂流沉溺;饿鬼道中亦有此水;能填塞河海,淹没畜生,掀起波涛带来灾祸;阿修罗同样遭遇水难,人间水患可想而知。水灾波及二禅天时,汪洋无边,此时若不称念佛名,尚不能到达浅处,何况永脱苦难?
次恶业水者,诸恶破坏善业者,悉名恶业波浪,爱欲因缘之所毁坏,澍入三恶道中,忘失正念,放舍浮囊,见思罗刹退善入恶者即是水漂,何必洪涛巨浪耶?若能一心称名,即得浅处也。次次明烦恼水者,经云:「烦恼大河能漂香象。」缘觉观爱欲之水增长二十五有稠林,潦水波荡,恼乱我心,暴风巨浪有河洄澓,没溺众生,无明所盲而不能出,涅槃彼岸何由可登?二乘人修三十七品之机,运手动足截有生死险岸,前途遥远,一心称名,若发见谛三果皆名浅处,无学为彼岸。次支佛侵习为浅处,通教正习尽为彼岸。次别教,断四住为浅处,断无明为彼岸。次明圆教,六根清净为浅处,入铜轮为彼岸;变易中分分是浅处,究竟无明方称彼岸。
那些破坏善行的恶业,都叫做恶业的波浪,被贪爱的因缘所摧毁,坠入三恶道中,失去正念,丢弃救生的浮囊,被邪见和妄想的罗刹推入恶道,这就是被水冲走,何必要等到滔天巨浪呢?如果能够一心称念佛名,就能到达浅处。
接下来讲烦恼之水,经中说:“烦恼的大河能冲走香象。”缘觉观察贪欲之水,滋长二十五种生死稠林,浊浪翻滚,扰乱我心,狂风巨浪,河水回旋,淹没众生,因无明而盲目,无法脱身,怎能抵达涅槃的彼岸?二乘人修习三十七道品,奋力挣扎,截断生死险岸,前路遥远,若能一心称名,证得初果至三果,都叫做浅处,无学果才是彼岸。缘觉断除习气为浅处,通教彻底断尽习气为彼岸。别教断除四住烦恼为浅处,断除无明为彼岸。圆教六根清净为浅处,证入铜轮位为彼岸;在变易生死中,逐步断惑为浅处,彻底断尽无明才称为彼岸。
复次,初果免见流、三果免欲流、四果免有流,乃至圆教方免无明流。菩萨所以遍应水难者,皆是本修别圆二观慈悲,今日成就王三昧力。所以者何?菩萨修别观时,见众生漂果报水,起誓拯济,菩萨修戒定时以善治恶,于诸禅定、水光三昧、水胜处、水一切处皆起慈悲,以善攻恶。又从水假入空,发真无漏,从空出假,达水因缘,入水中道,见水实相,节节法门皆起慈悲,熏诸众生。今成王三昧,寂而常照,众生报水所漂,称名为机,对事慈悲救果报水、戒定慈悲救恶业水、三观慈悲救烦恼水,一切一时皆得解脱。如《华严》三十八明:「善财至海门国,海云比丘为说《普眼经》,云:『十二年来常观此海渐渐转深,大身居止,珍宝聚集。如是观已,则见海底生大莲华,无量天龙八部庄严华上,有佛相好无边,即申右手摩于我顶,为说《普眼经》千二百岁,一日所受阿僧祇品无量无边。若以海水为墨,须弥聚笔,书写此经,不能得尽。』」当知水法门摄一切法,亦如《大品》阿字门具足一切义,观音于水法门久已通达,故能遍应一切水难。
此外,初果圣人已脱离见解的洪流,三果圣人脱离欲望的洪流,四果圣人脱离存在的洪流,直至圆教境界方能脱离无明的洪流。菩萨之所以能普遍救助水难众生,皆因往昔修习别圆二观慈悲,今日成就自在三昧之力。何以故?菩萨修习别教观法时,见众生沉溺于果报之水,便发愿救济;菩萨持戒修定时以善法对治恶业,于诸禅定、水光三昧、水胜处定、水一切处定皆起慈悲,以善法破除恶业。继而由水相悟入空性,证得真实无漏智;从空性起用观照,通达水之因缘;最终契入水中道实相,于修行每一阶段皆起慈悲心熏化众生。今成就自在三昧,寂然不动而恒常照见——众生被业报之水冲激时,称念圣号即为感召之机:对事相慈悲可救果报之水,戒定慈悲可救恶业之水,三观慈悲可救烦恼之水,一切苦难当下皆得解脱。如《华严经》第三十八卷所示:善财童子至海门国,海云比丘为其宣说《普眼经》云:"十二年间恒观此海渐次深邃,见巨鲲安居,众宝积聚。如是观已,忽见海底涌出大莲华,无量天龙八部庄严华上,有佛具足无边相好,即伸右手摩我顶,为说《普眼经》千二百岁,一日所受法门如阿僧祇劫数无量无边。纵以海水为墨,须弥作笔,书写此经亦不能尽。"当知水之法门含摄万法,犹如《大品般若》阿字门具足一切义理。观世音菩萨久已通达水之法门,故能普应一切水难。
复次,本修圆观法门,无缘慈悲遍应一切者,观水字门,十法界趣水字,是趣不过,水尚不可得,云何当有趣、不趣?十法界趣水是俗谛,水尚不可得即真谛,云何当有趣、不趣?即双非显中道第一义谛。如此观水字十法界三谛之法,即起无缘慈悲,遍熏三谛十法界众生,故能圆应一切。若分别观者,以十六三昧救果报水;以二十四三昧救恶业水;以二十五三昧救二乘通别圆入空有流等水;以二十五三昧救别教出假,于有流中令无染湿;以二十五三昧救圆教入中无明流水,一切一时俱得解脱也。
再者,修习圆顿观法之人,以无分别心遍护众生时,观想"水"字法门。十法界皆趋向"水"字,这趋向本身也不可得。既然"水"尚且不可得,哪里还有趋向或不趋向?十法界趣向"水"是俗谛,"水"不可得即是真谛,既无趋向也无非趋向,由此彰显中道第一义谛。如此观想"水"字包含的十法界三谛之理,便能生起无缘大慈,普遍利益三谛十法界众生,故能圆满应化一切。
若作分别观想:以十六种三昧救度果报水患;以二十四种三昧救度恶业水患;以二十五种三昧救度二乘通别圆教沉空滞有之流;以二十五种三昧救度别教菩萨出假观时,于有流中不染尘垢;以二十五种三昧救度圆教证入中道时无明暗流,令一切众生同时获得解脱。
第三、罗刹难者,亦为三:一、贴文,二、约事,三、观释。贴文又为二:一、明难,二、结名。难中为五:一、举数,二、明遇难之由,三、遭苦,四、明机,五、明应。
第三,关于罗刹难的部分,也分为三点:一、贴文,二、约事,三、观释。贴文又分为两部分:一、明难,二、结名。明难中又分为五点:一、举数,二、说明遇难的原因,三、遭受的痛苦,四、说明机缘,五、说明回应。
