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多罗禅经

我首先礼敬释迦牟尼佛， 您已彻底熄灭所有烦恼。 对于那些在修行路上时而进步时而退转的人， 您教导他们向上提升的方法。 依照这些精妙的修行法门， 就能摆脱进退不定的过失； 同时消除一切恶业， 圆满成就种种功德。

我现在依照所听闻的，来解说修行的方法， 殊胜的方便与究竟境界，都是依修行而产生的。 想要修习善法，首先应当了解四种状态： 退转、停滞、提升、坚定，这些都与功德相关。

当修行出现退转时，让安住的法门无法生起， 也无法继续提升，这种情况我现在简要说明。 首先要生起平等心，修习慈心观， 暂时止息嗔恨，让烦恼短暂停歇。 烦恼暂时止息后，接着要清净戒律， 戒律清净了，禅定就会从中生起。

禅定修起来之后，要观察是否恰当？ 清楚知道恰当与否，才能修习该做的功课。 既然开始修习该做的，就要专心系念一处， 能够安住于那个境界后，就依呼吸的相状来正确观照。

正确观照呼吸时，如果心还是散乱， 就把心停在入息上， 如同拴住调训的野马。 心既已停在入息上， 就要保持正念思维， 感受冷暖与轻重， 体会柔软与粗涩。

修行者要真切觉察， 随顺调息恰到好处。 若对触受不能明了， 这就是修行的退转。 把数息一错当成二， 把数息二误作成一， 数到九仍混乱不清， 这也是修行的退转。

如果修行出现退转， 就重新从最初数起； 若能圆满数到十息， 就能远离各种过失。 不修习或过度修习， 或者产生怪异修法， 这些过失一旦出现， 都称为修行退转。

修行时若同时数息， 心念便会产生惑乱， 惑乱如果持续增长， 这也是修行的退转。 气息若不能通畅流转， 冲击到鼻梁和面部， 头顶感到阵阵疼痛， 体内或有乱风绞动； 呼吸混乱失去规律， 却不知如何对治， 身体极度燥热， 内心昏乱不安。

四种呼吸既已错乱， 依止的风息极度冲突。 想要调顺呼吸， 却不懂善巧方法， 不知如何对治， 必然迅速退转。

本应观照入息， 反而关注出息； 本应观照出息， 反而执着入息。 若能对二者心皆清净， 这才是修行的成果。 寂静定意已生起， 却仍强求数息， 这类错误过失， 都属修行退转。

急促喘息着修安般， 会使正念错乱； 因这错乱的念头， 修习者心智狂乱。 心智既已狂乱， 便不分恰当与否， 对二者失去辨别， 这就是修行退转。

数息修行已成习惯， 气息去时心亦随去； 随去后安住各处， 在那里善加观察。 观照后让息归来， 归来后生起清净。 若不善知六种相状， 这就是修行的退转。

长短息皆能分明， 全身都能觉知， 身行渐渐止息， 一切应当透彻明了。 于此若不能善知， 就会导致修行退转。

知晓喜受也知晓乐受， 精进勤修意业之行； 还须制御心行， 不令其散乱掉举。 继而分明识心， 修行正确观照； 若生起欣悦心， 还要摄回定境。 不是不定之心， 定后心得解脱。 善修解脱之人， 不令心念退失； 若入退转境地， 则无解脱可言。

观察无常与断离， 离欲与灭尽之道， 出息入息皆寂灭， 方称修行殊胜处。 如是十六胜行， 自在随心转变。 觉受触证所得， 见地成就亦然。

若于见地与触受， 不善识别分际； 此类过失当知晓， 无智致使修行退。 修行向上增进时， 不应缘想下境； 缘想下境亦如是， 不应求上增进。 若见二者俱增进， 心安住平等观照， 顺应自然便成就， 终归修行根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