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畧论译者序
佛教已逐渐世界化,尤其在亚洲,几乎普及到每一角落,如中国,南北韩,日本,暹罗,缅甸,锡兰,越南,马来,印度等国,佛教徒占了总人口的三份之二,然而欲求保持佛教的完整,无论在学术上,在实行上,在发展上,在制度上,处处表现有其独特的风格者,那还是首推西藏。
佛教已经逐渐走向世界,尤其在亚洲,几乎普及到每个角落,如中国、韩国、日本、泰国、缅甸、斯里兰卡、越南、马来西亚、印度等国,佛教徒占了总人口的三分之二。然而,若要保持佛教的完整性,无论在学术、实践、发展还是制度上,处处展现出独特风格的,仍然首推西藏。
西藏佛教导源于第六世纪,那是中国的盛唐时代,汉族文明发展到了最高峰,这时距离鸠摩罗什法师译经已有二百余年,西藏则因松赞岗布王之与文成公主通婚,而把佛教种子带来了西藏,若以时代来说,西藏佛教应与日本同一传播时期(五九三~六二八)但在特质上,两地则大异其趣,日本是完全以汉文佛经为主,多少世纪来,脱不了印度早期佛学的窠臼,故在形式上及思想上,多是保守的,毫无新发现。西藏佛教就不同了,牠是直接师承印度,假定印度晚期佛教是以世亲而后为起点,直至印度佛教灭亡,其间约八百年,而那烂陀寺及超岸寺的学风,经过几个世纪的陶炼,已与早期大异其趣,当玄奘法师留学印度时,未闻龙树提婆等空宗有宗大师,有关于密宗的特别著作,待佛教开始输入西藏,密教学说已发展到与中观唯识不可分离的阶段,那烂陀寺的上座们公开研讨密教,已列为主要课程(见达惹那他 TARANAT 佛教史)在今天西藏丹珠尔大藏中,存有不少的密教论典,是龙树提婆等所着,而且,印度晚期佛教圣人,如月称的中观论,狮子贤解脱军的现观论,法称的量释论,金洲的唯识论,德光的戒律论,都是晚期才有的杰作,这些均在印度佛教衰亡之先而传入了西藏。加以西藏代有圣人,如宁玛派的创始人莲华生大士,迦当派的创始人阿底沙尊者,萨迦派的创始人贡曲甲布,迦举派的创始人玛巴及弥拉勒巴,菊南派的创始人米交多杰及达惹那他等,无不解行并胜,学贯梵藏,阐幽探微,发前人之所未发,且能加以融会贯通,形成佛教中一种特殊风格,在以上历代圣人中,格鲁巴教主宗喀巴祖师尤为晚出之杰出人物。
西藏佛教起源于公元六世纪,当时中国正值盛唐时期,汉族文明达到鼎盛。此时距离鸠摩罗什法师译经已有两百多年,而西藏因松赞干布与文成公主联姻,将佛教种子带入雪域。从传播时间看,西藏佛教与日本佛教同属一个时期(593-628年),但两地在特质上截然不同:日本完全以汉文佛经为主,千百年来未能跳出印度早期佛学的框架,因此在形式和思想上较为保守,缺乏创新。西藏佛教则直接承袭印度传统,若将印度晚期佛教以世亲菩萨为起点直至佛教在印度消亡的八百年间视作一个阶段,那烂陀寺与超岸寺的学风经过数世纪演变已与早期大相径庭。玄奘法师留学印度时,尚未听闻龙树、提婆等中观派与瑜伽行派大师有关于密教的专门著述,而当佛教传入西藏时,密教学说已发展到与中观、唯识不可分割的程度——那烂陀寺的长老们将密教公开研讨列入主要课程(见多罗那塔《印度佛教史》)。现今西藏《丹珠尔》大藏经中保存的众多密教论典均署名龙树、提婆等大师所作,且印度晚期佛教圣贤如月称的《中观论》、狮子贤与解脱军的《现观庄严论》、法称的《释量论》、金洲的《唯识论》、德光的《戒律论》等晚期杰作,都在印度佛教衰亡前传入西藏。更因西藏历代圣者辈出:宁玛派始祖莲花生大士、噶当派祖师阿底峡尊者、萨迦派创始人贡却杰布、噶举派开创者玛尔巴与米拉日巴、觉囊派鼻祖弥觉多吉与多罗那塔等,无不修行与学问并胜,通晓梵藏,阐发幽微,在前人基础上融会贯通,形成佛教独特风貌。其中格鲁派宗师宗喀巴大师,更是后世涌现的杰出代表。