人数者,但举百千总数,不定判多少,明入海求珍,结伴无定,难无定数,终不可独往,故举百千也。《贤愚》云:「田殖百倍、商估千倍、仕宦万倍、入海吉还得无量倍,故入海也。」次遭风,是难由约下文证,今若开风为正难,下文云:「皆得解脱罗刹之难。」此岂不独是罗刹难也?难由正应,无在由者,何但由风?由风堕难、由入海遭风,求宝入海,由贪求珍宝,展转相由,风灾难切,故风是堕难之由也。
人数方面,只是举出百千这样的总数,并不确定具体多少,说明入海寻宝结伴没有定数,困难也无定数,终究不能独自前往,所以举出百千之数。《贤愚经》说:务农获利百倍,经商获利千倍,做官获利万倍,入海平安归来则能获得无量倍的收益,因此要入海。接着遭遇风难,这是困难的缘由,下文有证明。现在如果将风难作为主要困难,下文说:都得以解脱罗刹之难。这难道不是独指罗刹之难吗?困难有主要原因,并非只在缘由,岂止因为风难?因风堕入困境,因入海遭遇风难,为求宝而入海,因贪求珍宝,种种缘由辗转相连。风灾危害最直接,所以风是堕入困境的主因。
七宝是正宝,珠是伪宝。又,如意珠宝最上。今言等者,等上、等下诸宝也。《楼炭》云:「巨海有七种似宝,一百二十种真珠宝。」黑风者,旧云风无色,吹黑沙故尔。有人弹云:「沙中无船,水中无沙,非是吹黑沙,乃是吹黑云尔。」今还例此难,水中无云,云中无船,何得弹沙而取云?风能吹黑云,何意不能吹黑沙?《请观音》云:「黑风洄波」,《仁王般若》有六色,风黑、赤、青、天、地、火也。《受阴经》明五风。《阿含》亦云:「有黑风,风加以黑,怖之甚也。」罗刹,是食人鬼,人尸若臭,能呪养之令鲜。复有噉精气鬼,人心中有七渧甜水、和气精神,鬼噉一渧令头痛、三渧闷绝、七渧尽即死。一人称名,余者悉脱者,同忧戚休否是共,虽口不同唱,心助觅福故,俱获济是均。若后值贼则同声者,陆地心多不并决,须称号令使齐,与水难为异。何意就此结观音之名?此正就一人称名而赖兼群党,明慈力广被,救护平等,显观音之名也。
七宝是真正的宝物,珍珠是虚假的宝物。如意珠宝最为珍贵。这里说"等",是指上下各类宝物。《楼炭经》说:"大海中有七种类似宝物的东西,一百二十种真正的珍珠宝物。"关于黑风,旧说风本无色,因吹动黑沙而得名。有人反驳说:"沙中没有船,水中没有沙,不是吹黑沙,而是吹黑云。"现在按照这个逻辑继续追问:水中没有云,云中没有船,为何指责吹沙而说是吹云?风能吹动黑云,为何不能吹动黑沙?《请观音经》提到"黑风掀起漩涡",《仁王般若经》记载六种颜色的风:黑、赤、青、天、地、火。《受阴经》说明五种风。《阿含经》也说:"有黑风,风带着黑色,非常恐怖。"罗刹是食人鬼,人的尸体若发臭,它能用咒语保持新鲜。还有吸食精气的鬼,人心中有七滴甜水调和精神,鬼吸食一滴会头痛,三滴会昏厥,七滴尽则死亡。一人称念名号,其余都获救,因为众人命运相连,虽然口不齐声,但心念一致求福,所以都能得救。若在陆地遇贼需要齐声呼喊,因陆上人心难统一,必须齐声号令,与水难不同。为何在此归结观音名号?这正是因一人称名而惠及众人,显示慈悲之力广大无边,救护众生平等无别,彰显观音圣号。
二、约事证,《应验传》云:「外国百余人从师子国泛海向扶南,忽遇恶风,堕鬼国,便欲尽食。一舶众人怖称观音,中有一小乘沙门不信观音,不肯称名,鬼索此沙门,沙门狼狈学称,亦得免脱。」
二、根据事实验证,《应验传》记载:一百多名外国人从师子国乘船前往扶南,突然遭遇狂风,漂流到鬼国,恶鬼企图吃掉全船的人。船上众人惊恐地称念观音名号,其中有一位小乘僧人起初不信观音,不愿称名。恶鬼专门索要这位僧人,情急之下他慌忙学着众人称念观音名号,最终也得以脱险。
次观释者,不但明世界中风,黑业名风。《华严》云:「嫌恨猛风吹罪心火常令炽然,吹诸行商人堕落恶道,失人道善宝及无漏圣财。」从地狱上至三禅皆有果报风难,如《僧护经》明地狱种种形相,疾风猛浪没溺破坏,饿鬼所噉;若鬼道中,寒风裂骨,身碎碑䃀;畜生飞走之类倾巢覆卵,何可胜言?修罗亦有风灾,若风灾起时,诸山击搏,上至三禅宫殿碎为微尘,当此之时,谁能救济?唯当一心称观世音菩萨,以王三昧力,或以手障、或以口吸,无量方便令得解脱也。次明若修诸善,恶业风吹,坏五戒十善船舫,堕三途鬼国及爱见境中,《大经》云:「罗刹妇女随所生子而悉食之,食子既尽,复食其夫,急须称观世音菩萨,以慈悲力能令解脱。」
接下来解释,不仅仅说明世界中的风,黑暗业力也称为风。《华严经》说:“怨恨的猛风吹动罪恶的心火,使其持续燃烧,吹动那些行为不当的人堕入恶道,失去人道的善宝和无漏的圣财。”从地狱到三禅天,都有果报的风难,如《僧护经》所描述的地狱种种景象,疾风猛浪淹没破坏,被饿鬼吞噬;在鬼道中,寒风刺骨,身体碎裂如碑;畜生道的飞禽走兽巢穴倾覆,卵被毁坏,怎能尽述?阿修罗也有风灾,当风灾发生时,诸山相互撞击,上至三禅天的宫殿碎为微尘,此时谁能救助?唯有专心称念观世音菩萨,凭借其王三昧的力量,或以手遮挡,或以口吸走,以种种方便使其解脱。其次说明,若修行善业,恶业的风会吹坏五戒十善的船只,使人堕入三恶道的鬼国及贪爱执著的境界,《大涅槃经》说:“罗刹妇女随其所生子而尽数吞食,食子之后,又食其夫,此时急需称念观世音菩萨,凭借其慈悲之力能使人解脱。”
次明二乘人采圣财宝,为烦恼风吹慧行船,行行舫堕见爱境,为见爱罗刹所害,若能称观世音,得脱见爱二轮,永得免二十五有黑业也。次明支佛六度行通别圆变易等,入烦恼海采一切智宝,八倒暴风所吹,飘诸行船堕二边鬼国,用正观心体达诸法不生不灭,入实际中即得解脱。鬼义合前后章,故不重说也。法界风难无量,一时圆应者,皆由别圆慈悲所熏。菩萨本修别观,见事中风即起慈悲修戒定、见恶业风即起慈悲修三观时,节节慈悲令入风实相王三昧中,以事慈悲救果报风、以戒定慈悲救恶业风、三观慈悲救烦恼风,故能十番拔难。若作圆观论机应者,但观风字门具照十法界,三谛宛然,通达无碍,慈悲遍覆。若分别说王三昧者,以十七三昧救果报风、以二十四三昧救修因风、以二十五三昧救二乘通别圆从假入空烦恼风、以二十五三昧救别教出假无知风、以二十五三昧救圆教入中无明风,变易可解,如是遍救法界,一切一时皆得解脱也。
