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智品第四(攝《般若》第二會三六卷〈無標幟品〉)
(戊三)釋淨道智之支一切智，分二：(己一)一切智自體、(己二)總結三智。初中又三：(庚一)釋遠近道、(庚二)一切智加行、(庚三)修加行之果。初又分三：(辛一)遠近道之理、(辛二)成立彼理、(辛三)所治能治之差別。今初。
(第三部分)解释清净道智慧的分支——一切智，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一切智的本质、(第二部分)总结三种智慧。第一部分又分三节：(第一节)解释远近之道、(第二节)一切智的修行方法、(第三节)修行的成果。第一节再分三段：(第一段)远近之道的原理、(第二段)证明这个原理、(第三段)所对治与能对治的差别。现在开始第一段。
非此岸彼岸， 不住其中间， 知三世平等， 故名般若度。
不在生死此岸，也不在涅槃彼岸，更不住于两岸之间，了知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本来平等，所以称为智慧到彼岸。
现证无我慧所摄持复是小乘现观种类，即一切智相。界遍一切圣者皆有。观待世俗事是破有边现观种类大乘圣智，即智不住三有之道相智相。界从大乘见道乃至佛地。观待世俗事是破寂灭边现观种类大乘圣智，即悲不住寂灭之道相智相。界从大乘见道乃至佛地。
通过证悟无我的智慧所体现的，属于小乘的现观类型，这就是一切智的特征。这种智慧遍及所有圣者。从世俗现象的角度看，这是破除执着"存在"边见的现观类型，属于大乘圣者智慧，也就是智慧不执着于三界轮回的道相智特征。这种智慧存在于从大乘见道位直到成佛的各个阶段。从世俗现象的角度看，这是破除执着"寂灭"边见的现观类型，属于大乘圣者智慧，也就是慈悲不执着于寂灭境界的道相智特征。这种智慧存在于从大乘见道位直到成佛的各个阶段。
菩萨一切智道般若波罗蜜多，由慧故不住生死此岸，由悲故不住湼槃彼岸，于彼二岸中间亦胜义不住，以是双破二边现证空性智所摄持之现观故。如是不住三有寂灭二边之一切智，即是近诸佛菩萨者，以是现证三世诸法平等无实自性智所摄持之现观故。此中兼说声闻独觉之一切智，是远离真一切智道般若波罗蜜多者，以彼不知三世诸法平等实空故。
菩萨通过智慧之道证得般若波罗蜜多，因智慧而不执着于生死的此岸，因慈悲而不执着于涅槃的彼岸，在这两岸之间更从究竟真理的层面无所住着。这是以能同时破除两种极端、直接证悟空性的智慧所包含的现观境界。
如此既不陷于轮回也不落于寂灭的一切智，正是趋近诸佛菩萨的境界，因为这是以证悟过去、现在、未来一切现象平等无实自性之智慧所包含的现观。
这里同时指出声闻、独觉的一切智，是远离真正智慧之道般若波罗蜜多的，因为他们未能通达三世一切现象平等性空的真理。
(辛二)成立彼理。
明白了这个修行次第的道理。
彼由缘相门， 非方便故远， 由善巧方便， 即说为邻近。
通过执着表象的方式，因为方法不对所以遥远；通过善巧方便的法门，就能说是接近了。
若有一切智远离大悲实执所缚，即与果般若波罗蜜多远离之一切智相。界从小乘见道乃至小乘无学道。大悲与空慧所摄持大乘圣智住小乘现观种类者，即与果般若波罗蜜多邻近之一切智相。界从大乘见道乃至佛地。
如果存在一种一切智，它远离大悲却被实有执着所束缚，这就属于与般若波罗蜜多果相远离的一切智类型。这类智慧的范围涵盖从小乘见道直至小乘无学道的修行阶段。
若有一种大悲与空性智慧融合的大乘圣智，虽处于小乘现观范畴，却属于与般若波罗蜜多果相邻近的一切智类型。这类智慧的范围涵盖从大乘见道直至佛地的修行境界。