宗喀巴祖师一派之学说,其所以在西藏发生庞大影响作用之原因,分析起来,约有四点:一理论精辟,知见正确。二极重实践,三组织完密,四凡圣阶段依据显密次序井然。是那烂陀寺而后最能通达三藏者。因为学佛的最高目的是能获得成就,如果知见不正,何以能修?又何以能证?关于知见是否正确这个问题,古往今来的祖师们,无不重视对于了空之程度,西藏早期修密法的人,也同中国祖师禅一样的,不依经教,只着重在气脉明点等等有漏神通之外相,偏重定学,漠视慧学,不依道次而修大悲心菩提心,这与今天修密法的人没有两样。(请注意!中国禅宗是顿超法门,但奈众生之根性何!)自宗喀巴大师起,才把清净正见,作一个肯定的明确指示。所谓清净正见,就是了解缘起道理,一切诸法,缘生幻有,缘会则生,缘散则灭,有不拨无,无不执有,如诸法本无实性,何能执为有,又诸法名言假有,岂可拨为无,生死法固是寄于妄执假有为实有,故万劫沉沦,就是涅槃法也是依于断障而安立,岂可也落相执,学佛的人,未能透彻了解此理,每每以为世间万法都没有,只有涅槃是实,这仍然未出断常二边之边见;断就是损减执——无见。誉如镜中人影,虽无实体,但由明镜,空间,光线,人体等因缘会合,自然便有人影显现,且能发生应有的作用,应承认其假有幻有,而不能全无,全无则影响了善恶业果,生死轮回大道理。常就是增益执——有见。譬如人法二我自性本空,但因众生无始妄执习气之所薰染,于是遂起我法二执,由我执故,障碍涅槃,由法执故,障大菩提。若能离此断常二边,则明白了解世俗谛是怎么一回事,胜义谛又是怎么一回事,世俗与胜义两者的关系是一是异?既了缘起,即是了空。故龙树云: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其空之定义,不仅可解释为缘起故空,空故缘起。且可释为自体本净。如果再于空上而起空执——有一性空之实体。或起无执——性空为毕竟无。则又离开中道远甚。故中论云:若于空起执,斯人无可救。总之,言语道断,心行路绝之境界,若以凡夫之心度之,则无不处处碰壁。故生死根本,首在我执,我执又因于我见,若能破我见,断我执,乃能常住于明空无执境界。
宗喀巴祖师一派的学说之所以在西藏产生巨大影响,经分析主要有四个原因:一是理论精深透彻,见解正确;二是极为重视实践;三是体系组织严密;四是修行次第依据显密教法清晰分明。他是那烂陀寺之后最精通三藏的人。因为学佛的最高目标是获得成就,若见解不正,如何修行?又如何证悟?关于见解是否正确的问题,历代祖师无不重视对空性的体悟程度。西藏早期修密法者,与中国祖师禅相似,不依据经典教义,只注重气脉明点等有漏神通的外在表现,偏重禅定修习,忽视智慧修学,不按修行次第培养大悲心菩提心,这与当今修密者并无二致。(注意!中国禅宗是顿超法门,奈何众生根器不同!)自宗喀巴大师开始,才将清净正见作出明确开示。所谓清净正见,就是明了缘起之理:一切诸法皆是因缘和合而生的幻有,缘聚则生,缘散则灭,存在时不否认其假有,空寂时不执著为实有。诸法本无实性,岂能执为实有?诸法虽名言假立,岂可断定为无?轮回之法本建立于妄执假有为实有,故众生长劫沉沦;涅槃之法亦是基于断除障碍而安立,岂能又堕于相执?学佛者若未透彻此理,常以为世间万法皆空,唯有涅槃真实,这仍未超离断常二边的边见——"断见"即损减执(虚无之见),譬如镜中影像虽无实体,但因明镜、空间、光线、人体等因缘和合,自然显现影像并产生应有作用,应承认其假有幻有而非全无,若全无则违背善恶业果、生死轮回的真理;"常见"即增益执(实有之见),譬如人法二我本自性空,但因众生无始以来的妄执习气熏染,遂生起我法二执,由我执障碍涅槃,由法执障碍菩提。若能远离断常二边,便能清楚认识世俗谛与胜义谛的实质及二者非一非异的关系。通达缘起即是了悟空性,故龙树菩萨说:"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空性定义不仅可解释为"缘起故空,空故缘起",亦可理解为自性本净。若于空性再生执著——或执空性为实有,或堕入虚无断灭,则更偏离中道。《中论》云:"若于空起执,斯人无可救。"究竟而言,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的境界,若以凡夫心揣度,必然处处碰壁。故生死根本首在我执,我执源于我见,唯有破除我见、断除我执,方能安住于明空无执的境界。