接着说明二乘人采取圣道的财宝,却被烦恼的风吹动智慧的船,航行中船只坠入见解与贪爱的境界,被见解贪爱的罗刹所害。若能称念观世音,便能脱离见解与贪爱二轮,永远免除二十五种存在的黑暗业报。
其次说明缘觉六度行的通教、别教、圆教以及变易生死等,进入烦恼的海洋采取一切智的珍宝,被八种颠倒的狂风所吹,使种种修行之船飘落至二边的鬼国。若能以正观之心体悟诸法不生不灭,进入实际之中,便能获得解脱。关于鬼的含义前后章节已有合说,故不再重复。
法界中的风难无量无边,一时圆满应化,皆因别教与圆教的慈悲所熏习。菩萨原本修习别教的观行,见到事相中的风便生起慈悲,修习戒定;见到恶业之风便生起慈悲,修习三观。步步慈悲,令其进入风之实相王三昧中。以事相的慈悲救度果报之风,以戒定的慈悲救度恶业之风,以三观的慈悲救度烦恼之风,故能十番拔除苦难。
若从圆教的观行论机与应化,只需观照“风”字门,便能具足照见十法界,三谛宛然,通达无碍,慈悲遍覆一切。若分别说明王三昧,则以十七种三昧救度果报之风,以二十四种三昧救度修因之风,以二十五种三昧救度二乘、通教、别教、圆教从假入空的烦恼之风,以二十五种三昧救度别教出假的无知之风,以二十五种三昧救度圆教入中的无明之风。变易生死可由此理解。如此普遍救度法界一切,一时皆得解脱。
第四、明刀杖难者,亦为三:一、贴文,二、约证,三、观释。贴文为三:一、遭难即是苦,二、称名即是善,三、应。
第四、说明刀杖之难,分为三部分:一、贴文,二、约证,三、观释。贴文又分为三部分:一、遭遇苦难即是苦,二、称念佛名即是善,三、感应。
今言刀杖段段坏者,明人执杀具,一折一来,随来随断,弥显力大。
现在说刀杖一段段断裂,是指人拿着武器,一折一打,每次打击都断成几截,更显得力量巨大。
问:水火何不令再灭耶?
问:为何不让水火再次熄灭?
答:刀杖折再来,重明圣力。水火灭后,谁复持来?既无持来,灭何所显?今只令绝炎不烧、洪流更浅,存显力大,各有其意,不得一例作难也。
答:刀剑折断重现,是为了彰显圣者的威德之力。洪水烈火熄灭后,谁还会将其重新带来?既然无人带来,又怎能显现熄灭的威德?现今只需让烈火自然熄灭、洪流自然消退,留存显现的威德更为广大,各自有其深意,不可一概而论地诘难。
二、约事证者,《应验传》云:「晋太元中,彭城有一人被枉为贼,本供养金像带在髻中。后伏法,刀下,但闻金声,刀三斫,颈终无异。解看像有三痕,由是得放。又,蜀有一人,檀函盛像安髻中,值姚苌寇蜀,此人与苌相遇,苌以手斫之,闻顶有声,退后看像果见有痕,其人悲感:『宁伤我身,反损圣容?』益加精进。晋太元高简,荥阳京人,犯法临刑,一心归命,钳锁不复见处,下刀刀折,绞之寸断,遂卖妻子及自身,起五层塔在京县。宋太始初,四方兵乱,沈文秀牧青州,为土人明僧骏所攻,秀将杜贺刑妻司马氏云云。」
二、从具体事例来证明,《应验传》中记载:东晋太元年间,彭城有个被冤枉为盗贼的人,平时将金佛像供养在发髻中。后来他被判死刑,行刑时刀砍下去只听见金属声,连砍三刀,脖子却完好无损。解开头发查看佛像,发现有三道刀痕,因此被释放。还有,蜀地有个人用檀木匣装着佛像安放在发髻里,遇到姚苌入侵蜀地,此人与姚苌相遇,姚苌用手刀砍他,听见头顶发出声响,事后查看佛像果然有刀痕,那人悲伤地说:宁愿伤我身体,怎能损毁圣像?从此更加精进修行。东晋太元年间的高简是荥阳京县人,犯法被判死刑,他一心皈依佛法,身上的镣铐忽然不见,行刑时刀砍下去刀就折断,用绳索绞杀绳索寸断,后来他卖掉妻子儿女和自己,在京县建了一座五层佛塔。南朝宋泰始初年,四方战乱,青州刺史沈文秀被当地人明僧骏攻打,沈文秀的部将杜贺的妻子司马氏等等。
三、明观释者,非但世间杀具名为刀杖,恶业亦能伤善业身命,烦恼、六尘、三毒等皆名刀箭。从地狱去即有刀山挂骨、剑树伤身,锯解屠脍,狼籍痛楚;饿鬼更相斩刺,互相残害;畜生自有雌雄牙角自相触突,又被剉切㓟剥;修罗昼夜征战;龙王降雨变成刀刃;人中前履白刃,却怖难诛,复有横尸塞外,复有衔刀东市;天共修罗鬪时五情失守,皆有刀杖怖畏失命之苦。若能称观世音,若应刑所,刀寻断坏;若应战阵立之等力,令得安和。
第三、明确观察解释者。不仅世间的凶器被称为刀杖,恶业也能伤害善业的身命。烦恼、六尘、三毒等都称为刀箭。从地狱开始,就有刀山刺骨、剑树伤身,锯解屠杀,血肉狼藉痛苦不堪;饿鬼互相砍刺,彼此残害;畜生自有雌雄用牙角互相抵触攻击,又遭受砍切剥皮之苦;阿修罗昼夜征战;龙王降雨化作刀刃;人间前面踩踏白刃,后面恐惧诛杀,还有横尸荒野,又有口含刀刃死于刑场;天人与阿修罗交战时五感失控,都有刀杖怖畏丧命的痛苦。若能称念观世音,若应受刑之处,刀自然断坏;若应战阵对峙,能令双方获得平等安和。
次明修诸善因,为三毒刀箭恶业破坏善心,割断戒皮、定肉、慧骨,微妙心髓、法身慧命退失,堕落失人天道,乃至正命登难崩易,万劫不复,起怖畏心,称观世音即蒙救护,三毒不伤,清升受乐,即菩萨力也。次明声闻人厌患生死,即时观三界见思剧于刀箭,故《大经》云:「宁以终身近旃陀罗,不能暂时亲近五阴爱诈、亲善六拔刀贼,趣向正路如为怨逐。」《大论》云:「譬如临阵白刃间,结贼未灭害未除,如共毒蛇同室居、如人被缚将去杀,尔时云何安可眠?」《五苦章句》云:「十二重城、三重棘馆、五拔刀人守门,尔时思惟:『如此怖畏何由得脱,著于正路?』须一心称观世音,三业至到,机成感彻,则能裂生死券、度恩爱河,不为烦恼刀杖所害,欲主魔王无如之何。」次明支佛,次明六度行,次明通别圆变易等,五住刀箭伤法身、损慧命者,若能称名即蒙圣应,免离通别刀杖,脱二死地,岂非法身慈力耶?