有作是难：声闻与菩萨之一切智不应分远近，以通达三世诸法平等性即知一切法性，声闻菩萨皆知彼法性故。如龙猛菩萨云「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此说空即缘起义，二乘亦通达缘起性故。为答此难故说，此处所说二乘之一切智可说为远，由缘一切法与道执有实相，非修果般若波罗蜜多之方便故。彼由远离大乘善知识，及远离通达无自性慧等之善巧方便故。菩萨圣者之一切智可说为近，由生果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所摄持故，彼由长时亲近大乘善知识听受无倒教授，于引生闻思等慧善巧方便故。
有人提出这样的疑问：声闻和菩萨的一切智不应该区分远近，因为只要通达三世一切法的平等性，就能了知所有法的真实本性，而声闻和菩萨都同样认知这个法性。正如龙树菩萨所说“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这说明了空性就是缘起的真义，而二乘圣者同样通达缘起的本性。
为了回应这个疑问，所以要说明：这里所说的二乘一切智可以称为“远”，因为他们缘一切法和道法时仍执着实有相状，不是修习果位般若波罗蜜多的正确方法。这是由于他们远离大乘善知识，也缺乏通达无自性智慧的善巧方便。
而菩萨圣者的一切智可以称为“近”，因为它是果位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所摄持的。这是由于菩萨长期亲近大乘善知识，听闻接受无谬误的教法，在引发闻思修等智慧方面具有善巧方便的缘故。
(辛三)所治能治之差別，分五：(壬一)一切智相執所治、(壬二)能治、(壬三)果上相執所治、(壬四)能治、(壬五)結。今初。
需要修正的认知偏差与对应的修正方法，分五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对于一切智认知上的执着偏差，第二部分是修正方法，第三部分是对于修行成果认知上的执着偏差，第四部分是修正方法，第五部分是总结。现在开始第一部分。
色蕴等空性， 三世所系法， 施等菩提分， 行想所治品。
物质现象的本质是空性， 过去、现在、未来一切现象， 布施等修行觉悟的方法， 以及种种执着分别的障碍。
若一切智远离方便及殊胜慧，是所治品一切智相。界从小乘见道乃至无学道。若于如所有性所摄之色蕴等补特伽罗我空，尽所有性所摄三界系诸法，及于布施等菩提分道，起真实行想。此想所缚之道，即是菩萨道所治品，以是彼歧误处故。
如果一切智脱离了方便法门和殊胜智慧，这就成了需要对治的一切智偏差形态。这种偏差的范围涵盖从小乘见道位直到无学道位。如果修行者对于真理本质所包含的色蕴等现象中"自我"本空的事实，以及现象界所有三界系属的诸法存在，还有布施等菩提分法门，产生实在的执著认知。被这种执著所束缚的修行道路，正是菩萨道需要对治的偏差，因为这是走入歧途的关键所在。
(壬二)能治。
能对治的方法。
施等无我执， 于此令他行， 此灭贪着边。
布施等修行中没有自我执着， 并且引导他人如此实践， 便能消除对事物的贪恋和执着。
安住大乘现观种类方便胜慧所摄之大乘圣智，即对治品一切智相。界从大乘见道乃至佛地。
安住于大乘修行次第的智慧观照之中，这种由殊胜智慧所摄持的圣者智慧，正是对治一切烦恼的根本认知。其境界涵盖从大乘见道开始直至成就佛果的全部历程。
自于布施等六度住无我执，亦于此上安立诸余众生令他修行，如是通达所依道相三法皆无实之智，即能于所依及道灭除贪着之边，以是彼贪正对治故。
自己在布施等六度修行中保持无我执着的态度，同时也以此为基础引导其他众生修持。这样能够通达所依之道和三种法相皆无实有的智慧，就能对所依之道断除贪执的极端，因为这种智慧正是贪执的直接对治。
(壬三)果上相執所治。
(第三部分)在修行结果上对表象的执着是需要对治的。
执佛等微细。
执着于佛等微妙境界。
于佛等境起微细实执系缚，修礼拜等虽是福德资粮之因而能对治不信等，然是菩萨道之所治品，以是彼歧误处故。
对于佛等境界生起微细的真实执着束缚，虽然修习礼拜等能够积累福德资粮、对治不信等烦恼，但这仍是菩萨道中需要修正的偏差，因为这是修行道路上误入歧途之处。