至于修中道正见的方法,本论亦有详细说明,先以四理或七相,观察众生无始时来所执的我,通达我空。再以四理或破四生等理,观察众生无始时来所执的实法,通达法空。四理就是:一认识所破的我。二决定我与五蕴的或一或异,二者必居其一。三认识我与五蕴是一的不合理。四认识我与五蕴是异的不合理。七相就是:「一」我与五蕴是一。「异」我与五蕴是异。「能依」我依五蕴。「所依」五蕴依我。「具有」我有五蕴。「支聚」五蕴合聚为我。「形状」五蕴组合的形式为我。四生就是: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以四理来破所执实法,先认识所执实法与构成牠的支分,再以我及五蕴为例,照上述以四理破我的道理来破,既通达无始妄执的我及实法空。再详细推察缘起道理,得知诸法虽无性而有缘起因果。如果还觉得缘起因果与自性空各是一回事,就是还没有真正通达中道深义。若是由见诸法因果缘起,就能破除内心执着,了达诸法空无自性,才是得了中道正见。这样的正见,不只是由空来破常执,而且见缘起有的力量来破常边,不只是由见有来除断执,而且由见空(无实性空)的力量来破断边。这就是中道正见的特殊作用。
至于修习中道正见的方法,本论也有详细说明。首先通过四种道理或七种方式,观察众生无始以来所执着的"我",从而证悟我空。其次运用四种道理或破除四种生的理论,观察众生无始以来所执着的实有事物,从而证悟法空。
四种道理指的是: 第一,认清所要破除的"我"; 第二,确定"我"与五蕴的关系非一即异; 第三,认识到"我"与五蕴为一的不合理性; 第四,认识到"我"与五蕴相异的不合理性。
七种方式包括: 一、"我"与五蕴是同一的; 二、"我"与五蕴是相异的; 三、"我"作为能依者依赖五蕴; 四、五蕴作为所依者被"我"依赖; 五、"我"拥有五蕴; 六、五蕴聚合形成"我"; 七、五蕴组合的形态构成"我"。
四种生指的是: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运用四种道理破除对实有事物的执着时,先要认清所执着的实有事物与其组成部分的关系,再以"我"和五蕴为例,按照上述破除"我"的道理进行破除。这样就能证悟无始以来的虚妄执着——"我"和实有事物都是空性的。
进一步详细观察缘起道理,就能了知虽然诸法没有自性,但仍有缘起因果。如果仍然认为缘起因果与自性空是两回事,就还没有真正通达中道的深奥含义。只有通过观察诸法的因果缘起,破除内心的执着,彻底了悟诸法空无自性,才算获得中道正见。
这样的正见不仅通过空性来破除常见,而且借助缘起有的力量破除常边;不仅通过存在的显现来破除断见,而且依靠空性(无实性空)的力量破除断边。这正是中道正见的独特作用。
然仅有甚深见,仍不足以成大菩提,须有广大行为之辅导,广行六度四摄,始得谓之圆满福智资粮,佛号两足尊,义即指此。若无空见之布施,纵然尽有情,仍不得谓之布施圆满,以仍未能空去布施之体相用,故亦不得谓之波罗密,凡夫二乘均能行布施,持戒律,之所以不能称之为波罗密者,其分际是在未得甚深般若。大乘经论讲六度互容互摄,布施中有般若,般若中有布施,乃至禅定亦尔,此是大乘佛教所特有之真精神,是真佛教。然如何能做到六度互容互摄,其命脉又在禅定智慧二度之能否双运,故宗喀巴祖师在本论中有别明止观二卷,议论精要,次序井然,是乃本论之精华。在汉文大藏中亦有不少关于止观论着,如天台智者大师大小止观,博引旁征,详则详矣,然总嫌其语未中的,尤其凡夫定境,异生定境,圣者定境,实际含混,令人难以捉摸。祖师语录,如六祖坛经,精则精矣,又非普通根性当下立断,岂如本论之刻划入微,痛快而淋漓也哉!