接下来讲修各种善行的原因。人的善心会被贪、嗔、痴这三毒,以及恶业所破坏,就像被刀箭砍伤一样。这会导致持戒的表皮被割破,禅定的血肉被切断,智慧的根本骨头也被折断。微妙的内心精髓、法身的智慧生命都会退失,最终堕落,失去人道、天道的福报。甚至正当的生命要提升很难,堕落却很容易,一旦堕落,万劫难以恢复。因此,人会产生恐惧害怕的心。这时,只要称念观世音菩萨的名号,就能立刻得到救护。贪嗔痴三毒无法伤害你,你能清净上升,享受安乐。这就是菩萨的威德力量。接下来讲声闻修行人。他们厌恶、害怕生死轮回。他们立刻观察到,三界中的错误见解和烦恼思惑,比刀箭还要厉害。所以《大般涅槃经》说:“宁可一辈子接近屠夫、贱民,也不能暂时亲近五阴(色、受、想、行、识)这个爱欲欺诈的东西,亲近它就像亲近六个拿着刀的强盗。想要走向正道,却像被怨敌追赶一样困难。”《大智度论》也说:“就像身处战场,白刃交错之间,贼寇还没消灭,危害还没除去;又像和毒蛇同住一室;还像一个人被捆绑起来,即将被杀害。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安心睡觉呢?”《五苦章句》里讲:“就像有十二重城墙、三层带刺的馆舍,还有五个拿刀的人把守城门。这时候心里想:‘这么恐怖可怕,怎么才能逃脱,走上正道呢?’” 这时,必须一心一意称念观世音菩萨的名号。身、口、意三业都专注到位,机缘成熟,感应通达,就能撕毁生死的契约,渡过恩爱的河流,不会被烦恼的刀杖所伤害。欲望的主宰、魔道的君王也拿你没办法。接下来讲缘觉修行人,再讲六度修行,再讲通教、别教、圆教以及变易生死等等。这五种住地的烦恼就像刀箭,会伤害法身,损害智慧生命。如果能称念观世
复次,明刀杖机应遍法界者,良由本修别圆观时,见诸锋刃伤毁,即起慈悲,我当救护;修善遮恶时,于善恶业复起慈悲;若观刀杖是因缘生法,修三观时复起慈悲。愿行填满,今住王三昧中,无量神力,以本事慈悲对果报刀箭、修善慈悲救恶业刀箭、三观慈悲救烦恼刀箭。
另外,要明白刀剑武器的因缘遍及整个法界,这是因为当初修行别教和圆教的观法时,看到各种锋利的兵器伤害众生,就生起慈悲心,想着“我应当去救护”;在修善止恶的时候,对于善业恶业也生起慈悲;如果观照刀剑是因缘所生的法,修习空、假、中三观时,又生起慈悲。这些愿行都圆满具足,如今安住于“王三昧”之中,拥有无量的神力,用本事的慈悲来对治果报的刀箭,用修善的慈悲来救护恶业的刀箭,用三观的慈悲来救护烦恼的刀箭。
刀杖是质碍,属地字门摄,菩萨于质碍地门通达明了。如《华严》四十明:「弥多罗童女于师子奋迅城师子幢王宫中,处明净宝藏法堂,不可思议庄校此堂,一瑠璃柱、一金刚壁、一摩尼镜、诸宝、诸铃、诸树、诸形像、诸璎珞中,住是一切质碍具内,悉见一切如来从初发心行菩萨道,乃至成等正觉、入灭皆于中现,无不明了,如于净水见月影像,此法门名般若普庄严法门。善财入此地法门时,能得不可说陀罗尼、大慈大悲陀罗尼、能作佛事陀罗尼,一切法无不具足。」当知地字门普应一切,令得解脱也。
刀剑棍棒这些东西,都是实实在在的、有质碍的物体,属于“地”这个法门所包含的范畴。菩萨对于这种实实在在的“地”法门,能够彻底地通达和明了。
就像《华严经》第四十卷里说的那样:弥多罗童女在师子奋迅城的师子幢王宫里,处在一个叫做“明净宝藏”的法堂中。这个法堂装饰得不可思议地庄严华丽,每一根琉璃柱子、每一面金刚墙壁、每一块摩尼宝镜,还有各种珍宝、铃铛、树木、雕像、璎珞里面,所有这些实实在在的物体当中,她都能看见一切如来从最初发心修行菩萨道,一直到成就正等正觉、最后圆寂入灭的全部过程,全都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没有一样不明了。就好像在清澈的水里看见月亮的倒影一样。这个法门就叫做“般若普庄严法门”。
善财童子进入这个“地”法门的时候,能够获得不可言说的总持法门、大慈大悲的总持法门、能够做佛事的总持法门,一切佛法没有不圆满具足的。
由此可知,“地”这个法门普遍地对应一切事物,能够让人获得解脱。
复次,圆观观地大质碍之法,摄一切十法界三谛宛然明了,在地门中圆起慈悲,遍于法界,寂而常照,无机不应。若欲分别说之令易解者,以十三昧救果报刀杖、以二十四三昧救三毒刀杖、以二十五三昧救入空烦恼刀杖、以二十五三昧救出假无知刀杖、以二十五三昧救入中无明刀杖,一切一时皆得解脱。
另外,从圆满的视角观察地大这种有质碍的现象,能够清楚明白地包含十法界的一切事物和三种真理。在地大这一法门中,生起圆满的慈悲心,遍及整个法界,内心寂静却能恒常观照,没有哪个众生得不到回应。
如果想分别说明,让大家更容易理解,可以这样讲: 用十三种定力,解救因业报带来的刀杖伤害; 用二十四种定力,解救因贪嗔痴三毒带来的刀杖伤害; 用二十五种定力,解救因执着于空理而产生的烦恼刀杖; 用二十五种定力,解救因执着于假相而产生的无知刀杖; 用二十五种定力,解救因执着于中道而产生的无明刀杖。 所有这些伤害,都能在同一时间全部得到解脱。