(壬四)果上之能治，分三：(癸一)是所治品之理、(癸二)正對治、(癸三)傍義。今初。
果位上的对治法，分为三部分：第一是所要对治的品类之理，第二是真正的对治法，第三是附带说明的意义。现在先说第一部分。
法道最甚深， 自性远离故。
觉悟之道最为深奥，因为一切事物的本质都是超越概念的。
于果上微细实执，亦是菩萨道之所治品，以诸法道究竟真义最为甚深，是自性远离之法性故。
对于极细微的果位实相执着，同样是菩萨修行过程中需要对治的障碍。因为一切法的究竟真理极为深奥，这本就是远离一切自性分别的法性本质。
(癸二)正對治。
正对治法
知诸法性一， 故能断贪着。
明白一切事物本质相同，就能断除贪欲执着。
现知诸法同一自性所谓实空，由此菩萨智能断果上实执，以是彼真对治故。
菩萨通过智慧了知一切事物本质上都是真实空性，由此生起的智慧能够断除对果位的执着，因为这才是对治执着的真正方法。
(癸三)傍義。
旁要说明
由遣除见等， 故说难通达， 色等不可知， 故为不思议。
通过消除种种见解执着， 所以说它难以真正理解， 色相这些现象无法被认知， 因此称为不可思议的境界。
说胜义谛难通达者，以唯是究竟内智所证，遮遣见色等之名言量所能知故。又胜义谛说为不可思议，以名言量不能了知从色等乃至佛不共法是世俗法性，其究竟实性唯是圣根本智所见故。
胜义谛之所以难以通达，是因为它唯有通过究竟的内在智慧才能证悟，完全超越了依靠眼见色法等世俗认知所能理解的范畴。胜义谛被称为不可思议，是由于世俗认知无法了知从物质现象乃至佛陀不共法门的真实本性——这些的究竟实相，唯有圣者根本智慧才能现见。
(壬五)結。
结语
如是一切智， 所治能治品， 无余诸差别， 当知如经说。
所有关于一切智慧的内容， 包括需要断除的障碍和能够对治的方法， 以及其中无数细微的差别， 都应当依照佛经的教导来了知。
如是此一切智品中所说之所治品、能治品等一切智之无余差别，当知皆是如经所说也。
如同这部经中所说，一切智慧品包含的对治对象与对治方法等所有智慧的完整内容，都应当理解为完全符合经典的原义。
(庚二)切智加行，分二：(辛一)加行差別、(辛二)自性。今初。
(第二段)关于一切种智的修行实践，分为两部分：(第一)修行方法的差别、(第二)修行的本质。现在开始说明第一部分。
色等无常等， 未圆满圆满， 及于无贪性， 破实行加行。 不变无造者，
三难行加行， 如根性得果， 故许为有果， 不依仗于他， 证知七现事。
物质现象的无常本质， 尚未圆满的修行逐步圆满， 达到毫无执着的境界， 破除对实有的执着而精进修行。
自性本无变动亦无造作者， 三种艰难的精进修行， 如同根据众生根器而证得果位， 因此确信修行必有成果， 不依赖外在力量， 如实证悟七种现观境界。
于世俗性自性差别颠倒执着，及于胜义性自性差别颠倒执着，修彼随一对治之菩萨瑜伽，即此一切智品所说菩萨加行之相。界从大乘资粮道乃至最后心。
对于世俗本性的本质区别产生错误执着，以及对胜义本性的本质区别产生错误执着，修行其中任何一种对治方法的菩萨瑜伽，就是这所有智慧品类中所说菩萨加行的特征。其范围涵盖从大乘资粮道直至最终心的阶段。
此中所说菩萨一切智加行有十种，就境分四、就自性分三、就作用分二、就证知譬喻有一。初之四种，谓于色等事破实执行之加行，于彼别法无常等破实执行之加行，于功德所依圆满未圆满破实执行之加行，于无实贪性破实执行之加行。次之三种，谓于所作业破除实执谓不变加行，于造者破除实执谓无造者加行，于果破除实执谓三种难行加行。三种难行者，谓三智之中，一切相智于胜义无所得，于世俗须经三无数刧修二资粮方能证得，是所为难行。道相智于胜义无所得，于世俗须学三道，乃至未圆满成熟严净不证彼果，是加行难行。一切智须自身生起，由此门中利益二乘种性，然自不证唯断烦恼之果，是所作难行也。次之二种，谓如三种所化根性而令得果，故许为有果加行。由胜利门救护等事不依仗他加行，就七种现事证知无自性加行为一也。证知七现事及喻者，谓诸有漏缘起皆非实有，唯由执着习气所变现故，譬如梦事。又即前宗，唯是因缘和合所现故，譬如幻事。又即前宗，虽如是现，若如是有，成相违故，譬如阳燄。又即前宗，唯仗缘现故，譬如谷响。又即前宗，唯从习气相如是现故，譬如影像。又即前宗，无实所依如是现故，譬如乾闼婆城。又即前宗，无实作者如是现故，譬如变化。