但仅有深刻的见解,仍不足以成就大菩提,必须辅以广大的行为实践,广泛践行六度四摄,才能称为圆满福慧资粮。佛陀被称为"两足尊",其含义正是指此。若缺乏空性智慧的布施,即便遍施一切众生,仍不能称为布施圆满,因为尚未超越布施的体、相、用,故不能称为波罗蜜。凡夫与声闻缘觉也能行布施、持戒律,之所以不能称为波罗蜜,关键在于未能证得甚深般若。大乘经论阐述六度相互含摄,布施中含般若,般若中含布施,乃至禅定亦复如是,这正是大乘佛教独特的真精神,是真正的佛教。至于如何实现六度互融互摄,关键在于禅定与智慧二度能否双运。因此宗喀巴大师在本论中专设两卷阐明止观,论述精要,次第分明,实为本论精华所在。汉文大藏经中虽有不少止观论著,如天台智者大师的大小止观,旁征博引,可谓详尽,但总觉未能切中要害,尤其对凡夫定境、异生定境、圣者定境的区分含糊不清,令人难以把握。祖师语录如《六祖坛经》,精妙固然精妙,却非普通根器者所能当下领会,哪像本论这般剖析入微,畅快淋漓!
宗喀巴祖师之学说,在中国边彊风行六百余年,迄今未衰,藏中学者虽以宗派关系,研学方便容有不同,但以宗喀巴之学说组织完满,超越古今,若言正宗,独系于此,以与汉文流行佛学相比,则其得失短长,自可立判,日本佛教,更不必论矣,时至今日,还在舍本逐末之中,极类印度初期大乘佛教流行之情形,盖印度初期龙树无着所释经论,大多衔接小乘毘昙,辨析法门不厌繁博,令人难以获得心要,历后著述则较简约,如四百论之于中观,摄论显扬论之于瑜伽,然犹未臻简要,至寂天菩萨入菩萨行论出,则删烦存净,资于修行,极切实际,此种简当之风,因阿提沙尊者而传至西藏,宗喀巴祖师远承龙树无着,中承佛护月称,近承阿提沙,于清办之辩难纵横,唯识之组织微密,悉无所取,盖即承受此种学风而来,以视后代注疏演译,注疏愈多,真理愈远之舍本逐末者,固远胜矣。又印度自瑜伽菩萨地而后,有组织井然之菩萨学,然犹条理较繁,至寂天菩萨以六度为纲,纶贯经论,以成集菩萨学论,益见简要。阿提沙更取其精要着菩提道炬论,即本其意,取舍诸家,当于修行,故炬论释增上戒取瑜伽菩萨地,以龙树之书于此不备,释增上心则取中观家言,以瑜伽于此说之过繁,无觉贤资粮品之精要。又如唯识诸藉说增上心学又失之大畧,又不如中观方法之圆备,故唯中观之说为独适矣。如是以实践为鹄的而组织异言,形成一时之学风,而悉传之西藏,益发挥之,自宗师而后,以瑜伽学为广行,中观学为深观,合龙树无着二大家浑然为一大乘学,实际显现,不托空言,以谈修学,似无间然矣。
宗喀巴大师的学说在中国边疆流传六百余年,至今不衰。西藏学者虽因宗派关系在研究方法上或有不同,但都认为宗喀巴学说体系完整,超越古今。若论正统,唯此一脉。与汉地流行佛学相较,其优劣高下立判。日本佛教更不足论,至今仍在舍本逐末,极似印度初期大乘佛教流行时的情形。当初龙树、无著所释经论多承小乘毗昙,法门辨析过于繁琐,令人难得要领。后世论著渐趋简约,如《四百论》之于中观,《摄论》《显扬论》之于瑜伽,但仍未达至简。直到寂天菩萨《入菩萨行论》问世,删繁存精,切合实修,方称精要。此简约学风经阿底峡尊者传入西藏。宗喀巴远承龙树、无著,中继佛护、月称,近接阿底峡,不取清辨繁复辩难与唯识精密体系,正承此学风而来。较之后世注疏愈多、离道愈远的舍本逐末之风,实胜多矣。
