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相品第五十九
触名坚软、轻重、强弱、冷热、澁滑、强濯、猗乐、疲极不疲极、若病若差、身利身钝、嬾重迷闷瞪瞢疼痹嚬呻、饥渴饱满、嗜乐不嗜乐懵等。
触觉包括坚硬柔软、轻重、强弱、冷热、涩滑、紧绷舒缓、安适愉悦、疲惫不疲惫、生病痊愈、身体灵敏迟钝、懒散沉重昏沉迷糊、疼痛麻痹皱眉呻吟、饥渴饱足、喜好不喜好、恍惚迷乱等现象。
问曰:有说触有三种,冷、热、不冷不热。是事云何?答曰:于坚等中生知,若离坚等无冷热知。
有人问:有一种说法认为触觉有三种,冷、热、不冷不热。这个说法对吗?回答是:我们对坚硬等属性产生感知,如果离开了坚硬等属性,就不会有冷热的感知。
问曰:优楼佉说地触是不冷不热,风触亦尔,水触冷、火触热。是事云何?答曰:先已说无有决定,谓酥等定冷、镴等无热。又先说三触,若是风客则风无别触,故无定相。又汤中冷相不可得,故水非定冷相。
问:优楼佉学派认为地大产生的触感是不冷不热,风大也是如此,水大必定冷,火大必定热。这个说法成立吗?
答:先前已经说明并没有固定不变的性质,就像酥油等物质并非绝对寒冷,白镴等金属也非绝对无热。再者,前面讨论三种触尘时指出,若是外来风尘影响产生的触感,则风大本身并无独立触相,可见并无恒定不变的体性。又如热汤中根本找不到冷的特性,所以水大并非必然具有冷的表相。
问曰:汤中有微冷相,火胜故不知。何以知之?若火势尽还更冷故。答曰:白镴等酥等坚物与火合故则流,若坚相不失而有流相,则坚相即为流相;若失坚相而有流相,是则冷触灭已更生冷触。如地触是不冷不热,与火合时触若不失则不名熟变;若失此触更生异触,如是则冷触失已更生冷触。若尔,水诸求那亦应熟变,汝言反复有过。又相违法生故诸相无常,如火合故草等相灭。若谓热触覆冷触者,他人亦可言乳相不灭但酪相覆故不可得。若汝谓不见乳还为乳,然则无有熟变。所以者何?无始生死中何物不为火之所烧。亦见土中有黑泥可得,当知亦从熟变而还,故知熟变非常不还,如是则冷触失还生冷触。或有与火合,故黑色灭还生黑色,赤色灭还生赤色。如是冷触灭已离火还生,斯有何咎?又卫世师人说:但地有熟变相,水等中无。而药师说:若饮沸汤则得异果。若汤中色等不失,安有异果?故知水等亦有熟变。如火烧物失本相故、更有异相故,知物有异相,水亦如是。又是诸相相违故无常,如水能灭火、火能消水。火力无,物不消,况与水合而冷触不灭。是故卫世师经说水决定冷,是事不然。
问:沸水中有微弱的冷性存在,只是被火的热力压制所以察觉不到。怎么知道呢?如果火势熄灭后水又会变冷。答:像白镴、酥油这些坚硬之物遇到火就会融化,如果坚硬的性质没有消失而出现流动相,那么坚硬相本身就是流动相;如果失去坚硬的性质而出现流动相,这就说明冷触消失后又产生了新的冷触。譬如地大本质非冷非热,与火结合时若地性不消失,就不能称为熟变;如果失去地性而产生其他性质,这样冷触消失后就会产生新的冷触。照此推论,水的各种性质也应该会发生熟变,你的说法前后矛盾。再者,相违法的产生证明诸相都是无常,就像火与草结合会导致草相灭失。如果说热触只是覆盖了冷触,别人也可以说乳相并未消失只是被酪相覆盖所以看不见。如果你认为没见过乳还能变回乳,那就不存在真正的熟变。为什么呢?在无始的生死轮回中,有什么东西不曾被火烧过?我们也看见泥土中有黑泥存在,可知这也是经过熟变后恢复的,因此熟变是非常法不可逆转的,这样冷触消失后就会再生新的冷触。有些物质与火结合后,黑色消失又再生黑色,赤色消失又再生赤色。同理冷触消失后离开火源又重新产生,这有什么问题呢?又,卫世师派主张:只有地大具有熟变性,水等元素没有。但药师经记载:饮用沸汤会得到不同的果报。如果汤中的色相等性质没有改变,怎会产生异熟果报?可知水等元素也有熟变。正如火烧物体使本质改变、产生新相,可知物质会产生变异相,水也是如此。而且诸相相互违逆所以无常,就像水能灭火、火能消水。火的力量没有不能消融的物体,何况与水结合时冷触怎能不灭?因此卫世师派经典认定水必定是冷的,这个说法并不正确。