这里所说的菩萨一切智加行有十种，按所观境界可分为四种，按自身性质可分为三种，按作用可分为两种，按证知的譬喻可归为一种。
首先四种是： 一、对色等事物破除实有执着的加行； 二、对事物无常等特性破除实有执着的加行； 三、对功德所依的圆满与未圆满破除实有执着的加行； 四、对无实体的贪欲本性破除实有执着的加行。
其次三种是： 一、对所作业破除实执，称为不变加行； 二、对造作者破除实执，称为无造者加行； 三、对果报破除实执，称为三种难行加行。
所谓三种难行是指： 一切相智在究竟真理上虽无所得，但在世俗中须经历三大阿僧祇劫修习福慧资粮才能证得，这是目标难行； 道相智在究竟真理上无所得，在世俗中须修学三乘道，直至圆满成熟、庄严清净之前不证其果，这是修行难行； 一切智须从自身生起，由此门中利益二乘种性众生，但自己不证仅断烦恼之果，这是所作难行。
接着两种是： 一、依照三种所化众生根器而令其得果，因此称为有果加行； 二、从功德胜利门中行救护等事而不依赖他者，称为不依仗他加行。
最后按七种现前事证知无自性加行归为一种。
证知七种现前事及其譬喻如下： 一、一切有漏缘起皆非实有，唯由执着习气所变现，如同梦境； 二、同上所述，唯是因缘和合所显现，如同幻术； 三、同上所述，虽如此显现，若认为实有则成矛盾，如同阳焰； 四、同上所述，唯是依凭因缘而显现，如同山谷回响； 五、同上所述，唯从习气力量如此显现，如同镜中影像； 六、同上所述，无真实所依而如此显现，如同海市蜃楼； 七、同上所述，无真实造作者而如此显现，如同神通变化。
(辛二)加行自性。
修行实践的本质
不执着色等， 四种平等性。
不执着于色相种种， 体证四种平等本性。
于境有境破除实执慧所摄持之菩萨瑜伽，即一切智品所说菩萨加行平等性相。界从大乘资粮道乃至最后心。
菩萨修行的核心，在于以智慧洞察一切现象（境）与认知（有境）的本质，破除对实有的执着。这种由智慧引导的禅修实践，即是与一切智所说菩萨加行平等相应的修行境界。其修行阶段涵盖从大乘资粮道开始，直至成佛前的最后一念。
此处所说之加行有四平等性，谓于色等自性、青等相、差别、有境，无实执着之加行有四种故。
此处所说的修行有四种平等性：对于物质等本质、颜色等表象、差异特性、认知对象，没有真实执着的修行方法共有四种。
(庚三)修加行之果，分二：(辛一)略標剎那、(辛二)廣釋行相。今初。
修行加行所获得的成果，分为两个部分：首先是简要说明刹那证悟的境界，其次是详细解释具体的修行表现。现在开始第一部分。
苦等诸圣谛， 法智及类智， 忍智刹那性， 一切智见道。
苦谛等圣谛真理， 法智以及类智现前， 忍与智慧刹那成就， 这一切智慧即是见道。
此处所说现证离戏论大乘谛现观，即此处所说大乘见道之相。界唯在大乘见道。缘苦等四谛所生法智、类智、法智忍、类智忍等，谓无间道所摄之八忍、解脱道所摄之八智，此十六刹那体性，即一切智品所说之大乘见道也。
这里所说现前证悟远离概念分别的大乘真理现观，就是此处阐明的大乘见道境界。这个境界只存在于大乘见道之中。缘于苦集灭道四圣谛所产生的法智、类智、法智忍、类智忍等，即无间道所摄的八种忍辱功夫与解脱道所摄的八种智慧，这十六个刹那的本质，就是一切智慧品中所说的大乘见道真义。
(辛二)廣釋行相。
详细解释修行的相状。
色非常无常， 出二边清净， 无生无灭等， 如虚空离贪。
脱离诸摄持， 自性不可说， 由宣说此义， 不能惠施他。
皆悉不可得， 毕竟净无病， 断除诸恶趣， 证果无分别。
不系属诸相， 于义名二种， 其识无有生， 一切智刹那。
色既不是恒常也非无常，超越两边而清净， 如同虚空般无生无灭，远离一切贪执。 脱离所有执取，自性不可言说， 纵然宣说此理，也无法将其赠予他人。