印度自《瑜伽师地论》后虽有体系严整的菩萨学,然条理仍繁。寂天菩萨以六度为纲统摄经论,著《集菩萨学论》,更显简练。阿底峡择其精要撰《菩提道炬论》,博采众长而契修行。该论释增上戒学取《瑜伽师地论》(因龙树著作于此未备),释增上心学取中观之说(因瑜伽体系过于繁琐且缺觉贤《资粮品》精义)。至于唯识诸论述增上心学又过于简略,不及中观法门圆备,故独取中观。如此以实修为准绳统摄诸家,形成独特学风并传入西藏,更得弘扬。自宗喀巴以降,以瑜伽学为广行,中观学为深观,融龙树、无著二圣之学为大乘整体,落实于修行实践,不尚空谈,堪称圆满。
宗喀巴祖师生于纪元后一三五七年,籍贯中国青海,十六岁入藏,徧参名师,习学经教,廿二岁后闭关自修,获大成就,卅一岁着现观庄严论金鬘疏,从此讲经说法,广行教化,直至六十三岁圆寂。一生之中,说法数百次,著书数百种,建立佛寺数百所,有名的西藏三大寺即其创建。大师四十六岁时着菩提道次第广论,自以卷帙浩繁,有失精要,乃于五十九岁时更着菩提道次第畧论,是本论为大师最后定量之着,可无疑义。
宗喀巴大师出生于公元1357年,家乡在中国青海,十六岁进藏求学,广泛参访名师,学习佛教经典,二十二岁后闭关修行,获得大成就,三十一岁撰写《现观庄严论金鬘疏》,从此开始讲经说法,广泛教化众生,直到六十三岁圆寂。他一生讲法数百次,著作数百部,建立寺院数百座,著名的西藏三大寺就是他创建的。大师四十六岁时完成《菩提道次第广论》,后来觉得篇幅太长,可能失去重点,于是在五十九岁时又写了《菩提道次第略论》,这部论著是大师最终定稿的权威著作,这一点毋庸置疑。
译者自幼醉心佛教,少受庭训,尤慕玄奘法显之高行,乃弱冠赴藏,访求大德;亲承教授,旅藏凡十余年,有入宝山之感,方期继续研究,不意大陆变色,乃避乱香江,一九五八年春,因应香江佛教同人之请,开讲本论,随讲随译,随译随刊,将近脱稿,适译者又有美洲之行,直至航近檀香山,始全书译完,故本论前四卷译于香港,后一卷译于日美途中。
译者从小痴迷佛教,年少时接受家庭教育,尤其仰慕玄奘、法显的崇高品行,于是在二十岁时前往西藏,寻访高僧大德;亲身接受教导,在西藏旅居共十多年,有深入宝山之感,正打算继续研究时,不料大陆政局变动,便避难到香港。1958年春天,应香港佛教同人的请求,开始讲解这部论典,边讲边译,边译边刊,将近完稿时,恰好译者又有前往美洲的行程,直到航行接近檀香山时,才将全书译完,因此本论前四卷译于香港,后一卷译于前往日美的途中。
至译者本人佛教思想,在知见上,余奉宗师为正宗,在实修上,则各派均无所偏颇,故当入藏之初,先从噶举巴学大手印,继从宁玛巴学喜金刚二次第,又从萨迦派学密法大集,最后所受黄教灌顶尤多,不可胜述,总之见正则行无不正,特志于此,以与学佛者共勉!
至于我本人的佛教思想,在见解上,我尊奉宗喀巴大师的教法为正宗;在实修方面,对各派教法都不偏废。因此初入西藏时,我先跟随噶举派学习大手印法,接着向宁玛巴修习喜金刚二次第,又从萨迦派研习密法总集,最后接受的格鲁派灌顶尤为繁多,难以尽述。总之,只要见地正确,修行就不会偏离正道。特此记录,与学佛者共勉!
方今世乱日亟,亚洲人民水深火热,兹愿以此译经印经功德,回向全世界人民,获致永久和平。
当今世界动乱日益严重,亚洲人民陷入深重苦难。我愿将此翻译印刷佛经的功德,回向给全世界人民,祈愿获得永久和平。
译者序于美国加州大学图书室
译者序于美国加州大学图书馆
一九五九年七月四日
1959年7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