第五、鬼难亦为三:一、贴文,二、约证,三、观解。贴文为四:一、标处所,二、明遭难即是苦,三、称名即是善,四、应。
第五、鬼难也分为三种:一是贴文,二是约证,三是观解。贴文又分为四部分:一是标明处所,二是说明遭遇苦难即是苦,三是称念佛名即是善,四是感应。
三千大千满中者,此假设之辞也。若言满中,复更从何处来?知是假言尔。上水、火何不假设满大千耶?鬼有心识相延故满,假设为便;水、火无心,假设为难。鬼所以畏者,观音有威有恩,若非怀恩则是畏威,所以闻名尚不能加于恶眼,岂容兴害心?害心、恶眼二俱歇也。
三千大千世界都装满了,这是一种假设的说法。如果说都装满了,那这些鬼又是从哪里来的呢?知道这只是假设的话罢了。前面提到的水、火,为什么不假设它们装满大千世界呢?因为鬼有意识,可以互相感应,所以假设装满比较方便;水和火没有意识,假设起来就比较困难。鬼之所以会害怕,是因为观音菩萨既有威严又有恩德,如果不是感念恩德,那就是畏惧威严,所以光是听到菩萨的名号,连用恶毒的眼神看都不敢,哪里还敢起害人的念头呢?害人的念头和恶毒的眼神,这两种都停息了。
次约事证者、次观解者,若果报论鬼难者,地狱道亦应有弊恶大力鬼恼诸罪人,鬼道中力大者恼于小鬼,畜生道鬼亦噉畜生,人中可知,诸天既领鬼,何容为鬼所恼?如《阿含》中云:「有大力鬼忽坐帝释床,帝释大瞋,鬼光明转盛,释还发慈心,鬼光明灭即去。」天主既为鬼所恼,何况四王、修罗道耶?如是等处鬼难怖畏,称观世音即不能加害也。
接下来用具体事例来证明。再来看观世音菩萨救苦救难的理解。如果从果报的角度讨论鬼难,那么地狱道里也应该有凶恶的大力鬼折磨罪人,鬼道中力量大的鬼会欺负小鬼,畜生道的鬼也会吃畜生,人间的鬼难可想而知。至于天道,既然诸天统领鬼众,怎么会被鬼所恼害呢?就像《阿含经》里说的:“有一个大力鬼突然坐在帝释天的座位上,帝释天非常生气,但鬼的光明反而变得更亮;帝释天转而生起慈悲心,鬼的光明就熄灭,然后离开了。”连天主都会被鬼所恼害,更何况四天王天、阿修罗道呢?像这些地方遇到的鬼难恐怖,只要称念观世音菩萨的名号,鬼就不能加害了。
次明修因者,自有恶业名为鬼,自有鬼动三毒。如《阿含》云:「婬亦有鬼,鬼入人心则使人婬佚无度,或鬼使瞋、使邪,当知鬼亦破善。」三毒当体是鬼者,婬破梵行、瞋破慈悲、贪鬼恼不盗戒、嗜鬼恼不饮戒,乃至十善诸禅亦如是,皆为恶业鬼毁损人天动、不动业,若能称名即不加害也。次明烦恼鬼者,见心为男鬼、爱心为女鬼,若论此鬼即得满三千大千世界,非复假设之言。何以故?以见使历三界有八十八、爱历三界合有九十八,岂不遍满?此鬼欲来恼二乘人乃至六度通别圆等行人。《大经》云:「唯愿世尊,善良呪师,当为我等除无明鬼。」又云:「愚痴罗刹止住其中」,岂非烦恼鬼耶?若称名诵念,观智成就,能令见爱尘劳随意所转,不能为害也。
接下来讲修行的原因。有些恶业本身就是鬼,有些鬼会引发人的贪嗔痴三毒。就像《阿含经》里说的:“淫欲也有鬼,鬼进入人心,就会让人放纵淫欲没有节制;或者鬼让人起嗔恨心、走邪路。要知道,鬼也会破坏人的善行。”贪嗔痴这三毒本身就可以看作是鬼:淫欲破坏清净修行,嗔恨破坏慈悲心,贪心的鬼会扰乱不偷盗的戒律,嗜好的鬼会扰乱不饮酒的戒律。甚至十善业和各种禅定也是这样,都会被恶业鬼破坏,损害人天善果和不动业。如果能称念佛的名号,这些鬼就不会加害了。
再讲烦恼鬼。执着于“我见”的心是男鬼,执着于贪爱的心是女鬼。要说这种鬼的数量,那真是多得能充满三千大千世界,这可不是夸张的话。为什么呢?因为“见”的烦恼遍及三界,有八十八种;“爱”的烦恼遍及三界,加起来有九十八种。这难道不是遍布一切吗?这种鬼想来扰乱修行人,从声闻、缘觉二乘,到修习六度、通教、别教、圆教等各种法门的行人,都会受到干扰。《大涅槃经》里说:“只愿世尊,您这位善巧的咒师,能为我们除去无明鬼。”又说:“愚痴的罗刹就住在里面。”这难道不就是烦恼鬼吗?如果能称念佛的名号,诵念经文,让观照的智慧成就,就能让这些由“见”、“爱”产生的烦恼尘劳,随我们的心意转变,不能再危害我们了。
次别圆本观慈悲机应者,别观菩萨初发心时,见诸恶鬼恼乱世间,无能救解,如讫拏迦罗等恼毘舍离,是故菩萨兴起慈悲,为作拥护,若修诸善为恶所坏,亦起慈悲令善成就。若观此鬼及以业鬼皆是因缘生法,从假入空、出假入中,皆节节慈悲誓愿,于诸烦恼深达实相,成王三昧,以誓愿熏修法界众生,若遭鬼难,能遍法界救护,以事中慈悲救果报上鬼、修善慈悲救恶业鬼、以三观慈悲救爱见无明等鬼,悉令诸鬼堪任乘御,不能为恶眼视之。如《华严》四十三:「迦毘罗婆城,娑婆陀夜天于日没后见处虚空,见其身上有一切星现一毛孔中,见所化众生或生天上、或得二乘、或修菩萨行,种种方便皆悉见闻。尔时夜天告善财言:『我于恶众生发大慈心,不善众生发大悲心,于声闻、缘觉发安立一切智道心,我见众生远离正道、趣于邪径、着诸颠倒、虚妄迷惑、受众苦恼,我见此已,无量方便除诸邪惑,安立正见。』」故知法身菩萨以夜叉、鬼身能作如此安立众生。观音菩萨于此鬼神法门岂不通达,普应一切令得无害?若圆观识种是爱见鬼门,一切法趣此识种鬼法门,十法界三谛具足无缘慈悲,普被一切,即是鬼门王三昧力遍应法界。若分别说者,以十三昧救事鬼、二十四三昧救恶业鬼、以二十五三昧救二乘通别圆入空鬼,乃至入中道,一切一时俱不加害。