一切皆不可得，终究清净无瑕， 断除恶道之苦，证果却无分别之心。 不依附于事物的表象，亦不执着名相与实义， 意识本无生起，一切智慧只在刹那显现。
色等无常相者，谓胜义中离常无常，故非常非无常。苦相者，谓胜义中离苦非苦，故出常断二边。空相者，谓胜义中离空不空，故名清净。无我相者，谓胜义中非我无我性，故无生无灭。等取非染非净。是苦谛诸相。有漏业及爱取，谓苦因非因胜义非有，故如虚空。又彼于胜义中非集非无集，故离贪等一切烦恼。又彼于胜义生苦不生苦皆不系属，故脱离诸摄持。又彼脱离是苦缘非苦缘，故自性不可说。此是集谛诸相。灭谛离烦恼义，于胜义中若灭无灭皆不系属，故宣说此灭谛义。于胜义中不可惠施于他，又彼于胜义中无苦静不静，故皆不可得。又彼于胜义中离妙非妙，故远离常断二边毕竟清净。又彼于胜义中无离不离，故具足不生一切疾病之胜利。此是灭谛诸相。道谛现证真空之智，由胜义中离道非道，故断除地狱等恶趣。又彼于胜义中是理非理不相杂乱，故于证预流果等之方便无诸分别。又后于胜义中脱离是行非行，故与诸法实有相不相系属。又彼于胜义中，无出不出生湼槃，故于所诠所知义与能诠声，皆不生有能所取二相之识。此是道谛诸相。如是行相之一切智刹那，即是菩萨之见道也。
物质现象等无常的表象，在究竟真理中既脱离恒常也脱离无常，因此既非恒常也非无常。
苦的表象，在究竟真理中既脱离苦也脱离非苦，所以超脱了恒常与断灭两种极端。
空的表象，在究竟真理中既脱离空也脱离不空，因而称为清净。
无我的表象，在究竟真理中既非我也非无我之性，所以没有生起也没有消亡。
这些特质同样适用于"非污染非清净"的层面。以上是苦谛的各种表征。
有漏的业力与贪爱执取，作为苦的成因，在究竟真理中并非真实存在，如同虚空。它们在究竟真理中既非集起也非非集起，因而脱离贪欲等一切烦恼。它们在究竟真理中与苦的生起或不生起都没有关联，所以超脱了一切执持。它们脱离作为苦的缘或非缘，因此本性不可言说。这是集谛的各种表征。
灭谛是脱离烦恼的实相，在究竟真理中无论灭尽或不灭尽都与之无关，故而宣说此灭谛真义。在究竟真理中无法将此境界施予他人，其中既无苦的止息也未尝不止息，所以皆不可得。在究竟真理中既脱离美妙也脱离非美妙，因而彻底远离常断二边，达到究竟清净。在究竟真理中既无脱离也无不离，故具足永不生起一切疾病的殊胜功德。这是灭谛的各种表征。
道谛是证悟真空的智慧，因究竟真理中既脱离道也脱离非道，故能断除地狱等恶趣。在究竟真理中合理与非理互不混杂，所以对证得预流果等的方法毫无分别。进而于究竟真理中脱离造作与非造作，故与诸法实相不相系缚。在究竟真理中，既无出离也无不出离涅槃的境界，因而对所认知的义理与能表述的语言，都不生起能取所取二相的分别心。这是道谛的各种表征。
具足如此行相的一切智刹那，就是菩萨的见道境界。
(己二)總結三智。
总结三种智慧
如是此及此， 又此三段文， 当知即显示， 此三品圆满。
这段文字和接下来的两段，共同说明了这三部分内容的完整含义。
如是广说三智已。经云：「善现！于一切法非有自在等。」此段经文，总结一切智。又云：「善现！如是境非舍三界等。」此段经文，总结道相智。又云：「善现！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从佛法乃至独觉法不取不舍等。」此段经文，总结一切相智。当知此三段文，即是般若经中显示以三智为所诠三品之圆满总结文也。
在详细阐述三种智慧之后，经文说："善现啊，一切事物本无绝对的主宰..."这段经文是对"一切智"的总结。又说："善现啊，这样的境界并非舍弃三界..."这段经文是对"道相智"的总结。再说："善现啊，这般若波罗蜜多，从佛法到独觉法都不取不着..."这段经文是对"一切相智"的总结。应当明白这三段经文，正是《般若经》中以三种智慧为诠释主旨的三个章节的圆满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