接下来分别说明圆教和别教修行者如何观察慈悲心与众生感应的关系。别教菩萨在初发心时,看见各种恶鬼扰乱世间,却没有人能解救。就像《訖拏迦羅经》里记载的恶鬼侵扰毘舍离城那样。因此菩萨生起慈悲心,发愿护持众生。如果众生修善法却被恶缘破坏,菩萨也会起慈悲心,帮助善法成就。如果观察这些鬼以及造业的鬼,其实都是因缘所生的现象。从假有进入空性、从空性出假入中道,每一个阶段都伴随着慈悲誓愿。菩萨能深入烦恼的本质,通达实相,成就自在无碍的定境。用誓愿的力量熏习法界一切众生。如果众生遭遇鬼难,菩萨就能遍及法界去救护。用事相上的慈悲救度果报所感的鬼,用修善的慈悲救度恶业所感的鬼,用空、假、中三观的慈悲救度因爱欲、邪见、无明等所感的鬼。让所有这些鬼都能被调伏驾驭,不再能以恶眼伤害人。就像《华严经》第四十三卷所说:在迦毘罗婆城,有一位娑婆陀夜天。他在日落后显现于虚空中,身上能映现一切星辰,在一个毛孔里就能看见他所化度的众生——有的生到天上,有的证得声闻、缘觉二乘果位,有的修行菩萨道。种种方便法门他都能看见听见。那时夜天告诉善财童子说:“我对造恶的众生生起大慈心,对愚痴不善的众生生起大悲心,对声闻、缘觉行者发心引导他们安住于一切智道。我看见众生远离正道,走向邪路,执着各种颠倒妄想,受种种苦恼。我看到这些,就用无量方便法门除去他们的邪见迷惑,安立他们于正见。” 由此可知,证得法身的菩萨,即使示现为夜叉、鬼身,也能这样安立众生。观世音菩萨对于这个鬼神法门,难道会不通达吗?他当然能普遍应化一切,让众生不受伤害。如果从圆教的观法来看,一切识的种子就是爱欲、邪见等鬼的法门。一切法都归趣于这个识种鬼的法门。十法界都具足空、假、中三谛,以及无条件的慈悲,普遍覆盖一切。这就是鬼门王三昧的力量,能遍及法界应化。如果分别来说:用十三昧救度事相上的鬼,用二十四三昧救度恶业所感的鬼,用二十五三昧救度执着空性的二乘、通教、别教修行者,乃至进入中道。所有这些都能同时进行,让一切鬼类都不再加害众生。
第六、枷锁难亦为三:一、贴文,二、约证,三、观释。贴文为四:一、标有罪无罪,二、遭难,三、称名,四、应。
第六、枷锁难也分三种情况:一是贴文,二是约证,三是观释。贴文又分四步:一是指明有罪还是无罪,二是遭遇灾难,三是称念佛名,四是得到回应。
上临当被害,此定入死目,此明有罪、无罪,或是推检未定、或可判入徒流,若判、未判,俱被禁节,明圣心等本救其囚执,不论有罪、无罪也。
上面的人即将被杀害,这已经确定要判死刑了。这里说明不管有罪还是无罪,或者还在调查没定案、或者可能判徒刑流放,不管判了没判,都被关押起来。这说明圣人的本心是要救这些被囚禁的人,不管他们是有罪还是无罪。
在手名杻、在脚名械、在颈名枷、连身名锁,此则三木一铁之名也。系名系碍,检是封检,系未必检,检必被系,系而具检,忧怖亦深。鸟死声哀,人死言善,若能称观世音者,重关自开,铁木断坏。
手上戴的叫手铐,脚上戴的叫脚镣,脖子上套的叫枷锁,全身连在一起的叫锁链,这就是三种木制刑具和一种铁制刑具的名称。 “系”是捆绑束缚,“检”是封闭禁锢,被捆绑不一定被禁锢,但被禁锢一定已被捆绑。如果既被捆绑又被禁锢,那忧愁恐惧就更深了。 鸟将死时叫声哀切,人将死时言语和善。如果能够称念观世音菩萨的名号,那么再坚固的牢门也会自动打开,铁镣木枷也会自行断裂毁坏。
次引事证者,《应验传》云:「盖护,山阳人,系狱应死,三日三夜心无间息,即眼见观音放光照之,锁脱门开,寻光而去,行二十里,光明方息。张畅为谯王长史,王及畅系,廷尉诵经千遍,锁寸寸断,不日即散,虚丞相云云。」
接下来用具体事例来证明。
《应验传》里记载了这样一件事:
有个叫盖护的山阳人,被关在监狱里判了死刑。他在三天三夜里,心里不停地念诵观世音菩萨。结果,他亲眼看见观世音菩萨放出光芒照着他。他身上的锁链自动脱落,监狱的门也自己打开了。他就跟着这道光走了出去,一直走了二十里路,那光芒才消失。
还有一个人叫张畅,是谯王手下的长史。谯王和张畅都被抓了起来,关在廷尉的监狱里。张畅就念诵《观世音经》一千遍。结果,他身上的锁链一寸一寸地自己断掉了。没过多久,他们就被释放了。
这些都是像虚丞相这样的人所讲述的灵验事迹。
三、观释者,地狱体是囹圄,鬼及畜生亦有笼系,修罗亦被五缚,北方及天上自在应无此难,降是已还,无免幽厄,若能称名,皆得断坏也。次明修因,恶业即名枷锁也,诸业虽有力,不逐不作者;若有造业,果终不失,故云不失法如券。若人修习诸善,被恶业覆,如大山映覆于心,使善败坏,更增恶业,恶业即招果缚,无由可解。若欲脱此业者,因时可救,急称观音,能令三恶业坏。故经云:「妻子以为锁械、钱财以为牢狱、王法以为狱籍,遮碍行人不得修道,望现在是果报缚、望过去是业。」次明声闻者,凡夫及三果皆是有罪,罗汉是无罪。《大品》云:「摩诃那伽,虽有罪、无罪,同在三界狱中,五阴绳所缚,三相无常,检束印封之。」权实上惑名杻、定慧上惑名械、中道上惑名枷、法身上惑名锁,如是等束缚行人不能得脱,称名系念必蒙灵应。若发定慧是械断、若发权实是杻断、若破无明是枷断、法身显现是锁断、入无余涅槃是缚断、免三相是离检、出三界是出狱,此复有通别意。次明支佛六度行通别圆,若论枷锁犹是地质碍。别圆本观所起慈悲,遍应之义不异于前。若三千大千以表空种,王、贼、鬼等以表识种,论其十番普应,此亦如前论其本观。
第三,观察解释。地狱的本质就是牢狱,鬼和畜生也像被关在笼子里一样受束缚,阿修罗也被五种束缚捆住。北方和天上的自在天应该没有这种苦难,但除了这些地方以外,其他众生都免不了被幽禁困厄。如果能称念观世音菩萨的名号,这些束缚都能被破除。接下来说明修行的原因。恶业就是名叫枷锁的东西。各种业力虽然强大,但不会追逐没有造作它的人。如果有人造了恶业,果报终究不会消失,所以说它像契约一样不会失效。如果有人修习各种善法,却被恶业覆盖,就像大山压覆在心头上,使善法败坏,反而增加恶业。恶业就会招致果报的束缚,没有办法解脱。如果想要脱离这种业力束缚,在造业的因缘阶段还可以挽救,赶紧称念观世音菩萨名号,就能让三恶道的业力破坏。所以经上说:“妻子儿女就像锁链刑具,钱财就像牢狱,王法就像监狱的簿册,它们阻碍修行人,使其不能修道。从现前来看这是果报的束缚,从过去来看这是业力。” 接下来说明声闻乘。凡夫以及初果、二果、三果圣人都还是有罪的,阿罗汉才是无罪的。《大品般若经》说:“大龙象,无论有罪无罪,同样都在三界的监狱中,被五阴的绳索捆绑,被生、住、灭三相无常所检束封印。” 在权教和实教上的迷惑叫做“杻”,在定力和智慧上的迷惑叫做“械”,在中道上的迷惑叫做“枷”,在法身上的迷惑叫做“锁”。像这样的种种束缚,让修行人不能解脱,称念名号、系心忆念,必定能蒙受灵验的感应。如果发起定力和智慧,“械”就断了;如果发起权教和实教的智慧,“杻”就断了;如果破除无明,“枷”就断了;法身显现,“锁”就断了;进入无余涅槃,束缚就断了;脱离生、住、灭三相,就是离开了检束;超出三界,就是出了监狱。这里又有通教和别教的不同含义。接下来说明缘觉和六度行,涉及通教、别教、圆教。如果论及枷锁,还是属于物质性的障碍。别教和圆教根本观照所生起的慈悲,普遍应化的道理和前面说的没有不同。如果用三千大千世界来代表空性的种子,用国王、盗贼、鬼等来代表识的种子,讨论其十种普遍应化,这也和前面讨论根本观照一样。
今当说菩萨见众生以空识成果报身,还为空识所恼,修诸善时,空识之业亦能坏善,观空识有三谛之障、有三谛之理,如是节节皆起慈悲,悲欲拔众生苦;慈欲与众生乐。故《净名》云:「菩萨观四大种、空种、识种皆空空故。」无四大、无空、无识,是为入不二法门,成王三昧,能遍十法界垂应,以事中慈悲救果报空识难、以修善慈悲救恶业空识难、以三观慈悲救烦恼空识难,故知观音于空识法门而得自在。《华严》三十九:「善住比丘于虚空中大作佛事。」若作圆观,观空种因缘性相本末究竟等,则一切十法界悉趣空门;识亦如是。起无绿慈悲熏诸众生,十法界有机,即能一切一时而得解脱。
现在要讲的是,菩萨看到众生因为执着“空”和“识”而形成了果报身,结果反而被这个“空识”所困扰。众生在修行善法的时候,由“空识”产生的业力也能破坏善行。菩萨观察到,这个“空识”既有遮蔽真理的一面(障),也有体现真理的一面(理)。对于这些情况,菩萨每一处都生起慈悲心。悲心,是想拔除众生的痛苦;慈心,是想给予众生安乐。所以《维摩诘经》里说:“菩萨观察地、水、火、风这四大元素,以及‘空’和‘识’,发现它们本质都是空的。”没有了四大,没有了空,也没有了识,这就进入了不二法门,成就了最高深的禅定。这样就能遍及十法界,随缘应化,用具体行动中的慈悲,解救众生因“果报空识”带来的苦难;用修行善法时的慈悲,解救众生因“恶业空识”带来的苦难;用空、假、中三观智慧的慈悲,解救众生因“烦恼空识”带来的苦难。由此可知,观世音菩萨在“空识”这个法门上获得了大自在。《华严经》第三十九卷说:“善住比丘能在虚空中大作佛事。”如果从圆融无碍的观照来看,观察“空”这个元素的因缘、本性、相状、开始、结束,最终都是平等不二的,那么十法界的一切都归向于“空”这个法门。“识”也是如此。生起无缘无故、自然流露的慈悲心,去熏染
第七、怨贼难亦为三:一、贴文,二、约证,三、观释。贴文为四:一、标难处,二、标遭难人,三、明有机,四、明应。
第七、怨贼难亦分为三部分:一、贴文,二、约证,三、观释。贴文又分为四:一、标难处,二、标遭难人,三、明有机,四、明应。
难处者,先明处,即是大千国土。次明难,即满中怨贼。满中,假设之辞也。国旷贼多,圣力能救,显功之至也。怨者,此难重也。贼本求财,怨本夺命,今怨为贼,必财命两图。若过去流血名怨、现在夺财名贼,如此怨贼遍满大千尚能护之,轻者岂不能救也?
难处,首先说明处,即是大千国土。其次说明难,即是遍布怨贼。遍布是假设的说法。国土广阔贼人众多,佛的威德之力能够救护,显示功德的极致。怨表示此难深重。贼原本图财,怨原本害命,如今怨与贼合一,必定财物性命皆欲夺取。若过去结下血仇称为怨、现在劫夺财物称为贼,如此怨贼充满大千世界尚能守护,轻微的灾难岂不能救济?
二、标遭难人者,即商主也。此又为四:一、明主,二、有从,三、怀宝,四、涉险。商者训量,此人择识贵贱,善解财利,商量得宜,堪为商人之主。既有商主,即有将领。诸商人既涉险远,所赍者必是难得之货,故言重宝也。险路者,或可旷绝幽隘名为险路、或值怨贼冲出之处名为险路者也。
二、标明遭遇危难的人,就是商队的首领。这又分为四个方面:一是明确首领的地位,二是有随从人员,三是携带贵重宝物,四是经历危险路途。所谓"商"就是衡量判断的意思,这个人能辨别货物的优劣贵贱,精通如何获利,权衡决策得当,所以能成为商人们的首领。既然有商队首领,自然就有跟随的商人。这些商人踏上遥远艰险的路途,所携带的必定是稀世珍宝,因此称为贵重宝物。所谓险路,有的是荒无人烟、幽深狭窄的道路称为险路,有的是遭遇盗贼突然袭击的地方称为险路。
机者亦四,先明:一、人安慰,二、劝称名,三、叹德,四、众人俱称。所以安慰者,止其恐怖也;所以劝称名者,设其上策也;所以叹德者,奖令定胆也。若不安慰则怖遽慞惶,虽安慰止怖,若不设计,唐慰何益?故劝称名。虽劝称名,若不叹德设计,则心不定,胆亦不勇,所以叹德。故知此菩萨决定能施无畏,决果依凭,三义既足,俱时称唱,机应即得解脱也。南无云归命,亦称为救我,次结口机也。
机遇也有四种,首先要明白:一、有人安慰,二、劝人念佛名号,三、赞叹功德,四、众人一同称颂。安慰的目的是消除恐惧;劝人念佛名号是为其提供最佳方法;赞叹功德是为了鼓舞其安定心志。如果不给予安慰,人就会惊慌失措,即便安慰能止住恐惧,若没有具体方法,空泛的安慰又有何用?所以要劝人念佛名号。虽然劝人念佛名号,但若不赞叹功德并指明方法,心就无法安定,胆量也不够勇敢,因此需要赞叹功德。由此可知,这位菩萨必定能施予无畏,最终依靠这三种方法,时机成熟时众人一同称颂,便能立即获得解脱。南无意为归命,也可称为救我,这是口诵的机缘。
今言观音势力既大,加护亦旷,岂止七难而已?当知遍法界皆能救护,故言巍巍。巍巍者,重明高累之辞也。明观音之力出于分段之外,竖应二土,故言重明;载沐神应,故言高累。以是义故,故言巍巍如是也。二、约事证者,《应验传》云:「慧达以晋隆安二年,北陇上掘甘草。于时羌饿,捕人食之。达为羌所得,闭在栅中,择肥者先食。达急,一心称名诵经,食余人稍尽,唯达并一小儿,次拟明日,达竟夜诵,犹冀一感,向晓羌来取之,忽见一虎从草透出咆哮,诸羌散走,虎因啮栅,作一穴而去,达将小儿走叛得免。又,裴安起从虏叛还,南至河边不能得过,望见追骑在后,死至须臾,于是称观世音,见一白狼,安起透抱,一掷便过南岸,即失狼所,追骑共在北岸望之,叹惋无极。道明于武原劫夺船道,往径遇贼难等。」
如今说到观音菩萨的威德之力广大无边,其救护众生亦遍及十方,岂止局限于解救七种灾难?应当了知,观音菩萨能于整个法界中普遍施以救护,故而称其威德巍巍。所谓巍巍,是反复强调其崇高无上的赞叹之词。说明观音菩萨的威德之力超越分段生死,竖穷三界横遍十方,故称重明;众生蒙受其威神感应,故称高累。由此义理,故言巍巍如是。
二、以事例为证,《应验传》记载:慧达于东晋隆安二年在陇北掘取甘草。当时羌人饥饿难忍,竟捕食活人。慧达被羌人所擒,关在木栅中,羌人择选肥胖者先行宰食。慧达危急万分,一心称念观音名号、诵持经文,被食之人渐尽,只剩慧达与一幼童,次日将遭毒手。慧达彻夜诵经,仍祈望菩萨感应。拂晓时分羌人来提人时,忽见一虎从草丛跃出咆哮,羌人四散奔逃。那虎咬破木栅形成缺口后离去,慧达便带着幼童逃脱得救。
又载:裴安起从敌营叛逃南归,至河边无法渡河,眼见追兵将至,命在旦夕,当即称念观世音名号。忽见一白狼现身,安起抱紧狼身,瞬间便被抛至南岸,白狼随即消失。追兵在北岸望之兴叹,懊恼不已。另有道明在武原劫夺航道时,途中遭遇贼难等事。
三、观释者,若果报论怨贼者,从地狱至第六天皆有鬪诤。如《阿含》云:「忉利战不如修罗,索援至第六天。」如此怨会,称名得脱也。次修善时,恶多是怨,犹如氷炭,称名恶退,善业成就,如暗灭明生。次明烦恼为怨贼者,一切烦恼是出世法怨、商主是三师羯磨、受戒人是商人、无作戒是重宝、五尘是怨贼,或法师是商主、商人是徒众、理教是重宝、两遇魔事是怨贼,或心王是商主、心数是商人、正观之智是重宝、觉观为怨贼,或般若是商主、五度万行是商人、法性实相是重宝、六蔽是怨贼,将此意历诸教义自在作悉成,称名即得解脱也。复次,约怨贼难结,成别圆慈悲应,例前可解云云。
三、观怨贼者:若从果报论怨贼,从地狱至第六天皆有争斗。如《阿含经》说:忉利天与阿修罗交战不敌,便向第六天求援。此类怨敌相会时,称念佛名即可解脱。其次修善时,恶念多为怨敌,犹如冰炭不可共存,称名则恶念消退,善业成就,如同暗灭明生。再者,烦恼即为怨贼:一切烦恼是出世法之怨;商主喻三师羯磨,受戒人喻商人,无作戒喻重宝,五尘喻怨贼;或法师喻商主,徒众喻商人,理教喻重宝,魔事喻怨贼;或心王喻商主,心所喻商人,正观智喻重宝,觉观喻怨贼;或般若喻商主,五度万行喻商人,法性实相喻重宝,六蔽喻怨贼。以此义理通摄诸教,自在运用皆可成就,称名即得解脱。又,以怨贼难结显别圆二教慈悲应化,类同前解(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